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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恭喜皇子殿下上床睡觉 她究竟为什么对……


第50章 恭喜皇子殿下上床睡觉 她究竟为什么对……

  她其实看得出来, 在暗卫进来禀话之前,五哥应是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可这事就算不是他亲自吩咐的,也是他手下的人干的, 她就算心里不生他的气面上也不能给他好脸,不能顾着情分把这事含混过去。

  而且家中权柄旁落的亏她上辈子已吃够了, 这辈子从乐阳府邸到蓁园,实权必须握在她手里, 谁也不能染指。

  暗卫方才禀的话云叶霜枝听了一多半, 心里已很有数了。

  这会儿见祝雪瑶独自进了西厢房, 两个人赶忙跟进来。霜枝安静地回身关好门, 云叶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见祝雪瑶坐在窗边的茶案前发呆, 轻声宽慰道:“女君别生气, 要不……等奴婢这边也查明了再说?许是暗卫那边查错了呢。”

  这话说出来, 她自己都觉得挺滑稽的, 但除此之外她也不知还能怎么劝。

  祝雪瑶缓了口气, 淡然摇头:“沏茶。”

  “诺。”云叶不再作声,依言为她沏茶。

  热水才斟入壶中,外面嘈杂了一阵,透过窗纸隐约可见数名宦官一同穿过映雪轩前的院子进了正屋。

  正屋很快传来五皇子的呵斥声,也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具体说了什么就听不清了。

  没过太久, 又有些人进了院,从房里押了几个出去。院中一时静谧下来, 接着院外传来重物击打皮肉的闷响,掺着几许压抑的低呼,想是有人被押出去打了板子。

  祝雪瑶抬眸递了个眼色, 霜枝颔了颔首,开门出去了。

  过不多时,霜枝折回来,重新阖紧了门,进屋跪坐道祝雪瑶身边,轻声回话:“回女君,是杨敬和手下十二个得脸的宦官都在外面受罚。”

  “人倒不少。”祝雪瑶冷笑,“打多少板子?”

  霜枝低着头,声音更轻了:“殿下没说。”

  祝雪瑶黛眉微微一跳。

  杖刑最怕的就是不说个数,因为板子一直打下去是会打死人的。这道理谁都懂,不说个数也就两个原因:一是上面存心要把人打死,二是上面气蒙了,气到顾不上那么多。

  所以如果是前者,自然是死定了;后者嘛,旁人既知贵人都气蒙了,自然也不敢去劝,唯一的活路就是人还没死上面就消了气,让别打了,可消气通常也难那么快。

  祝雪瑶摇了摇头:“去盯着点,别闹出人命。尤其那个杨敬,打得差不多就停下吧,让他进来回话。”

  “诺。”霜枝应声。云叶怕她掌握不好分寸便宜了杨敬,在她起身前拉住了她,轻道:“我去盯着,你留在这里陪女君。”

  霜枝点点头,云叶便出了屋,外头的动静足足持续了有一刻云叶才又回来,进屋禀道:“女君,杨敬要押回来了。”

  祝雪瑶颔了颔首,搭着霜枝的手起身:“押去正屋吧。他是五哥的人,还得五哥问他才是。”

  主仆三人于是又一同回了正屋,晏玹垂头丧气地坐在书案前,乍见祝雪瑶回来,即要起身:“瑶瑶……”

  说着视线一转,只见两名宦官押着杨敬紧随其后,他声音一噎,垂眸坐了回去。

  云叶在祝雪瑶的示意下在书案边添了个蒲团,祝雪瑶过去坐定,目不斜视地望着几次外的墙壁:“五哥问过了?”

  晏玹闭了闭眼,额上青筋直跳:“他方才只说是他利欲熏心,想捞些钱。”

  祝雪瑶轻哂:“农田、林木、渔场、牧场,遍布蓁园的十几处铺子,尽由他安排五哥手下得力的宦官把持,一年就捞走了十几万两白银,五哥想说这事跟自己毫不相干么?”祝雪瑶美眸微转,视线清凌凌地剐着晏玹,“我若要看五哥的私账,五哥敢让我看么?”

  她的尾音带出一抹嘲弄的嗤笑,晏玹当场就想让人把账册取来给她看,杨敬却顶不住了:“女君……钱在殿下账上,但但但……不关殿下的事……”

  杨敬到底是明白,真让祝雪瑶自己查账查出那笔钱,他就真的完了。

  祝雪瑶挑眉看过去,只见杨敬被打得下半身全是血,这会儿强撑着跪伏在地,浑身都在抖。

  察觉道她的目光,他瑟缩道:“是……是奴自作主张,想替殿下争一口气。”

  晏玹对他的话十分诧异:“你替我争什么气?!”

  杨敬伏地哽咽道:“奴就是……奴就是不甘心!殿下堂堂一个二圣所生的皇子,凭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该有的爵位、俸禄都没有,府邸、别苑全是人家的!福慧君……福慧君她从不拿殿下当回事,连收养孩子这样的大事也不同殿下商量!殿下还一心讨好她,连那点皇子俸禄都要交到她手里,凭什么啊!”

  “你……”晏玹实在没想到杨敬是这样想的,震惊得说不出话。

  杨敬豁出去了:“殿下想日久生情,可她根本没把殿下放在眼里!怎么可能生情!”

  晏玹后背发凉,几步上前一把提起杨敬的衣领,拽着他就往外走:“滚出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祝雪瑶没来得及说一句话,晏玹已经风风火火地提着杨敬出去了。

  她以为他会把杨敬扔出去就回来,结果他就不见了,祝雪瑶坐在那儿等了又等,最后等到一个小宦官进来回话说:“女君,殿下说……收拾明白了再来见您,请您别生气,他说他一定给您个交代。”

  “知道了。”祝雪瑶心平气和地点点头,火气已然淡去了很多,心下盘算起了杨敬刚才的话。

  杨敬乱揣摩晏玹的心思,主意又大,也不知道刚才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

  祝雪瑶只是稍稍设想了一下,脸就已经烫了。

  他在湛州那些日子,她期待着他的信、期待着他早点回来,只要独自待着就总在想他。

  作为活过一回的人,她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可“搭伙过日子”的承诺是她提的,她也并不想因为一己之私搅扰他的清闲,所以只能自欺欺人的装傻。

  可如果他在等什么“日久生情”,那对她叫“喜从天降”!

  祝雪瑶心存期许,却又不敢抱太多希望,同样是因为她已活过一辈子了。

  上辈子她眼看着晏玹过得潇洒恣意,人生除了他自己就是一群猫。

  如果他是杨敬说的那样,上辈子又怎么解释呢?

  祝雪瑶徐徐缓了口气,告诫自己别激动,冷静,不能弄巧成拙。

  况且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还得先等他一个交代,这辈子她是不会再把虚无缥缈的喜恶看得比实实在在的利害看得更重了。

  这晚,晏玹没进映雪轩的门。祝雪瑶听说景行阁的灯彻夜未熄,蓁园的几个账房都被晏玹扣在那里,通宵达旦地算了一宿的账。祝雪瑶这边最得力的云叶也被晏玹“借”走了,霜枝晨起服侍祝雪瑶梳洗的时候回话说:“殿下应该是不放心那些人,让云叶盯着更公正一些。”

  祝雪瑶没说什么,梳洗后独自用了膳,然后喂了猫,又去陪岁祺岁欢玩。

  岁祺近来精力越发旺盛,看着摇篮里的小妹妹总想把她弄起来陪自己玩,可八九个月的岁欢还不会走路呢,只能皱着小眉头看姐姐。

  岁祺不厌其烦、认认真真地喊岁欢:“起来玩,玩雪!”

  祝雪瑶蹲在摇篮边搂着岁祺,笑着哄她:“别着急,妹妹现在还不能玩雪,但明年这个时候就可以了。”

  岁祺似懂非懂,歪头想了会儿,拉着祝雪瑶的手要出门。

  祝雪瑶小碎步跟着她:“去哪里呀?”

  岁祺仰起头:“找爹爹,玩雪!”

  祝雪瑶滞了滞:“爹爹现在也不能玩雪,娘陪你玩,好不好?”

  “嗯!”岁祺大方地点头,祝雪瑶给她添好外衣,和她一起走到院子里,陪着她堆雪人。

  昨天晚上又下了一场大雪,祝雪瑶知道岁祺喜欢,特意没让人清理映雪轩的院子,岁祺一上午玩得又开心又累。晌午时祝雪瑶带她回到厢房,本想让她歇一歇吃点东西,结果她打了两个哈欠就睡着了,只好先让她睡。

  祝雪瑶坐在摇篮边陪了她一会儿,晏玹进了屋。祝雪瑶抬起眼帘,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他就低了头。

  她颔了颔首,一语不发地从摇篮边起身出门,晏玹也没作声,安静地跟着她出去,气氛冷得像是被昨夜的大雪冻住了。

  二人一前一后地回到正屋卧房,祝雪瑶坐到榻边,仰头看着晏玹。晏玹定了定气,把手里那本新整理出来的账册递给她。

  祝雪瑶伸手接过,听到他说:“瑶瑶,一共十四万三千五百四十二两三钱……已经重新记回你账上了。”

  祝雪瑶没说话,往旁边挪了两寸,左手拍了拍空出来的地方,示意他坐。

  晏玹稍松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来,见她在专心看账便保持了安静。

  祝雪瑶用半刻工夫看了个大概,抬眸深缓一息:“杨敬如何处置?”

  晏玹垂眸道:“杨敬和牵涉其中的一干宦官都退回宫去,我会跟父皇另讨个明事理的掌事来。”

  混到近前当差的宦官突然被退回宫去,宫里自知必是犯了大错,以后都不会有什么好出路了。

  对她而言这也就够了。她心里清楚,这回的事不是靠这些人一己之力就能办成的。

  蓁园也该整治整治了。

  祝雪瑶沉了沉:“都是自幼服侍五哥的,养好伤再送回去吧。”

  晏玹轻声说:“多谢。”

  祝雪瑶又问:“杨敬还说什么别的了?”

  晏玹想起杨敬昨日那些话,猛地心弦紧绷,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见她淡漠的神情毫无变化,他才道:“没什么了,他……”晏玹如鲠在喉,“他胡说八道,根本没问过我的意思,瑶瑶你、你别听他乱说……”

  祝雪瑶将他话里的几许慌乱尽收耳中,沉吟了一下,没有在当下的尴尬气氛里深究那个问题。她侧首看向晏玹,轻松地一笑:“先用膳吧?”

  “……啊,好。”晏玹险些没反应过来,滞了一下,赶忙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也饿了。”

  祝雪瑶仔细看了看他,他眼下挂着乌青,脸色也被疲惫浸透了,可见昨夜没睡,她猜他今天早上估计也没顾得上用膳。

  其实晏玹昨晚和今早都没吃,也没想饿着自己,就是没胃口。现在事情基本了结,他终于有了胃口,午膳端上来就先连吃了两碗羊肉面。虽然只是巴掌大的小碗,盛这种汤面一碗就三四口,但也足以祝雪瑶看出他饿了。

  于是在他心无旁骛地吃第三碗羊肉面的时候,祝雪瑶开始往他碗里塞菜了。

  她先送过去一卷翡翠羽衣,这是道凉菜,切得薄薄的黄瓜片卷腌制过的鸡丝,吃起来清新爽口。

  晏玹忙里偷闲:“谢谢。”

  祝雪瑶看他吃了,默不作声地又送去一筷子玲珑八宝菠菜,同样清清爽爽。

  晏玹回过点神,抬头看她。

  祝雪瑶睇着他的碗:“羊肉吃多了上火。”

  晏玹登时面红耳赤。

  自幼的教养让他们觉得专盯着一道菜吃是件丢人的事,被别人看到且委婉地点出来就更丢人了。

  祝雪瑶看出他的局促,又往他碗里添了一筷素菜,低头小声道:“没关系,自己家里怕什么的,五哥爱吃晚上还让他们做。”

  “嗯……”晏玹面色稍缓,二个人都低头继续用膳。

  用完膳晏玹困意也上来了,坐在案前发了会儿呆便起身打着哈欠往外走:“我回去睡一会儿。”

  祝雪瑶眉心微微一跳,及时道:“五哥在这里睡吧。”

  晏玹回过头,祝雪瑶指了指榻:“五哥睡,我去看看猫,锅盖和三黑可能又在雪地里打滚儿了。”

  家里这一群猫除了白糖就是锅盖和三黑最白,但也就是它们两个最爱在雪地和土地里打滚。土地还好,滚完不过是灰扑扑的,还算好洗。雪地里滚完就成了两只拖泥带水的猫,远远一看活像长得稀奇古怪的山中妖怪。

  熬了一夜的晏玹想到杨敬昨天的话心里并不能安,但现下困得厉害,也没脑子多做解释,只好先睡了。

  祝雪瑶离开卧房后并没有真的去看猫,她去了蓁园的库房,让人把那顶前阵子及笄礼用的三加冠找了出来。又寻来一名工匠,让他把那颗晏玹专门寻来的大珍珠取了下来,又让霜枝帮她找了个大小合适的锦盒单独装那枚珍珠。

  霜枝帮她选盒子时只当五殿下的期待没希望了,不由满心悲戚。祝雪瑶把那颗珍珠收进衣袖,便回了映雪轩去,心平气和地读着书等晏玹醒。

  过了约莫一个半时辰,晏玹醒了。祝雪瑶抬眸看了看,放下书走过去,坐到榻边:“五哥睡够了?我们说说另一件事?”

  晏玹立刻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事,身形僵住,窒息地看她。

  祝雪瑶心平气和地也看着他:“杨敬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他……”晏玹惊慌失措,祝雪瑶看着他的反应就有了答案,忍着笑垂眸:“是真的。”

  “瑶瑶!”晏玹坐起身,急切地解释,“你……你不必管他怎么说,也不必管我怎么想,你最初的话我既然应了就是作数的。你不喜欢我,我知……”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因为祝雪瑶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在他面前打开了。

  锦盒里静静躺着的那颗珍珠他再熟悉不过,他曾经无数次在灯下仔细端详它,只为确认它没有一点瑕疵,看得久了,它每一缕光泽的走向他都熟悉了。

  可它明明应该在她加笄的冠上。

  晏玹瞬间面如土色,哑然看看那珍珠,又看向祝雪瑶平静的侧脸,心乱如麻:“瑶瑶你……你别这样……”他搭在锦被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声音却像被抽空了力气,缓了半晌,他自暴自弃般地摇头,“送你的东西,你不喜欢就丢了吧。”

  祝雪瑶无声地侧首看看他,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心里十分抱歉。

  可她也没办法啊!那些话她不好意思直说,只能换个法子讲出来,这颗珍珠就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祝雪瑶抓过晏玹的手翻过来,晏玹知她想把锦盒塞他手里,并不想接,执拗地挣扎。

  祝雪瑶力气没他大,哪犟得过他,只好先开口:“五哥,我喜欢的。”

  晏玹的挣扎停住了,屏息看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细线,等着她的下文。

  祝雪瑶深呼吸:“镶在笄礼的冠上日后都没机会戴,挺可惜的,五哥帮我打个平日能戴的首饰。”

  晏玹眼中亮起来,讶然半晌,总算没让自己笑出声,认真道:“不必动它,珍珠还有很多,全都给你做首饰!”

  “不要。”祝雪瑶倔强地摇头,“我就喜欢这个,五哥就拿它做。冠上倒可以另镶一颗放着。”

  “行……行行行,听你的!”晏玹连声应了,脑子里还有点懵。祝雪瑶脸上也烫得撑不住了,把锦盒往他被子上一放,起身开溜:“我喂猫去!”

  之后小半天的时间他们都没见面,晚膳也没一起吃。

  他们各自缓缓挺好的,就是一群猫都被祝雪瑶喂撑了,岁祺听晏玹念歌谣也听烦了。

  直到天色全黑,祝雪瑶沐浴后该睡觉了才不得不回房去。回房一看榻边地铺已经铺好,她挑了挑眉,问霜枝:“五哥呢?”

  霜枝说:“该是沐浴去了。”

  祝雪瑶踢了下眼前的地铺:“被子枕头搬上床去,褥子撤了。”

  “……”霜枝愣了一下,答应得十分干脆,“哎!”

  一刻后,晏玹从汤室回到卧房,走到榻边脚步一顿:被褥呢?

  然后目光移动几寸,他看到祝雪瑶缩在床榻里侧裹在被子里正看他,他的枕头和被子放在外侧这边,铺得平整。

  这意思其实很明显,晏玹倒没底气了,磕磕巴巴地询问:“我……呃……可以……可以上榻睡吗?”

  话音未落,祝雪瑶噗嗤笑了,她笑得眉目弯弯,强忍了一下,板着脸说:“五哥也可以再跟霜枝把褥子要来。”说完就翻过身去,朝着墙睡了。

  屋里安静了会儿,祝雪瑶感觉到身后有人上了床;又安静了会儿,她感觉到他的气息凑近,再说话时她耳际都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了:“瑶瑶。”

  “嗯?”祝雪瑶应声时下意识地一回头,只觉视线中人影一晃,侧颊旋即便被温软地一触,他旋即离远,裹上被子背朝着她睡了。

  “……”祝雪瑶呆滞地抹了抹脸,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撑身凑过去:“五哥。”

  “嗯?”晏玹应声回头,祝雪瑶当机立断地也吻在他侧颊上,然后迅速裹上被子恢复成面朝里的状态。

  “……”晏玹盯了她半晌,重新躺好。

  两个人背朝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几乎在同一瞬间又喷笑出声,再不约而同地全都憋住。

  晏玹心虚得没话找话:“瑶瑶。”

  “嗯?”

  “你笑什么?”

  “……我笑这帐子花纹真好看,这是刺绣的吧?”祝雪瑶用手指抠弄着帐子的花纹,反问,“你笑什么?”

  晏玹:“啊我笑……这帐子,可真帐子啊!”

  祝雪瑶:“……”

  “……”

  “噗。”

  “哈哈哈哈。”两个人都破了功,祝雪瑶笑得直抹眼泪,边翻过身边说,“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晏玹把脑袋蒙进了被子里。

  过了会儿,他感觉被子一侧被揭开,不及反应,旁边已经探来一张俏丽的小脸儿,一双明眸望着他:“这被子可真被子呀!”

  “哈哈哈哈哈!”晏玹崩溃地一把捂住她的嘴,见祝雪瑶望着他眨眼,又挪出另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

  然后他就感觉她轻轻在他掌心也吻了一下。

  晏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两拍,笑闹的心顷刻淡去,他移开手,恰好和她四目相对。

  祝雪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往前凑了一点儿,枕在他的胳膊上,很认真地问:“五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想的?”她问得很委婉,语毕想想只怕过于委婉他没听懂,便又添了一句,“你真不觉得我会扰了你独来独往的自在?”

  晏玹迎着她真诚的疑问,久违的困惑重新涌上来,他正了正色,目不转睛地和她对视着反问:“瑶瑶,你先告诉我,是谁让你觉得我喜欢那种‘独来独往的自在’?”

  ——初定亲事时她说的那番话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怪人,为此他已经困惑一年了。

  这一年里他自省了很多次,还是死活想不明白:他到底哪一点看起来很孤僻了?

  她究竟为什么对他有这样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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