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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啥


  第27章 啥

  

  陈安宁懵了一会儿, 趁着还没有人走过来,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大马路上,你乱说什么流氓话啊?”

  叶迦言点了点头:“好, 那我们找个地方,躺在床上, 慢慢说……”

  他眯着眼睛笑。

  江边的风攀上耳廓,凉飕飕的。江水不结冰, 有腥咸的水味。

  对面有一座巨大的天桥, 桥底的装饰灯照过来一点光。

  此地是一个公园,大都是吃完晚饭的老年人出来散步聊天,他们讲晦涩的方言,看到卿卿我我的小情侣,刻意地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陈安宁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忍不住笑了。

  把他牵到附近的便利店, 买了漱口水, 叶迦言含了一口, 过一会儿,皱着眉头吐出来。

  他手指点了一下嘴唇:“牙齿疼。”

  “这水太酸了是吗?”

  “不酸。”

  “那你是不是喝酒喝伤了?”

  叶迦言说:“我也不知道。”

  陈安宁叹了口气, 又回便利店给他买了几颗糖, 伺候小朋友一样。

  回到江边, 陈安宁找了一圈江杨,发现他人不见了,担心虽不至于,不过还是有点疑虑。她觉得他离开至少也应该告知一声。

  但是这边叶迦言酒喝多, 她已经自顾不暇,便没有管他。

  叶迦言含着糖,坐在石墩子上,颇为安静地凝视水面。

  江风眷顾异乡的同胞,给他三下两下的扑面,好像在讲温柔的醒酒话。

  陈安宁把吸管插/进酸奶里面,递给他:“喝点这个吧。”

  叶迦言瞅了一眼,没接:“我没喝醉啊,你别多事。”

  陈安宁在他旁边的一个石墩子上坐下了,自己喝起奶来。

  她揶揄道:“你还挺爱逞能的。”

  “我今天要是不喝,多丢面子啊,不光是我自己,我还丢你面子,你知道吗。”

  陈安宁说:“我不会那么想,江杨也不会那么想,只有你会。”

  叶迦言:“……了不起死了。”

  她剜了他一眼:“我真没看出来啊叶迦言,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轻易吃醋,轻易地耍孩子气。

  叶迦言低头拔掉石墩子底下的一株小草:“现在知道了。”

  他可比谁都委屈。

  “陈安宁,”叶迦言突然抬腿,小声地念了一下她的名字,脚踝撞了一下她的小腿,“你是不是选择性失聪?”

  “什么啊?”

  “我刚刚说的话,没往心里去?”

  陈安宁知道他说什么了,背了个身,不敢说话了。

  叶迦言说:“你起来。”

  “干嘛?”

  “起来再说。”

  她站起来。

  叶迦言招招手:“过来。”

  陈安宁小心地挪着步子过去。

  他稍微往前弯了下身子,手束着她的腰,勾到自己怀里。

  陈安宁跨坐在他身上,彼此鼻尖贴近。她盯着叶迦言深邃的眼睛,沾染了一身他身上的酒气和糖果香。

  陈安宁双手圈着他的脖子,轻轻地抱着,下巴架在叶迦言的肩膀上。

  她喜欢拥抱,哪怕没有交流,拥抱也让人心安。

  叶迦言突然语气软下来,轻声温柔道:“我给别的女生微信你也不会介意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介意。”

  陈安宁说:“如果有人来我这里撬墙角,我会很生气,但是如果墙角自己松了,那我也没有办法。”

  这是所谓,物必先腐而后虫生。

  他喝了酒,微醺,有点气力不足,但结实的胸膛一点也不虚。一条腿,能撑起她整个人小小的骨架。

  叶迦言手臂顺着她的头发,哑着声音说:“我动不了,雷打不动。”

  陈安宁温温地嗯了一声。

  他说:“所以你也不许动。”

  她又温温地嗯了一声。

  江杨站在一棵柳树下,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最后实在站得膝盖疼,往前跨了两步,不轻不重地叫了一声:“陈安宁。”

  陈安宁头歪过来看了他一眼。

  江杨说:“我叫了辆车,一起走吧。”

  陈安宁站起来,把叶迦言牵着。

  “叫了什么车?去哪儿?”

  “先找地方住下吧,我看你男朋友,”江杨歪歪脑袋,“是不是快不行了啊。”

  叶迦言把陈安宁拉到身后,拽拽地看着江杨:“你说谁不行?”

  ……

  江杨找了个小旅馆,附近的。车程十分钟,陈安宁觉得其实乘公交也行,不过对她来说一贯的生活方式,可能就是富二代的同志们走向质朴的一道屏障。

  出门在外也非得叫个专车,来彰显自己的阔绰。

  陈安宁在平城有几个亲戚朋友,但是来往不频繁,可以说联系甚少,一年大概也只有过年的时候互报平安。尤其是在她妈妈去世了以后。

  所以虽然她本打算回家一趟看看她的舅舅,但是江杨提出住旅店的时候,陈安宁也没有觉得不妥。

  走亲访友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更不要说委屈自己去依赖。

  酒店前台。

  江杨试探着问了句:“三间两间?”

  叶迦言靠在陈安宁身上,伸出两根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陈安宁没有话语权。

  江杨一个人订了一间标间。

  陈安宁把叶迦言送进房间,给他扯了外套,塞进淋浴房,让他自己洗澡。

  她出门,敲开江杨的房门,“今天麻烦你了啊。”

  江杨摸摸头,讪讪地道:“没事,出门在外嘛,一起也有个照应。”

  陈安宁问:“那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总之就是遇上了,我觉得也蛮巧的吧。”

  陈安宁想了想,说:“我们明天还有点事情,你自己先找地方去玩玩吧,可以吗。”

  言外之意,就是让他保持距离。

  可怜江杨还一本正经地问了句:“很重要的事情吗?”

  “也不是很重要,我只是不想让我男朋友难堪。”

  江杨叹了口气,说了句“好吧”。看起来欲言又止。

  防止他把后面的话吐出来,陈安宁及时道别:“晚安。”

  “晚安。”

  陈安宁回房,发现叶迦言倒在床上不省人事。被子盖住上半身,两条腿又长又直,随意地伸着。她过去捏捏他的脸:“洗澡了没?”

  “没有。”

  “为什么不洗?”

  叶迦言拉着她的手,拽到自己裤腰带的地方。

  陈安宁下意识地一缩。

  他说:“扣子。”

  “扣子怎么了?”

  “自己看。”

  借着光,陈安宁把叶迦言的皮带解开了。她低下头,把他裤子上的那颗扣子抠起来,仔细看,发现两根线在扣节上绕了一个弯儿。

  其实也没多大事,用力扯断就行。他非得矫情。

  陈安宁小心翼翼地把那根线拨下来,然后及时松手:“可以脱了。”

  叶迦言笑笑:“你看着我脱啊?”

  陈安宁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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