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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打架


第31章 打架

  “嬿嬿的汗是香的。”

  梅染命人端来醒酒汤, 半喂半灌着让太子喝了,之后便和竹青合力架着人,扶到榻上去躺着。

  虞莜抱臂旁观, “姑姑何必把人弄进来,醉成这样, 让他今晚去明神殿睡吧。”

  白南在门外探头探脑,太子妃寝室他不得随意出入, 心下叫苦,太子轻易从不贪杯,今日群臣连番劝酒, 也是他太高兴, 竟就喝多了。

  梅染瞥一眼榻上不醒人事的太子爷, 好在不曾呕吐, 心头也不是一点抱怨没有。

  她心疼公主,却又百般无奈, 只得宽慰:

  “公主别这样, 毕竟是新婚夜, 夫妻分房不吉利, 再说叫外人知晓,到底于您面上无光,不如就……委屈一夜吧。”

  她现在是嫁到别国, 今日婚典北齐诸臣可说是给足面子, 新婚夜却将太子赶出来, 好说不好听。

  虞莜这么一想, 反倒喜笑开颜, “一点都不委屈。”

  不就是同榻而眠嘛, 不必与他做避火图上的那些事, 她只管踏实睡。

  一时众人都退出去,殿里依旧灯火通明,龙凤喜烛是要亮一夜的。

  虞莜卸去钗环的一头青丝松松挽着,身上是一套专为新婚夜准备的大红寝衣,趿着软鞋步履轻快,走到拔步床前。

  这会儿她已完全忽略了正在床上挺尸的那位,只觉独处洞房倍感轻松。

  帷幔一层层隔着,榻间光线倒不刺眼,她调暗床头的两盏小灯,轻手轻脚从秦昶身上跨过去,翻到里侧,像条鱼儿般,敏捷滑进自己的被褥。

  这张床她已睡了半个来月,眼下外侧多了个人,就又有点不适应。

  不过秦昶酒品不错,喝醉了只管倒头睡,挺让人省心,除了——

  这人没洗澡,再添一身酒气,虞莜满心嫌弃,尽量往里躺,跟他中间隔开老大一块空地。

  睡到下半夜,虞莜迷糊间只觉后背热得慌,沉沉的胳膊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一只手探在腰间,正解她衣裳。

  酒醒了?

  虞莜一个激灵睁开眼,连忙按住他的手,“你、干嘛?”

  身后的男人把她翻过来,琥珀色的眸深沉幽邃,眼尾一丝酒意未散的残红,挟着强烈的侵略意味,“说好了等我的。”

  声音听着很清醒,确实是酒醒了,虞莜忍不住反问,“是我没等你吗?”

  “是是,都是我不好,让你久等……”秦昶搂住她,侧身压上来,打算身体力行,“一定好好补偿你。”

  “压着我头发了。”虞莜轻嘶,用力打了他一下。

  自那日看过避火图,秦昶这些天满脑子旖旎,心心念念想和她“打架”,前几日的亲亲抱抱非但不能缓解,那股子欲念反而愈加深重。

  幸亏今晚酒醒得早,值此良宵美景,他倒头睡一宿,必会成为毕生之憾。

  真要说和他打架,虞莜这点子力气根本不够看,很快,两只手就被他单掌一扣,固定在头顶上方。

  抬腿要踹,却被他握住脚踝,抬起架上肩头。

  秦昶伏身压上,噙住那双软唇尽情品尝。

  虞莜手脚使不上力,腰肢瘫软,只能任由着他颠来倒去。

  图册上的姿势在脑海一一掠过,她甚至还能分出些心神稍作对比,双手艰难攀上他铁一样的臂膊,被欺负得呜咽不止时,糯牙重重咬住他肩头。

  虞莜上气不接下气,泪水与汗液交织,她怎么就会认为他让人省心呢?

  这人素日就爱折腾,床榻间折腾起她来,更像匹没拴笼头的野马。

  直到窗外天光渐明,龙凤喜烛烧得只剩蜡油,柔软无力,滴滴淌落。

  虞莜腰都快被折断了,此时像只慵懒的猫儿,软绵绵趴在他身上,杏眸半阖,眼尾浸着濡润水泽。

  男人余兴未消,指掌寸寸丈量专属他一人的领地,尤其对那截细腰爱不释手,盈如嫩柳不堪一握,久久把玩。

  也带着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强健的胸膛坚硬如铁,滚烫地熨着她的指尖。

  虞莜被动抚摸他的身体,带着几分好奇探究,并无多少羞赧。

  两世为人,她心性成熟,夫妻间男欢女爱乃人伦纲常,初尝床笫之欢,始知其中滋味妙不可言。

  前世她未曾历过□□,年纪渐长后,亦有人提议她纳几个入幕之宾,当时被她毫不犹豫回绝,此时想来,方知错失了许多快乐。

  回过些许力气,虞莜耸了耸鼻子,继而悚然抬头,“你刚才没沐浴?”

  秦昶屈着一臂枕在脑后,低头嗅到浓烈的汗味,露出个讨赏的笑,“刚才我够卖力吧?出这么些汗,当然是完事了再洗。”

  他一身大汗淋漓,把头埋在她同样被细汗打湿的颈间,深深嗅了一口,“嬿嬿的汗是香的。”

  虞莜拿胳膊肘撑住他心口,挣扎着远离,“你臭死了。”

  帐子里何止汗臭,还有酒臭,以及……弥漫着那种难以言喻的味道,熏得虞莜发晕,从他身上翻下来,果断踹他下床,嫌弃道:

  “你竟然不洗澡就跟我……”

  小磨人精翻脸不认人,秦昶错愕,一把抄住那只白嫩嫩的小脚丫,“用完我就嫌弃是吧?”

  说着翻身又压上来。

  虞莜情急之下,不知哪里生出的一股力气,手脚并用噌噌噌爬到榻尾。

  白花花的一身细皮嫩肉倏忽暴露在前,秦昶眸子一暗,一个恶虎扑食追上来。

  “你敢!”虞莜抓起锦褥掩在胸前,一手指着他,神情凛烈间带着要去赴死的坚决,“你敢过来,我以后再也不理你。”

  秦昶紧急刹停,半跪在榻上,也拿褥子遮住要害,露出线条完美的精壮上身,审时度势一番,在她嫌弃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洗,我洗还不行吗?”语气挟着两分颓丧,反咬一口,“你刚才也出汗了,我都不嫌弃你。”

  “歪曲事实,我说的是你上床前不洗澡。”

  “又不是我自己上来的。”秦昶抱以赧然,“今儿这不是高兴嘛,一个不留神就被他们多灌了几杯,我都跟你赔过不是了。”

  “你……”虞莜被他一通胡搅蛮缠,抓了个月牙枕扔他,“你醒了之后,就不能先去洗干净再来……”

  秦昶摸不准她到底什么意思,“嬿嬿,咱们要讲道理,我是个男人……”

  醉酒醒来,边上睡着个香喷喷、软乎乎的她,他当即就、那个“兽”性一发不可收拾,哪儿还有功夫想着洗澡?

  “可是……”虞莜平复情绪,试图跟他讲道理,斟酌半晌,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述,只想出一个字。

  “脏。”

  这个字眼不知触到他哪根弦,完美的唇线勾起坏笑,膝行两步上来,低头俯视着她,蛊惑的话语烫在她耳廓。

  “咱们刚才连更脏的事儿都干了……”

  连人带被把她抱起来,“走,跟我一块儿洗。”

  “不要,放我下来。”虞莜双腿乱踢,仗着骨细身软,一缩从被子底下滑出来。

  光溜溜落在榻上,立刻就要成为这头恶狼的猎物,她飞快审度一番,无奈钻进他那张被褥里。

  脏就脏吧,待会儿再洗,她只觉一阵心累。

  新婚夜,夫妻俩就为“该不该先洗澡”争执不下,一时间,让虞莜对房事的热度一落千丈。

  太麻烦,为着那点稍纵即逝的欢愉,似乎不大值当。

  秦昶坐到榻沿套上长裤,三番两次被拒,尤其还是在刚刚欢好过后,他的脾气有点上来,也觉出几分索然无味。

  瞧着他往湢室去了,虞莜摸到榻头的铃绳摇了摇,不多时,便有侍女送水进来。

  虽说太子爷醉了,梅染今夜还是存着几分希望,吩咐值夜的采蓝、采湘听着动静,她自己也没去睡,一直守在外间。

  这一等天都快亮了,终于听见里面叫水,梅染趁太子不在赶紧进了寝室,先去榻上取了落红帕,郑重收进匣子,这才一颗心安稳落回肚里。

  服侍虞莜披衣起来,见她身软乏力,梅染心下安慰,含笑悄声询问:“公主,你觉着怎么样?”

  “不怎么样。”

  谁想她并无半分新嫁娘该有的含羞带怯,慵懒撑着手臂离榻,回头扫了眼床上的凌乱不堪,“姑姑,把这些东西全换了。”

  “欸,好,这就换。”梅染赶忙应声。

  她是嫁过人的,只消一眼便能瞧出,姑爷怕是榻上勇猛过人,公主头一回经事,肯定吃不消,这才说气话儿呢。

  采蓝采湘送了水就退出来,这边刚扶着虞莜走到湢室门口,秦昶已洗好出来了。

  屋里有侍女在,他身上新换的中衣倒是扣得齐整,头发也没洗,只发尾打得湿辘,滴在领口潮濡一片,正拿一块半干的布巾随意擦拭。

  “你这么快洗好了?”虞莜的询问难免带了些质疑。

  “啊,好了。”秦昶洗完火气已消了大半,伸手在她头上抚一下,“怕你等得急,赶紧给你腾地儿。”

  既不愿跟他一起洗,他还在里头磨蹭,不是更讨她嫌。

  湢室有屏风相隔,虞莜本就没打算等他,她关心的是他洗干净没有,别就抄几把水糊弄一下了事。

  浸入浴桶,虞莜心下还在琢磨,头一夜就先这么凑合吧。

  反正往后他住明神殿,要不然就按宫规,每月初一十五到她这里,一月只用辛苦两个晚上,倒也……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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