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如意街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1章 迷途知返 在被更多的人揭穿前,希望你……


第61章 迷途知返 在被更多的人揭穿前,希望你……

  昨晚若非在刺客酒吧碰到晦气的事, 偶遇顾笑,谭佳人绝不会错过搭讪的机会。

  今晚就再去碰碰运气吧。

  穿什么好呢,五人聚餐那次的小白花打扮明显没引起顾笑注意, 这次以本我恶女风格出击, 没准儿会令他印象深刻呢。

  一件玫红色圆领宽松连体短裤进入视线,“就你了”, 谭佳人取下衣服穿上,脖子搭一条金属粗项链,头发用电卷棒烫成羊毛卷,分一半到头顶扎“哪吒”双丸子头, 妆容突出眉眼,利落的眉形,纤长的睫毛,淡橘棕色眼影, 下眼睑点一颗红色的痣, 裸粉色樱唇,妆后的脸蛋甜美搞怪。

  鞋子选了同是玫红色的及踝罗马靴, 对了,还有包包, 今晚的打扮适合腰包。

  全副武装后,谭佳人对着穿衣镜左右照照,很满意地下楼了。

  谭勤从卫生间出来, 看到下楼的侄女。

  “你干嘛去, 蹦迪?”

  谭佳人站定,在姑姑面前转了一圈,“我这身怎么样?”

  谭勤上下打量,“凑合吧, 就是头发卷的有点儿乱。”

  “姑姑,我去红酒吧,不是去蹦迪。”

  谭佳人说完,盯住姑姑,“你要不要一起去?”

  她单独去红酒吧偶遇,好像太刻意了,会引起怀疑,但和家人一起去喝酒,遇见熟人,那就顺理成章了。

  而且想和一个男人长期发展,把家人介绍给他认识是必不可少的步骤,谭家五口人,也就姑姑可能会配合她演戏,其他家人想都不要想,他们不仅不会帮她,还会批评她心术不正,即使在她看来只是无伤大雅的小花招,老爸和弟弟也一定会拒绝三连的,叔叔更不用考虑,一根肠子通到底,分分钟暴露。

  回顾往昔,谭佳人对外雪藏家庭背景,小时候,读书成绩优异,无须叫家长,一定叫家长,就派叔叔去,他那时已经有车了,在外企任职,和其他同学的父母比起来,一点都不差,就这么敷衍着从大学毕业了,但想走入婚姻,以前的招数都不灵了,不可能永远把家人藏起来,那么今晚就是个机会,先公布姑姑,等她完全把看上去傻白甜的顾笑搞到手,再慢慢透露家中情况也不迟。

  谭勤看着侄女,点点头,她自然愿意去,红酒吧,一听就很小资情调,平时侄女带大家外出吃饭不稀奇,今晚机会难得,跟着她去见见世面,抖抖劲。

  谭佳人建议,“那你换身衣服,打扮打扮。”

  谭勤化妆下手重,有种八十年代的feel,谭佳人强迫她卸妆,用自己的化妆品帮她重新化妆,爆炸头吹得蓬松,香水一喷,还挺像样。

  “我送你的C家中古耳环赶紧戴上。”

  谭勤从抽屉翻出来戴耳朵上,摇摇头,耳环叮当作响,配着爆炸头直接从包租婆晋级为暴发户。

  她臭美,“你看你姑我,不打扮则已,一打扮直逼何赛飞。”

  在姑姑眼中,何赛飞是超级大美女。

  谭勤觉得自己有腔调,谭佳人觉得不可,“你没别的衣服了吗,这花红柳绿的,多雷人啊。”

  “什么花红柳绿,很洋气的好不好,我去吃喜宴才舍得穿”,说着,谭勤爱惜地抻抻衣角。

  “你等着”,谭佳人咚咚咚上楼,拿下来一套姜黄色西装套裙,“换这身试试。”

  姜黄色西装加同色百褶裙,谭勤换上,转个圈,“哎哟喂,确实好看,佳人,你这套衣服以后也借我穿一穿好伐。”

  有求于人,谭佳人特别好说话,“送你了。”

  谭勤双眼放光,“真的?”

  “真的”,谭佳人拉上姑姑,“咱们打车去,路上我还有事交代。”

  到栖云社区的玫瑰灰烬红酒吧只要起步价,下车谭勤消化侄女说的事,“我复述下,你看我说错没有,也就是你看上一个富家子弟,想追他,请我为你撑撑门面,尽量往好处说,对不对?”

  谭佳人合掌,“对极了,姑,我也不是要求你说瞎话,就是美化美化,你懂我意思伐?”

  和家里人说话不自由主带上口头语气词。

  谭勤并不觉得有啥不好,反而觉得侄女聪明,她一叠声说:“懂懂懂,怎么会不懂,不就跟媒婆替人说亲一样,拣好听的说呗。”

  谭佳人点头,笑着说:“咱们进去吧。”

  绕过红酒墙,她一眼看到顾笑……咦,怎么贺九皋也在,乔宁宁你个坑货,既然递消息倒是打听清楚啊,可惜知难而退来不及了,红酒吧副经理彬彬有礼地问她选好位子了吗。

  谭佳人干笑,含糊地朝顾笑一指,“就那边吧,我好像看到熟人了。”

  谭勤眼睛不够看了,有个洋人小妞,衣服正面挺普通,花头在背后,挖空了一半,露着雪白的背,“啧啧,真敢穿。”

  红酒吧副经理殷勤待客,“您选什么酒和配菜?顺带一说,我们的酒单非常丰富,价格也合理。”

  谭佳人接过酒单,象征性翻了翻,“我要两杯西班牙有机红葡萄酒,小吃配芝士拼盘和生蚝。”

  红酒吧副经理接过酒单,“您稍等,马上为您准备。”

  谭勤刚才瞟了一眼酒单,等那个副经理走开,她才碰碰侄女的手,小声说:“一杯酒快100块了,会不会太贵呀。”

  谭佳人也小声说:“已经是最便宜的了,我还没点法国红酒呢。”

  说罢,她拉上姑姑朝顾笑走去,放慢脚步,顾盼神飞,保证客人们被她分走一半目光。

  最好剧情如她所想,经过顾笑时,顾笑发现她,惊讶道:“谭小姐,你也在?”

  遗憾的是,剧本不按她想的演。

  贺九皋眼前闪过一抹鲜艳的玫红色,他抬头看看究竟是哪个人品味独特,居然在格调高雅的红酒吧穿亮瞎路人双眼的衣服颜色。

  视线投向笑意盈盈的脸,他目光凝滞,这是——“谭佳人!?”不及思考,话已出口。

  谭佳人置若罔闻,当不认识他。

  谭勤没领会侄女的意思,惊喜地看向模样俊俏的小伙子,问他:“你认识我侄女?”又向谭佳人使眼色,“诶,你朋友?”

  谭佳人这才转过头,展示意外演技,“哎呀,顾总、贺总,你们都在呀,太巧了。”

  贺九皋心说,是啊,连着两天见,巧的过分了,但目光在谭佳人分外娇艳的脸蛋上流连,没想到她嘻哈打扮也蛮有看头,衣服和鞋子颜色统一,唔,也还可以啦,没那么扎眼,反倒把她皮肤衬得白嫩娇艳。

  顾笑这时才发现穿玫红色衣衫的女孩是谭佳人,忙招呼她拼桌。

  恰好侍者端酒过来,问放哪里,谭佳人就顺水推舟,指指顾笑贺九皋他们这一桌,顺便加两把椅子的事,今晚也算出师顺利吧。

  谭勤秉持多看少说的原则,力求不为侄女丢脸,但她憋不住话,看到桌上放着整瓶红酒,痛惜道:“一杯就很贵了,你们要一瓶——”桌子下谭佳人踢了一脚,她醒悟,忙找补,“这酒不错啊。”

  是不错,花庄红葡萄酒,贵过木桐,能差么,谭佳人笑笑,“姑姑,重要的是享受喝红酒的气氛,不是价格。”

  顾笑赞同,举起杯,谭勤也忙不迭举杯,同时瞄侄女一眼,指望她给个提示,相中的小伙子是眼前春风含笑的,还是另一个不苟言笑的。

  贺九皋想纠正他们的偏见,贵价酒除了炒作出来的,绝对有贵的道理,世界上的名酒庄有限,好年份的酒也有限,酒又属于消耗品,随着存量的减少,价格自然水涨船高,但有长辈在场,他识相地闭牢嘴巴。

  就一杯酒,要省着点喝,谭勤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拿捏着,小抿一口,吃芝士,味道臭哄哄的,怕出洋相,愣是嚼都没嚼吞进肚子,她赶紧吃生蚝压味道,但和如意街烧烤摊卖的炭烤生蚝不是一个味儿,呕……

  谭佳人和顾笑说话,没注意到姑姑快吃吐了。

  贺九皋瞧进眼里,不动声色地倒了杯花庄红酒,顺便把咸肉火腿推到谭佳人姑姑那边,示意她搭配火腿喝酒缓解恶心。

  谭勤顾不上道谢,老贵的酒一口闷,火腿片全扒拉进嘴巴,嚼吧嚼吧,一股咸味,咸味好啊,一下子压住反胃的感觉。

  她终于缓过神来说谢谢,“这位小伙子,你叫——”

  贺九皋对谭佳人姑姑的爆炸头印象深刻,谭佳人骑自行车载着她,头发在风中张牙舞爪,想起那一幕还有点好笑,故而和颜悦色道:“我叫贺九皋。”

  “小贺呀,谢谢你,我是谭佳人姑姑”,谭勤打量贺九皋,小伙子长相不赖,尤其是卷卷的头发合她眼缘。

  贺九皋不擅长应付长辈,面对和善的谭家姑姑,拼命挤出笑脸,“您还喝酒吗,我再给您倒一杯。”

  谭勤说:“哎呀,不好吧,你们就一瓶酒,我千杯不醉的”,意思是很能喝。

  “没关系,喝完再点一瓶”,贺九皋斟酒,递过去。

  谭勤接过酒,夸到,“哎哟喂,看你的手,比我们如意——”

  谭佳人耳朵捕捉到足够拉警报的字眼,接过话,“姑姑,你说什么呢”,一边狂眨眼睛。

  谭勤会意,笑着说:“我夸小贺手长得秀气,比女孩子的手瞧着还细腻几分,一看就是富贵命,不用操劳。”

  这话听进贺九皋耳朵里,就跟说他不事生产的懒汉一般,忙辩解,“我在家也干活的,比如做饭……之类的,特别在行。”

  顾笑笑喷了,“就你,做饭?你家的保姆阿姨下岗了吗?”

  贺九皋说:“对,我会做饭,你不知道,说明你对朋友缺乏了解。”

  顾笑揭老友的底,“把速食热一热可不算会做饭。”

  谭勤说:“不会做饭没关系呀,可以煮点方便的食物,比如龙须面,烧开水,下面条,煮荷包蛋,滴两滴芝麻油,嫩绿的葱花那么一撒,香喷喷的营养也够了。”

  谭佳人眨眼睛,“姑姑,别扯远,顾总贺总都是大忙人,分秒必争,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到做饭上。”

  顾笑说:“做饭也别有趣味”,想到前女友,他神色一黯,她说,我最爱吃你做的红烧肉了,呐,咱俩交换,我去买你最爱吃的鱼罐头,你给我做红烧肉,说定了,违约的是小狗。

  谭勤不爱做饭,就不参与这个话题了,倘若讨论如何做方便的饭,她倒是能贡献几个好点子。

  谭佳人见顾笑情绪低落,忙关心地问:“你哪里不舒服吗”,其声音之温柔,贺九皋听了都肉麻地翻白眼。

  顾笑摇摇头,“没事”,他喝酒消解遥远的思念。

  谭勤另起一行,“我家地——”

  谭佳人迅速抢救,“咱家地皮怎么了?”

  谭勤本想说田地离这里不远,地和地皮也没差,接着说:“我是说咱家地皮就在栖云,走也能走到。”

  贺九皋牵起嘴角,神情讥诮,谭佳人几次打断姑姑,怕不是担心露出马脚吧。

  顾笑打起精神,“在栖云社区有块地皮那可比做生意发财。”

  谭勤心想理是这么个理儿,但耕地能不卖就不卖,还要种麦子磨面粉做龙须面呢。

  她故作高深,“那也不能闲着呀,生意还是要做的。”

  贺九皋打岔,“做什么生意?”

  谭勤以谭家龙须面为荣,正想找机会推销呢,笑着说:“做面——”

  谭佳人替姑姑回答:“做面粉期货。”

  顾笑接话,“面粉的话,好像最近涨价了。”

  谭佳人面不改色道:“四五月份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面粉涨价是预料中的事。”

  贺九皋嗤笑,“你还挺懂。”

  谭佳人回击,“农业方面,确实比你懂。”

  今晚的攻略计划因为贺九皋又毁了,两次三番都这种结局,说明她和顾笑无缘,最重要的,顾笑对她始终淡淡的,再怎么一头热也要有个度,傻白甜的富二代又不止他一个,她还不信找不着了。

  她再也演不下去,收了笑,“不打扰二位了”,她扭头对谭勤说,“姑姑,酒喝的差不多了,咱们回家吧。”

  谭勤陪侄女演戏,战战兢兢,生怕说错台词,当即起身应道:“好,走吧。”

  走出红酒吧,拦了辆出租车,让姑姑先进去,随后正要上车,车门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回头,是贺九皋。

  “贺总,你这是干吗?”

  “谈谈吧,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谭佳人关上车门,对司机说:“师傅,麻烦你等一下。”

  她转身面对贺九皋,不耐烦道:“你想谈什么?”

  贺九皋扯扯嘴角,轻轻一哂,“你还要假装多久?”

  谭佳人皱眉,“我假装什么了?”

  贺九皋盯着招他喜欢的脸,此刻黛眉紧锁,神色慌张,有那么一瞬,他犹豫要不要拆穿她,但目睹她严防死守自己的秘密,既滑稽又可怜,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那么我问你,你住哪里,嘉豪公馆,还是栖云社区?”

  谭佳人面皮绷紧,咬住牙关,不作声。

  贺九皋说:“就在刚才,你和你姑姑离开后,顾笑说你住栖云社区,估计走几步就到家了,他送过你回家,知道你住附近,但对我来说,直到不久前,你都住在嘉豪公馆,所以你怎么解释?还是你根本没法解释,因为你真正的住址是如意街。”

  如意街三个字就像疾雷般在耳边炸响,接着凉意渗入四肢百骸,谭佳人双手发抖,她握住拳头,克制自己,冷冷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贺九皋不接她的话,问自己想问的,“为什么要伪装,怎么,你以自己的出身为耻吗?因此拼命掩饰贫寒的家境,满口谎言,甚至不惜让亲人配合你拙劣的演出,为的什么,顾笑,还是你的虚荣心?”

  长期以来,谭佳人隐藏得太好了,为自己涂上一身虚假的保护色,她从来没想过被人剥开伪装的一天,血液淙淙倒流,全涌入头脸,刹那间便红的仿佛煮熟的螃蟹。

  “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贺九皋轻声问。

  谭佳人攥紧拳头,恶狠狠盯着冷嘲热讽的人,回以冷笑,“不觉得,是你觉得我可笑,我谁也没伤害,我只是在争取自己想得到的东西罢了,不像你们,一切唾手可得,我们落后起跑线的人想去罗马,努力的姿势不够优雅,所以在你看来,很可笑吗?”

  贺九皋肃然道:“不是你努力的姿势不好看,而是你努力的途径不正确,在被更多的人揭穿前,希望你迷途知返。”

  谭佳人昂起头,嘴角扯了抹轻蔑的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看不惯大可以广而告之。”

  她说完上车,谭勤觑她脸色,忐忑道:“小贺对你说难听话了?”

  谭佳人笑笑,“没有”,贺九皋的话比难听更严重点,她理解为威胁。

  万一像他说的,大家都知道她说谎话假装白富美,到那时怎么办?

  她骂自己胆小,横下心想,食得咸鱼抵得渴,没什么大不了的,灰姑娘有神仙教母,她什么都没有,除了穷命一条,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东西。

  贺九皋看着远去的出租车,怔然不动,良久才叹一口气,灰姑娘是那么容易效仿的吗?少数成功者被大书特书,但更多的是失败者空手而归的故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