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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sensitive第一天知道我上瘾……
乌妤就没见过这么过分的人。
房间温暖,她的手脚早已经回温,却因为这突来的变故又激得浑身血液仿佛在倒流,脑袋一阵
阵发嗡。
脸侧是他烘热的呼息,乌妤胸口钝痛,张了张嘴,又安静下来。
她仰望着连着墙顶的长线,那声“疼”震颤在耳边,钻进她乱糟糟的思绪中牵扯出被她刻意想要遗忘的两年前发生的事情。
又是这样,蛮不讲理、过度自我……闪过的片段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抱得太紧,乌妤的长睫轻动,嗅到了淡到几乎快闻不到的香气。
用的太久,即便离开公寓半个月,他身上仍然存在着略带苦调的冷冽橘香。
不受控地环抱住他,乌妤的手指往上刚碰到他的肩头,宗崎的脑袋就往她颈侧沉得更重。
以为她又要推开自己。
宗崎的声音困在两人相贴的身体中,双臂不自觉用力圈紧她,“这是我自己干的,你别总哭,明天水肿是不是又要躲着我了?站了一晚上,我看见脚都磨红了,我给你揉会儿行吗,乌妤,我知道我刚刚吓到你了,你理理我行不?”
颠三倒四的,他的思维像是被糊住了一样,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话也多得异常。
乌妤感觉到他的短发戳着自己的脸颊,扎脸,想躲,难受应声:“我没有理你吗?我来得及说话吗?一晚上你干多少事了,昨天同城报道了一起见义勇为,你怎么不去啊?”
乌妤不敢往下看,语速也快,“在那里受了伤说不定能给你颁个奖,都不用你自己往自己身上招呼,大家得上赶着来给你送苹果香蕉,徐源那事你岂不是又能站在道德制高点全身而退了?我说的对吗?”
他自作自受挨了那么一下不当回事,但她又不是什么冷硬的人,真真切切的疼痛她怎么可能做到视而不见。
“我不爱吃香蕉,冰箱里装的全是蓝莓葡萄还有橘子,上回一垃圾桶的橘络你装看不见是不是?”宗崎肃着脸,抓着她嘴里的某个词儿较劲。
酸甜的东西,她尤其喜欢,一时半会儿吃不到,还会自己做。
一口酸草莓,一口甜蓝莓。
伤口疼,她说的话更疼。
空气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郁,她又披着他的外套,被他全然包裹的窒息感更甚。
宗崎抬起脸,伸手把抵到她下巴的衣服拉链拉下来,到胸口的位置,露出一点丝巾就停了手,目光深邃专注,半点不在意伤口正点点渗着血。
他知道,乌妤又心软了。
宗崎垂眸往她唇边亲了亲,见她没躲,自己没有像往常一样再去碰她的嘴,抬起脸,他小心翼翼的,拇指按过她被泪水划过变得有些干涩的脸颊,“我松开了,你会跑吗?”
“给你机会再给自己一拳吗?”乌妤淡声讽他。
其实她现在非常累,可是一想到还要让宗崎去医院,不仅是身体上的累,被吓了好几次落不到实处的心脏都疲累不堪。
和他待一晚上,简直身心俱疲。
宗崎不说话了,他往前倾身,下巴轻搁在她的发顶,多的动作没有,只是去搂了下乌妤,慢慢松开她,低声说:“去换衣服吧,别等我,先睡。”
用不着她跟着去医院,乌妤定定看着他,低下头伸手去按了把他的腹部。
宗崎站在原地没有阻拦,她的手挺暖和,按在身上时没觉得疼,倒像是暖宝宝,不过乌妤一触即分。
“疼死你最好。”
宗崎哼笑一声,摁着她的肩就把她往浴室推。
乌妤被他推着走,临到门口时转过头看他,严肃道:“我会锁门,我不想和你一块睡,你回来也别想着撬锁,别烦我,别喊我,也别说什么疼不疼的,全是你自找的,只要你今晚撬了锁,我一定会走。”
宗崎站直了身子,视线落在她脸上,走廊小灯的光影落在他们周身,从眉骨处打下片阴影,他的情绪不高,嗯了声,“睡你的。”
乌妤不管他,进了浴室。
至于宗崎要怎么去医院,不关她的事了。
谁上赶着找难受。
卸妆、抓头发、脱衣服、往脚后跟粘了两枚创可贴。
乌妤进里面洗澡,淋浴的水有点烫,她适应了会儿,勉强接受,就是洗完头睁眼一看,皮肤基本都红了。
热气氤氲,水雾布满玻璃门,浠沥沥的水声嘀嗒落在地面,给她一股踏实感。
热水澡让浑身舒服起来,乌妤吹好头发,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最后的护肤。
盥洗台上的东西都是由杨姨摆好的,她在公寓的这些护肤品全是自己用宗崎的手机下单回来的。
而她为什么得自己下单,全赖宗崎以前干的蠢事。
其实宗崎最初是想过问问小姨这年龄段的女孩都喜欢用什么,可惜虞雪霁听他说了个开头就听不下去了,装模做样又得瑟的样子,谁能听得下去。
那会儿宗崎刚把乌妤弄到手,嘴硬脸冷,隔着层生疏的距离,开不了口问乌妤,房间里又没女孩用的东西,那他总不能让乌妤纯手搓那些妆吧,于是就只能上网搜。
没想到这里面弯弯绕绕那么多,他在书房坐了两天,快烦死这些东西了。
然后记住虞雪霁这回对他的落井下石,在下一回她给自己活儿的时候故意搞砸一半,把她最近打算新订辆爱车的钱都倒进了自己口袋。
这事虞雪霁至今都不知道。
琢磨观察了两天,不止护肤品,连同穿的各种衣服都准备了满满一屋子。
乌妤和他在一块后,第一次去他家过夜,也就是他来青港念书时住的那套房子,一进去就被震撼到。
指着那一桌的护肤品,对着宗崎,发自内心地问:“我的脸不大吧?还有,那得是上了三十岁才用得到的抗皱仪吧,宗崎,如果你想骂我,直说可以吗?”
这些东西最后都被宗崎丢进了垃圾桶,它们大多不适合乌妤的皮肤。
有一回用错了,乌妤给自己弄得过敏,宗崎平时冷冷淡淡的,但那天见到不适合上任何妆容的乌妤,多看了她两眼,然后问:“最近流行这种妆?还挺抓人眼球的。”
“……”
所以如今乌妤都是自己下单,让他去,指不定哪天又干出什么蠢事来。
他干的蠢事,让她出糗。
脸颊覆上层水润淡香的面霜,乌妤洗干净手,从浴室出去,外面还亮着灯,不过宗崎人已经走了。
乌妤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还没到两个小时,不知道医院这个时间忙不忙,她收回视线,进卧室反锁好门。
床上冷,她缩成一团侧躺着酝酿睡意。
明明眼睛都酸得睁不开了,洗澡脱衣服那会儿都能困到原地睡过去,现在闭上眼,脑子却格外清醒。
正是夜晚,一切声响都听得格外清晰。
脑子里还绷着根弦,一会儿想宗崎说徐源还有用是要干什么,一会儿又想他是自己打车去医院还是开车,又或者叫许叔来?反正最终都敌不过他往自己脑袋那一磕。
不带半点犹豫的给自己一拳,嘴上说错了,行动上怎么不见含糊?
还会喊疼,多难得啊。
乌妤翻了个身,揉了揉脸,有点烦躁,结果脚不小心伸到没睡热的地方,倏地缩回来。
还没把这边睡暖和起来,隔着几层门,她听到一点开门的动静,紧接着安静下来,时间长,乌妤差点以为听错了。
没多会儿,脚步声响起,虽然有在刻意放低,但踩在地板上免不了会有些声响。
就是宗崎回来了。
放在身侧的手攥紧了被子边缘,乌妤闭着眼,心跳咚咚。
宗崎站在她的门口,没有开灯,伸手搭在了把手上。
知道她说要锁门,一定会锁上。
没闹矛盾前她都会锁,更别说今晚她那态度,他只要说一个不字,乌妤肯定说到做到。
逼不了,她的绝情他又不是没感受过。
至今都心有余悸。
宗崎去医院换完药重新处理好伤口就回来了,那个科室人不多,所以挺快的。
在楼底下看见房间的灯亮着,他就一直没上来,坐在底下的长椅上,待了得有半个多钟头。
灯灭了,他还在等,等到挨了两个早该灭绝的蚊子的咬,脖子上顶着两个蚊子包,提着一口袋药慢慢坐电梯上来的。
他还给刚下班的人摁电梯,闲到几乎一层楼梯按一次,有俩外卖员赶不上时间,给他道谢,宗崎淡声说小事,等人走了,自己看电梯门合上又张开,最后磨蹭到现在才进了屋。
其实站在门口也没什么用,所以宗崎盯着
那扇门只看了半分钟不到,转身就回另一间卧室去了。
今晚这一出,他不仅没讨到半点好,还生生受了乌妤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漠然忽视。
这两天是周末,宗崎那伤,医生说过很可能留疤,不好好养着,甚至对着打,体质再好的人也经受不住。
许是当晚吹了风,宗崎破天荒的发起烧来。
可是他一向体温高,脑袋是有点沉,但没当回事,以为就是累了。
乌妤清早起来才发现宗崎发了烧,量出来是37.5度,算低烧,用他手机给杨姨发了消息过来煮饭。
给他用毛巾擦了擦汗,宗崎握住她的手压在胸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睁开眼压着乌妤的后颈,凑过去亲了口,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乌妤轻抿着唇,给他盖好被子,转头出去兑了袋感冒灵喝下。
这场烧来的突然,但去的也快。
只是没乌妤翻脸快,周末两天的柔情蜜意像是假象。
后面宗崎就找不到人了,碰面也碰不上,发微信她倒是会回,但宗崎能明显感觉到乌妤的敷衍。
要期中考,他想,等她好好复习,好好考完再说。
可是考完挺长一段时间了,乌妤还是不搭理他,难得在图书馆碰见,宗崎把笔记本往陆言慎怀里一塞,“有点事,晚点过来。”
乌妤戴着耳机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宗崎慢悠悠跟在她身后,沿路陆续有人认出他们两人来,打量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宗崎不在意,乌妤没注意到。
等乌妤去里面找书时,宗崎上前两步,圈着她的腰就往书架角落里带,乌妤差点被吓到,宗崎说了句“是我”,她才放下心来。
入了冬,大家穿的都多,乌妤围着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她的瞳色没有宗崎黑得那么纯粹,在阳光下时能看出有点灰灰的颜色。
宗崎把她全身哪哪儿都摸得透透的,看她面不改色地站自己面前,就知道她这段时间就没把自己放眼里去。
“到底在气什么?我最近也没让你来公寓吧,拦着你去[跃声]了吗?人见不到就算了,微信看了也不回?”宗崎没把情绪带到过她身上来,这次实在是乌妤太过冷漠。
比他还能沉得住气,关键乌妤还不是为了故意气他的那种忽视,而是她切切实实的在忙自己的生活。
有气都没地方发。
宗崎数不清自己看到多少次了,她又是和室友去周边游,又是和毛悦讨论剧本,甚至还被舞蹈专业借去主持了场小型汇演。
发脾气不高兴也得有个度吧。
宗崎掐着她的腰,见她耳朵上还戴着耳机,索性伸着凉手塞到她口袋里,强硬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催问:“说话。”
乌妤皱着眉抽出自己的手,“我哪条没回?”
“是你往学习通上发个定位签到没回,还是开个小号换成我们班团支书头像催我做青年大学习没回?”乌妤说到这里,抬眼好奇地问:“陆言慎都很忙,你怎么不忙呢?”
“你这什么眼神?你还关心陆言慎?”宗崎嗤了声,直接伸手拿走她的一只耳机,低头给自己戴上,边戴边问:“这么说,你是故意装看不见我了?”
陆言慎跟他一个公司,又是同班同学,乌妤能看见陆言慎,那肯定也会看见他。
乌妤心虚了下,转移话题:“少来,这图书馆呢,赶紧走。”
宗崎勉强放过她。
听了两耳朵,他掀眸,勾着唇笑:“练听力呢?你找我啊,费这么大劲儿做什么,我一个词儿一个词儿的教你。”
“用不着。”乌妤伸手去想拿回自己的耳机,奈何宗崎站直了身子,图书馆需要安静,她又不好强抢,只能低声警告他:“好了!你到底想要干嘛,我复习呢,马上期末考,要是考试不考好点,到时候我综测怎么办?”
“又不是奔着拿奖去的,你这么担心做什么?”宗崎去拿她兜里的手机,躲开乌妤的手,伸腿抵着她的双腿不让动,自己解了锁点进去。
他边看边说:“就你这自学能力和控制力,乌妤,想学找哥哥我呗,又不是第一次带你学习了,放着近水不要,非得绕一大圈子?”
“……又不是高考,我才不要呢。”
乌妤懒得和他说,她虽然确实是不冲奖学金,但到了大四结束,如果绩点太低的话也不好看,能把简历做好点她总得做好点吧。
她咨询过学姐还有丁教授,目前要想进入广电里面实习也不容易,据说是要看在校荣誉事迹,不谈虚的,人家只希望招到能力出众的,首先就得看学业成绩。
幸好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意什么,学校的社团、集体活动她参加的少,把更多的时间拿来复习功课,以及兼职攒钱。
综测最大的作用是去冲奖学金,她的目的并不在此,而是大四结束时的绩点成绩。
“听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也不嫌耳朵疼。”宗崎兀自翻开她正在听的那本书,点了删掉,转头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她传了份,传输需要时间。
乌妤见他是干正事就没阻拦,等待间隙,宗崎将两支手机并在一起握着手心里。
一句话不说,就低头看乌妤。
眼底勾着火,挺想她的。
他们这次撞上得突然,乌妤其实也有段时间没看到他了,知道他在校外挺忙的,换做不忙的时候,他哪里会想得到给自己发定位。
宗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微信等大众交流软件外,喜欢上了能够显示已读的软件。
比如imessage。
乌妤深受其害,最开始不知道他什么心态,以为就是觉得好玩,就跟着他回。
没想到这人心眼多,经常把imessage的平安确认功能用在她身上。
一般说好周五傍晚去公寓,但有时候会碰上宗崎有事一时之间抽不开身,这人就要估摸着下课的时间给她发个短信,一旦看见她停在哪儿没动,电话马上就过来了。
摘下耳机,宗崎放到她口袋里,乌妤耳朵上就挂着一只,他伸手进去还是去拉她的手,捏了捏,“还生气呢?这都多久了,回公寓,我给你复习功课。”
“我不信你。”乌妤的口袋里很暖和,宗崎进来没一会儿手就开始升温,她望着宗崎,小声嘀咕:“谁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说话就不可信知道吗?”
木制书架又长又高,排排层层许多行列,两人在角落里,灯光几乎照不到,身形隐在半边阴暗里。
宗崎被她这表情逗得想笑,心口发痒,只能捏捏揉揉她的手过过干瘾,懒声顺着她的话说:“我能做什么?复习功课呗,我也得考试啊。”
那枚耳机在两人手里滚来滚去,体积小,宗崎能将她的整只手包裹在掌心里,耳机被乌妤攥在手心。
一个抬头,一个低头。
宗崎喉结轻滚,在乌妤警惕防备的目光中,瞬间拉下她的围巾,侧身挡住头顶的监控,俯身吻住想了好久的唇。
“唔……”乌妤睁大眼,唇瓣被他咬得粉润,有些刺痛,口袋里两只手都被他握住扣紧,她没好气:“你怎么回回都咬人啊?”
“喜欢呗。”宗崎脸不红心不跳,低头啄吻她粉润的嘴,声线低磁:“怎么,你第一天才知道我和你亲嘴上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