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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67/75)


  第 19 章(67/75)

  “家里只有两个卧室,清洛家人又多。我晚上又习惯一个人睡。你今晚吃过饭后,跟鸿年去他家住吧。”妈妈说。

  叶清欢呆了呆,看盛鸿年,盛鸿年勾起嘴角,笑而不语。

  然而妈妈又嘱咐:“还有,明天去商场给你跟鸿年都买身新衣服,后天早点起,把头发做一下再去民政局。”

  叶清欢更呆了。刘琼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拍着巴掌说:“哎呀真好!妈,恭喜你多了个好女婿!”叶清洛也拍手,咧着嘴呵呵直笑,平晓不明所以,大家笑她也拍手笑。盛鸿年直接改了口,说:“妈,那我跟清欢去买点菜,晚上回来给您露一手。”

  叶清欢就这样呆呆地被盛鸿年从家里带了出来。

  “你都跟我妈说什么了?”她问他。

  “咱妈!”盛鸿年不满地斜了她一眼,嘟囔,“我都改口了,改口费都收了。”

  叶清欢被他噎了一下,随即揪住他的袖子,拉他过来,郑重地问:“你正经点儿!告诉我你怎么跟我妈说的。”

  “我说……”盛鸿年扬了扬眉毛,接着就笑,低头看着她说,“我说商家以后由你做主。”

  叶清欢拧眉,问:“你什么意思?”

  “这么简单你不懂?”盛鸿年伸手在她眉心上点了点,笑着说,“我爷爷手一直希望我接手他的股份,以前我不肯,现在我想通了,与其落到那些人手里,不如我自己拿了。不过,我打算把那些股份转让给你。”

  叶清欢吓了一跳,立刻停下脚,问他:“你又要胡闹什么?”

  “没胡闹啊。”盛鸿年耸肩,“刚才咱妈问我商家谁做主,我想就算说我能做主咱妈也是没法放心的。于是我就给她立了个字据,说结婚后就把商家的股份交到你手里,也好让咱妈放心。你要是不想要,那麻烦你去跟咱妈说。她手里有我写的字据,股份没到你手里的话,她应该有权利去法院告我的吧?”

  叶清欢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径地瞪着他。

  盛鸿年揉揉她的头发,嬉皮笑脸地说:“老婆,家产都给了你,我以后就一门心思在外头打拼了。万一我穷了,你可要养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迟到半小时!


  叶清欢看了盛鸿年半晌, 皱眉。

  盛鸿年笑眯眯地,揽着她继续往前走, 安抚道:“你放心吧, 商家那个烂摊子,我会处理好以后才交给你。到时候你安心做个等分红的股东。”

  叶清欢一听这话,便明白他是已经有了筹谋。相对股份给她这件事,她更在意他会怎样处理商家的问题。

  “你想做什么?”叶清欢问。

  “□□教导我们,面对强大的敌人,要先分化,然后各个击破。”盛鸿年说, 口气轻松。

  叶清欢想了想, 问:“你想联合商妙清?”

  “聪明,不愧是我老婆!”盛鸿年赞道, 手下拢着她的肩膀往怀里一带, 慢慢说,“商思博在商家根基很深, 不好动摇。而没有了邱嘉泽的商妙清则相反, 商妙清跟她妈妈手里的股份跟商思博是可以匹敌的。上次商思博跟邱嘉泽联手, 势头把我爷爷都盖了过去,我不能让历史重演。所以这次我要争取商妙清。”

  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加入商家的这场内斗了。其实她非常不希望他掺合进商家那个烂摊子里去,她更希望的是可以跟他两个人过自己的生活。

  可是商家是他家,他想做什么,她不好置喙。

  叶清欢抿唇,默默陪着他走。

  “清欢,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回商家。”盛鸿年低声说。

  叶清欢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低地“嗯”了声。

  “可是我不得不回去。”盛鸿年说,“为了你我,商思博跟商妙清都是不可知因素,我不想以后再因为他们而给我们的生活带来麻烦。也为了……修钢。”

  这样她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叶清欢低着头,轻声问他:“你觉得商妙清跟你联手的机率有多大?”

  “五成。”盛鸿年分析说,“如果是她妈妈的话,那就一成都不到,可她妈妈四年前去了国外,一直没有回来过。商妙清的本性还算良善,她为了自己的儿子考虑,应该也会倾向于跟我合作。毕竟,她儿子跟你拥有同一个父亲。”

  这么说倒是合理的。叶清欢暗想。可是想到商妙清,便会想到爸爸,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愿去想,更不愿去接触。

  而盛鸿年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拍拍她的肩,说:“我不会让商妙清骚扰你。你放心。”

  他这样说倒是显得是她自私了……

  叶清欢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就说:“我还好。如果能帮上忙,我可以跟她谈。”

  “可我不好。”盛鸿年正色道,“事情解决之前,我不想你跟这件事沾上半点关系。”

  “可是……”叶清欢欲言,被盛鸿年打断,他说:“咱妈一直担心的就是商家,怕商家会欺负你。而我说过会护着你,你不能让我食言而肥吧?得罪了丈母娘大人的下场是很惨的,你舍得让我去挨骂?”

  又是半真半假加上不正经,叶清欢忍不住瞪他。盛鸿年眯起眼睛笑,低头附到她耳边,低声呢喃:“你该想想今晚,还有明晚。我算过日子了,这几天可不是你的安全期。”

  叶清欢被他这神来一句堵得说不出话。

  ……她自己都没仔细算过的……

  晚饭盛鸿年酣畅淋漓地露了一手,八大菜系没有他不会的,小平晓尤爱他做的红焖猪手,酥烂脱骨,香而不腻,孩子用两只小手捧着一只大猪手吭哧吭哧啃得半张小脸上都是油渍。

  叶清洛也改了口,赞道:“姐夫,你厨艺比以前好多了!你那么忙还有空研究这个啊?”

  “也不是总忙。”盛鸿年说着,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叶清欢妈妈跟前,“以前在美国做咨询公司的时候,常常忙上几个月又歇几个月。歇着的时候无聊,就琢磨做饭,找个事儿做。”他又给叶清欢盛了一碗鸡汤,继续说,“如今想想,大概是在为你姐培养储备厨子吧。”

  刘琼扑哧一声笑。

  叶清洛也傻笑,说:“姐夫,你真幽默。”

  “你懂什么啊?”刘琼朝叶清洛冷哼,吐槽,“这叫情趣,哪儿像你似的,柴火棍子一样直,一句好听的不会说!”

  “清洛憨厚,不像我。”盛鸿年夹了一只虾快速地剥,边替叶清洛说话,“我这叫满嘴的花言巧语,她最不喜欢我这样,一直在努力改。我觉得还是清洛好,实实在在的,过日子踏实。”说话间他把剥好的虾仁放到叶清欢碗里。

  叶清欢那碗里已经横七竖八堆了不少菜码了,她用眼神示意他够了,不要再填。盛鸿年垂眼看看她的碗,也就吃了两成的样子,她看起来还没平晓能吃。

  他皱了皱眉头。

  “多吃点儿。”他说,口气平常得很,“这两天会很累,没体力你撑不下来。”

  叶清欢一怔,看着他。盛鸿年一副平静的神情。

  可她总觉得他这话有点不对劲儿。

  “是啊姐。”叶清洛知恩图报地替盛鸿年说话,“你得多吃点儿。结婚很累人的。”

  明天去买衣服,后天登记,又不是办婚礼,会有多累人?

  叶清欢眨眨眼,盛鸿年垂下眼,勾唇一笑,手里迅速把另一只虾剥好了放到叶清欢妈妈碗里,很狗腿地献殷勤:“妈,这只虾个头最大,必须您吃。”

  妈妈夹了条鸡腿放到盛鸿年碗里,慢悠悠地说:“你也吃点儿,别光顾着照顾我跟清欢。”

  盛鸿年脆生生地应了,拿起鸡腿一口下去干掉了三分之一,鼓着腮帮子嚼着鸡肉。扭头发现叶清欢一直在看他,一直在琢磨。

  他想,老婆这么纯,以后有的教了。

  盛鸿年不动声色,又把那条鸡腿上的肉咬掉了三分之一,用食指在汤碗了蘸了蘸,在桌布上写了个“床”字。

  叶清欢立刻用手把那个字盖住,窘得脸上通红。

  妈妈问:“鸿年啊,这个牛肉丸子是怎么做的?一点也不腻,真好。”

  “哦,这个是加了切碎的马蹄。”盛鸿年说。

  “吃完饭你把这个的做法给我写一下。”妈妈说。

  “妈您不用学。以后我每周给您做一份,快递回来。”盛鸿年说,“这个东西不怕搁,放冰箱三五天不要紧,热一下就可以吃。”

  “哪儿能啊?你那么忙……”妈妈高兴地推辞。

  “话不能这么说。再忙也得顾着您呢!”盛鸿年继续狗腿地献媚。

  “有你这份心,妈就知足了。”

  “有心也得有行动不是,妈您就等着吃现成的吧。”

  ……

  盛鸿年惯会哄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没有老师不爱他,同学们也爱他。当年只有面对她的时候,他才会笨得要命。

  叶清欢并不理会身边正在上演的母子情深,默默用手指蘸着鸡汤把桌布上的那个字涂掉了,然后埋头努力吃那碗有她平常食量两倍的饭菜。

  饭后刘琼跟叶清洛揽了洗碗的活儿,盛鸿年跟叶清欢陪着妈妈在客厅看电视,平晓继续坐在地毯上玩玩具。

  电视是播放的是家庭伦理剧,小姑子跟女主打得正热闹。妈妈突然说:“清欢啊,婚礼什么时候办?”

  叶清欢刚想说还没有计划,盛鸿年的手在她腿上一压,她的话便没出口。

  “妈,我们听您的。”盛鸿年笑着,很恭敬地说。

  妈妈想了想,轻轻叹气,问:“你爷爷那里,会不会有想法?”

  “那边好说。您订好了日子,我去跟我爷爷讲。”盛鸿年很有把握地说,“他老人家很通情达理的。”

  盛鸿年大包大揽的态度让妈妈很满意。不过态度到了就够了,结婚是两家的事儿,她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鸿年,我的意见是尽快办婚礼。可我知道你家那边不是平常家庭,估计会有许多事儿要筹备。你爷爷是长辈,我们应该挺他的。”妈妈说,“你们登记回去后跟你爷爷商量好了日子,再通知我就好。婚礼在文溪办还是海城办,我都没意见。我就是一个人,去哪里都一样的。”

  接着妈妈又握住盛鸿年的手,缓缓嘱咐:“不管之前怎么样,到底是你的爷爷,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盛鸿年眼神一黯,继而又勾唇笑起来,低声应着:“我懂的,妈,你放心。”

  妈妈点点头,松开了手,回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对叶清欢说:“不早了,你们走吧,回去早点休息。”

  如此,叶清欢跟盛鸿年同清洛夫妇道别后,开车到了盛鸿年在文溪的老房子。

  十年来文溪动迁如火如荼,盛鸿年家所在的老楼房被周围崭新的高层建筑衬托得仿佛小矮人。夜里了,楼上没几户亮灯,在入口的墙上贴着动迁通知。

  盛鸿年用手机照着看了一下那张纸,大意是早交房早选房,针对最早交房的前二十名住户还有每平米二十元钱的额外奖励补贴。

  “二十块?”盛鸿年失笑,回头对叶清欢说,“咱们回来晚了,损失了一个亿。”

  叶清欢轻轻靠到盛鸿年肩头,问他:“要拆了,你舍得吗?”

  盛鸿年摇摇头,说:“当然不舍得。”

  叶清欢握住了他的手。

  盛鸿年抬头看看这栋楼,含着笑,慢悠悠地说:“这是我父母的家,我在这长大,这里承载着太多美好的东西。可是房子不过是个载体,房子没了,回忆还在,在我心里都有的。你放心,我是个想得开的人,不会钻牛角尖。”他把她搂到怀里,看着那张动迁通知,幽幽地吐了口气,说:“我想的是,这房子存在的时间有限,我们该珍惜在这里生活的每一刻,好好享受。”

  对于盛鸿年的豁达,叶清欢是一直自愧不如的。她依靠着她,轻声地说:“好。”

  他们上楼,回家,开灯后看到客厅所有的家具都被用床单盖着。文溪是个空气质量很好的地方,甚少扬尘,屋里比较干净,只是因为久未住人,有一股清冷又空寂沉闷的味道。

  盛鸿年先去开窗透气,又把所有的床单扯下来,叶清欢自住地去卫生间,拿了拖把抹布出来。

  房子不大,很快就打扫完了,盛鸿年开了空调,又让叶清欢去洗澡,他回卧室去铺床。叶清欢洗好了出来,见盛鸿年拿着吹风机在被窝里吹。

  空调29度,在卖力地吹着热风。

  “你干嘛?”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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