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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20/75)


  第 19 章(20/75)

  “别瞎说,什么叫分了?就没在一起过。还有,别乱说话,妈妈知道了会骂的。”叶清欢呵斥。

  “其实鸿年哥挺好的……”叶清洛不死心地说,叶清欢瞪了他一眼,他就不敢说话了。

  两人离开了墓园,妈妈在一家茶室里坐着等他们,见到他们来了,问:“干什么去了?这么久?”

  “去看了看鸿年哥的爸妈。”叶清洛如实说。

  “哦,那孩子啊。他今年没回来?”妈妈问。

  “像是没有。”叶清洛说,“我跟我姐帮他爸妈墓地除草了,还扫了雪。”

  “你们做得对。”妈妈说着,又叹了口气,“到底是个孩子,一年两年的还知道回来,日子长了也就忘了。”

  这话听在叶清欢听着有些刺耳,说:“他可能是有事才没回来。”

  妈妈看了叶清欢一眼,站起身说:“走吧,回家。”

  三人走到公交车站等车,雪越下越大,车一直不来,过来等车的人渐渐多了,雪把人都盖成了雪人,特别冷,所有人都缩着脖子打哆嗦,抱怨公交车晚点。一辆出租车停到路边,司机抬起了计价器,叶清欢急忙跑过去想把车占住,后车门推开,盛鸿年从车上下来。

  她呆呆地看着他,他也愣愣地看着她。

  一个男人跑过来挤开盛鸿年上了车,盛鸿年脚下一滑打了个趔趄,扭头瞪那人一眼,那人冲他点头招手,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哥们。”

  叶清欢眨了一下眼睛,他还在眼前,她确信自己不是做梦。

  盛鸿年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冲她微笑,说:“嗨。”

  作者有话要说:  鸿年来了。

  我抱着我的鸿年去碎觉了(喂喂喂,不要想歪)


  叶清欢看着他。

  他穿着一身高级黑。黑色的大衣黑色的休闲九分裤黑色的马丁靴, 大衣的扣子没系,能看到里面内搭的灰色马甲跟黑色衬衫, 一只手戴着黑色皮手套, 另一只手捏着摘下来的手套跟钱夹,应该是刚才跟出租车司机结了帐还没来得及把钱包放回口袋。

  他看起来比两年前更高,头发打理得很整齐利落,在寒冷的冬天他以这身打扮入画,面上已经不复少年神色,酷帅劲儿加上清冷的禁欲气息横扫街头,诠释着“男色”这个词, 完美得让人叹气。

  然而他一笑, 脸颊上的酒窝立现,她的心口顿时隐隐作痛。

  千头万绪化作一声叹息, 叶清欢呼出一口气, 热气预冷化作白雾挡在眼前,她眨了一下眼睛, 他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低头看着她, 说:“巧啊,又在这里碰到了。”

  叶清欢嘴角微微一弯,说:“是啊。”

  “最近过得好吗?”他问。

  “很好。”她说,垂下眼,仿佛在想了点什么,其实又什么都没想, 她再抬起眼,问他:“你呢?过得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他随意地说着,把钱夹揣回大衣口袋,把手套戴上了,又把两只手都揣进口袋里。

  叶清欢看了看他敞开的衣襟,见他里面只是穿了衬衣跟马甲,就问:“穿这么少不冷吗?”

  “澳洲现在很热吧?”他不答反问。

  她点头:“是很热。”

  盛鸿年朝公交车站那边扫了一眼,撮了下嘴唇,一小会儿的沉默,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你一个人回来的?”

  “是啊。”叶清欢说,感觉自己的笑容几乎冻在了脸上。

  盛鸿年的肩膀往下一荡,悠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气息瞬间变成一团白雾,风一吹便散了。

  他又笑起来,继续问:“你回来多久了?”

  “不久,刚回来。”

  “去年没回来吧?”他问。

  “嗯。功课太多,所以就没回来。”她找了托词。其实她是怕过年回了文溪会遇到他。

  “是,出国第一年都比较累。”盛鸿年说,“我也一样。”

  “你肯定比我适应得快。”叶清欢说,“你成绩比我好很多。”

  盛鸿年嗤笑,往侧旁偏过头,咕哝一句:“成绩好又怎么样……”叶清欢留意到他下颚到下巴处的皮肤隐隐透着一点点青色,以前爸爸刮完胡子后也是这个样子。

  他确实长大成人了,她想。

  他转回头,神色平常地问她:“你今年该中学毕业了吧?”

  “是的。”她回答。

  “想要申请哪里的大学?”

  “还没定。”她说,“你呢?”

  他耸肩,说:“我也没定。”

  而后无话,叶清欢抬手把围巾紧了紧,低下头。

  他们的见面仿佛旧友重逢,清淡得宛如一碗白水,那让她伤感。

  可她明白这是最好的结局,即使她现在是强压着心底的惊涛骇浪,粉饰太平。

  她看到他的鞋子周围的雪积得很厚,便说:“今天雪下得真大啊。”

  “是比两年前大多了。”盛鸿年说,语气悠远。

  叶清欢紧了紧手指,接着便听他说:“你瘦了。”

  她没抬头,轻声说:“是吗?”

  “你更漂亮了。”他小声地嘀咕,声音只比风声大了一点点,她心头一荡,假装没有听到,抬起头看着他,平静地问:“你来看你爸妈吗?”

  盛鸿年深深地看着叶清欢,妄图从她眼里找到一丝什么,最终却是一无所获。一丝失落从心头滑过,他回答:“是啊。”

  “我们到的早,就帮你爸妈的墓地除了草。”叶清欢说。

  盛鸿年眸色黯了黯,低声说:“谢谢。”

  “这没什么的,老同学嘛。”叶清欢说。闻言,盛鸿年又叹了口气。

  叶清欢恍若未觉,指着墓园的入口对他说:“从前面往后数第三家花店的花比较便宜,不过没有非洲菊。这些花店都没有非洲菊。”

  盛鸿年眯了眯眼,低低地问:“你还记得我上次带的是非洲菊?”叶清欢一窒。

  又是无话了。

  雪花随着风翻卷,演绎出一番旖旎景象。叶清欢轻抿着嘴唇,盛鸿年专注地看她,看得她心里发慌。

  她看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她的心跳猛然加速。

  传来车子行驶的声音,叶清欢放眼望去,公交车姗姗而来。为了防滑轮胎上挂着铁链,轧在马路上发出很大的响声。叶清欢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匆忙说:“车来了,那我先走了,再见。”

  她跑回了妈妈跟叶清洛身边。

  挤上了车只寻到了一个座位,妈妈坐下了,叶清欢姐弟把着扶手站在妈妈后边。车子开出去,叶清欢往车窗外偷觑一眼,看盛鸿年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清欢,刚才跟你说话的是谁啊?”妈妈问。

  叶清欢说:“是盛鸿年。”

  妈妈讶异地回头看,距离很远了,他成了远处的一个小小的人影。

  “他变化真大啊,我都没认出来。”妈妈说。

  “是啊。在国外待了几年,肯定要有些变化的。”叶清欢说。

  “他去年还来咱家给我拜年了,特意买了礼物,心还挺细的。”妈妈说。

  叶清欢只说:“是吗?”

  “鸿年哥今年也会到咱家吧?”叶清洛问。

  “不知道。”叶清欢说,扬起下巴看着车外。两年前写着“拆”字的那些房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栋栋的高层住宅,她问:“妈,咱家什么时候拆迁?”

  “谁知道呢?有的说是今年六月,有的说是明年一月,没个准话。”妈妈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拧着眉头念叨,“咱家房子是90年代建的,现在拆的都是70年代的老楼,估计要拆到咱那儿还早。”

  “如果拆迁的话,咱家能拿到多少补贴?”叶清欢问。

  妈妈撇了撇嘴,说:“给钱有什么用?拆了还得买新的,占不了多少便宜……你说去澳洲留学一年十万的话够不够?”

  “妈我不想出国。”叶清洛说。

  “你懂什么?小孩子别瞎插嘴!”妈妈横了叶清洛瞪一眼。

  “我干嘛出去给人家当二等公民?我才没兴趣!”叶清洛直愣愣地说。

  “你说什么呢!”妈妈扭过身子教训道,“你这样不是骂你姐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清洛嗫嚅。

  叶清欢把脖子上的围巾拉得松了些,她有点喘不过气。不是因为叶清洛说的话,而是因为盛鸿年说的话。

  “你更漂亮了。”

  初二,盛鸿年上门拜年,叶清欢没在家,她回来之后听妈妈说的。他带了一些礼物,一家三口都有份。给妈妈的是一套保养品,给叶清洛的是一套游戏软件,给叶清欢的是一个猫咪玩偶,很像池年。

  “鸿年今年真的大变样了。”妈妈评判道,“以前也挺好的,就是还像个孩子。今年真是长成大人了,他爸妈在天有灵,真能安心了。”

  “那我呢?我长大没有?”叶清欢撒娇地问。

  “你呀,也就比清洛强点儿,一身的孩子气!”妈妈用手指戳了戳叶清欢的额头,故意埋汰她。

  后来叶清欢回了房间,把玩偶放到了箱子里塞到床底下。

  时间往前推进十三天,到了正月十五。叶清洛愁眉苦脸的,因为再两天学校就开学了,他寒假作业还没写。

  下午叶清欢在客厅陪着妈妈一边看电视一边摘菜,妈妈突然说:“哎呦,我差点忘了。你给鸿年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还在文溪,还在的话叫他来家里一起过元宵节,他家里没有人了,别一个人过节,孤孤单单的。”

  叶清欢迟疑着,叶清洛在屋里喊:“我打吧,我有他的号码。”

  晚上吃饭的时候,盛鸿年来了,他带了一束花,还有一兜汤圆。进屋后他把东西交给叶清欢,自己轻车熟路地弯腰换鞋,叶清欢拿到东西后就去了厨房,他便也跟过去了。

  厨房里妈妈在炸鱼,瞥见盛鸿年进来,就说:“这儿油烟大,你别进来了。”

  盛鸿年含笑走进来,朝锅里看了眼,说:“阿姨,您炸鱼前蘸一点蛋液的话就不会溅油,味道也更好。”

  “你还知道这个?”妈妈讶异。

  “我会做饭。”盛鸿年说着,把袖子挽到肘部,问,“鸡蛋在哪儿?我给您露几手。”

  “哎呦我的老天,你还真会做啊?清欢都不会呢!”妈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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