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如意街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2章 鱼目混珠 被名利场迷了眼,虚荣呗……


第62章 鱼目混珠 被名利场迷了眼,虚荣呗……

  谭佳人和佳琅美术馆的陈策展接洽工作, 彼此都是做事很有条理的人,故合作愉快。

  陈策展三十岁左右,气质优雅, 美院西方艺术史专业出身, 学以致用,想必每日上班都很幸福吧。

  对于谭佳人的羡慕, 陈策展笑笑,“做久了都一样,全靠热爱撑下去,尤其最近负责媒体宣传的同事休产假, 大家都忙疯了,要在艺术馆公众号发推送文章、策划稿件、制作展览视频、还要安排采访,一堆事。”

  听上去跟公关差不多,谭佳人说:“时间紧迫, 工作量又这么大, 你们不考虑增加人手吗?”

  陈策展说:“听馆长说贺理事推荐了一个人,估计这一两天就到岗。”

  谭佳人笑, “有人分担,你能喘口气了, 那个……贺理事是贺九皋吗?”她试探着问。

  陈策展点头,“对,你也认识贺理事?那难怪了, 当初美术馆寻找合作伙伴, 贺理事中意CoCo沈工作室,说他之前参加过CoCo沈的晚宴,觉得你们很有经验,所以建议我们把黄羚的作品展览开幕酒会交给你们筹办。”

  原来如此, 沈南星特意交代她不要得罪贺九皋是有缘由的,其实很好理解,谁想得罪财神爷呢。

  可是,倒霉催的,谭佳人把这尊财神爷得罪了,而且财神爷还揭穿她的伪装,认为她言行可鄙,沈南星倘若知情,恐怕会晕过去。眼下,走一步看一步吧,除非贺九皋要求她退出美术馆项目,否则她就装傻。有时候脸皮厚一点,迟钝一点,才能保持良好心态,不被负面情绪困扰,坚韧地适应生存,集中精力更出色地完成工作。

  没什么了不起的,她告诉自己,最差不过丢掉这份工作,再找就是了。

  优乳集团抽调人手到黑池资本,就收购法国SA成立合营公司的股权结构进行第二轮谈判,在讨价还价阶段,经过激烈的对峙和交锋,考虑到更长远的利益,谋求双赢,最终达成协议,主要内容包括,黑池资本在香港设立特殊目的公司SPV,与优乳股份分别持有SPV51 %、49%的股份。

  贺九皋向郁金伸出手,“郁小姐祝我们接下来合作愉快,我们黑池负责筹备上市,完成境外融资,你们优乳负责整合公司,譬如业务的继续开展,上下游渠道的建设,我相信以优乳集团强大的人力系统,应该能做到。”

  郁金与他握手,笑道:“我们也期待通过此次合作实现产业升级,优化结构,并且在你们黑池资本强大的融资能力加持下,增强国际竞争力。”

  当两人松开手时,贺九皋不着痕迹地扫过郁金的手指甲,如同指纹,人和人之间的指甲形状也是不同的,郁金的甲床很像谭佳人挪用视频中的手指甲,同样都有啃咬的痕迹,指甲边缘参差不齐。

  他心中一动,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郁总你开社交账号了吗?”

  郁金说:“回国前,我玩过ins,回国后,忙工作,已经很久没更新了,你为什么问这个?”

  贺九皋笑笑,“想问你工作之外都有什么消遣,顺便做个参考。”

  郁金说:“消遣么,下厨、旅行、绘画、做公益,就这些吧,我很无聊的。”

  贺九皋恭维,“怎么会,献身公益,情怀高尚。”

  话音刚落,顾笑打来电话,估计为杜可儿的事,他告罪一声,让温修筠代为送客。

  优乳集团的人陆续上车,郁金故意放缓脚步,与经年不见的温修筠搭话,“经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温修筠温和地笑笑,“你也是一样。”

  郁金驻足,看着温修筠,黯然说:“不一样了,从你拒绝我那天起,我就不一样了。”

  温修筠愕然,“你不是说开玩笑吗?”

  郁金苦笑,“如果我说是认真的,你会答应我吗?”

  温修筠如实道:“那时我已经和伍月在一起了,怎么能再答应你呢。”

  郁金说:“我想也是”,她故作释然,“当时我跟自己打了个赌,你答应,我就留在国内,结果我输了,愿赌服输,所以我第二天就出国了,不管怎么样,老同学祝福你,结婚的话,记得通知我,我会随份子。”

  自以为的深情就像钝刀割肉,疼在她身上心里,而她在意的人只当作玩笑。

  多亏黄羚的联系将她解救出窘境,对温修筠笑一笑,郁金上车离开。

  “周六在佳琅美术馆举办我的作品展览开幕酒会,你参加吗?”

  “当然。”

  “果然够姐们,那说定了。”

  “好的。”

  在顾笑的拜托下,贺九皋亲自带杜可儿见佳琅美术馆的王馆长。

  听闻杜可儿英法双语流利,王馆长很满意,当前正是用人之际,顾不上考察能力,直接让陈策展带杜可儿尽快熟悉工作。

  日子过得飞快,黄羚作品展的开幕酒会近在眼前。

  最后一次碰工作流程,佳琅艺术馆对接的人是杜可儿,谭佳人对她换工作的能力实在刮目相看。

  “是你啊。”

  “怎么,你很意外?”

  无视杜可儿带着呛味的话,谭佳人故意笑得很大声,“哪有,恭喜你在新的工作岗位发光发热还来不及呢。”

  杜可儿不由自主显出甲方的优越感,冷冷说道:“在我面前没必要假装热情,和你共事过,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请省略寒暄的废话,进入正题吧。”

  所谓“正事”,无非最后一次核对流程,确保双方不出错。

  谭佳人对杜可儿的出言不逊付之一笑,真把自己当根葱,不知天高地厚。

  走走过场,各回各家。

  周五晚上,诺伊打来电话,说他在飞机场即将登机,一边和谭佳人说着话,一边最后遥望不夜城璀璨的灯火。

  “没想到最后能带走的仅仅是一箱青岛啤酒。”

  “千里迢迢的,法国也能买到。”

  “你未免高估法国的乡村了,再见,谭佳人。”

  “再见,诺伊。”

  诺伊的离开,令谭佳人怅然片刻,再想起自己卖虚假人设被贺九皋发现,心里更不安了,好希望贺九皋失忆,话又说回来,他一个大忙人,干吗老跟她这个小角色过不去呢,从来不会好好说话,一说话就带刺儿,好像欠他一个亿似的,烦人。

  无论多烦,太阳照常升起。

  谭佳人尽量排除杂念,化妆,穿浅紫色喇叭袖飘带衬衫和高腰白色微喇长裤,换上藕荷色高跟鞋,头发盘起,把佳琅美术馆发的工作牌套脖子上,以精神饱满的状态开车出发。

  佳琅美术馆是由栖云的老厂房重新设计改造的,风格前卫、时尚,展厅通体白色,分为三层,简约、洁净、空灵。

  在客人赶到前,在一楼展厅布置鸡尾酒会场,只摆桌放供应酒水、餐饮的桌子,不设椅子,这样的形式,可以保证自由活动的空间,方便客人四处走动、社交。

  鲜花选淡紫色和粉白色的豌豆花装饰桌面,再就是测试音响系统和投影设备,确认设备可正常使用,调弱灯光配合酒会气氛,小型舞台上方的灯光要亮一些,突出舞台的C位,放舒缓的音乐,等待客人入场。

  时间到了,客人陆续到来,谭佳人与相熟的客人寒暄。

  何女士看到她,大老远打招呼,“亲爱的,好久不见。”

  很久吗?细想确实有段日子,何女士没打电话来抱怨了,朝她身边瞟了眼,除了她女儿和老公,还有一个陌生女人,其貌不扬,但有股书卷味,气质很好。

  “这位是……”

  “亲爱的,我给你介绍”,何女士显摆般说,“她就是周姐介绍的林梦寒,林姐,我不是说过吗,她对艺术很有鉴赏力,今天带她来保个眼,买一幅黄羚的作品。”

  林梦寒站在何女士老公和女儿之间,三人交谈,说到有意思的地方,会心一笑,乍看之下仿佛默契的一家人。

  “亲爱的,许璐家可能有麻烦了,你晓得吗?”何女士神秘兮兮说。

  谭佳人也压低声音,“什么麻烦?”

  何女士凑近说:“她家实体服装店关了好几家,申城也就剩下嘉豪广场的没关了。”

  富人圈的风吹草动,往往都不是小事,据谭佳人所知,许璐老公经营男装品牌,前几年很红火,近几年,电商对实体店冲击很大,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她笑笑说:“可能转线上吧,实体店铺运营不如网上销售。”

  “大概吧”,不聊八卦,何女士索然无味,“亲爱的,你继续忙吧,我们去那边兜兜。”

  艺术圈炙手可热的大画家黄羚来了,穿着宽大的中式衣袍,浑身散着艺术家落拓不羁的气息。她身边陪着一位穿MF银蓝色褶皱长裙的女孩,很有上个世纪的时尚icon周天娜的风范,等等,好眼熟啊,这不是那位ins博主Gold Miss Y吗。

  谭佳人将她奉为理想人生的偶像,很想过去套套近乎,可惜无人引荐。

  贺九皋远远地看到谭佳人对着郁金发花痴,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跟追星族也没差。

  真搞不懂她,到底出于什么心理盗图,致敬么?

  王馆长走向舞台中央的讲台,为酒会开场致辞。

  杜可儿和另外一个负责媒体宣传的小姑娘等着王馆长致辞结束,播放黄羚作品介绍视频。

  小姑娘说:“可儿姐,U盘你带了吗。”

  杜可儿说:“带了,你没拿吗?”

  小姑娘着急,“我忘记了,你放在哪里?”

  “刚才和你说了呀,放在办公桌上,你赶快去拿,还来得及。”

  杜可儿小声叮嘱,没发现环胸靠在墙上的贺九皋。

  小姑娘匆匆赶来,正好王馆长讲完话,她去播放视频。

  为黄羚制作展览视频,她要求极其严苛,同事们修了好几稿,直到昨晚深夜才定稿,今天事超级多,忙的昏头转向,调试设备怎么就忘记拷贝视频了呢,现在只求作品展览视频顺利播放。

  但墙上的大屏幕出现影像的那一刻,她察觉出不对劲,冷汗刷的流下来。

  微博网红风VLOG伴随轻快的背景乐面向全体嘉宾播放,多数人不解其意,以为是大画家的行为艺术表演,倒不觉得有什么。

  贺九皋马上明白这是针对谭佳人的蹩脚把戏,目的明确,那就是当众揭露谭佳人的秘密,公开羞辱她。

  他担心地看着谭佳人,向站在多媒体控制台旁的小姑娘打手势,让她关掉视频,无奈被王馆长怒目而视,尚是新人的她已慌了手脚,处于当机中。

  谭佳人呆住,大脑停止转动,身体也不听使唤。

  杜可儿翘起嘴角,只要能报复到谭佳人,丢掉一份工作算什么,反正谭佳人在有钱人的圈子也走到头了,光想一想她就痛快。

  贺九皋阴沉地斜睨了杜可儿一眼,大步流星地向多媒体控制台走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到了厨艺展示环节,只听黄羚用很清晰的声音说:“郁金,这不是你的手么,我亲自拍的视频,应该不会认错。”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客人们都认识的人走进如意街面铺的身影被呈现在大屏幕上。

  “这不是谭小姐吗?”

  “她住嘉豪公馆还是栖云社区来着?”

  “或许去买面?”

  “你眼睛不好使吗,看看时间呀,都快凌晨了,去买面?她手上拿着钥匙呢。”

  “刚刚黄羚说什么了,谭小姐盗图了?”

  小姑娘越忙越出错,贺九皋走过来非常干脆地关机,大屏幕消停了,却拦不住人们的议论声和投向谭佳人的视线。

  对郁金身份略知一二的人,赶来献殷勤,“哎呦,郁小姐,有人盗你的图,你不生气吗?”

  郁金看着被千夫所指的姑娘,不理解她的动机,无话可说。

  “真没看出来她是这种人。”

  “被名利场迷了眼,虚荣呗。”

  “鱼目混珠,真是晦气。”

  谭佳人顶着众人异样的目光和嘲讽,垂着头一动不动。

  贺九皋走近,试图拉她离开。

  谭佳人用力甩开他,“放心,我会走,但不会狼狈退场,你们艺术馆怎么管理员工的,重要的场合,居然放错视频。”

  人们被她的厚颜无耻惊呆了,“瞧瞧,她还振振有词呢。”

  “我看她走火入魔了,以为靠近我们,混熟后,就是我们的一员了,太不要脸了,一个假冒的丑小鸭,还以为自己是白天鹅呢。”

  “看来,高端礼宾服务行业也需要打假了,不然以为我们好忽悠呢。”

  杜可儿端着一杯酒走过来,“大家说的对,谭佳人就是一个假冒伪劣的赝品,不仅如此,她还搞职场霸凌,对同事一副恶毒面孔,对客户一副和悦面孔,只要能签单子,阿谀奉承算什么,保不齐更过分的事都做得出来,假装白富美为了什么,给你留点脸,就不直说了。”

  最后一句话的暗示,有耳朵的都能听懂,在场客人,男客除外,女客的愤怒又上升了一级。

  贺九皋沉声警告,“杜小姐,请注意场合,这里是你的职场,不是你公报私仇的舞台,我请你来美术馆工作,不是为了让你闹事的,你不会不清楚,名誉毁损也是一桩罪名吧?”

  王馆长处于震惊中,许久才回神,被“赝品”两个字深深的刺激到,运营艺术最怕被赝品砸掉招牌,现在一个“赝品”又毁了艺术馆精心筹备的开幕酒会。

  她对着麦克风严厉地说:“谭小姐,佳琅美术馆不欢迎造假的人,请你立刻出去,你坚持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谭佳人想辩解,可面对众多指责的眼神,张不开嘴。

  “倔强也要看看场合”,贺九皋拉谭佳人的手,“先离开再说,好不好?”

  谭佳人抽出手,自嘲地笑笑,转身穿过众人,有个女人不知打哪儿冒出来,冲着她扬手泼了一杯酒,恨恨地骂了一声,“狐狸精!”

  这位女士的老公被谭佳人的同行勾走,她把仇恨发泄到这个看着同样别有心机的女人身上。

  红酒滴滴答答地顺着脸庞流下,谭佳人用手抹了把脸,盯着这位撒泼的女人,扯嘴角冷笑,“你想去派出所喝茶吗?红酒溅进眼睛,没准儿会出问题,要不要我打个110,就说有个疯女人,对我涉嫌人身伤害!”

  “你!”女人端着酒杯后退一步。

  她轻哼一声,大步离开,将苍蝇般嗡嗡的非议留在身后。

  谭佳人拿上包,走出佳琅美术馆,站在栖云社区整洁的林荫道上,一阵茫然。

  大脑的保护机制促使她不去想展馆发生的事,双脚带她向如意街走去。

  对,回家,回家睡一觉就没事了。

  她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在路上走着。

  贺九皋开车追来,减速降下车窗,“谭佳人,上车,我送你回家。”

  谭佳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神情漠然,心说谁需要你假好心,现在曝光了,我也出丑了,终于如你意了。

  贺九皋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追上去,苦口婆心,“刚才在展馆,最好的方式是迅速离开,不给那些人非议你的机会,事后处理,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谭佳人一句也听不下去,她也想平息事态,问题是佳琅美术馆的错为什么要算在她头上,假如抱头鼠窜,岂不是黑锅就背定了。她的人设是假的,她的工作态度可一点都不掺假,用心准备的酒会被这么可笑的手段破坏,让她如何向沈南星交代。

  她充耳不闻,贺九皋无奈,交警走近库里南查违规停车,他赶紧过去解释,承诺马上开走。

  越接近如意街,路越不好走,鞋跟陷进损坏的地砖,她可没有闲心好好对待皮鞋,狠心抬脚,鞋跟断了。

  看着一向爱惜的皮鞋落得如此下场,谭佳人感到黑色幽默般好笑,像那些人说的赝品打扮得再光鲜也是假的,她们的皮鞋只会踩在羊毛地毯上,你一个挤公交车的,穿这么娇贵的皮鞋,哪来的信心可以跻身上流社会?凭借来的衣服、二手包包、合成的钻石?难怪他们嘲笑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谭佳人脱下另一只鞋子,也不拔鞋跟,走到路边垃圾桶,扔进去。

  “谭佳人,现在是耍脾气的时候吗,路面又不是你家地板,光脚走路会划伤脚的,你想得破伤风吗?”贺九皋开着车,探出头劝说。

  谭佳人当他不存在,走到卖拖鞋的摊位,“老板,给我一双10块钱的。”

  老板心说好抠啊,“10块钱买不到好橡胶的拖鞋,会烧脚的。”

  “没关系”,谭佳人扫码,然后从老板手中接过一双灰不溜秋的拖鞋穿上。

  前边拐角有个小卖部,外边儿支着遮阳伞,摆着廉价的塑料桌子凳子。

  她进去买了一瓶啤酒和泡椒凤爪,走出来坐到椅子上,拆开包装,一手啃鸡爪,一手喝啤酒,吹着小风十分惬意。

  前路狭窄,贺九皋的库里南开不进来。

  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外出逛夜市的群众们不乐意了,纷纷要求他赶紧把车开走。

  “谭佳人,你没事吧?”他掉头前问。

  谭佳人嫌他烦,冲他晃晃罐装啤酒,“你觉得我有事吗,我好得很。”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