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反派夫妇改造日常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0章


第50章

  慕昭然越想越生气, 恨不得现在就闭上眼睛,冲进梦里打他一顿。

  该死的阎罗,亏她还以为是自己辜负了他, 心怀愧疚了这么久!

  她气怒地伸手抓住雕塑,想要将“她”推倒, 摔得四分五裂,可对着女子温柔的笑脸, 看着她身上被人细心雕琢的线条,被人无比珍视的痕迹,她又怎么都下不去手。

  心里的怒火无从发泄,慕昭然用力吸了吸鼻子, 视线来回飘过, 只能抓起雕像怀里捣药的石杵,泄愤地砸了一下, 气急败坏地低声骂道:“可恶!”

  石杵臼发出“咚”一声震响, 忽然爆出一道刺眼的强光,将她身边的照明符吞噬。

  游辜雪面色一凝, 瞬影至她身旁, “当心!”

  慕昭然只听见耳边急呼, 腰间蓦地一紧, 被人从后揽住,往外急退, 越窗而出, 退至了天井中。

  螟蛉快步跑过来, 抬手挡在额前,遮住刺眼白光,紧张道:“怎么了?”

  屋里的强光很快熄灭下去, 但那个石杵臼却从雕像手里松脱了出来,从窗口飞出,一路也追到了天井中,在月色下亮着微弱萤光。

  慕昭然看到那石杵上一点红痕,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掌心刺痛,摊开手掌,才看到手心被指甲掐出的破口。

  丹田里,地星诀的铭文亮起,跃跃欲试。

  这是地星诀遇见心仪的石头才会有的反应,当初在金莲池中碰到那根日精凝聚的金藕,也是如此。

  没想到她本是随口一说,竟真能在烟瘴海中捡到一块星石回去。

  “阿斯,放开我。”慕昭然兴奋道,挣开他的手,朝悬浮的石杵臼走过去,十指灵活结印,催动灵力。

  地星诀的铭文从她身体里飞出去,环绕着石杵臼飞旋,石杵臼发出嗡嗡震鸣,原本只瓷碗大小的杵臼,瞬间膨胀成一墩大石,逼得天井里的三人连连后退,直退到屋檐下。

  那石杵臼轰隆一声砸到地上,环绕在半空的地星诀铭文簌簌而下,一个个地印刻到了杵臼的表面,直将它覆满。

  慕昭然试探性地轻抬手,石杵随她指示悬浮而起,她指尖一翻,轻轻往下一点,那石杵便又“咚”一声砸回石臼内,撞出一圈动荡的灵光。

  灵光如涟漪一样扩散开,一幅陌生的场景亦随着灵光一起铺延开,一座石台拔地而起,托住了庞大的石杵臼,四面立起亭台楼阁,取代了这一座木屋。

  慕昭然身边忽然多了许多人影,他们皆身穿青衣道袍,头上带青色幞巾,望着跪在石杵臼下的一名少年,叹息道:“天涯怎么又被谷主罚跪了?”

  另一人道:“听说他又不务正业地偷偷养些小虫子,被谷主发现了,才让他到捣药杵前罚跪。”

  慕昭然抬手试着往自己身侧说话之人挥去,手掌从那人身上穿过,“这是幻影?”

  游辜雪快速扫过周遭场景,说道:“这应当是药王谷旧日之景,那石杵臼看上去正是药王谷昔日的镇谷之石,捣药杵。它长久矗立谷中,吞纳山谷灵气,是以也记录下了一些昔日景象,如今被你激活,便将昔日之景吐了出来。”

  当初药王谷覆灭,天道宫修士前往善后,翻遍了整个药王谷,都没有找到这一座捣药杵。

  螟蛉穿过了几个人影,走到那巨大的捣药杵下,打量跪在杵臼下的人,“这么说来,这跪着的人就是谢天涯?”

  谢天涯正好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稚嫩面容。

  这个时候的他看上去约摸只十一二岁,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碎发乱糟糟地垂在脖子上,正处于不服管教的年纪。

  就算被谷主罚跪,眼角眉梢依然挂着股不服气的劲儿,辩道:“我没有不务正业,师尊布置的课业我都学完了,金翅虫只是我空闲时候养来玩的!”

  “看来还是我给你布置的课业太少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药王谷谷主缓步走过来,呵斥道,“养什么东西不好,你竟然养蛊虫?还敢放它们出来糟蹋我的药圃!”

  谢天涯脸上那股不服气的劲儿顿时收敛不少,心虚道:“我是不小心打碎了罐子,它们才会跑出去,不是故意想毁了师尊的药草。”

  他说完才注意到师尊破损的袖口,袖口下的手臂萎缩了一大截,像是被吸干了血气,皮肉干枯皱缩,紧紧地贴在骨头上,已全然不像是活人的手。

  谢天涯睁大眼睛,往他膝行两步,震惊道:“师尊,你的手?难道是被金翅虫咬伤的?”

  “你现在该知道你养了什么危险的东西!换做是别的人,要是让虫子咬上一口,非得殒命不可!”谷主将手背到身后,冷声斥责道,“好好反省,以后再敢踏入禁地去碰蛊术,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这一段旧日景象,被风一刮,便散了。

  慕昭然盯着捣药杵下逐渐散去的身影,抬手做出一个虚握的动作。

  捣药杵悬空而起,又重重砸入臼内。

  灵光荡开,铺开一片新的景象,画面中的谢天涯已经褪去了青涩的外表,长成了药王谷中可靠的大师兄,他穿着一身青衫道袍,气质沉稳,温润得像是一名书生。

  药王谷谷主的右手彻底废了,谢天涯便承担起了替师父编写医书的任务,除了自己修炼,还得指导师弟师妹,每日身边都围着一群人。

  慕昭然盯着画面中的人,却只觉得陌生,从他身上找不出半分自己后来所见的阎罗的影子。

  越是找不见,她便越是看得仔细,整个人都围着谢天涯打转,要不是她碰不到他,她都想捧住他的脸,盯住他的眼睛好好分辨分辨。

  游辜雪眼见她越凑越近,垂在身侧的手,数次抬起又放下,克制住了没有冲上前将她拽回来。

  画面里,谢天涯忽然转过身,迎面朝慕昭然走去,后者睁大眼睛,半点没有要闪避开的打算。

  就在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即将跨越时间和空间,重合在一起之时,游辜雪终于忍无可忍,隐在袖中的手指左右一晃,一股细微剑气泄出,撞上天井正中的捣药杵。

  捣药杵的灵力发生波动,景象也生出波澜。

  慕昭然正仰着脸去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孔,还没看清楚呢,谢天涯的身影忽然从她面前消失了。

  她愣了一下,懊恼道:“怎么突然没了?”

  游辜雪平静地回答:“捣药杵的灵力不稳定,景象自然也不稳定。”

  螟蛉蹲在旁边,默默看了行天剑一眼,撇了撇嘴角。

  慕昭然不死心地又敲了捣药杵一下,捣药杵新吐出的画面,变成了一片喜气洋洋的红色。

  药王谷处在遗世独立的幽谷,谷中装饰一向素雅,与自然山色融为一体,如今骤然披红挂彩,红灯高挂,像是一下落回了热闹的凡尘中。

  来往的药王谷弟子都穿上了自己颜色最鲜亮的衣裳,守在谷口等候大师兄的喜轿。

  金乌西坠之时,一行红影终于出现在山道上,往药王谷中来。

  等在谷口的弟子推了推身边的小师弟,欢喜道:“快,快去禀报谷主,大师兄迎亲回来了。”

  那小少年便拔腿往谷中跑,一边跑一边喊,“大师兄回来了!大师兄迎接新娘子回来了!”

  等在药王殿中的师长们慌里慌张地互相整衣理冠,端坐上席位,有人道:“谷主,你的表情也太严肃了,别吓着新娘子。”

  谷主便努力扯动自己的嘴角,挤得满脸褶子,“怎么样,这样看着如何?”

  “掌门师兄,你这笑得还不如不笑呢。”

  谷主扯一扯袖摆,将自己枯朽的右手遮挡严实,唉声叹气,“我这还不是第一次给人主持婚事,没有经验,再来一两回就熟练了。”

  便有人笑道:“还想再来一两回,那你可得多收几名亲传弟子,反正我的弟子以后成婚,得由我主持。”

  药王谷里一片欢天喜地,就等着大师兄带着新娘子入谷之时大肆庆祝,但见那行迎亲队伍越走越近,虽然敲锣打鼓,吹奏着喜乐,可人人脸上却无半点喜色,还有人带着一脸惊恐。

  谢天涯面无表情地坐在马上,怀里抱着一身鲜红嫁衣的新娘子,新妇头上盖着盖头,安静地倚靠在他怀里。

  两人身下的白色骏马,半边身子都被血染成了红色,血痕凝固在马身上,将药王谷中所有人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喜乐声停了,满谷人员寂静无声。

  谢天涯从白马上翻身下来,抱着新娘子往里走。

  药王谷的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名弟子被推搡上前,踉跄了好几步,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师兄,她、她怎么了?”

  谢天涯对那弟子笑了笑,眼神空洞,柔声道:“没事,她睡着了,我抱着她拜堂就好了。”

  他就这样抱着她,踏入药王殿,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拜天地高堂,却再也无法行夫妻对拜之礼。他终于颓然地滑坐到地上,崩溃恸哭。

  红烛摇晃之下,慕昭然站在众多人影之外看着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想方设法地凑到谢天涯面前,试图去辨认他了。

  面具遮挡了她半张脸孔,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亦不知她在想着什么。

  后面发生的事,和说书先生讲得差不多,谢天涯终日守着那一具尸体,为她梳妆打扮,描眉染唇,日日对着一个死人说话,谁来劝说都无用。

  谷主对这个弟子寄予厚望,实在不忍见他自暴自弃,对他劝也劝了,骂也骂了,却始终没能唤醒他。

  随着时间流逝,当大家都不再提及这个大师兄的时候,谢天涯忽然又从他那个封闭的洞府中出来了,还牵着他那位死而复生的妻子。

  药王谷满谷皆惊,螟蛉蓦地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那女子面前,震惊道:“传闻竟然是真的?谢天涯真的把死人复活了?这怎么可能呢?”

  她虽在茶馆和那说书的老头应和了几句,可说到底,死而复生这种事都不过是无稽之谈,没人会真的放在心上。

  可现在看来,这无稽之谈竟然是真的?

  已死之人,死而复生,这是何等逆天之举,要是传扬出去,天下都会大乱。

  药王谷谷主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第一时间命人封闭了药王谷,唤谢天涯入密室,逼问出了真相。

  谢天涯失去挚爱,的确自暴自弃了很长一段时间,日日只能用药维持着她的肉身不损,假装她还活着。

  直到一日,他翻出了年少时从禁地偷出来的一本蛊术书籍,在上面发现了一种可聚魂重生的蛊,他当年因金翅虫一事,害师尊失去右手,从此发誓再也不沾蛊术。

  可那时,那本蛊术禁书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聚魂重生,你竟真的炼制出来了……”谷主喃喃,身形晃了晃,跌坐到椅子上,“荒唐,你简直荒唐!”

  他当年用一只手,灭了他沾染蛊术的心,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没能防住。

  谢天涯着急道:“师尊,她是真的活过来了,婉娘她有心跳有脉搏,呼吸也是热的,亦会说会笑,和从前别无二致,她是真的活过来了,和命蛊同生!师尊不信,尽可以为她把脉。”

  谷主呆坐良久,终是叹了一口气,伸手扶起他,颔首道:“好。”

  谢天涯欣喜若狂,去将婉娘带来,让谷主亲自把脉。

  谷主把脉之后,似乎也接受了婉娘死而复生之事,只是这种事毕竟惊世骇俗,谷主给谷中所有人禁了言,不准他们对外提及婉娘,也不准婉娘踏出药王谷半步。

  谷中弟子看见昔日的大师兄重新振作起来,竟也慢慢接受了婉娘,婉娘还拜入了药王名下,成了他的亲传弟子。

  就在慕昭然都快忘了说书先生所说的凄惨结局时,药王谷中的平静再次被打破。

  婉娘终日被闷在谷中,禁止与外人接触,虽学得一身医术,却毫无用武之地,久而久之,变得郁郁寡欢。

  那一年清明,婉娘又因思念已逝亲人而垂泪,谢天涯不忍见此,偷偷带她出了药王谷,回乡凭吊。

  在他们出谷不久,药王谷谷主便收到了凭空来信。

  一行金字悬浮在他身前。

  “死而复生,天理不容。五百年前,药王谷制蛊一脉因何而灭,谷主想必已经是忘却了。”

  这一行金字须臾而灭,散作尘烟。

  谷主滑坐地上,一夕之间,鬓发皆白。

  谢天涯夫妇回到药王谷后,见自己师尊忽然苍老至此,大为震惊,谷主只道自己病入膏肓,借此打发谢天涯出谷,为自己寻药。

  随后,谷主带着婉娘去了药王谷的禁地。

  禁地之中坐落着几栋残败的楼阁,依稀还能看出旧日的热闹之景,推开中央的经阁,阁内灰尘满地,书架林立,厚重的灰尘下堆满了书籍。

  地面上残留着两行浅淡的脚印,一想便知这是当初谢天涯偷潜进来所留下的。

  谷主便沿着这行脚印往里走,婉娘跟在他身后,拂开书上灰尘,惊讶道:“这是蛊书?”

  “你可知,我药王谷众人只修医道,为何谷中禁地却还有这么多蛊术书籍么?”谷主问道。

  “弟子不知。”婉娘摇头,她只知谷中禁蛊,若不是为了她,谢天涯也不会再碰蛊虫。

  谷主回头看向婉娘,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无能为力,说道,“五百年前,药王谷中本有两脉,一脉修医,一脉制蛊。当年,制蛊一脉一夕覆灭,皆是因为有人炼制出了这种违逆天道,令人死而复生之蛊。”

  婉娘震惊抬眸,手中的书本掉落,溅起腾飞的烟尘,吞没了这一片旧日景象。

  后面发生的事,便如同外界传闻一样,婉娘死了,但不是被人逼死的,她自尽于屋中,又放了一把火烧毁了自己的身躯,以为这样就能保全谢天涯,保全药王谷。

  她这一次尸骨无存,魂飞魄散,不论什么蛊虫都无法再挽回,谢天涯回来之后无法接受,发了大疯,捣药杵里吐出的画面只剩下沉重血色。

  兴许是因为当时谷中大乱,灵力亦动荡不休,使得景象也断断续续,支离破碎,混乱得让人看不清,只能听到哭嚎,只能见着血色。

  直到一道雪亮的剑光从天而降,撕碎了药王谷中的血腥残景,半空的画面也完全散尽了。

  捣药杵吐尽灵气,嗡鸣一声,缩小回瓷碗大小,在地星诀的铭文之下,化作一枚青黑色的药石,落进慕昭然掌中,顺着经脉融进丹田,落入重华星位。

  随着药石而入的,还有一股浓郁药气,慕昭然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蹲到地上,表情扭曲地几欲抓狂。

  游辜雪立即蹲到她身旁,蹙眉盯着她,问道:“怎么了?有哪里不适?”

  慕昭然龇牙咧嘴,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翻找出游师兄之前给她的饴糖,拼命往嘴里塞。

  塞得两边腮帮子都鼓起来,生理性的眼泪还是哗啦啦地往下掉,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含糊不清道:“好苦,好苦,苦死我了——”

  游辜雪:“……”毕竟曾是捣药杵,捣了千八百年的药,苦一点似乎也很正常。

  慕昭然也顾不得地上脏不脏,就地盘膝而坐,闭上眼睛,一边苦得直流泪一边运转地星诀炼化捣药杵。

  难怪地星诀在石林里找不到伴儿,它喜欢的石头,还真是口味独特。

  上一次的金藕差点把她烧死,这一次的捣药杵又差点把她苦死。

  但俗话总没说错,良药苦口,捣药杵被纳入丹田,沉入灵基之上后,杵中蕴含的苦涩药气随着她灵力的运转在经脉里循环。

  慕昭然苦过之后,随即便发现自己的经脉被生生拓宽了一倍,丹田气海也霎时开阔起来。

  换做具体一点的说法的话,那就相当于,她以前的丹田只是门前的一亩三分地,现在的丹田可当以前的十倍,大概也算得上是俗世里所说的小地主了吧?

  丹田开阔之后,她身体里生出一股渴意,灵窍开始自动地吸纳土灵气。

  土灵气如江河归海一般,往她身体里涌来。

  螟蛉感觉到了灵力汇聚而来时产生的风,惊讶道:“她竟然在烟瘴海里突破进阶,她不要命啦?这里的灵气可带着毒!”

  枯竭之地是孕育不出这么一片辽阔的山林的,也孕育不出这么多珍贵的奇花异草,烟瘴海山高林密,资源丰盛,算得上是一处洞天福地。

  这里灵气充裕,却让人望而却步,就是因为林中虫蛊遍地,毒瘴弥漫,灵气里也带了毒,想来也是一种万物平衡的方式。

  若没有蛊虫,这一座资源丰盛之林,说不定早就被人薅秃了,若没有毒瘴,烟瘴海下的灵脉也早就被挖空了。

  当初谢天涯想拿他们兄妹二人试蛊,不能让他们随便就死了,很早就为他们开了灵窍,教他们引灵气入体,一开始修炼都得事先为他们准备好解毒的丹药。

  后来,螟蛉和螽斯被蛊咬得多了,体质生出变化,才不再惧烟瘴海中灵气之毒。

  可瑶姐姐是外来者,吸纳这里的灵气修炼,无异于拿着砒霜拌饭吃,简直是活到头了。

  “那个,你不管管她吗?”螟蛉担忧地问道。

  游辜雪凝眸盯着慕昭然,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我会看着她。”

  螟蛉也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瑶姐姐没什么中毒的反应,起身抻个懒腰,退出了天井。

  她倒是从没想过,那木雕怀里抱着的石杵臼竟是一样宝贝,谢天涯到底也算是教导过他们,当初他们兄妹俩离开这里时,把能带的东西都带走了,只有那座木雕,他们没有碰过。

  如今石杵被别人捡走,螟蛉心中多少觉得可惜,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再去抢回来。

  再说,有行天剑在那里看着,她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好在,她也不讨厌瑶姐姐,被她拿走便拿走吧,反正那东西是药王谷的。

  夜色将尽,熹微晨光照亮这一座世外桃源般的山谷,朝阳从东山而出,缓缓地移到中天,再坠向西方。

  灵气往山谷中汇聚时,带起的风吹得谷中花草簌簌地响动,螟蛉从屋前的小溪里捞了一条肥美的鱼,用草绳串着提回去,熬了一锅雪白的鱼汤。

  她从外探了个脑袋进去,问道:“你要喝鱼汤吗?”

  游辜雪摇头,螟蛉便缩回头去,“那我只给瑶姐姐留一碗哦。”

  游辜雪观察着慕昭然周身灵气的变动,回道:“不用,她暂时还醒不了。”

  螟蛉又把脑袋探进来,掐算一下时间,说道:“可再过两日,比翼昙就该开花了,她要是不醒,不就错过花期了?”

  游辜雪看着被土灵环绕的人,浑不在意道:“是啊,那就错过花期了。”

  螟蛉疑惑地看着他眼中难得流露出的笑意,甚至还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简直让她万分不解。

  行天君这到底是想让她解蛊还是不想解蛊呢?那自己前几日,那么积极地帮助瑶姐姐避开危险,早日进来谷中,会不会拍错马屁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