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黑莲花逼疯清贵太子(重生)》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1章 孤要她(2/4)
势来不可止,势去不可遏。
太子殿下,已经无路可走。
昔日至尊沦为阶下囚,清贵雍容的太子殿下,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周公之礼,里子面子,彻底瓦裂崩毁。
真是绝佳落幕。
阻挡平阳的绊脚石,都该落到如此下场。
胜券在握,沈从云舒舒然伫立,脸上挂起习以为常的波澜不惊。
只见他轻轻抬手——太子妃走入囚室,跪到白衣太子面前,脱簪松髻。
几名太监抖开一匹绣有鸳鸯的赤色锦缎,沿着囚室四壁,张挂一周,算作临时帷帐。
只是赤色锦缎窄窄一圈,上不贴顶,下不沾地,纯粹是个摆设,林怀音随意瞥去,就见太子端坐依旧,太子妃青丝铺地,一览无余,而过道中的一众的朝臣,竞也分毫没有回避之意。
事关皇室血脉,他们应当是来作见证。
过道中,荡来沈从云略带歉意的声线:“竖井狭窄,床榻入不来,微臣无能,只能委屈殿下将就,不过您放心,事后,臣等会小心护送太子妃殿下回东宫居住,确保皇族血脉纯正。”
话音未落,轻柔涟漪声入耳,好似手指揉捻花瓣、拂过水面,太子妃正宽衣解带,褪绫罗。
林怀音看着眼前光景,她有点恍惚,耳中反复回荡那句——“事后,臣等会小心护送太子妃娘娘回东宫居住,确保皇族血脉纯正。”
“臣等会小心护送太子妃娘娘回东宫居住。”
“——回东宫——”
对!
就是这个!
离开诏狱的办法!
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在心底翻涌,林怀音抓死铁栅栏,浑然不觉铁锈刺入掌心,高声朝太子殿下喊话——
“我来做你的太子妃,如何?我年方十七,虽然出嫁两年没有子嗣,但那是因为夫君不能人道,我觉得你比他强,一次就能让我怀上。”
林怀音话音未落。
这话音也着实落不了地,来来回回往过道散开,很快又变成回声震回来,在翻滚在众人耳朵眼。
林怀音望住太子殿下,只求他回应,耳畔却有“嘶嘶”声不断炸开,先前对她不理不睬的紫红绯绿,目之所及,所有官员、狱卒、太监,全都鼓胀眼睛,盯住她,倒抽冷气。
沈从云面红耳赤,整个人都点抖,袖中的手都快掐出血珠子。
“呵呵。”太子殿下发出一声轻笑。
沈从云那双从进来诏狱就没看过林怀音一眼的冰色眸子,终于落到她身上。
如果平常他对林怀音只是冷淡,漠视,这一刻的沈从云,直想撕烂她,将她挫骨扬灰。
他的女人,居然当众说他不能人道。
偏偏他们确实成婚两年没有子嗣。
朝臣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沈从云气得想杀人。
贱人众目睽睽之下,向别的男人自荐枕席,还是他此生最恨的太子。
他沈从云休了不要的女人,也断不能让别的男人沾染。
绝无可能。
沈从云怒,他恶狠狠盯住林怀音,脸色铁青。
他知道林怀音受不住他的目光,他横一眼,林怀音会腿软,狗一样摇尾乞怜。
迫人的视线,瞬间笼罩林怀音,相处三年,林怀音在骨子里就崇拜沈从云,对他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畏惧,他一怒,她就想跪。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灭族之恨重铸她脊骨,压制一切软弱,她心中只有冲天怨恨,她抓死栅栏,就像掐进沈从云的脖子,眼刀直射,目光狠狠挖去,她不怕他。
沈从云没料到她会如此,他养了三年的狗,居然冲他龇牙,他难以置信,指甲掐入掌心,忽地眉峰一蹙。
“呵呵呵。”太子殿下又笑。
“孤要她。林三小姐,才是孤的太子妃。”他的声音,优游自若。
朝臣们脑中齐声轰鸣——什么林三小姐?那是罪臣林氏之女、沈大人的下堂妻!
女人发疯就算了,太子殿下公然索要臣妻,这是要和沈大人接着干仗啊!
朝臣战战兢兢,视线压低,无人敢看沈从云,更恐惧太子,却抵不住太子监国多年,弹压山川的霸主之姿,早就烙入他们心底。
龙生九子,纵然谋逆之子,也是真龙血脉,何苦来凑这该死的鬼热闹!朝臣们悔之不迭,个个两腿充血,想逃离是非之地。
惊恐慌乱,霎时乱了阵型。
林怀音不惧朝臣目光,只心喜太子十分上道,挑眉看去,太子正歪头瞧来,眸中噙着笑意,一脸玩死人不偿命的好整以暇。
旁人的恐惧愤怒,他毫不在意,四目相对,他看着林怀音,笑意从眉梢释放,肩膀自在耸动,恍惚间好似他才是此间主宰,绝无半分龙困浅滩的凄怆。
这副姿态过于从容,让沈从云恨得牙痒。
林怀音是他恶心厌恶,不要的东西。但就算是他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别人沾手,他早就打算好,送走太子,就将贱人一把火烧了,从此以后,谁都不许提,大兴帝国、他沈从云身侧,从来都没有一个叫林怀音的贱婢。
可是太子居然指名要她。
他若拒绝,平阳公主的仁善就会蒙尘。可叫他点头,如此万目睽睽,岂非叫帝国上下笑话?
日后谁能忘记他沈从云的女人,被废太子碰过。
沦落到这步田地,还要恶心人。
这一刻,沈从云终于理解为什么平阳公主会说:“此生最恨,就是皇兄。”
雪白狐裘,压不住沈从云的暴怒。
他是首辅重臣,对方是监国太子,太子压了他一辈子,压得他如履薄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没想到临死,太子还要骑到他脸上,玩弄他于股掌。
他恨,恨不能将太子挫骨扬灰。
可是夜长梦多,任何事都必须为平阳登基让路。
眼下的胜利,远不及太子积威深入骨髓,万一被他抓住机会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沈从云不敢迟疑,收敛神思,咽下恶气,一个眼神递出去,狱卒脊背发寒。
当真,要开门?
狱卒难以置信,深怕沈从云反悔,拖拖拉拉插钥匙,扯铁链。
他动作太慢,林怀音万分不悦,麻利地扯起铁链绕圈解套。
沈从云见她如此迫不及待,气得咬牙,恨不能咬她一脖子血。
可是他必须忍耐 。
咳嗽一声,跪在太子面前的太子妃,兜上钗环,掩面逃离,青丝如旗。
“吱嘎——”
林怀音的牢门洞开。
她不管不顾,朝太子飞奔,左右相邻短短距离,她跑过沈从云面前,却没注意,沈从云悄悄抬起了脚。
跑得太快,刹不住车,撞上的瞬间,林怀音双脚离地、飞扑出去,谁知就在这霎那,太子走出了囚室,挽伸长臂,林怀音便进了他怀抱。
太子打横将她抱在怀中,冲沈从云戏谑一笑:“怎么,沈卿很有兴致看我们圆房?孤的音音如此艳丽可人,只怕列为臣工,一世都将难以忘怀。”
此言一出,朝臣苦不堪言,只恨不能自戳双目,捣烂耳根。
太子可怕,但终究要死,可谁又敢看沈从云的女人啊,怕不是要给他记恨一辈子!
沈从云目视太子得意转身,气得发抖。
他的女人,他扔了不要的女人,也断不能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还给满朝文武盯着瞧,更遑论什么记一辈子!
这不是打他沈从云的脸吗?日后朝堂相见,他怎知朝臣心底,是否遍地污秽?
他还要迎娶平阳,难道也任由众臣幻想他与平阳的床笫之事?
怒火燎原扼不住,雪白狐裘衬得沈从云面红耳赤,青筋暴起,瞳仁映着火把燃烧,猩红妖冶。
林怀音这个贱人,无耻下贱,死到临头还要勾三搭四!
沈从云恨,恨不得一把火,烧死这对狗男女。
但他不能轻举妄动,平阳公主还在等好消息。
太子必须圆房,他们需要一个缓冲时间。
至于有没有子嗣,太子妃何时丧命,只待他与平阳彻底掌握局势,否则贸然尊女帝,朝臣们兴许会把目光投向那些没落宗室,当真闹起来,会非常棘手。
思量来去,沈从云奈何不得,一个忍字,死死压他肩头。
左右是他不要的女人,太子想捡由他捡,但是朝臣,有眼看最好也要有命活!
沈从云咬碎牙槽,拂袖而去。
信号一出,朝臣、太监、狱卒,谁都不敢停留,一窝蜂跟随沈从云退走回避,生怕跑晚了,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惹上沈首辅这个苦主。
须臾片刻,人潮散尽,囚室悄然无声,只剩太子和林怀音。
“砰!”
太子出其不意,弹了林怀音一个脑瓜崩。
好痛。林怀音额头红红,脑浆嗡嗡震动,被敲了个措手不及。
太子将她靠墙放下,挑来一些勉强可称干净的秸草,铺摆平整,然后盘腿正对而坐。
“办事了。”语调轻佻,太子笑得很贱,洋洋往地上一躺,道:“本太子不通人事,音音你自己来吧。”
林怀音刚才一腔热血,只要能离开诏狱,她什么都豁得出去。
现在只剩她和太子,她冷静下来,瞟太子一眼,觉得自己多少有点荒唐。
可是为了父兄母亲,为了林氏一族,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百年帅府,赤胆忠心,落得满门抄斩,横尸荒野。
林怀音心中无限酸楚,浑身颤抖,未见太子盘膝的双腿突然展开,伸腿一勾一收,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身不由主,扑入太子怀中。
一只手掌,同时压到脊背,林怀音动弹不得,紧贴太子胸口的右耳,听到穿破肌骨皮肉而来的声音,说:“我出不去了,但你可以,我的孩儿,至少能给你续命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