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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在岛上过年的人


第324章 在岛上过年的人

  这个春节, 去春晚现场看演出的人过得有多开心,卢家老两口就有多憋屈。

  自从在那栋被收回去的别墅里不欢而散之后,卢振军就切断了和父母的联系。好像随着在权力场上斗争的失败, 被收回的不仅仅是将军楼, 还有他们之间的亲情。

  卢老夫人嫌恶地瞪了眼周秋萍。作为母亲,她第一个责怪的永远不可能是自己的儿子, 她必须要有迁怒的对象。以前是又蠢又笨拿不上台面的丁妍, 现在就是恬不知耻的周秋萍。

  刚才在老同僚家中,她的脸都丢尽了。振军实在太不识大体,居然把这么个女人弄回家里,完全是色令智昏,一点点都不考虑前程。

  她真是恨不得撕烂了周秋萍,省得这只不要脸的骚狐狸, 继续祸害自己的儿子。

  周秋萍看对方眼睛跟要喷火似的, 下意识地就抓住了余成的手, 然后朝卢家老两口点点头,礼貌道:“新年好!我们不打扰了。于晨, 你把东西放一下。咱们也该回家了。”

  卢老夫人的视线落在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 一时间目瞪口呆, 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其实隔壁人家告诉她的是,这房子现在住了好几个人,不用担心卢振军在外面奔波, 时间长了,房子就废掉了。也不用安排什么亲戚住过来帮忙看房子, 请神容易送神难。以后人家不走, 你还能硬赶亲戚不成?

  但人这种生物, 永远只能听进自己想听的话。光是听到周秋萍的名字, 就足够让她怒火中烧,还管什么其他。

  周秋萍可懒得理睬这位马列主义老太太。

  即便她曾经在革命战争年代劳苦功高又怎样?自己难道还要在她面前跪着活?莫名其妙!

  要说劳苦功高,当年八旗子弟不是更高吗?可大清国也亡了快一个世纪了。

  她招呼母亲:“阿妈,我们回家吧。”

  其实他们手上都拎着行李,长眼睛的人一看便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老将军倒客气了一句:“吃过饭再走吧,大过年的。”

  然而周家人不缺一顿饭,便客气地笑:“不打扰了。”

  周秋萍还摸了摸卢小明的头,轻声询问:“要不要一块儿出去玩?”

  她清楚地明白这话得罪死了卢家老两口。但得罪他们又怎样?总比把无辜的孩子丢给这两个毫无慈爱之心的人强。

  她是没啥出息,也没大局观,不知道什么叫运筹帷幄,为了家族而努力。

  她只晓得一个孩子,一个善良而单纯的孩子不该被那样残忍地对待。谁都没资格让别人去牺牲,即便是他们的亲孙子。

  从看到爷爷奶奶起,卢小明就跟在冰窟里一样。这会儿周阿姨摸他的头,她的掌心好暖和,就好像壁炉里燃烧的火。待在她旁边,就浑身暖融融的。

  卢小明毫不犹豫,他也喜欢温暖啊。

  “我跟妹妹玩。”

  周秋萍笑了,客气地朝两位老人点头,又和卢振军打招呼:“卢老师,我们就不打扰了。别送,你们忙。”

  高女士雄赳赳气昂昂,开走了院子里的高尔夫。

  其实5人座的小轿车坐上这些人,有些勉强,三个小孩只能坐在大人腿上。好在现在的交警不怎么查超载的问题,不然他们肯定在路上被拦住了罚款。

  卢振军有心想让司机开车送他们出去,但高女士绝对不会在卢老夫人面前塌台。

  哼!你以为就你有专车接送,了不起?我不是干部,没人供养我,我也能自己买。

  她开车技术精湛,车子倒的漂亮的很,一路穿过了武警站岗的岗亭。

  高女士上大路的时候才突然间想起来:“秋萍,咱们去哪儿啊?”

  刚才她在跟人暗自较劲呢,倒忘了重点。现在她家还真没什么地方能去。

  大过年的,上哪儿都不合适。

  周秋萍同样犯愁,第一时间想着要不要去何谓那里凑合一下,但又担心房子被那些音乐人给占了。人家腾屋子也很麻烦。

  倒是余成轻声提了句:“江心洲收拾好了吧?上次我看李东方拍的照片,房子已经盖好了,吴教授他们都已经住进去了。”

  他很憋屈。

  作为一个男人,他让自己的女人住在别的男人的屋里,已经非常憋屈。结果现在相当于被赶出来了,却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他更憋屈。

  青青和星星完全没有自己无家可归的概念,也根本不悲伤。她们听到江心洲的时候,瞬间兴奋了,还拍着手欢喜:“我们去岛上玩。”

  卢小明年纪比她们大,生活又逼得他早熟,所以一直沉默。这会儿看她们兴高采烈的模样,他也跟着高兴起来,重复了一遍:“我们去岛上玩。”

  星星大声宣布:“吃桃子。”

  青青立刻急了,认真地跟妹妹强调:“冬天没有桃子,夏天吃桃子。”

  可是小丫头却很固执,坚持己见:“有桃子,好吃的桃子。”

  说着她就往妈妈的怀里钻,寻求妈妈的支持。

  高女士赶紧打圆场:“有有有,有桃子罐头,下来就给你们吃啊。”

  她以前把罐头当成宝贝,现在却只爱吃新鲜的水果。没想到小东西反而觉得水果罐头很好吃。

  车上有三个小孩,永远都不可能无聊。光听他们说话就能笑痛人的肚子。于是狭窄而憋仄的车厢环境也没那么不堪忍受了,大家一路笑着到了农场。

  接下来没路了,得坐船。

  石场长正在田头跟人说话,这会儿冬小麦已经绿油油,希望今年能有个好收成。其实就是收成好也挣不了多少钱,粮食的收购价太低了。

  所以他看到周秋萍时就特别热情:“周经理,你这是来度假?”

  现在他们农场好些产出都是靠着这位周经理的产业,光是每天3000只鸡的固定订单,就是农场的一笔大进项。

  周秋萍笑着和人打招呼:“这不大过年的,想过来看看咱们农场的好风光吗?有船吗?我们想去岛上逛逛。”

  话说出口之后,她又想起来,“哎哟,我都忘了,有没有新被褥?我这忘了带东西过来,晚上要是赶不回去就凑合睡一晚吧。”

  农场有棉田,也有人弹棉花,做被褥。

  听李东方说,质量还不错。吴教授他们就是在这里现买的,也省得来来回回地搬东西。

  站在石场长旁边的农民笑得见牙不见眼,立刻接话:“有有有,我家就有。您喜欢什么花色的?马上给你拿过来。”

  现在弹棉花的人多,买现成被褥的人倒少。她原先准备了自家过年用的,但今年冬天还好,不算特别冷。那几床厚被褥就闲置了。

  石场长也招呼来了撑船的人,一个穿棉袄的老头。

  后者看到高女士就强调:“我可没糟蹋你们的庄稼你们的菜,我的鸭子都老实的很呢。”

  周秋萍这才知道是那位开了家庭养鸭场的大爷,他和她们约定,平常也帮忙照应江心洲,作为报酬,她们得允许他到岛上的树林和野地里去放鸭子。

  高女士笑了:“大哥你是实诚人,我们当然相信你。你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也没讲过啥事吧。对了,谢谢你的鸭子,长得真好。”

  老头嘿嘿地笑,得意的不得了:“那当然,我这鸭子都是精心养的。”

  今年江州冬天大概真的不算特别冷,这才刚过年呢,鸭子们就在江畔游来游去,姿态惬意的不得了。

  太阳也像跟上了法定节假日,知道今天要上班,特别勤快地挂在天边,撒了一江一地的暖黄。

  热量未必有多少,只这金灿灿的光辉就叫人心头暖融融。

  船靠在江心洲的岸边,李老头先跳下去,把船固定好了,招呼他们下来。

  周秋萍看着简易码头,笑着夸奖了句:“这边修好了,方便不少。”

  上一次他们过来时,码头还破破烂烂的呢。这回砌了新石头,平平整整的,起码有个样子了。

  李老头立刻邀功:“那当然,没白要你的木材,都是精心小意地做事。”

  他又忍不住酸溜溜,“你说这岛放在这儿这么多年,我咋就没想到承包下来呢?”

  荒岛一座,他们自己人承包,价钱跟外面的人肯定不一样,要便宜许多。

  说实在的,自己在岛上盖两间屋,全家人搬过来住,不干别的,光养鸭子,饲料钱省好多,怎么也是稳赚不赔。

  高女士笑呵呵的:“那你得问问你们场长为啥当初不找你包?我们是抹不过面子。你看到现在还往里头砸钱呢,也不见挣钱。”

  李老头一想,点点头:“也对,这么多田种庄稼挣不到钱,可不种的话,爱国粮要怎么交?太麻烦。”

  说话的功夫,大家已经到了岛上。这会儿才在正月头,岛上草木枯荣,唯有大片麦田和野菜显出翠色,叫人看着心头喜悦。

  菜地里搭着大棚,这是蔬菜基地的保暖措施。

  李老头朝山上喊了一声:“吴教授,高老板来了。”

  周秋萍惊讶:“吴教授在岛上?”

  “在啊。”老头满脸理所当然,“年都在岛上过的,我还给了两只鸭子呢。猪肉也是我给他们家称的。”

  吴教授已经站直了身体,朝山下的人挥挥手。

  小朋友们完全不畏惧爬山的艰苦,第一时间往上冲。

  夏天过后,周秋萍还是头回来岛上,发现剩了不少树,她本以为所有的杂树都被砍光了。现在瞧着,楼下的树木也蔚为可观啊。

  吴教授解释道:“不能砍光了,不然会造成生态失衡,虫害反而更厉害。像这些毛桃树,留着刚好可以做砧木,嫁接冬桃。”

  周秋萍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冬桃,还真有冬桃啊?她印象中自己听过,可她以为那是长在温室里的。

  吴教授笑道:“不是,就是晚熟桃品种。我们学院有教授做这方面的研究,去年开始进入盛果期,产量还不错,味道也可以。我考虑现在果蔬保存技术比较弱,交通运输也不方便,岭南那边的瓜果冬天也难以满足我们这边的市场需求。就尝试着嫁接冬桃,这样可以补充冬季鲜果市场。”

  星星最激动:“吃桃子!”

  吴教授也是做奶奶的人了,看这小丫头就笑:“好啊,咱们回去,屋里刚好有冬桃呢。”

  老朋友过年来看她,给她带了不少实验田里的好东西。虽然大家不敢明面上站出来跟领导对着干,可人人心中都有杆秤,晓得她冤枉。私底下只要她开口,大家总会想方设法帮忙。

  周秋萍赶紧道谢,又强调:“吴教授您不用这么辛苦,过年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活不忙着这几天赶出来。”

  吴教授却摇头,认真道:“不能误了时令,现在不做就晚了。”

  高女士在心里想,那也不至于差一个三十晚上。

  江心洲虽然通了电,但连自来水都没有。长期习惯了都市生活的人,住在这里还是会觉得很不方便。

  她哪里知道吴教授家有吴教授家的苦。她爱人方泽儒虽然没被开除,但也被降为了讲师,在学校里的处境十分艰难。

  首先一个住房问题。

  大学给教职工分配住房是按照级别来的。教授一个档次,副教授一个档次,到了讲师那里,那就是两户人家共用一套房了。

  现在她丈夫的身份是讲师,又有人有意见,因为他应该把房子腾出来,搬到符合他身份的宿舍里去。

  吴教授一家老的老小的小,本来就已经住的够狭窄。这要是再腾宿舍,根本住不下去。

  然而已经看中了他房子的副教授一家不依不饶,大过年的还堵在他家门口骂。所谓的文人修养,半点儿都不剩。

  周围的邻居又晓得他在6月份的事情里历史不清不白,生怕自己受牵连,谁也不敢站出来帮忙说句公道话。

  吴教授的公公婆婆本来身体就不好,差点没被气出个好歹。

  眼瞅着连年都过不下去,实在没办法了,他们两口子只好商量着干脆搬到岛上来住,好歹能图个耳朵清静。

  这些苦楚,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大家跟着吴教授下了山,回到桃林后面的大瓦房里。这些房子都是农场的职工帮忙建的,要说精致美观,那太牵强。但胜在宽敞明亮,一共5间屋子,每一间都足够单独住一户人家。

  先前屋子空着,吴教授一家人三代同堂,就占了两间房。

  现在看到主家来了,一家人窘迫不已,张罗着要空出一间房。

  周秋萍赶紧拦住:“别别别,这还有三间房呢,这么大的屋子,我们哪里住得过来。我们就是过来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踏踏青。回头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也得回去了。”

  不能想这个问题,一想她又要犯愁。得赶紧趁着这几天再找个屋子,把家里搬过去。

  反正现在保镖也请了,倒不一定非要依靠武警站岗和巡逻。

  就是大过年的,找房子估计不容易,还得费一番心思。

  当着吴教授一家人的面,周秋萍半点儿端倪都不露,只笑着说吴教授的爱人:“方教授,你什么时候有空啊?多去指导指导李东方他们。这家伙天天念叨书到用时方恨少,后悔当初跟着您的时候没好好多学点。”

  余成侦察兵出身,本就观察能力极强。从见到吴教授到现在,看到他们家人的状况,他心里就有数了。

  现在,他立刻附和女友的话:“是啊,方教授,我们需要定海神针。现在龙卡已经做到了二代,市场反响也很好。但我们觉得应该更上一层楼,不能原地踏步。但我们才疏学浅,实在不晓得该怎么进步。”

  自从被学校边缘化之后,已经很久没人和方泽儒讨论过专业问题了。专业核心要求又红又专,他是白,没资格说这些。

  现在,即便是余成的几句客气话,方泽儒还是一颗心火热,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龙卡就是汉卡,跟汉字激光照排技术一样,都是计算机的一个扩展功能,不是计算机主体。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它们不重要,而是我们需要更核心的东西作为支撑。这么说,做第4代超大规模计算机,如果没有超大规模集成电路,计算机就做不下去。对于整个国家的计算机产业来说,要做计算机,就一定要有芯片。”

  周秋萍听到芯片两个字就耳朵跳了跳。但她对电脑知之甚少,虽然陆陆续续学了些相关知识,可也就是在操作层面。她会用不代表她会造啊。

  余成毕竟系统学过,要了解许多:“那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需要什么?”

  “首先应该做集成电路的设计,需要钱。”方泽儒的手放在膝盖上,说到了激动的地方,就不由自主地敲自己的腿,“这个需要很多钱,需要国家出面协调,投入大量的资金。”

  周秋萍下意识追问了一句:“大量是指多少?”

  “国际上做出成绩来的国家在这方面的投入都是成百上千亿的。”

  周秋萍直接呵呵了。

  要是成百上千万,她还有可能疯狂一把。毕竟作为被时代的风口吹起来的猪,她的原始资本积累的可以说是相当轻松。

  有钱就敢任性。

  但任性也得有边啊。成百上千亿,现在就是全国首富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余成也打消了他的痴心妄想:“国家应该没那么多钱,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要是有钱的话,国家也不可能削减军费。让部队挣钱,其实是件相当危险的事儿。人家有钱又有枪,到时候听不听你的话,那就很难说了。

  他都能想到的事,国家领导想不到吗?还不是一个穷字给闹的。

  方泽儒叹气,无比惆怅的模样:“我也知道啊,但这个事情很重要。我翻阅了国外的很多资料,我的判断是接下来就是信息化的时代,方方面面,都跟信息化绑在一起。就说你们部队吧,以后打仗也是信息战。如果我们自己掌握不了电脑的核心,那就完蛋了,指挥系统瘫痪,所有人都变成瞎子,聋子。对方甚至不用打你们,你们自己乱成一团,互相攻击。就好像武侠电视剧上一样,用神功迷惑了你们的心神,让你们自相残杀。他们在旁边看着,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这听上去像神话一样,高女士头一个目瞪口呆:“这,还能这样?下了迷魂药吗?”

  方泽儒认真地点头:“现在这样说好像不可思议,但如果仔细研究国外资料,大家就会发现,人家已经能够做到这一点了。”

  周秋萍同样惊讶,但她惊讶的是方泽儒眼光之精准。要知道现在还没开打海湾战争,国内的军事专家基本没有信息战的概念。

  就是今年夏天海湾战争开打之后,军事专家,后来大名鼎鼎的局座也言之凿凿地预测,认为伊拉克军民可以依靠人民战争,结合地雷战、游击战起码抵抗美国三年,甚至可以变成第2个越战。

  结果一顿猜测猛如虎,人家直接开炸38天,彻底炸懵了伊拉克。

  自从两山轮战后自信心爆棚的中国部队没有参加海湾战争,却因此而被上了最重要的一课,终于明白自己已经被甩在了后面,不得不更新军事理念,开始逐步走上科技强军的道路。

  这些放在二三十年后,随便在街上拉个人都能跟你说的头头是道。

  但这是1990年初啊,大家都认定40年战无不胜,联合国五常被揍了个遍从来没说过的输过的我军,不说其他的,单论战斗力绝对爆棚,陆军才是王牌。

  方泽儒却说,已经很危险了,我们已经落在了后面。

  周秋萍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方教授,您说吧,现在我们的条件能做点什么?成百上千亿那绝对没有,抢.银行都抢不到。上百万倒是能想办法筹一筹,先做一点是一点。”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情绪。

  兴奋有,他们这代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芯片情结。尤其是受了重生之前那些刷屏的新闻影响。

  可惆怅更有啊。

  做芯片就是个无底洞,砸进去无数真金白银都听不到个响。

  甚至有人把它比喻成中国男足,钱花的越来越多,事情做得越来越烂。造假是常态,欺骗成习惯,最后曝出来之后,骗子拍拍屁股,轻轻松松走了,什么惩罚都不用承担。

  剩下的,都是一地鸡毛。

  她本来卖卖汉卡赚钱多爽啊,挣完一笔是一笔。以后汉卡市场竞争激烈,龙卡卖不掉了,那就直接退出来好了。反正投入成本比起收益来说,少得可怜。

  可要是沾上芯片这个无底洞,还挣钱呢,做啥千秋大白梦,往里面砸钱才是真的。

  她想她一定是疯了。肯定是因为前面的钱挣得太轻松,让她不知道钱有多好,所以才敢开这种口。

  可人总要疯一疯的,不成疯魔不能活。

  方泽儒想了想:“先从芯片的设计开始做,这个相对开销比较小。我再想办法借人家实验室的设备,应该花费不大。”

  周秋萍干脆敲定:“那这事得你牵头,你不出面的话,人家实验室不会卖我们的脸。这样吧,您既然还在学校里待着,不能耽误您的教学任务。您就给我们当个顾问,负责统筹这件事,您看行吗?需要的助手你自己招。龙卡这边不能停,我们要靠这个挣钱的。”

  方泽儒的个性比不上妻子果断,因为他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现在他还是大学讲师,捧着铁饭碗。

  他犹犹豫豫道:“我再想想,这个事情很大。”

  周秋萍不算多客气:“那您快点想,你也说了,信息发展日新月异,落后一步就是落后10步。再说了,交情也要常来常往,时间久了,人家也会贵人多忘事的。”

  说个不好听的,人家卖你面子有一半是因为你大学教授的身份。这意味着你背后有资源。现在你已经是讲师了,当初的香火情能维持多少?那太难讲了。要想行动,就得趁着人家还没彻底忘掉你,还愿意给你面子的时候赶紧做。

  吴教授知道自己丈夫的个性,怕两边谈僵了,赶紧开口打岔:“对了,桃子,冬桃,我拿桃子给大家吃吧。”

  三位小朋友本来在新房子里跑来跑去,都新鲜的不得了,这会儿集体喊起来:“我要吃桃子。”

  冬天的桃子,他们还是头回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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