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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sensitive恨意难消


第38章 sensitive恨意难消

  有瘾这件事是怎么发现的呢?

  宗崎心里清楚,却从未告诉过她缘由。

  在他被他爸宗序生丢去美国的那段时间,他基本算的上是孤立无援。

  手机电脑装了窃听,身份证与护照全不在他手上,房间里三四个

  身强力壮的保镖成天守着,屋内屋外布满监控,就连请的做饭阿姨都是天生聋哑人,隔绝外界一切信息,就是为了防止他回国。

  他每天的事只有学习,被锁在屋子里,宗序生为他准备好了一切,只要他留在国外好好念商学院。

  宗序生出手帮他解决照片一事不是做慈善,即便他们是亲父子,他还是会保持着一个商人的自私自利。

  前面十几年宗崎再叛逆再放肆他都愿意容忍,但出国是必须的,他需要宗崎去商学院待够四年。

  成长、镀金、褪去青涩、磨灭莽撞,成为合格的甚至是优秀的继承人。

  应对逐渐野心膨胀的对宗氏虎视眈眈的宗度和。

  宗崎自然清楚他爸的意思,从开口求他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年龄不是借口,他也的确没办法将照片这事不留后患的完全解决掉。

  于是向宗序生低了头,堪称乖顺的去了国外。

  没多久,他们两人便失联了。

  被宗序生带回去的那晚,什么都来不及,他只能恳求虞雪霁帮他送她回家。

  生活仍在继续。

  宗崎留在美国将所有学习资料翻了个遍,几乎每处监控都记录下了他的状态,宗序生每周五晚上会抽出十分钟和他进行视频电话。

  名为关心,实则施压。

  宗崎明白,他也装得很好。

  在洋房里处处找茬,嫌弃这个保镖脸上的痣碍眼要换人,觉得屋里太过安静,就邀请隔壁几户人家彻夜派对,累了就从早睡到晚,饿醒出门被两条街外的大学生姐姐追着搭讪。

  一副闲散痞气的贵公子模样,对什么都游刃有余。

  就像把他丢到人生地不熟的青港一样,他总能极快地适应过来,以一种劲松的挺拔姿态迎接未知的一切。

  宗序生短暂放下戒心,既是试探也是放权,让宗崎空降去了分公司。

  一个空降兵,还是个未成年,宗崎平和接受了分公司中所有的恶意挑刺与阳奉阴违。

  整个二月到三月中旬,宗崎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回来上课,睡眠每天不足六个小时,宗序生满意至极。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这六个小时里,宗崎要花一个小时,蒙着被子,嘴里咬着手电筒,在被窝里将这些年写过的习题罗列成册。

  专挑适合乌妤的,走艺考路线,语数英他倒不担心,就是她那物理分数真跟她不沾边,回回都丑得要死。

  隔着11个小时的时差,远在青港的乌妤已经与他失联半个月。

  她给他打过电话,打不通。

  临近校考初试,乌妤逼着自己不许再去想他,却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发信息。

  [你没有在京淮准备高考吗?]

  [看到请回。]

  [岑幼微说你们即将订婚,如果三天内你不回我,我就默认这是事实,关系翻篇,我们彻底结束。]

  ……

  消息石沉大海。

  临近零点,乌妤坐靠在床头,纤白手指往下刷新,置顶聊天框仍然停留在她这边的最后一句,发怔的目光逐渐定格在左上角的时间。

  时间分秒过去,0点一到,她取消了置顶,拇指移到了红色字体的删除上,停顿两秒,点击确认。

  可下一秒手机电话响起,她的手一抖,没能按下删除,目光凝在占据整个屏幕的一通跨国号码上。

  夜晚急促的铃声打碎平静。

  第六感告诉她,这只会是宗崎。

  按下接听键,乌妤无意识抓着棉被边缘,电话那头是震耳欲聋的打碟声,她拧着眉拿远了些手机。

  对面似乎在往外走,吵闹声逐渐变低,还是没说话。

  两人跟较劲一样,此起彼伏的呼吸透过听筒传递给对方。

  不久,电话那头轻轻笑了声,宗崎握着朋友的手机,指间夹着根白雾缭绕的烟,迎风眯了眯眼,张嘴就不正经:“想我没?”

  “想你去死,你去吗?”乌妤冷声说。

  “不行啊,我们俩得一块,分不开的那种懂吗。”宗崎不着调的逗她,视线落在前方站得笔挺的几个保镖身上,随即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

  他低下眸,长指掸掉烟灰,对着听筒,低声:“好了这朋友手机,站旁边看我呢,你好好准备校考知道吗,就那所。”

  乌妤一点也不想答应,淡声反问:“哪所?京淮,燕北,还是陵江?我说过要去吗?”

  “乌妤。”宗崎叫她的名字,蹙眉的模样,很显然不愿意听到她这种回答,停顿了会儿,沉声说:“只有京淮,考试资料都让小姨带给你了,你自己先复习着行吗?”

  “你还有空操心我呢。”乌妤话锋一转,轻笑:“以为你忙着订婚呢,我是不是得说一句恭喜啊。”

  “谁说的?”宗崎此时有些浮躁,身侧不远处林书程还在往自己这儿张望,一脸八卦相,他把手机贴得更近了些:“没有的事,你少给我扣帽子。”

  “我用得着给你扣帽子?你不心虚那为什么玩消失?谁都可以联系到你,就我不行对吗?”乌妤已经起了身,她站在书桌边,视线落在窗外的夜景,一字一句的较真:“宗崎,我不喜欢吵架,也不想和你玩这种动不动就消失的游戏。”

  “非常无聊,而且非常浪费时间你知道吗?”乌妤的掌心贴在冰凉的桌面,想让自己的思维始终保持镇定。

  无济于事。

  无聊,浪费。

  两句都是对他的否定,宗崎摁灭快燃尽的烟,声音发冷:“我无聊?还浪费你的时间?乌妤,我说的话你半个字都不信是么?”

  “是。”乌妤应声。

  又是一阵沉默,宗崎摁了摁眉心,他低头拿下手机,数字还在往上走。

  没挂。

  重新拿到耳边,郁气还是盈满了胸口,他闭了闭眼平复,随后睁眼肯定道:“你想我了,对吗?”

  电话对面只有低到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说一句想我会少块肉吗?而且……“宗崎停顿下来,他看见保镖察觉不对劲,在往自己这里快步走,“我就你一个,你不想负责就算了,别说那种话侮辱我行吗,嗯?”

  宗崎转过身,不着痕迹的把手机按在林书程手里,举在他肩头,装作喝醉的模样靠过去,语速很快,像是承诺:“就半个月。”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等你。”乌妤轻声开口。

  宗崎呼吸微窒,勉强拽回来的话题被她一句话击得溃不成军。

  他难以形容听到这一句的感受。

  黑夜露汽湿重,整个人隐在过道窄角处,门扉半敞,照进来的路灯碎光晕不开蒙在他身上的阴郁。

  宗崎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他的手还勾着没弄明白的林书程的脖子,“所以呢,你打算食言吗?”

  对他们约好要去京淮大学的承诺食言。

  对选择了他,现在又要放弃他的话食言。

  是不是那晚心疼他的疼也是假的?眼泪也会作假吗?

  宗崎想不通,他勾了勾唇,目光移向即将上来的保镖身上,挺没劲的。

  没意思透了。

  宗崎不想听了。

  挂断电话,他垂眸删掉了记录,在保镖上前来的前一瞬,往林书程口袋里一塞。

  动作迅速,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不出任何反常。

  保镖过来,只闻到他满身的酒气,林书程扶着几乎压倒在他身上的宗崎,咬牙:“你他妈重死了,不能喝别喝!”

  “看什么啊,还不带他回去?”林书程好歹算和宗崎一块长大的兄弟,哪能不明白他这会儿的意思,张嘴就来戏。

  他原本是打算去另一个城市玩的,没想都要到机场了,微姐赶来给他改了航班,要到美国来找宗崎。

  他不在乎宗崎怎么拒绝的微姐,但好歹是一块长大的,他看不惯宗崎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女生“背叛”他们。

  所以微姐说拉上他一块,宗崎总不能赶人的时候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宗崎的确是没赶微姐,但也没搭理过他们。

  林书程也不高兴,不理微姐就算了,凭什么还不理他 ?

  今天要不是他心血来潮去了公司,硬给宗崎拽出来,这顿酒指不定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喝呢。

  但是宗崎酒量好,半推半就的跟着林书程来了这里,给人灌得微醺后两三句就要到了他的手机。

  林书程来的突然,估计宗序生都想不到。

  所以见到林书程的那一刻,宗崎就等着用他的手机打电话,林家小儿子,宗序生再只手遮天,也不能管到他林书程身上去。

  两个保镖架着宗崎上车,林书程跟着上了车,到了家后被保镖安排进了另一间客房。

  宗崎进屋后就反锁了门,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点点水珠,他的手机关了机仍在抽屉里。

  没法开,一开回了消息宗序生就知道他还在琢磨着要回国的事。

  都快装到底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他把电话卡卸下来,掌心托着它,目光深幽。

  与此同时。

  乌妤在青港的专业课准备差不多了,初试在二月开头,陵江,燕北和京淮都过了关。

  剩下就是三月中旬的复试,如果为了稳妥,陵江和燕北当然最好,但是要再算上京淮的话,这三所大学的复试时间都不一样,京淮和燕北的复试时间几乎是一前一后。

  宗崎那晚的电话到底是在乌妤心里留了痕,能听得出来他声音挺疲惫的。

  可乌妤还没有到仅仅是听个声音就心疼他或者放弃自己先前想法的份上。

  他玩消失是事实,十天半个月不理人是事实,他身边有个从小到大的女生也是事实。

  即便他说他不喜欢对方,她还是介意。

  乌妤拥有最多的是姥姥姥爷的爱,他们有血缘关系,所以她从不质疑他们对自己的好。

  那宗崎呢?

  他们最多认识半年而已,凭什么让她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而不是一时兴起?

  那太虚浮了。

  就跟她妈守着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等着一样。

  理智被撕扯成两半,乌妤一边想着半个月后他是不是真的要回来,那个时候她应该正好结束几所学校的校考,好像还挺巧。

  可又忍不住唾弃自己被他迷惑了眼,明明最讨厌玩消失的人,却还是忍不住盼着。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太平洋各自忙碌,生活。

  宗崎在分公司埋下不大不小但足够棘手的隐患,每天在家坐在桌前学习看书的样子格外认真,阿姨经常给他送果盘想让他歇歇。

  冷白的皮肤,在晴朗天空下仿佛会发光。

  实际上心肝都黑透了,无所谓是不是宗氏的产业,如和煦春风般和见到的同事打招呼,看脸的世界,他做事又足够优秀,已经在慢慢扭转大家对这位空降太子爷的初始印象。

  大洋彼岸。

  乌妤在抓紧时间准备专业课内容,奔走在三所高校准备参加复试,每次回到酒店又累又困,还不能睡,得绷着精神想一想下一场考试考什么,她又准备好了没。

  陵江在最南方,复试通知时间较早,乌妤已经结束考试赶回了青港,姥姥这段时间没开业,原本想陪着乌妤一块去,但让乌妤拒绝了,老人家跑来跑去容易出危险。

  只是今年有点特殊,燕北位于北方,响应政策选择扩招,于是考生一窝蜂的都涌了过去,人一多,就得花时间做出对应的举措防止出乱子,乌妤翻了翻公告,燕北大学的考试要比京淮大学晚两天。

  她决定先去京淮参加完复试,再赶去燕北。

  -

  3月14日。

  天气阴,晚间多风转小雨。

  京淮大学的校门大大敞开,穿着长款羽绒服的考生鱼贯而出,乌妤和人群一块往外走,她满脸轻松,连着几个月的高强度复习一朝松懈下来,想着要不要多留一天,去雍和宫祈个福。

  外面太吵,她就没给姥姥打电话,在给崔藜回消息,崔藜问她打算周末想吃什么,犒劳犒劳她,再顺便给她带一摞学校发的试卷。

  乌妤叫苦,严词拒绝。

  沿路往酒店走,她订的酒店离学校比较近,打算先步行回去拿行李,看了看高铁票,下午六点半有趟回青港的车次。

  乌妤迟迟下不了手,切了屏幕,往下划,一股莫名的气又堵了上来。

  不过不等她去深想,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路边一辆宾利开着副驾驶,应舟行单臂撑着车门,一手举着电话,语气颇为烦躁:“我上哪儿给你找人?这种事最晚都得提前一天说,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怎么的,最近转不过来弯是吗?”

  乌妤正犹豫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好歹是认识的人,但看着应舟行这副模样,算了算了。

  “欸,往哪儿跑呢?”应舟行早在下车前就看见乌妤了,他手里还握着电话,一点不见外地拉着乌妤往车上走:“知道你今天来京淮大学考试,走走走,趁着还没卸妆,帮你哥我撑个场子。”

  “什么啊,撑什么场子,我和你很熟吗?我不去。”乌妤往后退,眼见都要到酒店了,她还想早点回家,哪里想去撑什么场子,一听就累。

  “还是不是朋友?你韫哥给你领进门,现在到你报答的时候了。”应舟行给乌妤说完,又转头对着电话那边开口:“我找到人了,对……就是乌妤,放心。”

  乌妤见挣脱不开,只能顺着他,无奈:“我不跑,但你总要告诉我去干什么吧?”

  应舟行上了副驾,开车的应该是司机,他转过头对着后座的乌妤简单解释了两句:“韫哥,他今天有车展,原先定的一小模特前一晚出了岔子得罪了人,临了临了经理才报上来,那我们哪能干自砸招牌的事儿,必须得换人。”

  “可我没当过模特。”

  应舟行上下看了看她,笑笑:“没事,你站角落,笑该会吧?别露八颗牙就成,下午人不多,最多两个小时,工资保管你满意,等结束我亲自送你回青港,怎么样?”

  “你都安排完了,我还能有别的意见吗?”乌妤咕哝着。

  车展离京淮大学不远,展览会外面现在人山人海。

  乌妤被经理带去更衣室换衣服,她脸上其实没妆,就涂了点裸色口红,经理给了她一支颜色偏亮的口红,她自己简单夹了夹睫毛,换好衣服就出去了。

  一到下午,车展里的人没有早上的多,乌妤站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周子韫叫了出去。

  男人西装革履,他递过来一瓶水:“考的怎么样?”

  “我觉得还行。”乌妤握在手里没喝,她坐在沙发上,站久了腿疼。

  “今天还要回青港?”

  “对,我姥姥在家等我呢。”乌妤点头,和周子韫说话总是不自觉带上拘谨感。

  “我让舟行送你,他今天做事不过脑子,刚考完试怎么着都应该休息。”周子韫温和开口,话语间含着歉意:“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说完,周子韫被旁人叫走,乌妤坐了会儿,起身去换回衣服,找应舟行送自己回酒店。

  只是去外面转了一圈,都没看见他,有点着急,眼见外面天越来越黑,她边往外走边给应舟行打电话。

  没接通,反倒是周子韫和朋友结束了聊天,见她在外面实在着急,过去让她跟着自己:“酒店?我送你,今天天气不好,我再给你续一晚吧,明早再回青港?”

  各自上车系好安全带,乌妤盯着透明窗户飘落下来的豆大的雨滴,只有点头。

  半个小时后,抵达酒店,下雨天没有停车位,只能暂时停在路口。

  周子韫把伞递给她,“不用还,进去吧。”

  刚才打到乌妤卡上的工资额外补充了一晚住酒店的钱,乌妤和他道了谢,撑开伞,站在路边,没有急着走。

  周子韫笑笑,挺有礼貌一小姑娘。

  不多耽搁,发动车子走了。

  乌妤松口气,转身往酒店走,绕过小水坑,低头仔细着脚下,看到蓄积着雨水的地板晕开酒店暖黄色的光时,抬起来伞想往里走。

  目光随之往上,动作却僵在原地。

  水珠落在伞面还是闷沉的滴答

  响着,阴沉的天气中,宗崎单手插着兜站在酒店门口的廊檐下。

  视线并没有在乌妤身上,头微微左偏,似乎还在看那辆宾利的车尾,可那辆车早就消失在这条街。

  他的左手还按着行李拉杆箱中间的小小凸起,拇指一下一下地拨动着,发出嗑嗒细响,掌心里还握着支手机,紧贴在拉杆上。

  “宗崎。”乌妤叫他的名字,喉咙有些发涩。

  宗崎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不知道看了那边有多久,反正乌妤露在外面用来撑伞的手快冻到没有知觉了。

  “校考结束了。”他说。

  “我知道。”

  “去了吗?”

  乌妤抿着唇不答,她抬眼看向台阶上脸冷冷淡淡的人,不知道怎么的,逆反心理瞬间上来:“没有。”

  “那来京淮做什么呢?”宗崎像是很疑惑,“这里有谁值得你冒雨跑来吗?”

  “你说话能别夹。枪带棒吗?”乌妤的胸口剧烈起伏,因为他这句话。

  “这就受不了了吗?”宗崎眼底没有半分情绪波动,只是很平静地问她:“半个月都等不住吗?半个月会要了你的命吗?”

  “我没有义务要等你。”乌妤不喜欢他现在说话的语气、态度、甚至是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她都不喜欢。

  宗崎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支烟,在飘浮着细雨的冷风中点燃,一抹猩红透出一点暖意。

  他也不抽,就夹在指间垂在身侧,灰白烟雾升腾,转瞬又被雨淋湿浇散,雾蒙蒙一团。

  “所以你可以理所当然的上他的车,是这个意思对吗?”宗崎的声音异常冷静,说话也不疾不徐。

  “我帮他一个忙,我觉得没有任何不行,你为什么总是要想很多?”隔着雨帘,乌妤的眼睫挂着细雨,看人都快是模糊的了。

  她抹了把眼睛,收伞上了台阶,身后大堂光亮充足,来往进出的人总得将视线若有似无地投注在他们身上。

  声音都不大,不像争吵,他们又撇撇嘴,走了。

  宗崎的手一抖,烟灰簌簌落在他的指节上,覆上层难捱的绵密痒意,他侧眸看着她,出声:“其实那晚你压根没想选我对吧。”

  乌妤呼吸一窒,她抬脸望着宗崎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将这两者混为一谈?我帮他忙,和我选你冲突吗?”

  “冲突。”宗崎没有任何停顿的接话,“我没逼你选我啊,这是你自己选的。”

  乌妤觉得他这会儿的情绪有些不对,伸手想去拉他,不知道是不是冷的,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知道是我自己选的,我没有说过你逼我,我也没觉得。”

  可手刚刚一碰到,宗崎就扬开了她的手,彼此指骨相撞,连心的疼,宗崎长睫遮住微红的眼底,恨意难消:“是啊,你既然都知道了,那你他妈心里为什么还能容得下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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