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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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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吾将斩龙首 这一称帝,


第209章 吾将斩龙首 这一称帝,

  吾将斩龙首

  (蔻燎)

  红药抬眸, 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气度,笑道,“儿臣对此的看法是四个字——荒唐至极。儿臣是太子殿下的正妻, 荣华富贵,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儿臣很满意这种生活。儿臣从太子殿下离开曲朝就没走出过曲水沣都这片地方, 不知父皇何以觉得称帝的人会是儿臣,难道儿臣有通天遁地的分身术不成?”

  曲远纣拢了拢黝黑的眉峰, 目色幽幽, 但笑不言。

  曲中论适时道,“皇兄, 此事一看就是危言耸听, 是有人刻意编造出来气皇兄的,恰如上一回的曲朝覆灭言论, 臣弟略有耳闻,甚绝荒诞不经, 入不得耳。想来,这一次也是一样。”

  扯到曲朝覆灭的谣言, 曲远纣稍有动摇,将信将疑。

  曲双蛾亦出面分析道,“父皇,寂闲这么多月都会书信回来,他的信上一个字没提什么落花国称帝的事,可见传言无稽,无有根据,必是暗地里有不轨之人造谣生事,一而再再而三想要乱了父皇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

  这些话不亚于说到曲远纣的心坎里, 他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泫儿见太子妃果在行宫,一时找不到对方的纰漏,隐忍不语。

  须臾,曲远纣寒浸浸道,“你们说得有道理,但是事出突然,朕还是放心不下。之前第一个千古一帝传言就直指落花国,眼下落花国又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朕,不得不细细查明,讨一个心安。”

  “若称帝是真,落花国便留不得了!”

  崇礼殿内鸦雀无声,心跳如鼓。

  曲双蛾,曲中论,红药面面相觑,绷直嘴角,闭口似蚌。

  星夜,月儿钩如镰刀。

  天花宫。

  秉烛夜读的落花啼近一月没正常入睡,眼下乌青愈浓,脸颊瘦得凹陷下去,她没日没夜地批阅堆积许久的奏折,批得聚精会神,茶饭不思,仿佛只有靠这种方式才能遗忘天花宫里曾经发生的事情。

  还好,还好妹妹落花蕊还留在阴水府邸养病,否则落花啼不敢相信她的至亲全部弃她而去的场景,她很难做到置之不理,轻轻松松。

  想起前世如出一辙的遭遇,不过今生的方式换了一种,那种孤独凄凉的苟活,使人痛不欲生,恨不得一头撞死随他们而去。

  “想逼我发疯发狂,自寻死路?想看我颓废潦倒,一蹶不振?想看我败得一塌涂地,给曲探幽让出宽阔道路?”

  “花下眠,我告诉,你这辈子绝对奢求不到!”

  重活一世,落花啼绝不会像上一辈子那样输给花下眠和曲探幽,她即便斗上一生也得亲手把花下眠与曲探幽师徒俩埋葬在地底,让他们跪在父母兄长的陵墓前赎罪,世世代代不能投胎。

  “皇上。”

  门外有软软的声音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落花啼。

  冥思苦想,心神不宁的落花啼被这声音唤回,哑着喉咙道,“怎么了?雁旋。”

  雁旋自从进入落花王宫,就和落花啼住在西风愁坞,落花啼不回去过夜的时候,她就会抱着太平剑在天花宫外面蹲着守夜,和那些带刀侍卫一样兢兢业业保护着落花啼的安危。

  就算又冷又困,她也在所不惜。

  她知道,这时候的落花啼最需要有人陪伴,有人近距离地跟随。

  雁旋隔着门窗,在外用甜甜的声音哄道,“太子妃,哦,不对不对,是福雍帝……你还记得坞山蝗灾吗?这段日子我住到西风愁坞,看见那个‘坞’字,就不由自主想到了坞山,想到了蝗灾,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呢?我和娘亲受灾千里迢迢去曲水沣都讨吃的,是你在街头施粥给我们,是你进谏皇上修建金秋村给我们活下去的地方和自力更生的可能,我铭记着你的大恩大德,虽然娘亲后来不在了,但我也没有忘记你对我们的好。”

  “皇上,我觉得你就是未来的最好的皇上,你一定能比那戌邕帝厉害。我明白失去娘亲的痛苦,我真的明白,如果你特别难受就哭出来吧。我为你唱一首歌,我的嗓门够大,能掩盖你的哭声的。我唱了,我开始唱咯!”

  落花啼不说话,鼻尖酸楚,眼眸也酸涩难忍。

  雁旋清了清喉咙,不一会儿门外就响起嘹亮清冷的歌声,带着她的一点坞山乡音,飘飘渺渺扑了过来,“山高高,路遥遥,春来踏青去,枫叶翠如河,阿娘提竹篮,为我摘刺泡,刺泡酸又涩,酸倒大牙了!山高高,路遥遥,秋来赏林海,枫叶红胜火,阿娘背竹篓,为我拾拐枣,拐枣甜蜜蜜,甜到心里去!”

  “山高高,路遥遥,阿娘何时还,小女驻山间,乖乖静悄悄……”

  年仅十四五岁的雁旋丧母多年,凭借着信任和报答落花啼一饭之恩的执念,坚持天天露出笑颜,把无家可归的孤女心思藏得不叫任何人发现。

  落花啼手中的奏折重若千斤,她抹掉脸上的水痕,端坐在案,无声地泣下,眼瞳红得如同滴血。

  雁旋唱着唱着,抑制不住地哭出声,起初声音还隐隐约约荡在殿外,没多久就像决堤的洪水滔滔不断地奔涌,哭得外面的带刀侍卫都禁不住朝她瞥了瞥。

  “呜呜呜呜……娘亲,春天你不在,秋天你也不在了……”

  雁旋缩在墙壁边,把自己团成一小坨,脑壳塞进臂膀间,呜咽的哭音弯弯曲曲从下方钻出,被挤得变了调,更显可怜可爱。

  “吱呀——”

  轻微的开门声在背后掠来。

  落花啼拭净泪水,走到雁旋身边蹲踞着,揉揉对方的小脑壳,柔声软语道,“雁旋乖,我们都不哭了好不好,往后只要有我在,落花国就是你新的家乡,是你随时可以依靠的避风港。”

  雁旋感受到落花啼的抚摸,泪水越发肆意,她不好意思抬头让落花啼看见她鼻涕眼泪糊满脸的样子,在胳膊下期期艾艾道,“我,我……我不是故意哭的,我明明要安慰……”

  怎么还没完成安慰别人的任务,自个儿倒哭得乱糟糟的,这么一想,雁旋的脸蛋滚烫绯红。

  落花啼忍俊不禁,一下一下抚着雁旋的肩膀后背,呢喃道,“也不知跟着我是福是祸,雁旋,你可知我这一称帝,便是向世人宣示着与曲朝为敌,天下怎能容忍有两个皇帝?往后就有连绵不绝的战火即将到来,是我想停止都无法停止的了。”

  “皇上,无论你做什么,雁旋都会紧紧跟着你的步伐,我相信你是最后的胜利者,你绝对可以打败你的夫君,那个曲朝太子曲探幽的!然后你写一封,那个,哦哦,写一封那个休书,你把他休了,你们就没有一点瓜葛,他也纠缠不了你了。”

  雁旋根本对曲探幽没什么大的印象,因为她拢共就没正面和曲探幽接触过,仔细捋一捋,好像一次也没有,她凭感觉认为曲探幽不是落花啼的对手,在她眼里,落花啼就是独一无二的千古一帝,她愿意誓死追随,永不离弃。

  落花啼笑得更深,听见曲探幽这三个字,饶是做了心理准备,面色还是僵了一瞬,“但愿如此罢。”

  她正欲拉起雁旋回西风愁坞休息安寐,不远处的甬道转角折出一帘朴素的道袍身影,跑得寒风阵阵,一径刹到落花啼脚边才止步,行礼道,“皇上,有急事!”

  跟着花卧石来到落花王宫城门上时,黑魆魆的夜晚渐渐淡去,天角透出朦胧的青灰色冷光。

  薄月弯弯地挂在头顶的苍穹,攀爬了一半的毛绒绒的太阳用肉眼看不出的速度往月亮的方向接近。

  一日一月,当空而照,颇有诡谲奇异的宿命之感。

  落花啼立在城门围墙后,居高临下俯瞰着下面的两抹风尘仆仆的熟悉身形,如鲠在喉,双手警惕地拽住绝艳剑。

  花月阴,花卧石一左一右站在落花啼身旁,看着把生死置之度外,把军队歇在灵犀盆地和落花国交壤地,没带一兵一卒,只有贴身心腹出鞘相伴的曲探幽。

  他们千方百计混入严防死守的落花国,为了什么?

  就为了见一面落花啼吗?

  这个理由,花月阴,花卧石无法相信,诚然,放在落花啼这里也是无法相信,甚至是觉得可笑已极。

  曲探幽在城门下吹了一夜冷风,终于说通花卧石去通传,可通传过来的落花啼却像木雕石头般怔怔地盯着他,不发一语,那眼神,跟看恨之入骨的仇敌别无二致。

  他滚了滚喉结,看见落花啼瘦削惨白的面孔,心口一揪,“春还,你开城门见一见孤,可好?这些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何以骤然自封为帝?此事若是传入孤的父皇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春还,下来见孤一面。什么事我们都可仔细商榷,你不能冲动行事。”

  落花啼冷笑,笑得眼角一酸,她讥嘲道,“曲探幽,落花国发生了什么,你不知晓?我父母二哥如何死的,你心知肚明,眼下在这惺惺作态有什么意思?”

  “是我眼瞎,再次看错了你,这看错人所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我实在是承受不住。至于我称帝会迎来的后果,我奉陪到底,我绝不退缩。独食不肥,曲远纣想独霸天下,那是天方夜谭,他就该认命把天下让出。你曲探幽也没机会继承曲远纣的权力和地位,因为,你这个曲远纣的第四子,别想活着回曲水沣都!”

  “来人!放箭——”

  话一毕,城门上陡现一群弓箭手,将弓扯成恐怖的满月状,尖尖的箭头无一不对准下方的曲探幽和出鞘。

  出鞘见状,上前挡住曲探幽的身体,高声道,“太子妃,你冷静冷静!兴许其中存有误会,太子殿下这几月去蓝穹镇压暴乱,无暇顾及落花国,太子殿下的确不知这边的具体事故。”

  “镇压蓝穹是假,目的在于落花国,这句话可是他亲自告诉我的,我会冤枉他?曲探幽,从前我不相信你,是你慢慢让我相信你,现在,对不住,我已不会再傻乎乎地相信你这个暴戾恣睢的恶魔!”

  落花啼眸子猩红,眼泪夺眶而出,两世的恨意铺天盖地,她一把抢过一位弓箭手的弓箭瞄准曲探幽的头颅,“嗖”地发出,怒喝道,“给我放箭!”

  那柄乌黑的毒箭擦着边自曲探幽耳畔斜飞而过,若不是他身手矫健快速避开,指不定被射爆脑袋,一击毙命。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落花啼,额上青筋直抽。

  “嗖嗖嗖——”

  密密匝匝的箭雨遍野洒落,像极了上苍给的惩罚,逃不掉,躲不了。

  出鞘暗骂一声,一吹口哨,伏在夜色阴影里的绝命卫顿时如夜枭浮现,手腕上的箭弩毫无虚发地回击着城门上的弓箭手,两拨人各自在掩体后互相攻击,坚硬的箭弩之雨磅礴汹涌,威慑可怖。

  曲探幽,出鞘好在轻功了得,翻墙跳跃避在了对面的楼宇之后,一时难以出面,只得等这场箭雨停歇。

  出鞘道,“太子殿下,不对,属下总觉得有古怪,太子妃上一次和太子殿下在乌篷船上相会,不是这种态度的。”

  曲探幽如何不知,如何不晓落花啼对他的反应大相径庭。

  虽然从前她也不冷不热地恨着他,可恨里还掺杂着零星的爱意,目下,目下落花啼的眼睛里只剩下恨意,无边无际的恨。

  而那本就稀薄的爱意更是少得轻飘飘如空气一般,愣是如何费尽心血寻寻觅觅也找不出来一丝。

  约摸过了半柱香,一绝命卫跑过来道,“太子殿下,太子妃他们走了,不过弓箭手和落花士兵在城门周围聚集得越来越多。必是轻易进不去了。”

  出鞘提议道,“太子殿下,不如我们先乔装留在花落知多少,查明期间发生的事情,再求见太子妃也不迟。”

  曲探幽捏捏眉心,同意这个无奈之举,“你速去查清,孤和春还之间有何误会。”

  出鞘点头,一群人飞檐走壁远离了落花王宫的位置,天色逐渐亮起来,他们走后的巷子一角,孤零零探出一块瘦弱的红袍人影。

  苍白的脸,苍白的唇,苍白死寂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曲探幽:哭哭,老婆拿箭射我,伤心T_T落花啼:射不死你曲探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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