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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杀了质子


第102章 杀了质子

  容七不动声色地回了房, 等了有一会儿,他才回来了。

  容七其实很平静,但心中却仍有丝丝愤愤不平,夜里督促着自己莫要睡着,免得又让他钻了空子,自己也丢了人。

  虽闭着眼, 头脑却很清醒地度过了半夜, 这时, 身后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 一双手穿过她臂弯,她身子一轻,来人已经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上了床。

  可让容七意外的是, 他却默默的下了床,而后有什么亲柔的东西落在她额上, 又一小会儿后, 他不放心似的, 又折回来帮她掖了掖被角, 这一次,容七总算下定了决心,倏地睁开眼, 伸长了手臂挽住他脖颈将他勾了下来,对上他一点也不惊讶的眼:

  “我便想,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

  容七却恶狠狠地,盯着他, 虽然屋子里未燃灯,漆黑一片,她还是咳咳咳三声,十分严肃:

  “我大姐身子柔弱,你可不能去接近她。”

  说罢,又以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亲,发出一声响亮的“啾”。

  “行了——继续睡——”

  下一刻,已然天翻地覆,她只觉得身子一轻,被人环抱起,下一刻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他身上,而原本被他捧着脸居于上方的人,却彻彻底底地同他换了个位置,枕在床铺上。

  然后她又把她放在了床上,偏着头同他四目相接,容七尚且处在蒙圈中,半响才反应过来,这算是彻彻底底地同他实现了一回,同床共枕。

  哎,情爱这两个字呀。

  大约也只剩下他凑过来同她唇齿交缠,十指相扣之后,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

  “你吃味了,七七。”

  容七想,吃味怎么了?实乃……实乃再正常不过了。

  嗯,一定是这样。

  这月二十,离着容长泽婚事不足五日,容家早已一片瑞气,处处可见喜庆之红色。因着新娘子身怀六甲,凤冠霞帔之尺寸便要更加难定些,号称城中第一裁缝的王婆先后来量了三次方定下尺寸。今日又来一次,是特地为挑选头饰而来。

  王婆赞叹:这到底是大户人家娶亲,一个寻常小妾进门,却还比他户正室还要隆重,看来荣国公对这母子二人,当真是上了心啊。

  被夸赞的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十分受用。

  兰莺在账本上添了一下,方道:

  “王婆,这可是最后一笔账?”

  王婆赶紧回过神来,点点头。

  兰莺也不再说什么,记好了帐便做了要离开的打算,随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句:

  “莺姨。”

  “怎么了?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她回转过去,就看见一双含笑的眸子直盯盯地望着自己。

  绿荷摇摇头,:“不过有些话,想同您说罢了,不过五日我便要正式嫁进来,届时还请莺姨您多多关照,你也知道的,我先前不过是个普通的小丫鬟,哪里能比得上您呢?在这持家之道上,还得同您好好切磋切磋。”

  这还没进门呢,已经在打兰莺手上这颗金算盘的主意了。

  “你若嫁进来了,你便是主,我便是客,总有一天这门手艺将交到你手里,我能做的,不过尽心辅佐你罢了,姐夫和这三个孩子有人照料,也没我什么事儿了。”

  “这……莺姨此话也不无道理,您模样生的极为好看,这么些年却一直待字闺中,也是一大憾事。”

  兰莺无奈一笑,:“可不是嘛,你若没什么事,我便走了,怀孕初期胎心不稳,凡事且多照料着。”

  “莺姨说的极是,我身边虽有好几个丫鬟轮流照料着,可我母子二人人最需要的人却从来都不露面,您且说……哎罢了罢了,莺姨,我不打扰您了。”

  兰莺皱了眉头,细思她这句话中的意思,容长泽对这对母子的宠爱全府皆知,她没必要撒谎,除非事情另有隐情……

  兰莺无奈叹口气,顿觉周身俱疲,什么时候开始,呆在此处竟是如此难熬的一件事了?看来,她的确是该走了。

  “查到了,沈明钰与容长泽确实在背地里有过交易,且容长泽趁着大婚之日请来的那些马戏团也着实有些问题,绝非寻常之辈。”

  “沈明钰的确有异心不甘日渐强大的北鹤继续被大庆所压制,可他也极其聪明,懂得找到容长泽这个逆臣做伴,反观容长泽,怕也对我们有了戒心,纵使他此刻收手,圣上恐怕也不会就此放过他。

  一不做二不休,还不如同沈明钰联手,殊死一搏,就算败了,也还有北鹤做靠山,胜了,于双方都是皆大欢喜,阿玄,他们二人若要联合造反,就是在后日。”

  玄凌突然道:“子云,你可知容长泽能得了我父皇开城半日默默引兵进来,乃是我的功劳。”

  “阿玄?!何以……” 皇甫靖是不能理解的:“你怎么能不阻止,反而助他一臂之力呢?”

  “不过是,各取所需,各要所得罢了。鱼与熊掌,从来都不可兼得。”

  皇甫靖云中雾中,却不明白他这话中的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置之死地而后生,他敢让兵公然进我京城,我便能出其不意,玩他的请君入瓮,他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中,殊不知,大庆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皇甫靖顿了顿,又道:“可若是这样,你能想到的事情,那沈明钰就想不到吗?你如此公然放兵入城,他怕也不会如此粗心。”

  “你当真以为沈明钰要的是造反二字?或许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另外一个,不费一兵一卒便能讨要到地的选择。当然,这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届时便有两条路,一条,是大动干戈,另一条则化为玉帛,做些必要的牺牲罢了。”

  “不费一兵一卒……阿玄!” 皇甫靖顿悟:“你的意思是……!杀了质子……”

  玄凌浅浅一笑:“我说过的,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该是我的,还是我的。”

  皇甫靖却骇然,久久不能平静。末了,他又问:

  “你向来聪明,做事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可阿玄,我皇甫靖今日便只问你一个问题,事成之后,你对容家,将如何处置……”

  “你要为它说情。” 陈述。

  皇甫靖声音低了些:“我有求于人,也答应了别人,自然要做到,阿玄,皇甫靖这辈子未曾求过你什么,今日便诚恳地求你,容长泽罪该万死,可整个容家百余人口却是无辜还请你,善待生灵,莫要……”

  纵使他未说完,玄凌亦是明白他的意思。他们成为挚友多年,眼下却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之于这个友人,皇甫靖唯一能做的,便是静候他的决定了。

  当前最重要的是后日容家那场大婚,届时,天色大变,风起云涌,也不知是喜是悲了。

  而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临了。

  这般举城欢庆,盛世空前的大婚在京城已经多年未遇见,人人都道平日里吝啬得要命的荣国公,到老了,方开了窍,故为自己办了个这么宏大的婚礼,也算一解夙愿,花对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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