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禅月(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0章 兴元帝的梦


第110章 兴元帝的梦

  深夜, 皇宫中。

  兴元帝去库房里神神秘秘的拿来了一炷香,将其点起来。

  柳烟黛当时正歪在榻间看书,听见动静抬头、瞧见兴元帝手里的一炷香, 顿时红了面庞。

  她以为兴元帝又要计时, 这个讨人厌的东西, 自从之前被她说过“只有两刻钟”之后,便致力于拉长时长。

  他不仅要拉长时长,还有专门拿香来计时,导致柳烟黛现在一瞧见香, 就面上烧红。

  “少拿这种东西来。”她嗔怪道:“讨厌。”

  兴元帝回头看她。

  夜间的烛火盈盈的落到她的身上,照着她娇羞的面,兴元帝看的心口发烫, 一边走过来,一边道:“好宝宝, 这个香可不一般。”

  柳烟黛挑眉:“难道……这香燃的特别快?让你两刻钟充作两时辰?”

  兴元帝被“两刻钟”刺了一下, 他冷笑走过来, 抓着柳烟黛的腿将人拖至到身旁, 一边低头去吮一边道:“说是这香能让人入梦,去瞧见人的下一世。”

  柳烟黛已经失了神了。

  她倒在床榻间, 一句话都说不出,任凭兴元帝作乱。

  兴元帝这个人在床下面的时候还能勉强做出个人模样儿来,瞧着不说彬彬有礼,但起码不会胡作非为,但是一旦到了床上, 那是一点人事儿都不干,他坏的要死,一肚子坏水儿来回的荡, 每每到了这时候,一定要弄出来点什么了不得的花样来。

  柳烟黛向来是受不了这些的,她混混沌沌的睡过去的时候,兴元帝每到这个时候就亢奋,他喘着粗气,吻着她的侧脸,将她整个人压在自己的怀抱里。

  “如果有下一世——”他低笑着,说:“我们一定会再相遇,我也一定会再爱上你。”

  角落处的香继续攀升,香雾缭绕之间,尽力后的兴元帝抱紧柳烟黛,不知不觉间,两人跌落到一个奇怪的梦境里。

  ——

  夏夜,陈家庄园。

  一轮圆月挂在庄园之上,自上而下将陈家庄园俯瞰成一幅画。

  庄园占地在A市城南,行驶出庄园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洋楼高三层,庄园中有大片的花海风景,临窗的花景房内,能看见窗外随风摇晃的夜色下花景。

  独栋别墅最大的三楼卧室内,陈锋躺在床垫上,艰难地伸长手臂,拿起床头的手机。

  “叮——”空荡荡的别墅之中,手机铃声的声音刺耳回荡。

  保姆的电话打过三次无人回应。

  保姆没听见吗?

  或者,保姆也不愿意照看一个残废的少爷。

  但他并不是一个残废。

  这个念头一直在心中回荡,最后化成了某种执拗的念头。

  二楼卧室内,陈锋艰难拄着拐杖从床上起身。

  一次,两次,三次,拐杖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剐蹭声,陈锋终于站起。

  但他并不是靠着腿站起来的,而是靠着手臂的力量,将拐杖当双腿用,将整个身子撑起来的。

  肩膀上的肌肉狰狞鼓起,其中的青筋都随着一颤一颤。

  半年前,他出了一场车祸,伤了两条腿,大夫说,可能这辈子都难以如同正常人一样行走,父亲给他定制了轮椅,他不肯,非要拿起拐杖,自己“站”起来。

  双腿自膝盖以下没有知觉,拐杖也并不好用,人一站起来,就摇摇晃晃的要摔。

  但他偏偏没摔。

  十八岁的傲气比天还高,“我不信”的后面,总要跟上一些蛮勇,和近乎可笑的执着。

  拐杖“笃笃”的点在地板上,卧室角落处的穿衣镜倒映出他经过的身影。

  他赤着上身,能看出精壮的肌肉,挺拔的骨骼,纵然只用一副拐杖,也能看出他身量极好,半年的卧床没有让他有任何颓废,他每天都在无所不用其极的锻炼、刺激他自己的身体,但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差。

  经过镜子,看见自己狼狈模样的时,陈锋的脸更冷,他牙关紧咬,手里的拐杖挥的更用力。

  随着几声笃笃轻点,陈锋硬生生用手臂撑起了无力的身躯,从卧室中走出来。

  别墅走廊外一片漆黑,保姆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他,要穿过一条漆黑的长走廊,自己走到厨房去。

  他要去给自己倒一杯水。

  但走出门,是一件更难的事。

  他需要腾出来一只手开门。

  对于正常人来说抬抬手就能做到的事,但到了他这里,却难如登天。

  他为了稳住身体,整个人依靠向了墙壁,用以稳住身体,腾出来一只手,勉强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他因为失去平衡,“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疼痛席卷到他的身体上,激起了他的凶性,他近乎是粗暴的将拐杖重新捡起来,蛮横的敲打自己的腿,像是恨不得将这一双腿砍了。

  暴怒之后就是泄力,陈锋满身薄汗的依靠着门框,狼狈的直喘气。

  三分钟后,他收拾好狼狈的自己,拿起拐杖,将自己又一次撑起来。

  他偏要站起来。

  木头的拐棍与木头的地板,将他磕的浑身发疼,手臂撞在门把手上,被划了很长一道血口,他难免在这个过程里受伤。

  但他咬着牙又站起来,往三楼尽头的小厨房“走”过去。

  倒杯水,他能给自己倒杯水。

  当他艰难地行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却听见了三楼的厨房间传来了些奇怪而激烈的声音,他拄着拐杖行到拐角处,正看见案台上,两道人影交叠在一起。

  男人是他的父亲,女人赫然是照看他的保姆。

  见陈锋来了,老陈总急忙抽身,那保姆则吓得缩着腿道歉:“对不起少爷,我、我想过一会儿就过去找你的。”

  陈锋拄着拐杖好不容易走过来,瞧见这一幕的时候先是惊了一瞬,随后便是一阵灭顶的愤怒。

  他爸,老陈总,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四处搞女人。

  也就是因为老陈总不忠,陈锋的母亲才跟老陈总离婚、远赴国外,离婚之后,老陈总搞什么女人陈锋都当不知道,但是,但是!陈锋没想到,他爸能搞上他的保姆!

  保姆手机就在一旁洗手台上放着,他给保姆打电话求助的时候,他拄着拐杖摔倒的时候,这两个人在这搞!

  陈锋头脑一热,对不在意他、花心滥情的父亲的恨意和对这保姆的厌恶一起涌上心头,他拿起手中的拐杖,重重的冲两人砸了过去!

  “滚!”陈锋大吼:“你连照顾我的保姆都要搞,给我滚!”

  老陈总被拐杖砸到,顿觉丢人,冷着脸丢下一句“废物东西”,转身就走。

  陈锋砸另一个拐杖过去,但没砸中。

  倒是一旁的保姆,匆忙跪到陈锋边上,想将陈锋扶起来,一边扶一边说:“少爷,我扶您起来。”

  陈总可以走,她不能走,她还指望工资呢,陈总睡她也不白睡,每次都给钱,她为了钱,也得在这伏低做小。

  但她靠近陈锋的时候,却被陈锋挥舞着手里的拐杖推打开,她被打的额头一痛,听见大少爷咆哮道:“你明天不用来了!你被辞退了!”

  保姆吓坏了,连忙道歉:“大少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没钱,我缺钱啊,我干这事儿只是缺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她简直像是一只丑陋的、贪婪的、没有骨头的爬虫,为了钱能出卖掉自己的一切,让人觉得恶心反胃。

  陈锋当时被气愤冲昏头脑,冷笑着骂她:“这么想赚钱啊?我听说你有一个女儿,要不把你女儿带来伺候我,我给你十万!”

  保姆愣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的问:“真给啊?”

  陈锋也愣了一下,他被气笑了,靠着墙壁说:“真给,明天你把她带来了我就给!现在,你给我滚。”

  保姆怯懦的拿起一旁的拐杖放在陈锋面前,然后快速离开了别墅三楼里。

  她离开这里的时候,心底里涌出了一个大胆的、荒诞的想法,眼瞧着交班的时间到了,她心焦气躁的回了她的家。

  ——

  保姆姓赵,名小兰,住在一个很老很破的筒子楼里,从豪华的别墅出来后要坐上四十分钟的车。

  赵小兰不喜欢这个家,因为这个破筒子楼一看就是没钱人住的。

  她年轻的时候,嫁了一个烂赌鬼,生了一个女儿,蹉跎了大半辈子,没能过上一天好日子,别的女人有金镯子,有金戒指,有老公疼爱,她什么都没有,别的小姐妹都笑话她。

  她负气,丢了女儿和老公,来了这城市里打工。

  她心想,她一定要找一个有钱的老公,让原先那些笑话她的人看看,她也是能找到有钱人的。

  最开始,她找了一个还不错的人家,这家人的先生和太太都是大学老师,体面又有钱,孩子都十几岁了,请了保姆每天做饭,女主人老了,赵小兰认为自己比她漂亮,比她年轻,一定能勾引到男主人。

  她了解男人,男人都是一群被下半身支配的废物东西,而且他们还爱偷腥,只要能让他们下半身满足,再稍微吹捧吹捧,他们就会忘掉过去和自己妻子的恩爱,奔到她的身边来。

  男人就是这样简单的生物,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拒绝年轻的女人。

  等她嫁给了男主人,她就能改变命运了。

  赵小兰就抱着这样的念头,去勾引了这男主人。

  果然如她所料,男主人不过几日就对她爱不释手,但是,同时,男主人也不肯将这件事情挑明——她知道,因为男主人看不上她。

  她只是个没钱没本事不体面的小保姆,男主人不愿意跟现在的妻子离婚,所以她用了点手段,故意让太太发现。

  她想,太太发现了,就能离婚了。

  那位太太发现之后,果然要离婚,闹得很大,结果男主人不仅不离婚,还把她打了,将她直接丢出了家门,连保姆费用都不给她结,她赔了夫人又折兵,最后委委屈屈的换了一个地方。

  这一次,换到了陈家。

  她现在不想什么“结婚”“上位”了,她就想弄点钱花。

  她在陈家照顾陈锋,还不忘记勾引陈老总,赵小兰长得好看,又嘴甜,会来事儿,陈总很快就睡了她,每一次睡她都给她多开一个月工资,可是,她一个月工资也就那么点儿,买不起名牌包包,买不起好看的宝石,连买一个金戒指都没办法。

  她只能在这么一个破败的地方租房子。

  她本来就过的很拮据了,上个月更差了。

  因为她那个一直留在乡下的女儿考上了大学,结果亲爹出去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跑了,爷爷奶奶也都死了,村支书就辗转联系到她,把人送到了她这里来,让她来养。

  “娃儿要考上学了,不能不管嘛。”

  所以她除了要供养她自己,现在还要供养一个孩子。

  思索间,赵小兰已经回到了她租住的筒子楼里。

  呆惯了陈家金碧辉煌的别墅,当她回到筒子楼里的时候,只觉得这里的空气都让她窒息。

  她忍着烦躁,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门后,冲里面喊了两嗓子。

  “烟黛——死哪儿去了?”

  卧室里立刻传来了一阵起身、椅子摩擦、拖鞋拍打在老旧木地板上的声音,不过五秒钟,柳烟黛就从卧室里冲出来了。

  “妈妈。”柳烟黛怯怯的站在门旁,生涩的跟赵小兰打招呼。

  她跟赵小兰并不熟,虽然是亲生母女,但是十来年没见面了,这一次,是因为她父亲和奶奶都去世了,家里面一点亲人没有,而且马上要上大学了,村支书叔叔才把她送到妈妈这里来。

  “过来。”赵小兰坐到沙发上,对着柳烟黛挤出了一丝笑,用挑剔的目光申视过她。

  柳烟黛生的颇为可爱,她遗传了赵小兰的美貌与好身材,一张脸白嫩嫩的,胸脯圆滚滚的,男人最喜欢了。

  赵小兰暗暗点头,后让柳烟黛坐下。

  柳烟黛拿过一边的小板凳,刚坐下,就听见赵小兰说:“妈妈明天带你一起去上工。”

  柳烟黛茫然地抬起脑袋,就听见赵小兰说:“妈妈身体不好,要吃很多药,一些活儿做不完,大少爷发话了,叫你也去照顾,到时候,能给妈妈多点钱,你愿不愿意?”

  柳烟黛呆呆地看着赵小兰。

  她不是不愿意,她只是有点迟钝,别人跟她说话,她要想一会儿才能回复。

  赵小兰却以为她是不愿意,刚才那点温柔立刻散了,拧着眉道:“当初你爸打我,差点把我打死!我才从村儿里逃出去,我现在一身的病!你呢?你还要上大学,我让你去也是为了你好!”

  柳烟黛被厉声一吓,回过神来,赶忙点头。

  “我去。”她抓着自己手心,学着赵小兰的话说:“我会好好照看大少爷的。”

  ——

  第二天,周六。

  柳烟黛一大早便被赵小兰拎起来,带去了浴室,剥光了洗漱。

  柳烟黛生在农村,长在小县城,因为学校在小县城,所以一直在小县城里住校学习,基本连学校都很少踏出,对外面的事情知道的很少,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什么时兴的大牌子都不知道,根本就不会打扮,来的时候只有一身校服,高中毕业了,竟然还在穿校服。

  又因为父母感情不和,她自小被抛弃的缘故,她性格更是怯懦自卑,往好了说,是听话,往坏了说,是蠢笨,谁都可以来欺负她,这孩子的脸上就写满了这样一行字:我很好欺负。

  瞧瞧这个窝囊样吧!一看就知道不值钱。

  不值钱可不行啊!不值钱不就白养了吗?

  赵小兰得想办法让她值钱。

  赵小兰要把她弄得好看一点,这是从她肚子里面出来的,不能随随便便的卖了,要卖也一定要卖个好价钱。

  她知道陈锋当时就是随口一说、只是为了骂她,而不是真的要她的女儿,也知道陈锋心里看不起他们,但是她打蛇随棍上,她不在乎陈锋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只在乎自己能弄到多少钱,所以她愿意把自己的女儿硬塞过去。

  陈锋要让她带女儿伺候,她就要带女儿伺候,只要能换到钱就行。

  十万啊,那是整整十万啊!

  她知道,陈锋那样要面子的有钱人,就算是心里不想要柳烟黛,但是她真的将柳烟黛带过去了,陈锋也一定会给钱,这种小男生的别扭骄傲心思,赵小兰一眼就能看明白。

  只要给了钱,一切都好说,至于柳烟黛怎么想,赵小兰没太在意。

  反正柳烟黛以后也是要伺候男人的,既然都是要伺候,为什么不能伺候陈锋呢?陈锋可是男人中最有钱的啊!

  如果让柳烟黛出去自己选,柳烟黛这样的性格,这样的脑子,能选到什么样的男人呢?

  赵小兰根本就不用想,她知道,柳烟黛一定会选出来一个比她的父亲还要烂的男人,既然都是烂男人,为什么不能选一个有钱的烂男人呢?

  赵小兰觉得自己这么干没错,她只是避免让柳烟黛走歪路,她是为柳烟黛好,她觉得自己是对的。

  上了岁数的人被生活磨出了厚厚的老茧,所以他们对外界麻木,不再在意情绪,只在意自己想要的,赵小兰身上有被欺压过后、独自发酵出来的尖酸刻薄,也有吃过太多苦后生出来的唯利是图,唯独没有自尊与自爱。

  那是有钱人才有的东西,她没有,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她为她的自私鼓掌,她觉得自己是正确的,她剥离掉了自己的一部分人性,所以她站在这里的时候,让人觉得她不像是人。

  她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看,那她看别人的时候,也不把别人当人看,她看柳烟黛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上称的猪,掂量掂量能论斤卖多少钱。

  她对柳烟黛说:“把身上洗干净。”

  说话间,赵小兰挑剔的看着柳烟黛身上。

  柳烟黛不习惯这样,可妈妈就站在门口,冷着脸看着她,她不敢说话,沉默的开始洗漱。

  剥去了那一层土气的肥大校服,能看见她白嫩的身子,她不像是寻常姑娘一样纤细苗条,反而是肉肉胖胖的,曲线饱满,小肚子上有一点点软肉堆积,但胜在白嫩,像是剥了壳的荔枝,掐起来手感一定不错。

  赵小兰看柳烟黛的时候,柳烟黛的头越来越低。

  她沉默的将自己洗漱好后,赵小兰带她上了街,第一次给她挑选衣服。

  赵小兰给她选了一套白色的裙子,赵小兰特意选了一件裹胸的伞形裙,露出了柳烟黛的胸线,却又掩盖住了她的腰线,完美的衬托出了她的身材。

  十八岁的姑娘,花骨朵一样的年纪,稍微伸出手弹一弹她的花瓣,她就会颤巍巍的绽放出一片光华。

  赵小兰满意的点头,又给她搭配了蓝色的小高跟鞋,最后给她提了一个蓝色的小牛仔包,白蓝交映之间,是她泠泠的肌理。

  赵小兰看了又看,领她去一个首饰店,给她卖了一个埋入胸间的石榴红宝石项链,夹杂在她娇嫩饱满的胸膛间,她一动,其中的石榴红宝石便折射光芒,十分耀眼。

  再之后,带她去理发店弄了头发。

  柳烟黛不适应的坐在理发店的椅子上,理发师替她将干枯泛黄的头发剪掉,给她烫了一个小波浪。

  一切收拾好后,站在镜子里的姑娘有些羞怯的看着自己。

  她习惯了肥大校服的掩护,也习惯了黯淡无光,当她突然间被剥下校服,换成一副光彩夺目的样子,她无所适从,又一次低下了脑袋。

  赵小兰看见柳烟黛这样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就生气,她那张上了岁数依旧姣好的面上浮起两分恨铁不成钢的怨怼,她道:“抬起头来,站直身子!”

  柳烟黛匆忙直起来身子。

  赵小兰则一边带着她走,一边训斥她。

  “到了别墅里之后,要好好照顾大少爷,大少爷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给我添麻烦。”

  “你们全家都欠我的知道吗?你爸爸打我,打得我不跑不行,你,是我怀胎十月含辛茹苦生下来的,你生下来就欠我一条命呐!一条命!那得多少钱才能还的清楚?”

  柳烟黛觉得妈妈的每一个字儿里都带着沉重的压力,这些话组成了一座山,压在她的肩膀上,让她的每一步都走的步履维艰。

  说话间,赵小兰已经带着她走到了陈家别墅。

  进别墅之前,柳烟黛已经深深记下了妈妈说的话。

  她来,是来照顾大少爷的,大少爷脾气不好,但大少爷会给很多钱,不管大少爷说什么,她都要做。

  柳烟黛的前十八年都是在乡下、小镇里长大的,小镇教育水平跟不上,她脑袋也笨,努力的学,但最终也只考了一个大专,是那种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嘴笨脑袋笨,胆还小,别人故意踩她鞋子一脚,她就会努力缩的更小,希望对方不要再踩她。

  这样一个笨小孩,被赵小兰带进了别墅里。

  陈家别墅一共三层,保姆、保安、司机,一个管家,每一个人都像是一个机关,一起组成了一个固若金汤的别墅,每一个进门来的人都会被仔细打量过一次。

  柳烟黛来的时候,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住询问,后又被管家拦住询问。

  她一个保姆,带个孩子进门来是怎么回事呢?

  赵小兰对此完全不惧,她笑意盈盈的说:“是大少爷说的,问我家是不是有个女儿,要跟我的女儿玩儿,我才将人带过来的。”

  “大少爷腿不好,不方便出去,可能就想叫个同龄人过来陪陪他吧——刘管家要是不放心,您打个电话,问问大少爷。”

  赵小兰又说。

  验证一下而已,要不了多少时间,但是刘管家在打电话的时候又犹豫了。

  大少爷自从断了腿之后,性格就变得十分古怪,见谁骂谁,一句话不对就翻脸,伺候的保姆都换了好几个,赵小兰是做的时间最长的,除了赵小兰,谁都照顾不了大少爷。

  他也不想跟大少爷说话。

  再一想,赵小兰也没那个胆子忽悠人,便挥了挥手,让赵小兰带着柳烟黛上了三楼。

  别墅一层金碧辉煌,是待客大厅,一个大厅几乎跟一个篮球场差不多大小,阳台外面就是一片花海,别墅二层是书房,客人卧室,三层是大少爷单独居住的地方。

  一楼的地板是瓷砖,但上了二楼,处处都铺满了地毯,赵小兰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大少爷应该正睡完午觉,准备起身。

  这个时候,大少爷每天这个时候都要起身锻炼,以前都是赵小兰跟着伺候照顾,现在让柳烟黛去正好。

  柳烟黛站在门前,怯怯的回头看向她的妈妈。

  赵小兰不耐烦的催促,那两条细细的眉用力的拧起来,让柳烟黛心里害怕。

  她不安的推开了这扇门,走进了卧室里。

  ——

  卧室的门被推动的时候,陈锋正躺在柔软的欧式大床上解决。

  薄薄的夏被盖在他的身上,可见被子下面浮出的男子坚硬的轮廓——十八岁的少年郎,骨头硬,血气旺,每次睡觉醒来之后都是一副不堪入目的模样。

  他断腿之前年纪还小,也没女朋友,断腿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欲念反倒更大,这种事儿他羞于跟任何人说,他总觉得自己是残缺的,残缺的人配上这种事儿就显得又残缺又下贱,不是个正常人,可他午夜梦回又烦躁又生气又渴望,他偶尔忍不住了会用手,今天刚弄上,突然听见卧室的门被推开。

  陈锋吓了一跳,猛地弓起身,他以为是什么保姆来了,谁能想到门口站了个呆头呆脑、白白嫩嫩的姑娘。

  陈锋咬着牙,捏着腿,弓腰掩盖,咬着牙惊吼着说:“你他妈谁啊?”

  那姑娘怯生生的看着他说:“大少爷好,我是柳烟黛,我妈妈让我来照顾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