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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脸混入上位圈》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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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Chapter 138 龙山园初遇。……
即便眼下头脑很清醒, 可从胸口处感受到的指尖流淌,还是让奚原忍不住低头瞥了眼她纤细的指节,粉嫩的指甲被光线照耀着透出光泽莹润感。
衬得这只白皙的柔荑愈发瓷软。
让他不由地有些出神。
见他只是垂眸, 并不吭声。南平浓密的双睫微微一颤,视线从上而下的飘动, 饱满的唇瓣抿成了一条上扬的弧度,随即叹息而来:“如今,你也算捡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了, 以柔可是真正的名门闺秀呢。”
这话一出, 奚原猛然回过神, 抬头幽幽地凝视着她, 一双眸子亮得诡异。
卢南平是什么时候知晓他心思的?
抛开心头的异动,他抬手拂开了胸前那只‘不怀好意’的手, 控制着自然的神色,颇为认真地对她说:“抱歉卢小姐,如果我以前有惹您不开心了,在这里跟您先道个歉, 对不起。只是——”
他话头一转:“您污蔑我可以,郁小姐却是无辜的, 还请您不要再说一些子虚乌有的话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他把污蔑两个字咬得清晰,说话有理有据有, 并不懦弱。对比卢南平之前戏谑的口吻,他诚恳的态度就显出君子坦荡荡的气度了。
一旁的郁以柔听了, 也蹙眉附和一句:“南平,话是不能乱说的,奚原的人品也根本不像你说的这样不堪。”
“呵”
南平轻笑一声。
环抱着胳膊靠在米白的墙壁旁, “奇怪了,你们什么关系呢,在这跟我唱双簧吗?”说完后又刻意打了个哈欠,“滚吧。”
这句话说的轻,可重量感却十足。
至于是在对谁说,身前两人心里都很清楚。
只是郁以柔却不容许卢南平在奚原面前这么下她的脸面,当着她的面让奚原滚,她怎么可以说得出来的?难不成真是攀上蕤琛哥这根高枝后,就觉得自己飞上枝头变了凤凰,可以随心所欲的发脾气?
思绪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她立马就要上前理论。可却在仅剩一步之遥的距离处被身旁的少年拉住了胳膊,步调骤然而止。
她回过头无声询问,眉间还带着怒气。奚原不由地放低了声音,头颅低垂着,“没有必要,本来我也打算给你送完咖啡后就走的,何况卢小姐确实不太方便。”
他语调温和,听在郁以柔的耳朵里,还有几分无奈之态。
让人没来由觉得心疼。
这么一来,郁以柔的火气仿佛被一把温风吹又生,甚至越燃越旺,迫切的想要为这个无辜的少年做点什么,才好出一口恶气。
她从未这么生气过。
奚原只见郁以柔甩开了他的手,随后转身拿起了桌上的冰美式,在南平视线有碍的角度,快速地拧开盖子,转身就向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蛋给泼了过去。
只是没等泼在卢南平的脸上,就被奚原先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咖啡顷刻浸湿了他的背部。
只穿了件单薄毛衣的他,这才感觉到实在的刺骨,即便是房间内的暖气也抵挡不住这一刻的冰冷。
被他搅碎的冰渣子全部融进了后背那一处。
郁以柔看着奚原身上不停滴落的褐色水珠,愣了一瞬才踱步往前,“你替她挡什么?!”见他这样也没有觉得歉疚,只在生气他的自作主张。
还没等奚原出声解释,南平便啧啧称奇,“真想不到我们郁大小姐还会动手泼人呢。”随后笑得没心没肺起来,只是打量着她的目光又冷了几度。
随后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搭理这两人,直接转身进了里间,顺手关上了门。
郁以柔这打抱不平的行为看着像是在为奚原出气,实际上她却清楚,这是在为她自己,只是奚原帮她找了一个可以发脾气的理由罢了。
不甘心么
自然心里不舒服,需要一个发泄口。
真是任性呢。
这一点的小姐脾性,她倒是不及的。
……
南平从邢少霖那里得到与肖仲辛婚约取消的事宜后,这才真对这个男人高看了两眼。
不得不说,她没想过会这么顺利。
能猜到这件事极可能是与南门行的覆灭有关,可邢少霖能预测的如此准,那就算不上是预测了。
这是他一开始就布下的局。
而最大的好处就是他所创造的天马庄终于登上了江棱的舞台,成为道上的‘新贵’。
且势头迅猛,唯一能与北野堂对标的门派。
这么有能力有野心的人,如果成了她的保镖唯她所有,她倒还有些不放心了。
毕竟这种人是极容易噬主的。
如此看来,她得另改条件了。
…
魏淮泽抵达江棱的那一天,言知洲领头为他办了接风宴,宴会上招商小组的官员们无一缺席。
为了显得重视,傅颐生也被傅书记强制派了去。
在所有人都入座后的半小时,魏淮泽才姗姗来迟,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一个女人,准确点来说是女伴。
而这个女伴似乎是与魏淮泽一同来的江棱。
只见魏淮泽一身皮衣外套,右耳不知何时挂了一颗醒目的耳钉,这是上次在京城还未有的。而他搂着的女伴左耳边也挂着一颗相同款式的耳钉。
上面的水钻正在发散着晶莹透亮的光泽。
暗示着众人,他们关系匪浅。
言知洲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梢,随即与一旁的傅颐生对视了一眼后,起身朗声笑道:“淮泽,你这个主人公可是来晚了,一会儿得自罚三杯啊。”
魏淮泽似乎心情很不错,难得没有随意下人脸面。
只勾唇爽快地回了句:“好,我自罚三杯。”看上去尤其给言知洲面子,引得其他人心底各有异动。
言知洲却心下意外,一时间又无法摸清魏淮泽的用意,只得低声笑笑,赞他一句:“爽快。”
而被魏淮泽搂在怀里的舒茗很清楚,他之所以心情好,全都是因为他终于确定了她的身份,她就是在幼时无意间救过他性命的那个小女孩。
可殊不知,救过他命的这具身体,里面的芯子早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她是从现实世界穿越而来的。
而她所穿越的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故事。
舒茗是女配,是魏淮泽心间的白月光。
一直被惦记了很多年。
只是被魏淮泽找到的时间线太晚,又因为卷入一起事故而意外身亡。
所以到死都没能再见魏淮泽一面。
然而在书里,魏淮泽也不是男主,他是男二。
后来喜欢上的对象也不是女主,而是一个长相异常貌美的女配角,这个角色在书里出现的次数很少。
身份却很高贵。
似乎有很多男人相伴其左右。
而之所以魏淮泽是男二,还是因为他是女主从小到大暗恋的对象,所以作者把他的戏份刻画的比较丰富。而在他拒绝女主之后,女主才与男主角彻底展开感情戏。
她当初追这本小说时,就不喜欢魏淮泽,虽然很有男性魅力,可是却不对她胃口。她喜欢男主那样的,迷人又危险,像是罂粟,明知有毒却无比吸引人。
既然让她占了舒茗的身份,她当然要比女主先一步遇见他才行。女主的身份比她优越,是她所不能攀比的,她只能让自己提前被魏淮泽找到,借用他女友的身份接近此刻还在江棱修身养性并不准备从政的男主角——樊九潇。
舒茗的思绪在魏淮泽带她入座时戛然而止。
因为魏淮泽身份的缘故,她现下能清晰的感受到众人投射在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打量。
其中最不避诲望着她的人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个,长得一副漫画脸,可眼神中却透出几分居高临下之感,带着笑意的嘴角,让人不自觉有些不安。
舒茗在现实世界也不过才二十五岁的年纪,自然还做不到完全面不改色。
被这样直接的目光凝视了片刻,她终于抵挡不住,率先移开了视线。
言知洲脸上仍旧保持着随和的笑容,轮廓分明的脸庞在光线下更显清朗少年质感。
他端起一旁的红酒瓶,先给魏淮泽满上了一杯,随后又往舒茗的杯前探去。
殊不知,半途被魏淮泽给拦了下来,轻飘飘的丢下了一句:“她不喝酒。”
言知洲显然没有料到魏淮泽会这么维护一个‘女伴’。削薄的唇角微怔片刻后,又适度扬起:“那是我考虑不周了。”随后转头对身后服务员交代了一句:“拿一瓶新鲜果汁过来给这位……”
他眼神又望向了舒茗,眼底的询问之意清晰明了。
“我姓舒。”
舒茗腼腆一笑,颇有几分清丽可人。
言知洲了然点头,“一会把果汁给这位舒小姐。”
服务员默默记下,躬身退了出去。
魏淮泽见他还算上道,搂着舒茗的那只手不禁松了开,端起高脚杯,对他示意:“我先自罚三杯。”随后仰头饮尽。
又接着喝了两杯后,才停下。
众人见状,立马附和地夸赞了两句。唯有李华朗没有吭声,他上次没有去京城,自然跟这位太子爷不甚熟悉。
而坐在他一侧的傅颐生也只是面无表情的当个旁观者,他的身份在江棱,并不需要捧谁。
“别喝太多了。”舒茗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道。
一脸担忧的神情中明明夹杂了一丝僵硬,而魏淮泽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低声笑了开:“这点酒不算什么。”
温柔的眼神让离他们最近的言知洲不免心底讶异。
他倒是没想到魏淮泽是来真的,这个女人应该不是单纯的女伴这么简单。
只是,他居然爱好这一款么?之前在京城服侍他的女招待们可都是个个妖娆妩媚的。
这样一对比,这位清秀有余却艳丽不足的舒小姐,就显得寡淡很多了。
况且目前为止,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
“在想什么?”
瞿蕤琛看着坐在副驾驶上拧眉思索的少女,不由勾唇出声。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紧张罢了。”南平松开眉头,转头朝他笑了笑。
小脸因突然绽放的笑容,登时娇俏嫣然起来。亮晶晶的眼眸里光影弥动,像是满天星河一般璀璨明亮,又有着不可名状的吸引力。
瞿蕤琛深邃的眼眸似又深了几度,却并不出言安慰,只说了一句:“你只要记得少说多看就行了。”随后右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背,把掌心炽热的温度都传递了过去。
南平注视着他宽厚的手掌,眼帘煽动,无声地抿了抿唇。
到达龙山园后,南平才反应过来,龙山园并不是她意识里的别墅小区,而是一座私人山庄。规模只比江棱郊外的避暑山庄小几千亩。
龙山园整体地形较为独特,因此分区也异常明朗,景色丰富,山庄住宅区里的布局严谨,设计朴素,而观景区却自然野趣,灌木丛林环绕。
融合江南水乡的建筑艺术,住宅区里的围墙多采用青砖灰瓦,白墙木柱。
从外观看去整个基调都体现出淡雅庄重,简朴适度之感,龙山园里还有几处湖面,而湖面的大小各有不同,可用处却大致相同。
瞿蕤琛告诉她,那是几处不同湖景里面养了各种类型不一的鱼类。
樊老爱好钓鱼,却不爱吃。从别处钓了以后会放生在自家的鱼塘里。
南平听到这,面上惊讶,心底不由暗自诽腹。
不愧是富人的生活,闲得自娱自乐。把情操看得重之又重。
再瞧见瞿蕤琛一脸淡然,并无其他言语,像这事只是再正常不过一般。
她又不禁噤声。
自嘲一笑,原是她不懂什么叫陶冶情操了。
有钱人不就是图一‘乐’字么。
一路开过观景区,瞿蕤琛才把车停在了住宅区旁的车库里。
几乎是刚下车,樊家的两个老佣人就迎了上来。
她们似乎对瞿蕤琛很是熟捻。
“瞿先生来了,老爷正在书房练字呢。”其中一位佣人恭敬说道。随后又同另一位佣人一并把两人迎了进去。
为他们换好鞋,才又各自去忙碌。
瞿蕤琛当然不是第一次来龙山园,他年少时就是这里的常客,固然对这里面的一切都很熟悉。
甚至不需要佣人引路。
他径直往前走,路过带有强烈新中式风格的客厅空间也没作停留,南平来不及细细欣赏,只得草草扫过一眼,跟在他身旁一并上了楼。
刚到二楼就闻到了一阵颇为浓郁的檀木香,可却又透着一股淡淡的甘酸味,闻着像是有安神的作用。
她视线在走廊中央的那坛香薰炉上凝视了一圈后才慢慢挪开。
只是还未到书房门口,正对面尽头的那扇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只见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看到他脸时,南平便被震住了一瞬。
该怎么形容呢?
她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男人的长相。
异常的圣洁。
有着一双悲天悯人的慈悲眼,当凝视他双眸时,会不自觉忽略掉他漂亮的骨相,惊艳的只是他眉眼处的独特韵味。
让人不自觉想要臣服的诡异感。
很危险。
南平脑子里莫名响起某种警报,身体也不受控制般地往瞿蕤琛身后处掩了掩。
在身居高位的世家大族中成长起来的男人,往往都是薄情又没有人烟气的,通俗点来说,是不像人一样的人。
她无法保证他们有一丝的善心。
这时她才清楚的认知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真正含义是什么,就像这个男人,明明都没有开口,她便能感知到一种深入骨髓里的恐惧感。
饶是瞿蕤琛这般品貌的人,都不曾有的气息。
真正的纯种贵族。
“九少。”瞿蕤琛见着来人低声招呼道,细看他的身姿明显是比平时刻意低了一个弧度的。
他对这个男人似乎比樊老还要尊敬。
南平脑中立马得到了这个认知。
她的视线微不可察地睨了那个男人一眼,只听他笑着开口:“好久不见了,蕤琛。”声线是异常清透又慍润的,像是刚采摘的天然蜂蜜,听在耳中一点也不腻人。
神情礼貌又不失宽容。
给人一种恍惚的平易近人感。
可下一秒,樊九潇路过瞿蕤琛身侧时,她才看清他的神情,淡然到极致的从容,眼神总是向下的趋势,那是一种观弱小苍生的俯视感。
他很短暂的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眉眼微微晃动,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也礼貌性得跟她打一句招呼。
毕竟爷爷很少再‘捡人’回来,从十年前的瞿蕤琛到如今的这位——不知道名字的少女。
其中,已有十年间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