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少年夫妻重生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第39章

  闻慕从钦天监下值时, 正为了罗子慈的爽约而伤心,孤零零地往自己府上赶。

  都不用想,就知道她肯定是被薛家女郎拉走了。吃过之前的教训, 闻慕对此敢怒不敢言。

  前几天同僚定了亲事, 一连几日都如春风拂面,眉梢间尽是喜色, 他说自己多年夙愿圆满,听者皆动容。

  那可真是恭喜他了。

  闻慕提不起劲儿, 懒懒踢了踢道旁小石子,看它咕噜噜地滚。

  唉。

  想见罗子慈。

  冥冥中自有天意。

  半个钟头后,闻慕当真如愿在薛府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只是心境却陡然大相径庭。

  顶着周身重重的目光,他拍了拍身上绛紫色官服上并不存在的灰, 佯装镇定, “你们的意思是,薛时依身上的蛊有问题?”

  又见到薛雍阳这帮人,当初不太愉快的一幕幕场景浮现在眼前, 闻慕犯起头疼来,他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可我也没听出什么不对啊, 不就是捏裂了个茶杯吗, 就不能因为她自己勤于锻炼,体格强健了些吗?”

  虽然他应该锻炼后也捏不碎。

  罗养青剑眉微拧,出声, 不赞同闻慕的说法。

  他刚才已经试过薛时依的力气,虽然比不上他们这些多年习武的人,但也超出了寻常人的范畴。这当然是好事,他总有一天会离开, 不能永远当她的护卫,她如果有了自保的能力,就再好不过。

  不过天上不会轻易掉馅饼,福祸总相依,凡事都有代价。就像义父授他武功时告诫过他,武术一道,唯有笃行可至功成,贪图捷径必致窘步。

  “我替她把过脉了,从脉象上看不出任何迹象,她的身体确实不再像以往那样孱弱。”

  游芳雪尽力让自己显得态度好一点,只是眼眸还是藏不住情绪,眸光好似寒塘雪,“但这就是问题所在。”

  认为古怪出在蛊虫身上,正是她为薛时依把过脉后的看法。

  “医毒不分家,你想必也清楚,一个人身骨强健与否,五分先天,五分后天,但无论如何,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虽然你说过,有了我的针法相助,时依体内的蛊虫不仅不会伤害她,还能护主,帮她祛毒健体。”

  她停了停,和缓语气。

  这好歹是罗子慈的人,相处下来也能看出闻慕本心不坏,不必咄咄逼人。

  “但她的变化也太惊奇,还请你好好想想,这蛊虫身上究竟有没有其他玄机?”

  闻慕知道以游芳雪的医术,她说的话不无道理,他额上忍不住冒出细密冷汗,随后微微侧头。

  他看向了罗子慈,却又在彻底看清她神色前快速收回了目光。他很难说自己在畏惧什么,或许是对方失望的眼睛。把红尘蛊带来京城,一定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

  “红尘蛊确实阴毒,我对它很了解,不会否认这一点。”

  闻慕定了定神,神情认真。

  他答应过罗子慈要珍重她的友人,那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别忘了,我当时拿出了另一种蛊虫,将薛时依身上的红尘蛊转成了活死人蛊,且配合着你的针法,将毒性迎刃而解了,这些事我绝无隐瞒。”

  “这种蛊虫非常稀少,我唯有的几只都是我师父生前留给我的。我没给其他人用这种厉害蛊虫,在遇到你之前,也没见过会使敛骨吹魂针的人。我对活死人蛊的了解全来自我师父的传授,所以无法肯定地解答你的疑惑。”

  游芳雪倒吸一口凉气,却又听他斩钉截铁地道:

  “不过我说过,活死人蛊本身就是为敛骨吹魂针而生的,他们相辅相成。只要你能笃定你的家传针法不会害人,我就敢笃定有敛骨吹魂针相调的活死人蛊对人也只有益处。”

  两人言辞恳切的辩道结束,问题却依旧悬而未决,屋内一时静默下来,众人各怀心事。

  薛雍阳撇过脸去,盯着墙面。他眉眼里含着沉沉惊怒,但在定论出来之前,不想随意对无辜的人宣泄。

  薛时依身侧,陆成君长身玉立着,神色沉郁,一言不发。恂恂公子,美色丰盈,无论当下是什么神情都赏心悦目。

  趁薛雍阳不注意,她悄悄站得离他近了些。

  入秋来衣裳渐厚,两人宽大衣袖相错,无人知晓处,薛时依使坏,牵住他的手指。

  她无意料地被冰了一下,不禁打个颤。他的手指很凉,摸起来像是寒泉洗过她的皮肤,凉入骨,叫人哀伤。

  罕见地,陆成君迟钝地没给出回应。

  薛时依慢慢地与他十指相扣,将热意一点一点渡给他。

  她现在什么坏事都没发生,细究起来还比以前更好,他不要那么担心未知的事情,她不想见他这模样,只希望他永远神机妙算,胜券在握。

  暖意似春来,安抚惊弓之鸟。

  陆成君看向薛时依,很勉强地撑起一抹浅笑,心神恍惚。

  然后,他看见她伸出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摇了摇头。

  她的意思是,不准掉眼泪。

  陆成君点头,无声答应。

  然后,他又看见她点了点自己的唇,接着便直勾勾望向他的唇。

  她的意思是,很想亲他。

  陆成君呼吸一滞,呆呆地任她盯着。

  被这么一逗,他僵硬许久的神情终于变得有生气起来,眼眸里流淌着涩然情愫。

  袖中的手不再相扣,他修长手指在她掌心慢吞吞书写着回答。

  不。

  现在她不能亲他。

  薛时依笑弯了眼,她知道自己终于把人哄好了一些。

  随即,她假意不满于他的回答,缩回手。

  其实是她不敢再造次了,这儿毕竟有薛雍阳在,她胆子再大,也只敢调戏陆成君到这一步了。

  薛时依倒不觉得自己会挨打,主要是顾及着他会不会挨打。而且,薛雍阳看起来正处于暴怒边缘了,刚好缺触霉头的人。

  他们站在正厅不引人注目的后方,落在众人身后。夕照从外头铺进来,映入薛时依眸中时已所剩无几,但她眼底依旧澄澈清亮,令人着迷。

  风挟着晚意掠进来,现在是该用晚膳的时辰了。

  薛时依有点饿了,略一活动因站了太久而发麻的筋骨,要去张罗晚膳。她想走却蓦地被拉住,下意识不解地看向罪魁祸首。

  陆成君抬手,帮她将被风吹乱的鬓发捋到耳后,神色平静,薛时依眨眨眼,勉强接受他因为这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拦住自己。

  她又要走。

  忽然,陆成君倾身低头,带着细致,去瞧她鬓边发丝理好没有。她想抱怨他太麻烦,随后却感受到,他唇瓣极其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垂。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薛时依愣住,耳垂柔软触感犹存。

  误会了。

  他写的不字,意思是不让她亲,没说不让他自己亲。

  情意悸动后是慌慌张张。

  薛时依赶紧瞟薛雍阳的方向,还好对方还罩在阴沉里不可自拔,没发觉有人正在暗度陈仓。薛时依松了口气,有点愧疚,但只有一点点。

  她撇下陆成君,走向游芳雪她们。

  “好了,不许你们继续发愁,没影的事,不要提前担心,”薛时依揽住游芳雪和罗子慈,往外面走去,“我饿了嘛,我要吃东西。”

  暗暗地,游芳雪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看向闻慕,“我敢笃定我的家传针法不会害人。”

  “你把那蛊虫分我一只,我来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晚膳后,薛府马车将来客尽数送回家。

  先前游芳雪的提议一出,便受到了反对。众人怀疑她会以身试蛊,闻慕也表示如果真要试蛊,也该他来。

  薛时依很不赞同这举止,现在她身上到底有着什么谜题,结果是好是坏,尚不清楚。一切未成定局,他们却要大动干戈到这地步,实在是杞人忧天。

  身体是她自己的,到底什么情况她最清楚,薛时依不认为眼下的变化是坏事。

  后来大家勉强敲定了对策。

  闻慕回白南一趟,找出跟此蛊有关系的古籍与故人,把蛊虫了解得更透彻,游芳雪可以研究蛊虫,但是决不能用在她自己身上。

  “我总会逢凶化吉的,”回芙蕖院的路上,薛时依对薛雍阳开口,“从前是,以后也会是,你别担心得晚上睡不着,明早还要上朝的。”

  被强行赐婚却遇到良人,被人谋害却重生,不知不觉,她已走过很多险境。

  薛雍阳垂眸看她,半晌,揉了揉她脑袋,“一定会的。”

  他还是在夜里睡不着,但是会抱着希望。

  *

  回到自己屋里后,薛时依赶紧把门关紧。

  里屋屏风后,立着一道萧萧肃肃的身影。

  她心满意足地踱步过去。

  果然,陆成君听懂了她最后的暗示,没有随着众人一道离去,而是杀了回马枪。

  也是难为他了,总被迫成了登徒子。

  平日里两人各有各的事要忙,既然今天见上了面,薛时依就想要和人独自呆上一会儿。

  就算什么都不用做,只是静静地和他相处,也是与众人热闹相伴时截然不同的体验。

  薛时依溜到屏风后时,陆成君正拿起桌上的一张薄信细读,正是她昨夜有感于生死有命而书写的那篇。

  她一拍额头,懊恼自己忘了收起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陆成君轻轻地念,语调里夹着笑。

  薛时依才不吭声。

  他放下信,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入夜后连宫灯也惰懒,烛焰不比旭日天生的光焰明亮,陆成君离薛时依越近,他的眉目才能在她的眼中越清晰。

  “时依,”他开口,“若阎王要你五更走,我也是要跟你一起走的。”

  毫无预兆地,陆成君的吻落在薛时依的眉心,鼻梁,最后,他咬了一口薛时依的脸颊,不重,也不疼,就是把她咬懵了。

  “因为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话,我没有办法好好过下去。”

  真的没有办法的。

  从此能感知到的所有年岁,都会成为漫长的折磨。

  薛时依忽然发现她原来漏掉一点。

  倘若遭逢关乎性命的劫难,她会拼尽全力想要活下去,不仅是因为想见在意的人,还因为,在意的人也想见她。

  -----------------------

  作者有话说:(2025.10.21)3344字

  ——————————

  我选择睡醒后再修文作为我的解药。[狗头叼玫瑰]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