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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和他翻脸 威胁他!


第68章 和他翻脸 威胁他!

  ……

  冷雪沉香的气息, 圈禁着周遭的空气,压迫感与危险同时逼近,近到仿佛是山崩于前, 顷刻间就要将一切湮没。

  苏听雪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 以手抵住他的侵袭,阻隔着他灼热的贴近, 掌心正好捂住他的口鼻。

  他说可以娶她, 这不过是陈述事实, 可以仅是可以,不是会,也不是能, 压根就不是一句承诺。

  还什么都没有做, 光凭一句模棱两可的空口之言,就想占她的便宜,她岂能答应?

  “侯爷, 您真的会娶我?”

  她偷换了概念,以此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裴洹低着眉, 呼吸间全是她手上的香气,有肤脂的香,还有淡淡的花香,迷着他的心神,激荡着他的情潮。

  他没有拨开她的手,反而将自己的手覆上去,磨人般的摩挲着,“我的侯夫人可不好当。”

  “我可以学。”

  当然,如果他不想娶她,从此放过她, 那才是最好不过。

  他眸色更加暗沉,似翻涌着巨浪的黑海,如晦如渊,仿佛在用眼神丈量着她的深浅,评估着她的能力。

  这个时代的婚姻,大多都是权衡利弊之下的产物,便是她和李项曾经的亲事,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想,他定然是在权衡,权衡值不值得为她的美色,而冒一些关于有违门当户对和家族荣耀的风险。

  然而她猜错了。

  他不是在权衡,却是在压制自己的身体,这种前所未有想得到一个人,想占有一个人的念头和贪婪让他陌生又愉悦,如阴湿冷血的蛇类,面对鲜活的美味,恨不得一口吞食入腹。

  “嘶”

  这不是他发出的声音,而是苏听雪发出来的。

  她感觉自己掌心的温热湿软,像是被蛇吐出来的信子给舔了一口,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水杏般的眼睛里满是骇然。

  “你说话就说话,动嘴做什么?”

  “说话不动嘴,你要我动什么?手吗?”他说着,已是身体力行,按着她细腰的大掌放肆地往下移。

  她更是惊愕,暗骂不止。

  流氓、大变态、人面兽身、衣冠禽兽!

  他说话时输出的热气让她掌心更是如被火烫,瞬间将自己的手收回,然后用尽最大的力气推开他。

  一得到自由,第一句话就是,“侯爷,我说了,您若是不想娶我,还请不要再招惹我,否则我真的死给您看!”

  又喘着气退后两步,装可怜装柔弱,还装白莲花,然后扔下一句话就走。

  “侯爷,您下回再送我东西,大大方方给我就好,莫要深更半夜放下就走,怪吓人的。”

  随着她把门打开,如翩舞的蝴蝶消失时,风也随之灌入,吹动着窗前的轻纱,飘飘悠悠的轻拂着人心。

  陈垓进来后,见裴洹望着窗外发呆,小声问道:“侯爷,您怎么了?”

  难道是和苏三姑娘吵架了?

  裴洹蹙着好看的眉,喃喃地相问,“我给她送花,她为何不惊喜?还说吓人。”

  若是这件事,陈垓还真的知道,因为他对此不是很能理解,谁家好人大半夜的去送花,还送完就走,换成胆子小些的姑娘家,一早起来看到房间里突然多了一枝花,怕是会吓得以为见了鬼。

  怎么可能是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侯爷,您这是和谁学的?”

  “我听秦玉都说过,说是姑娘家最爱出其不意的惊喜,这一招极为好使。”

  陈垓闻言,有些无语,“秦公子说的出其不意,或许不是这样的。侯爷,您下回要不要仔细问问,属下觉得您用在苏三姑娘身上的手段,好像都不怎么合适。”

  不是他想提醒,实在是他家侯爷的手段要么太过俗套,要么太过惊悚,换成他是苏三姑娘,也不可能会喜欢。

  “应是不太合适。”裴洹回想起苏听雪的反应,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没有用对法子,“看来这讨女子欢喜,一点也不比办差容易。”

  陈垓对此很是认同,“我师父说过,姑娘家的心思像春日一样阴晴不定,一时晴一时风一时雨,最是琢磨不透。”

  “没错。”

  裴洹轻哼一声,凤眸中不掩无奈之色,“你以为她要下雨,她却晴了,你以为她会明媚,她却哭给你看,实在是易变。”

  不过他却是知道那小骗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看似娇娇弱弱的,却个鬼精的性子,倘若他给不了她想要的,怕是再难近她的身。

  思及此,他理了理衣襟,朝门外走去。

  ……

  隐香阁内。

  裴氏已经收拾妥当,将要准备出门,打眼看到进院子的他,先是愣了一下,尔后得体道:“我正打算去找侯爷。”

  他们所为之事,自然是同一件。

  庄嬷嬷给他们奉了茶,与其他下人退到一旁,兰香幽幽的室内,一水的布置皆很雅致,却透着说不出来的冷清。

  裴氏开门见山,道:“我不能生养,前些年还不觉得如何,近几年越发觉得寂寥,想着认个孩子在名下,也能得些安慰,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这是四姑母的家事,您自己做主便好。”

  他昨晚就是这话,可规矩就是规矩,有些事还是要当面说清楚更好。

  是以,裴氏才会想着与他正式提起。

  “虽说是我的家事,可我是侯府的姑娘,一应行事不能有损裴家的颜面,这记个孩子在名下的事,也得慎之又慎。”

  “四姑母所言不无道理,不知您属意的是谁?”

  这却是有些明知故问了。

  但明人也要说暗话。

  裴氏想着,以自己这位侄子之能必是已经看出她想记在名下的人是谁,还能说出让她自己做主的话,那么此事应该可行。

  她斟酌一番后,说自己的几个庶出子女,一说苏凝霜有章氏做倚靠,又说苏承礼和苏怜风生母还在,最后才说到苏听雪。

  “雪姐儿心地善良,又听话乖巧,实在是让人心疼,可惜生母身份低了些,若不然我是千万个满意。”

  “她生母的出身确实容易被人说三道四,您要是怕侯府那边不满,我会帮您和祖母说情,您不必太过担心。”

  “那就劳烦侯爷了。”

  姑侄二人客气来客气去的,却揣着同样的心思,三言两语的就定下这事。

  裴洹人都走了好一会儿,裴氏还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事如此之顺利,和庄嬷嬷感慨不已,“侯爷看着不好接近,实则还和小时候一样,是个心软心善的孩子。”

  最难的一关已过,接下来的事都不难。

  若依着她之前的行事风格,随后就是召齐府中众人,直接宣布自己的决定,然而她却在思量一番后,去找苏春台。

  苏春台乍见她,自是感到意外。

  他们夫妻多年,实在是称不上有多熟,完全相敬如宾,宾客的宾。

  她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

  一听她想认在名下的人是苏听雪,苏春台已经有所预感,“这事你可有与侯爷商量过?”

  “我已见过他,他让我随自己的心意。”

  “那就好。”

  几句话过后,又没了话。

  苏春台不语,提着茶壶想给她添茶,又无可以添水的余地。

  她将他的紧张笨拙尽收眼里,一时觉得好笑,一时又心情复杂。

  遥想年少时,她与未婚夫私下相见,那人也是这般略显局促,当时的她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会在一起,会相依相伴携手百年。

  透过半开的窗户,她看向窗前的那株红梅,似自言自语,“你还恨她吗?”

  苏春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一场桃花梦,十载空悠悠。”

  这话一出口,他猛地想起她最不喜自己卖弄诗文,赶紧找补,“她也是身不由己,与她相识一场,对我而言恰如一梦。”

  她点头,“是啊,就是一场梦。”

  两人相视一眼,竟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错觉,一个冷艳端庄,另一个风流儒雅,瞧着倒有些夫唱妇随的模样。

  这般景象落在樊姨娘的眼里,一时嫉恨到红了眼,瞬间就冲了进来,跪到他们面前。

  “夫人,老爷,求你们给大公子做主。”

  苏春台皱着眉,让她起来说话。

  她不肯,执意跪着不起,“老爷,大公子心里苦啊。他在外面受了委屈,怕你们担心,只能自己受着,若不是他身边的人说漏了嘴,妾还不知他因自己是庶子的身份,而受到一些人的排挤……”

  裴氏一听她这话,便猜到她的来意,当下冷了脸。

  苏春台也顿悟她的心思,眉头皱得更紧。

  “他本就是庶子,若有人此因瞧不起他,他大可不与那些人结交,又何来的委屈?”

  “老爷,话不能这么说,大公子与别的庶子不同,他是苏家唯一的男丁,日后是要成为苏家之主的,自然是要结交那些大家嫡子……”

  “谁说他是苏家唯一的男丁?”裴氏可不惯着她,说出来的话又直又白,“老爷正值壮年,指不定过几年府里又会添丁。”

  苏春台瞬间红脸,又不好否定,只能用古怪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妻子。

  樊姨娘大恨。

  她是苏家第一个妾室,又生了苏家的长子,本以为就此荣宠一世,没想到章氏会打压她,抬举了杜氏。

  杜氏和她相争相斗的那段时间,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还没得意多久,红梅就进了府,至此以后她彻底失宠。

  后来杜氏死了,红梅走了,紧接着裴氏进了门,而她身为后宅唯一的妾室,还是无宠无爱,享受着富贵,却守着活寡。

  “夫人,府里添丁还不知何年,大公子却已成人……”

  “无嫡可立长,也可立贤,与年岁大小无关,这些事就不劳你一个姨娘操心,我和老爷自有定夺。”

  “老爷……”

  她娇喊着,尾音拖得极长。

  苏春台的脸更红,避开她幽怨的目光,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夫人说的没错,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可妾听说夫人要记个孩子在名下,这个人总该是大公子罢。”

  裴氏冷笑一声,“你倒是消息灵通,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也与老爷商量好,至于这个人选,更不用你操心。”

  “夫人,您且好好想想,大公子是男丁,又是长子,您……”

  “我看中的人是雪姐儿。”

  ……

  半个时辰后,各房的主子们齐聚隐香阁。

  而苏听雪,一来就被裴氏叫到身边。

  她已换过衣裳,卸去头上的金饰,洗去脸上的妆容,绿裙素面娇美干净,一脸的单纯与懵懂。

  樊姨娘一看到她,心急如焚之余,尖着嗓子质疑,“夫人,您想把三姑娘记在名下,侯爷可同意?”

  一语道破天机,所有人皆惊。

  饶是章氏和苏凝霜有所猜测,却也没想到事情发展如此之快。

  不说是她们,就连苏听雪本人都不太敢信。

  当她听到裴氏派人去请裴洹时,不难听出嫡母平静语气中的自信与笃定,暗忖着那位侯爷难道已经同意?

  这不太合理。

  他为何不拿捏着此事,为难她,或者是要挟她?莫不是对于娶她之事,也有所动摇?

  一时之间,她分不清自己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难过。

  正思绪纷乱着,视线之中出现一抹月白色,暗纹金绣华丽浮光,衬得那矜贵从容的侯府之主越显君子如玉。

  裴洹坐在裴氏下首,与站在嫡母旁边的她离得极近,近到她轻颤的睫毛都能在他的凤眸中根根分明。

  “侯爷,母亲想把三妹妹记为嫡女,我以为此事不妥。”苏怜风不管长辈们在场,也不顾礼数规矩,直接向他告状,“非是我等不服母亲的决断,而是为了苏家和侯府的颜面着想,不愿母亲日后被人说三道四。”

  “原来是这事。”

  他慢条斯理说着,还隐晦地睨了苏听雪一眼。

  苏听雪顿时提起心来,生气他神经病发作,关键时候耍着她玩,又一想如果他拖她的后腿也好,那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和他翻脸。

  “侯爷,当年我姨娘是被我父亲光明正大迎进府的,我生在苏家,长在苏家,纵是母亲不把我记在名下,她也是我的母亲。”

  记名不过是个形式,她和裴氏母女关系一直存在,若说是有损苏家的颜面,那追根溯源的原因,也在便宜爹,不在她的生母,也不在她。

  她顿了一下,又道:“母亲怜惜弱小,可怜我生母不在,这些年地对我照拂有加,她想将我记在名下,正是不想别人因我生母身份低而轻视于我,是为苏府的颜面着想,为祖母和父亲分忧,旁人若明理,只会觉得她深明大义贤良淑德,又岂会有损侯府的名声?”

  说到这里时,她的杏眸中已有水光,盈盈地环顾所有人之后,缓缓低下眼皮,再对着裴洹道:“侯爷,我说的可对?”

  裴洹听出她话中的深意,凤眸中隐有一丝笑意。

  这小骗子在威胁他!

  他不仅不恼,反而一本正经地回道:“表妹所言极是。”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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