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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水清欢》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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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68/75)
“怕你冷。”他说。
“已经开空调了呀?”她说。
“床上凉,空调的热风吹不到被窝里。”他说,一径地用吹风机热着被窝。吹好了,他让她上床,换他去洗澡。
叶清欢窝在被他暖好的被窝里,全身都暖烘烘的,她侧过身子,拥紧被子,闻到上面满满的全是幸福的味道。
有轻轻的脚步声近了,她知道是他来了。
她没转身,感觉到另一侧的床垫陷了下去。
接着,卧室里的灯灭了,只留了他那边床头的一盏夜灯。橙黄色的暖光,她这边也能看得到。
他贴过来,摸索着把她的浴衣脱了,从被子里拉出去扔到地上,然后他整个地从后面抱住了她。
她身体有些发颤,因为期待。
他在她后颈细致吮吻,到肩,到蝴蝶骨……
“清欢。”他呢喃,“我等了你十年,终于等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一百章~
这一晚, 如在云端,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被激情烧得模糊, 意识也都焚成了灰。身体交缠, 几番起落,激越的快感总是跟疲惫困倦相随,叶清欢呜咽,喊停,盛鸿年停下来,趴伏下来侧着头枕着她的肩喘气,让自己稍稍平复一下。
叶清欢困顿得很, 闭上眼睛, 意识开始涣散,想睡。
“累了。”盛鸿年低哑地问。
“嗯。”叶清欢迷迷糊糊地应着, “好困……”
盛鸿年扭头看了眼窗户, 淡蓝色窗帘隐隐透着晨光……天快亮了?昨晚他们几点开始的?
记不得了。记得的是很肆意,很疯狂, 非常放纵, 彻底地沉溺欢愉, 感觉好极了。他哪儿都不想去了,只想跟她在这床上睡一辈子。
盛鸿年撑起身子看身下的叶清欢,她的刘海被汗打湿,有些乱七八糟地贴在额头,眉头微蹙,眼睛微微阖着, 睫毛也都是湿的,一小撮一小撮地黏成了束,不时地颤一下。鼻翼两侧也有细密的汗珠,红润的嘴唇轻轻抿着。
看样子是真的累了。
可他还在她里面……就快到了……
“清欢。”他亲着她的脸叫。
叶清欢努力掀开眼皮。
“我快了……”他低声说。
叶清欢很小声地“唔”了声,费力地举起胳膊,软绵绵地环住他的脖子。盛鸿年亲了亲她的唇,说:“我快一点。”
听到这个“快”字叶清欢不由地打了个哆嗦,弄得盛鸿年也打了个哆嗦,两人的呼吸骤然间都重了。
……
第二天两人躺到下午,如果不是饿极了都不肯起床。家里没有食物,两人只好出门找吃的。在附近找了一家面馆,一碗三两面的鳝丝笋干面,叶清欢要了一碗,盛鸿年要了三碗。
面上来了,盛鸿年把碗里的鳝丝捡出来往叶清欢碗里放。叶清欢用筷子挡,说:“不要了。”
“多吃点儿,你现在得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份儿。”盛鸿年笑着说。
叶清欢嗔他一眼。盛鸿年勾起嘴角,邪里邪气地说:“昨晚那么努力,肯定有了。”叶清欢脸微红,不理他,埋头吃面。盛鸿年继续挑着自己碗里的鳝丝,往叶清欢碗里捡。
吃饱喝足后两人去商场置办了新衣,采买了食材又去了叶清欢妈妈家。妈妈看过新衣服后很满意,把找出来的户口本交给了叶清欢。晚上一大家子吃完饭后,叶清欢依旧跟盛鸿年回他的老房子,叶清欢怕第二天起不来,不肯跟盛鸿年一起睡。盛鸿年没有勉强她,自己去客卧,把主卧室的大床留给叶清欢。
第二天两人早起,去民政局等着人家上班,成了当天登记的第一对新人。
本来想到领证结婚,叶清欢前一晚还踌躇紧张得没睡好,可到了现场办理却简单极了。填表格,拍照,制证,钢印一盖,他们两个就成了合法夫妻。
拿着红色的小本本叶清欢总觉得像是在做梦,盛鸿年却已经开开心心地给工作人员送喜糖了。
离开民政局,两人去了墓园,看盛鸿年的父母。
盛鸿年把花店里所有的红色非洲菊都买了下来,很大的一束,他一手抱着花,一手牵着叶清欢,慢慢朝父母的墓碑走过去。
还不到春节,来祭拜的人很少。两人到了墓地,一起拔了草,扫了尘,盛鸿年把花和结婚证摆到墓碑前,搂住了叶清欢对着墓碑说:“爸,妈,我今天结婚了。新娘你们应该认识,她很好,我以后有人照顾了,你们可以放心了。”
一直以来,其实都是他照顾她比较多吧?
叶清欢轻叹,把头轻轻靠在盛鸿年肩上。
盛鸿年低头看她,笑,说:“你也该改口了。”
叶清欢微怔,很快便明白了。她站直了身子,对着墓碑鞠躬,恭敬地自我介绍道:“爸,妈,我是清欢,鸿年的妻子,我们会很好的。”
“对。”盛鸿年说,搂住叶清欢,说,“我们很快就要有孩子了。”
“别乱说。”叶清欢嗔怪道。
“我有信心。”盛鸿年笑。
叶清欢还想说什么,听到一个粗粝沙哑的男声:“盛先生。”
盛鸿年跟她一起转头看向声音来处,见到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满脸胡茬,头发很久没洗的样子。穿一件黑色棉衣,长及膝盖,棉衣上有些不明来源的污渍。腿上是军绿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沾满泥迹的解放鞋。
像个流浪汉。
盛鸿年下意识把叶清欢推到身后。
“你有事吗?”他低声问,警惕地看着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直勾勾地看着盛鸿年。
叶清欢越过盛鸿年的肩头打量这个男人。这男人很瘦,面上透着一股青气,双目无神,最让她留意的是他的鼻子,他的鼻孔张得很大,鼻翼一抽一抽地动,看样子他根本无法控制,鼻涕时不时地淌出来。这情形让她想起两个字,毒品。
她刚入行那年,有一次在记者会现场,某新晋小花突然就这样了,她的经纪人立刻把她带走。事后安栋告诉她那是吸毒人才有的反应,那个小花是毒瘾发作了。
她伸手抓住盛鸿年的胳膊,嘴巴压在他肩上,小声说:“留心,瘾君子。”
盛鸿年眯了眯眼,低声嘱咐:“待会儿要是有什么事儿你赶紧走。”
叶清欢不语,手伸到包里,摸到手机,随时准备拨110。
男人抬起手,摊开了朝盛鸿年亮出掌心,问:“盛先生,你认得我吗?”
盛鸿年盯着这个男人,依旧维持警惕,说:“不好意思。你是哪位?”
“十二年前我们见过一面。”男人说,依旧抬着手。
“是吗?在哪里?不好意思我记性没那么好。”盛鸿年说。
“就在文溪。十二年前的正月初五。你上了我的出租车。我兄弟不小心把你打晕了。后来我们把你扔到你家门口。”男人话说得比较多,就开始喘,喘息的声音像是破了的风箱嘶啦响,听了让人很不舒服。
叶清欢感觉到盛鸿年身体霍然紧绷,他握她的手也忽然加力。她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却看那男人吸了吸鼻子,用袖子在鼻子底下蹭了蹭,说“盛先生别误会。我这次找你是想做个交易。我最近有点缺钱,想卖给你一条信息。关于你爸妈当年案子的。”
叶清欢倏然抓紧了盛鸿年的胳膊。
她听他说过他父母的事情。他父母遇难后,警方最后判得是交通肇事,可他一直认为是蓄意谋杀。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说知道这个案子的信息,她想不出这到底是福是祸。
她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她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紧绷气息。
想必他比她更加紧张才对。
“我怎么相信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来骗我?”盛鸿年沉声问。
男人鼻翼扇动的频率在增加,口水也开始沿着嘴角往下淌,他看起来很不好受,又用袖子用力擦了擦鼻子,一顿一顿地说:“盛先生父母的案子是我兄弟做的……我们本来打算把你跟你父母一起撞下山,可你中途下车了……后来因为你没死,事主只付了一点点钱……我跟我兄弟……后来又接了这个事主的指示,就是把你也弄死,弄成失足从山上摔下来……可我兄弟打了你,让你脸上留了伤……就……就……算了……”
男人越说越慢,身子开始发抖,眼神阴鹜诡异,鼻涕口水不断地往下流。
叶清欢非常清楚这是毒瘾发作了。她觉得害怕,忙拉了盛鸿年一把,小声叫他:“鸿年!”
盛鸿年把手盖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算是安抚,盯着那个男人问:“事主是谁?”
“你……得花钱……买……”男人艰难地说,身子佝偻下来。
“你要多少?”盛鸿年问。
男人颤巍巍地伸出手,哆嗦着说:“先给……一万……我……我急用……”
盛鸿年扬眉,说:“我没带那么多现金。”
“多少都行!把你身上钱都给我!”男人吼,开始痛苦地喘气。
盛鸿年立刻掏出钱夹,翻了翻,现金有三千多,他全拿出来递过去。男人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把钱抽走了看都没看就揣到兜里。
“事主是谁?”盛鸿年皱眉问。
“把……把……电话号码写给我……”男人说。
盛鸿年立刻回头看叶清欢,问:“有纸笔吗?”叶清欢赶紧从包里找出一支笔,没有现成的纸,有一张购物小票,她递给他。盛鸿年接过去写了自己的号码,交给那男的。
“回头……我再联系你……”男人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看着那男人钻进墓园边上的柏树丛, 叶清欢问盛鸿年:“你认得他?”
盛鸿年看着那男人消失的方向,摇头。
“那他说的有关你父母的事情……”叶清欢继续问, 盛鸿年说:“有可能是真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叶清欢问。
盛鸿年扭头看向父母的墓碑, 顿了顿,接着握了叶清欢的手说:“我会跟赵警官商量。”
听他这么说,叶清欢才放心了。
离开墓园两人回了叶清欢妈妈家。周一叶清洛跟刘琼都请了假,说好了午饭后盛鸿年开车载一行人回海城。可不到午饭时间,赵警官打来电话说局里同意盛鸿年去看录像。
盛鸿年立刻便要动身,叶清欢想陪他一起的,可盛鸿年不许。在妈妈家, 叶清欢不能多说, 盛鸿年又非常坚持,她只得作罢。
盛鸿年立刻走了, 给妈妈的托辞是老房子拆迁, 需要去拆迁办弄手续。
中午刘琼还有叶清洛准备午饭,叶清欢三心二意地帮他们打下手, 叶清洛要葱她给蒜, 要盐她给醋。
“姐你怎么了?”叶清洛问。
叶清欢一愣, 便摇头,低声说:“没事。”
到吃午饭的时候盛鸿年都没回来,叶清欢给他打电话,他的回复非常简短,只说事情还没处理完,让他们先吃, 不要等他。
一家人坐到餐桌前,妈妈问:“是办手续的时候遇到什么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