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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撒娇


第31章 撒娇

  谢锦依已经在水里呆了很久, 情绪又大起大伏,重锐怕她被热气熏久了会晕倒,没多久便出去让侍女们进来, 伺候她出浴。

  重锐伤口裂开, 先是换了一身衣服,想到郑以堃此时可能在给侍卫们疗伤, 于是直接去了郑以堃的房间,想着让他给重新包扎一下。

  荀少琛毕竟是背着丞相钱泽朗来的,又是在异国,想低调地将人抢回来, 当时并未想到谢锦依也重生了,想私下先跟谢锦依见一面, 后面再作其他打算,所以也没对谢锦依的近卫和侍女下杀手, 于是陆一鸣等人保住了性命, 伤势也并不是太严重。

  郑以堃刚给侍卫们疗完伤, 正跟诸葛川在喝酒吃花生米,也不知道在聊什么高兴的事情,重锐远远就能听到他们在那儿嘻嘻哈哈地笑。

  “老郑。”

  重锐一跨进门, 郑以堃和诸葛川的说笑声嘎然而止,两人齐齐转过脸,一脸震惊地看着重锐, 诸葛川张着嘴准备接花生米, 甚至还来不及合上。

  花生米掉到桌子上,诸葛川托了托下巴:“王爷, 挺快啊。”

  重锐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 随后又想到诸葛这小子号称千机包打听, 军中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这小子,估计是知道他刚才去安慰小公主了。

  他走了过去坐下来,也给自己倒了杯酒:“这还快,都一个多时辰了。”

  诸葛川和郑以堃面面相觑。

  诸葛川挠了挠头:“可是你从前……”

  郑以堃用眼神制止了他,一脸“你真没眼色”的表情,打圆场道:“是挺久了。”

  重锐道:“她吃了很多苦。”

  他的神色带了点感概,诸葛川和郑以堃还是头一回见自家王爷这模样,而且还是为个女人感叹,两人都觉得有些惊奇。

  郑以堃回过神来,一脸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挡了挡他喝酒的动作:“王爷,你身上还有个血窟窿,忌酒。”

  “就一杯,老子今天都还没沾过酒。本来还想着今晚带昭华坐花灯船,顺便喝点酒,真是扫兴。”重锐嗜酒,想起这事就起火,“狗娘养的荀少琛,半条命都没了还从楚国上赶着过来送死。”

  要送死也没什么,就不能换个日子再送吗?花灯游船一年一次,下回再看就得等到明年了,白白让小公主期待一场。

  最可恨的是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没能搞死这荀狗!

  “嗐,”诸葛川把花生米推到重锐跟前,安慰道,“一个时辰,昭华殿下也很厉害了,毕竟王爷你没经验。”

  重锐白了他一眼:“说得你好像有一样。”

  诸葛川笑得一脸暧昧。

  重锐没管他,喝了一杯,微微眯了眯眼,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放下酒杯,一边脱上衣,一边朝郑以堃道:“伤口裂开了,给我重新包一下。”

  郑以堃点点头,看了眼渗血的旧纱布,有些意外:“才这么点血?”

  重锐:???

  这什么话?难道他应该血流成河才过来包扎?

  郑以堃笑道:“王爷也开始怜香惜玉了。”

  重锐:“……”

  他终于发现,自己跟这两下属聊了半天,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因为重生前是十几年双目失明的日子,期间他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征战上,如今重生了,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上一世他被夺权前,女人烈酒两不误,但他从来不留人过夜,诸葛川和郑以堃这俩下属经常赌他什么时辰完事。

  隔了十几年,他差点都把他们这点破毛病给忘了。

  这两人以为他刚才对小公主这样那样呢!

  诸葛这小子还敢嘲他第一次碰处子,不懂照顾人。

  郑以堃觉得他伤口裂开不厉害,是因为动作不怎么激烈。

  重锐忍不住骂道:“天杀的,老子在你们眼里就是这么禽兽吗?”

  王爷的语气如此耿直,还一脸都是不可置信,诸葛川顿时发现也许是搞错了。

  他摸了摸鼻子:“刚才睿亲王来过一趟,想找你来着。霍风说你在浴间,那我去到那边,花铃又说昭华殿下在里面,不让进,我就以为你俩都在里面,回头跟睿亲王说你在办事。”

  郑以堃一边给重锐包扎,一边道:“那就是误会了,王爷都没在浴间吧。”

  重锐咳了一声。

  他面不改色道:“是在浴间。”

  两人一阵无语。

  诸葛川又问道:“那昭华殿下?”

  重锐捏了捏眉心:“也在。”

  诸葛川:“……”

  郑以堃:“……”

  两人默默地看着他,都觉得这位王爷最近有点不太正常。

  准确地说,是自从昭华公主来了千机营后,王爷就整个人都变了。

  诸葛川和郑以堃并不知道谢锦依前世的事情,重锐一时间也无法跟他们解释,只得道:“我没碰她,你们别乱传。”

  他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又补了一句:“出了这房间就不准提。”

  郑以堃点点头:“王爷之前也说过,对昭华殿下没那心思。”

  诸葛川笑嘻嘻地朝郑以堃道:“那咱俩都猜错了,这次打赌谁也没赢。”

  然后他们又发现,王爷又沉默了。

  半晌后,这位当初信誓旦旦地说对昭华公主没心思的王爷,这位不久前还说拿人家当亲妹妹看的王爷,一脸坦荡荡地反悔了:“现在有了。”

  诸葛川:“……”

  郑以堃:“……”

  真就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咯?

  重锐从来不是个矫情的人,有就是有,这又不是他能控制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郑以堃在感情上也算是过来人了,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笑道:“恭喜王爷。”

  起了心思,却忍住没碰,这是找到心爱之人了。

  重锐点点头,随后又朝诸葛川问道:“潘明远来做什么?”

  诸葛川从震惊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敛起了玩笑的模样:“睿亲王来要人。”

  还没死心呢?重锐哼笑一声:“凭什么?”

  诸葛川却觉得这事有些棘手:“荀少琛说他与昭华殿下有婚约,王爷你抢了他的未婚妻。”

  当今天下强国有四,越国与晋国交往频繁,极有可能结盟,所以燕楚联盟势在必行。之前荀少琛受伤昏迷,所以燕国还在考虑要不要接受,毕竟楚国靠的是荀少琛手上的神策军,如今人已经苏醒了,燕国自然乐意接受。

  楚国定国大将军荀少琛,燕国宣武王重锐,两人都是当世名将,年纪又相仿,从来就没少被拿来对比,风头相当,说得上是各自国家的门面了。

  虽然重锐出了名的浪荡,但也众所周知,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加上他出手大方,在女人之间的风评,反而比其他许多人都好。

  现在这事就是一笔糊涂账。

  最初两国指定的谈判人分别是重锐和荀少琛,因为两国原意是要当场定下攻守计划的,自然最好是由两位名将商讨和主导。

  结果楚国那边说荀大将军受伤昏迷,改由钱丞相代为谈判,还将昭华公主送到了千机营里,作为联盟的诚意。

  现在原定的谈判人荀大将军找上门来了,要宣武王归还未婚妻,却被拒绝了。

  往严重了说去,重锐这是强抢人家的未婚妻。他虽然不是亲王,但好歹也是一个王爷,还掌着千机铁骑,是燕国的门面,这事要是闹大了,影响的是燕国的名声。

  睿亲王潘明远也知道重锐素来不讲道理,而且这事也特别急,所以才跟诸葛川讲,希望诸葛川这个千机铁骑军师好好劝一下重锐,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影响两国联盟。

  “未婚妻?”重锐对荀少琛的不要脸简直叹为观止,忍不住笑了,“他说是就是?张口就来?”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诸葛川挠了挠头,一脸怜悯地看着重锐,“人家带了楚国的婚旨过来,睿亲王刚才也给我看过了,婚旨是真的。”

  重锐哼了一声,不紧不慢道:“这种圣旨,要是咱们燕国的小太子登基了,老子半个时辰就能写五十斤。”

  小公主那皇弟才五岁,怕是连字都写不好,这荀狗自己扯张蚕丝纸写完再盖个章,就想把小公主带回去?做梦呢吧。

  重锐这话一出,别说诸葛川,就连郑以堃都听出一丝微妙了。

  王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一个异姓王写什么圣旨啊?

  诸葛川头都大了:“王爷,你这话很危险。”

  重锐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诸葛,富贵险中求。”

  诸葛川以为他只是开玩笑的,半晌后发现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琥珀色的瞳仁中野心勃勃。

  他心中咯噔一下,跳得飞快,却很快又冷静下来:“王爷,你认真的?”

  重锐挑了挑眉:“怕了?”

  诸葛川自然是不怕的,相反,他怕王爷一直死忠燕皇。

  燕皇纵容王爷狂妄行事,从未加以约束,却又一直提拔新将领,一旦那些新将领羽翼成型,王爷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毕竟,即使那些新将领没有王爷的天赋,但这世间的天才本就没几个,别国没有,燕国也可以不需要有。

  既是这样,何不干脆反了呢?又或者挟天子令诸臣。

  诸葛川道:“不,王爷,下属很期待。”

  重锐低低一笑,上一世他从楚宫逃出来后,这些下属们对他不离不弃,如今提前准备,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意外,看来早就对燕皇心生不满了。

  他让诸葛去办一些事。现在荀少琛亲自来了,估计会一直盯着他和小公主,既然如此,干脆由他吸引注意力,然后让下属去起荀少琛的老底。

  小公主那已故皇叔穆亲王,是荀少琛第二个养父,第一个养父是穆亲王手下一名姓荀的副将。

  算一下时间,荀少琛被楚人收养的时候,楚国正在和越国交战。

  那时天下还没完全形成四分局面,还有一些小国在夹缝中生存,或是依附大国,或是慢慢被蚕食吞并。

  重锐也不明白那姓荀的副将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在交战地收留一个孩子,楚国的军队就是这孩子的杀父杀母仇人,这孩子若是长大了自然是要复仇的。

  穆亲王应该不至于这么蠢,显然是没跟穆亲王说这孩子的来历,突然离世,穆亲王又跟荀副将情同手足,于是就接去了穆王府。

  重锐道:“派人去越过边境走一趟,看一下能不能查到跟荀少琛有关的人,抓活的。”

  荀少琛被收养时年纪那么小,若不是有人保持跟他联系,不停地给他加深仇恨的印记,他应该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就像是背后有人督促着他去复仇一样。

  诸葛川应了一声是。

  “王爷,”霍风进来朝重锐禀报,“花铃刚刚说,昭华殿下一碗甜汤喝了快小半个时辰了。”

  重锐声音一顿,愣了愣,随即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朝两名下属道:“那今晚就先这样吧。”

  说着,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剩下诸葛川和郑以堃面面相觑。

  诸葛川挠了挠头,仍是有些难以置信:“这是真栽了啊?”

  郑以堃倒是觉得没什么,摊了摊手道:“这不是挺好的么,你没发现自从昭华公主来了之后,王爷都没怎么劈人了么?”

  *

  谢锦依沐浴完之后,因为哭了许久,花铃便让厨房做了莲子雪耳羹,端到她的房间里,让她好好润一下嗓子。

  花铃服侍这位楚国公主也有一段时间了,从前总觉得这公主有些阴晴不定,一时像朝气蓬勃的向阳花,一时又像华丽阴暗的曼珠沙华,让人捉摸不定。

  就像现在,她一碗小小的甜汤已经喝了很久了,花铃问她是不是不合胃口,她又说不是,但就是喝一口发半天呆。

  谢锦依懒懒地托着腮,身子微微歪向一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的甜汤。

  她还是比较喜欢在千机营里。

  她怕做恶梦,但是靠近重锐,她似乎就不会了。如果是在千机营,她和重锐的床榻就只隔着一道屏风。

  可是,现在不在千机营。

  花铃想了想,感觉自己有点猜出了她的心思,但又知道这位公主经常口不对心,于是干脆去请示王爷了。

  反正,只要是跟昭华公主有关的,朝王爷禀报都是没有错的。

  果然,花铃一去禀报,王爷很快就过来了。

  重锐站在房门外,故意问道:“重星,睡了吗?”

  谢锦依原本放下托腮的手,眼神微微一亮,慢吞吞地咽下一口甜汤:“还没有。”

  重锐走了进去,绕过屏风,在她对面坐下。

  花铃悄然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和重锐,谢锦依刚才还在想着为什么他还不来,现在他来了之后,她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太依赖重锐了,每天晚上都是他在梦里打跑荀少琛。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她一直在想着重锐吗?

  谢锦依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但好像也没有。

  所以为什么会一直梦见他?而且还特别真实。

  重锐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模样,那对瞳仁本来就大,她微微蹙着眉,将原本就不多的眼白几乎压得看不见,看起来更像小孩儿的眼睛了。

  他低低地笑了笑:“在想什么?”

  “你啊。”谢锦依心不在焉地说,话音未落,她又反应了过来,脸色一僵,淡淡的粉色迅速爬上白嫩的皮肤。

  重锐挑了挑眉,谢锦依耳尖微红,满眼都是羞恼:“重锐,你又戏弄我!”

  他失笑道:“小公主你真野蛮。”

  谢锦依微微一愣,脑里浮起一个模糊的画面——她侧躺在榻上,男人离她很近,半蹲着,微微倾身靠近她,撑着脸,微微歪着头,抬手拨开她的额发,琥珀色的瞳仁里目光温和,然后说了句一模一样的话。

  那是在顺城第一晚时,她做的那个梦。

  奇怪,太奇怪了。

  她蹙着眉,眼里的羞恼渐渐化为疑惑和不确定。

  重锐撑着脸看她:“怎么了?”

  谢锦依按下那些奇怪的回忆,撇撇嘴,问道:“为什么在这里也要喊‘重星’?”

  重锐一脸无所谓地说:“要是你不想姓重,那我改姓谢也是可以的。”

  谢锦依:“……”

  他的唇角微微翘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谢锦依却忽然发现,那句你真讨厌有点难说出口。

  就是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做那便宜哥哥。

  她又朝他右肩上看去,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外面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好问道:“你的伤还好吗?”

  “有点疼,”他那琥珀色的瞳仁中闪过一丝狡黠,“要不你再吹一口仙气?”

  谢锦依:“……”

  “你……”她脸色微红,瞪了他一眼,“你今晚很奇怪。”

  这就难为情了?重锐又装出一副诚心诚意的模样:“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骗过你,对吧?”

  谢锦依微微一愣。

  他对她的所有承诺,都做到了。

  就连上一世说要带她走,尽管她没等他,可今晚他来了,将她在荀少琛面前带走。

  她一阵心软,认真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站了起来,走到重锐面前,看了一眼他那密密实实的衣裳,眨了眨眼,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你穿成这样,我也吹不了呀。”

  重锐坐着,小姑娘站在他跟前,比他高出半个头。

  她低着头看他,羽睫微微垂下,像一对安静停歇的黑蝶,半掩着那对漂亮的瞳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重锐心底那两个小人又开始在吵架。

  一个说,重锐你又不做人了,又趁着没人要欺负小姑娘。

  另一个却说,是啊,我就是想欺负她,看她可可爱爱的样子,那又怎么样?

  重锐看着她,喉结微微动了动,那句“那我把衣服脱了”差点脱口而出。他掩饰般地咳了一声:“没关系,衣服不厚。”

  谢锦依眨了眨眼,目光澄澈,疑惑地问道:“你把衣服脱一下不是更好吗?”

  重锐:“……”

  饶是他再不要脸,那股突如其来的负罪感也一下子砸懵了他。

  不行,他还是要做个人的。

  重锐老脸一红,咳了一声,道:“好神奇,忽然又不疼了,不用吹了。”

  谢锦依一脸“你消遣我呢”的表情。

  重锐想到自己今晚过来的目的,造作地叹了一声:“郑以堃说是因为受到惊吓,伤口才会裂开的。”

  谢锦依没受过断手断脚或者血窟窿这种重伤,对这些并不了解,但是她听重锐说过的,郑以堃外号追魂神医,说是被无常勾了魂的人,都能被他救回来。

  郑以堃说是,那就肯定是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你在害怕?害怕什么?”

  重锐又是叹了一声:“没想到那荀狗这么凶,我都被他吓到了,幸好你当时闭着眼,不然会被他那狰狞面目丑到。”

  谢锦依:“……”

  可是,荀少琛的样子,是楚国帝都许多姑娘都喜欢的类型。

  连她自己都被他那双桃花眼蒙骗了好多年。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一点都不觉得重锐有被吓到。

  她明明看到他气势汹汹地提着笑离刀去砍荀少琛来着,要不是那个燕国亲王阻止,荀少琛说不定已经没命了。

  重锐看谢锦依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露出了一副失望的模样:“你是不是不信我?”

  他定定地看着她,双眼像一对通透干净的琥珀。

  谢锦依对他这双漂亮的瞳仁一向没有抵抗力,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我信你的。”

  重锐点了点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两分忧色:“我怕今晚做恶梦。”

  谢锦依一愣,想到平时都是他替自己驱赶恶梦的,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怕这个:“那……那怎么办呢?”

  重锐一脸期冀地看着她:“我今晚可以在你榻下占一小块儿地方吗?就一小块,我睡觉不打呼噜的。”

  作者有话说:

  重锐:老郑说,我这伤口是被吓裂开的【猛男撒娇.jpg

  郑以堃:???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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