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重生后成了指挥使的白月光》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69章 亲情
“娘子,这是你挑的针线。”
斜阳浅浅,布庄老板娘脸上挂着笑意,把包好的针线递给了柜台前立着的一个女子。
云香含糊的应了一声,一只手去接那针线,而眼睛却四周环伺,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那些五颜六色的布料。
云香来自北地,北地那里与大虞不同,自是没有见过这么多光鲜亮丽的料子,这才一时失态。
老板娘瞧着云香的模样,递给云香绣线的手慢了些,想着这个功夫,云香能再看上几匹布料,手上是存了几分心机。
云香也没注意这边,正想着那布匹配她家公子准夫人好看,身侧便猛地被一个硬邦邦的什么撞了下,脚下踉跄,将手中的淡绿荷包摔了出去。
荷包应声落地,里头的碎银撒了一地,那只小白猫沾了些灰尘,可怜巴巴的躺在地上。
张潜垂眸去看,那双鹰眼中闪过一份惊喜。
这是喜盛的针线,他曾不止一回瞧见女儿家的荷包,如今这荷包在这里,也便证明喜盛还在这附近。
“你这人,没长眼睛吗!”云香被撞了,有些生气的捡起了那银子,装回了荷包里。
正抬眸打量是哪个不长眼的,便被那沉稳内敛的男人震慑住了。
张潜模样生的好,不过是黑了一些,可北地就兴这款,云香打量着男人的胸膛,瞧着比自己将军还是坚毅,心中春波荡漾,脸上也泛起几分红晕。
因着这缘故,云香没再与张潜计较,付了银子就带着自己买的东西,害羞的走了。
张潜没说话,看清了那荷包以后,便离开了布庄,可惜了那老板娘,原以为来了个主顾,结果见人看了眼姑娘,就走了,不由得叹息起来。
-
夜出,喜盛沐浴后,便坐在木案前,梳理着今日云香买回来的丝线。
其实这样也好,她整日被关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有这些东西,正好打发下时间。
云香捡了一筐桃子,坐在喜盛身边,瞧着喜盛静静的坐在木案前,也不说话,边上的小五一脸好奇的看着喜盛理丝线,不由得想起今日买绣线那一幕,脸上泛起痴笑。
“傻乐什么?”喜盛注意到了云香的模样,觉得云香这模样有些憨。
“娘子,我今日帮你去买绣线,瞧见一个特别英俊的公子,就是脸有些冷,撞上我,也不知道歉。”
“不过我觉着他应该是给自己自己家买针线来的,瞧着那模样二十多了,不然我一定问问他是哪一家的公子。”
“想嫁给人家不成?”喜盛听着云香的话,觉出这是少女思春的模样,轻笑了一声。
“那怎么了,我们北地没那么多规矩,喜欢说就去跟谁。”云香见她笑自己,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那男人真的好看,只可惜娘子没亲眼瞧着,不然也会夸她眼光好的。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是个娘子买针线,万一家里有妹妹呢?”小姑娘的春心萌动最是珍贵,瞧着云香的模样,她也不忍心叫云香失落,拍了拍云香手。
“娘子怎么就知道是家中的妹妹?”云香不信,但眼睛里还是有些光亮,看向了喜盛。
“我有一个手下,他快二十二了,还没成亲呢,怎么就不可能是家中妹妹了?”
“我们大虞,学有所成折,仕途坦荡者,晚婚是常事。”
“尤其是在上京,哪家府里宠爱娘子,可是要留到十七八岁才嫁人呢。”喜盛笑着朝云香解释道。
云香听着她的话,忽的觉得自己又有希望了:“那改日娘子还让我出去买针线,我看看还能不能遇到那位公子,若是能遇到...”
“若是能遇到,本宫给你赐婚。”喜盛挽唇笑了下,瞧着云香那副花痴样儿,心里有些感慨。
其实她也是父皇嬢嬢最宠爱的女儿,如若没有柔然之事,她也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出宫呢。
喜盛在烛火下做了会儿针线,便有些累了,云香也怕她伤了眼,伺候喜盛睡下,便带着小五睡到了侧间。
正寝里的烛火熄灭,喜盛却忽的睁开了那双杏眼,隔着青纱帐,看着云香与小五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正寝里的气息很静,可喜盛确实闻到了一丝浅浅的血腥味,混杂这那股熟悉的书卷气儿。
很淡,可却没逃过喜盛这个自小鼻子就灵的。
她掀开被子,从塌上坐起,盯着那青纱帐,一双杏眼酸涩,其中倒映着一个漆黑的身影。
张潜没说话,隔着青纱帐,静默的看着喜盛,见她不住抽噎,那抹削肩微微颤抖,眉宇终于有了些许触动。
他撩开了床帐,见她坐在榻上,一双杏眼泛着水光,乌发遮住半张脸,掩住了泪水滑到她腮边的轨迹,心头跟着一梗,伸手将她揽了过来。
男人的怀抱是有血气味道的,不用猜也知道他定是动了刀剑,是为了救她,可喜盛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放开。”喜盛仰起头,无声对张潜道。
张潜没说话,指腹轻轻捻过她脸上泪水的轨迹,能觉出她身子里暗含着极大的情绪。
他的确与陈庭恪混在一处,不过那一切全是圣上授命,恐不能与喜盛说明。
如今陈庭恪的身份有疑已经证实,他无需在将她留在陈庭恪这里,可是看着喜盛那张满是委屈的小脸儿,他现在忽然有些后悔。
“放开本宫,你这...”
“奴隶。”喜盛故意加重了这二字,似乎是想逼迫张潜现出原本的面目,可是她看着张潜,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拥她更紧了些。
喜盛不觉有些生气,伸手便抓住了张潜的脸,浅粉色的指尖扣进了张潜的脸颊的肉上。
“公主是小猫么?”瞧她急的说了话,张潜也不再噤声,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床帐中想起,带着一丝哑意。
喜盛并未想到张潜会说出这种话,她掐着张潜的手掌顿了下,看着张潜,忽然发觉这男人今夜有些不同。
嘴边好像有些冒出头来的青胡茬,邋遢了几分。
“小猫才掐人。”张潜抓住了喜盛愣神的功夫,将她手拽下来,也不顾及脸上刺刺的疼,将她揽进怀中,从他方才潜入的那扇窗子离去。
喜盛是想走的,眼下见张潜带着她出来,终于老实的坐在张潜怀中。
果不其然,出了寝室,外头的血腥气便更重了些,她也不知道张潜是如何不动声响解决了外面的侍卫,正想看那些东倒西歪死在门前头的侍卫,脸侧便被一只大掌正了过来。
是有意不叫她看那些的...
“你让人抓了本宫,现在又救本宫,有意思么?”喜盛回过头,借着月色,看清张潜那冷峻面容上的几道弯弯的血印,冷声道。
“陈喜盛,你便这么好骗是吗?”这里到处是守卫,张潜走的小心,原本并不打算与她在置气,如今听着喜盛那冷言冷语,又开始找事,张潜蹙了蹙眉,不由得有些头疼。
“你什么意思?”陈喜盛也学着张潜的模样,蹙起了眉,那冷气,丝毫不输他眼前这位指挥使。
“臣想抓,还需等到现在?”张潜垂眼看了看喜盛那双杏眼,她那杏眼里的神色,学的与他如出一辙。
不过张潜这么一瞧,喜盛还是愣了下。
张潜说的的确有道理,可喜盛还是想不通。
这功夫,张潜已然带着喜盛出了陈庭恪那座府邸,将她放到了马车上。
跟着来的人是鲁达,喜盛有印象,淡淡瞥了一眼,知道大抵是鲁达帮着张潜找到了自己,心中也暗暗记下了这个人。
不过鲁达并没让她忘记和张潜的事,喜盛在马车里坐稳,正要问张潜,便见人回身要出车厢,立马伸手拽住了张潜的袖子:“你不许走。”
“本宫不让你走!”
鲁达原本也要与张潜说话,不过看着指挥使半个身子探在外面,里面传出一声娇呵,鲁达浑身一震,忽的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指挥使这两日茶不思饭不想的,人也消瘦了些,原来是被六公主勾了魂儿去。
鲁达料到不错,张潜对着喜盛的确没有办法,看着她那泪蒙蒙的眼睛,坐回了马车里,耐心等着喜盛一通责骂。
喜盛瞧着张潜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心里有些不舒坦。
她又不是老虎,还会吃了他不成?
没对上张潜的猜想,喜盛并没有发脾气,抽噎了下,问:“大姐姐死了。”
“长公主害了公主,当时凶险,长公主自知无颜面对六公主,又怕回朝圣上治罪,便追随韩家大郎君去了。”张潜如实道出,一双鹰眼却温柔了下来,静静观察喜盛的神色。
“张潜,尚书大人对你好不好?”喜盛听着张潜的解释,心里似乎好受了些,不过想到故去的元贞,她还是有些难受。
她与元贞,哪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原本就是亲姐妹,是大姐姐太过小心翼翼了。
“好。”张潜对裴昀素来敬重,彼时听着喜盛说教,像个大狗似的,乖乖点了点头。
“那你年少时调皮,尚书大人不会罚你吗?那时候你心里不会有怨言吗?”喜盛静静看着张潜,幽幽道。
元贞是她的姐姐,也是她的亲人,喜盛知道张潜无法感同身受,因为他没有兄弟姐妹,但裴昀不一样。
张潜应当是将裴昀当做亲人看待的。
喜盛这话正说到了点上,张潜微楞了下,回想幼时的种种,僵硬的点了点头:“但义父终归是义父,再不好也是义父。”
“你能懂得...”张潜是聪明人,她这般一说张潜便明白,倒没有想象中那般无情,喜盛松了口气,看着张潜的杏眼蒙上一层无奈:“那你为何不能懂我呢,张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