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

　　这会儿刚过晌午, 走在山路上太阳晒得人头皮冒油，但三人惦记着今天要过去找茬，心情都兴奋起来，愣是没有一个人喊累。

　　到达娘家村子的时候, 叶青更是连汗都没出。

　　“等会儿叶青, 先在村口休息会儿, 休息好了才好找他们吵架。”眼看叶青还要继续往前走, 李秋霞扛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南岔村口的大石头上，手揉着肚子不住喘粗气。

　　田小五倒是极有眼色，立刻拿水给他老娘喝，咕咚咕咚几口水灌下去，李秋霞缓过劲了, 又坐在大石头上休息了一会儿, 这才重新出发。

　　三人在来的路上就商量好了，先一起去二狗子家吵架，再陪着叶青回娘家, 二狗子家距离村口最近，第一站就是这里。

　　进村之后走了快二百米，远远看见一座黄土砌的房子，外面围了一圈的小院子，院子里还堆了个露天的柴火堆。

　　“就是这里，我认识二狗家, 之前来过！”田小五叫起来。

　　李秋霞一秒钟切换战斗状态, 一手拉着田小五一手拉着叶青，三人大步流星地冲着二狗子家去了。

　　走到小院门口，先是敲了半天的门, 又扯着嗓子叫了半天的人，里头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秋霞嗓子都快喊哑了，心里泛起嘀咕，“该不会他家里知道我们今天要过来，特地躲出去了吧？要不怎么叫了半天里头没动静？”

　　“不可能啊妈，今天这事是你早上才决定的，谁能把消息传过来？”田小五连连摆手。

　　“也是，那我再喊两声！”李秋霞踩着大石头扒着二狗子家院墙又大喊了几声，那语气，让人一听就知道她是过来找茬吵架的。

　　结果二狗子家院子里没动静，声音太大，倒是把隔壁邻居家叫了出来。

　　出来的是个抱着孩子的小媳妇儿，走出来时满脸不快，“唉，别吵吵了，这家没人。你们再吵吵，一会儿把我家孩子吵醒了，好不容易哄睡的。”

　　小媳妇一边说话，一边晃悠怀里的孩子。

　　“大妹子，你是住在附近的，知道这家人去哪儿了吗？我今天是来找二狗子算账的。”李秋霞跳下大石头，快步走过去问道。

　　小媳妇儿好奇地打量叶青一行三人：“你们跟他家是啥关系？二狗子是不是也偷你们家鸡了？看着不像我们村的呀。”

　　“二狗子又偷鸡摸狗了？”叶青抓住了重点。

　　李秋霞紧跟着说：“比偷鸡摸狗还要严重，我们是隔壁石岭沟子的，二狗子之前领着人上山堵我们村里的小媳妇儿，想抢人家的东西，遇到野猪还把我儿子推出去，差点害得我小五子死在山上，这事我跟他家没完。二狗子人呢？”

　　小媳妇儿听得目瞪口呆，骂了一声，脸色好看不少：“他早就躲出去了！”

　　她满脸鄙夷地说，“这个不学好的东西，成天在我们村里也不学好，偷鸡摸狗的，前段时间偷了我们村里好几户人家的鸡，吃完一抹嘴就不认账，那些人家找上门才发现二狗子和他妈都跑了，说是去山外头投奔亲戚住几个月，谁不知道他就是躲风头去的。”

　　“现在家里只剩老子一个人，天天苦哈哈地上工下工，谁也不能拿他怎么着，村里也有好几户人家等着找他算账呢。”

　　“躲出去了？”李秋霞皱起眉，回头跟叶青对视了一眼，她没主意了，用眼神询问叶青怎么办。

　　“他家男人呢？”叶青问。

　　小媳妇儿想了想，这才说道：“大清早的，天不亮就去上工了，你们不会是想去找他爸要说法吧？不行，还是算了，等二狗子回来再说，他家男人是个老实人，天天早出晚归，饭也只能糊弄着吃一口，怪可怜的。”

　　“我们只是想找他问问关于二狗子的事，知道他这会儿在哪儿吗？”

　　“我也不知道大队长安排他今天去哪儿上工，你去大队部问问呗。”

　　小媳妇儿说着，忽然盯着叶青瞅两眼，不确定地说：“你是不是我们村里的姑娘啊？是老叶家的吧？”

　　叶青点头。

　　小媳妇儿一下子认出来了：“是叶青啊！听说前段时间江艳红去你们村里找茬，闹着要寻死，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回来之后还被罚挑一年的大粪。”

　　“还有，你不知道，这事我们村里都传遍了！这几天村里可热闹了，江艳红挑大粪的时候一边挑一边骂，走到哪儿骂到哪儿，可有意思了，说起来这件事，我们还得感谢你。”

　　叶青挑了挑眉：“为啥要谢我？”

　　“江艳红的德性你还不知道吗？在村里胡搅蛮缠的，谁家跟她闹点矛盾她都闹着要寻死，不是喝农药就是要上吊，大家想着都是一个村的，又是一条人命，都忍让着她，没想到她还去你们村里撒泼，这下好了，回来挑一年大粪，也不敢闹自杀了，这段时间老实不少！”

　　小媳妇越说越高兴，话音刚落，怀里的孩子睁开眼睛哇哇哭了起来。

　　小媳妇儿抱着悠了两下，索性就说：“你们不是要找二狗子他爹吗？反正我家孩子醒了，我领你们去。”

　　叶青也是村里的姑娘，小媳妇认出来后，对几人亲近了不少。

　　她回家给孩子披件衣裳，欢欢喜喜地领着叶青去大队部，一路上说的那叫一个欢快，把江艳红挑大粪时气急败坏的样子学得生动形象。

　　李秋霞和田小五听着这些事情，早把找茬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路上笑得肚子差点抽筋，叶青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地来到了大队部，在那儿没找到南岔村大队长赵大亮，最后在地头找到了。

　　小媳妇儿帮着几人把来意说了说。

　　赵大亮沉吟一声，让人去把二狗子的亲爹赵满仓找过来。

　　“大队长，赵满仓不在地头，跟他一起干活的人说，十分钟之前他回家拉屎去了。”

　　赵大亮脸上的笑意淡下来，心里暗暗唾弃了一声真是个懒驴上磨屎尿多，今天才上工多久啊，就要回家拉屎。

　　还有一件事也让赵大亮无语，村里地头是有公共厕所的，虽然条件简陋但是能用，而且收集起来的粪肥还能撒在集体的地上肥地，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但偏偏村里就是有那么几户人家，上着工呢，非要回家拉屎，说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跑回家一趟磨磨蹭蹭的，既耽误了工时，又浪费了粪肥。

　　赵大亮心里不痛快，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把这事跟叶青几人说了说：“要不你们在这等会儿，估计再过个十来分钟也就回来了。”

　　“我就不等了，今天还得回一趟娘家。”叶青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地头，“大队长，我爸今天上工了吗？”

　　赵大亮翻看了一下记录：“你爸说自己腰疼今天没过来，你小弟过来了，要不要知会他一声？”

　　叶青摆了摆手，说了声不用，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抬脚往娘家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是李秋霞和田小五追了上来。

　　“青姐我们跟你一起去。”田小五说，“上次一照面我就知道你那个后娘不是啥好人，今天回去了肯定还要吵架，我跟我娘帮你！”

　　李秋霞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就是！论吵架我还没怕过谁，今天怎么也不能让你那个后妈欺负人！”

　　叶青笑了笑，没管他俩。

　　带着两人回到了记忆中的家，从外观看，叶家比起肖家小院可是破败多了，看着应该是好长时间没人修缮，院子是用篱笆围起来的，连个院墙都没有，从外面看见里面自留地里乱七八糟，也是没怎么用心拾掇。

　　李秋霞只看了一眼就说：“这家是个好吃懒做的！自留地这么好的地方不用心拾掇，秋菜也没几个，到了冬天打算喝西北风了？”

　　说完才想起来这是叶青的娘家，后妈虽然不是个东西，但还有个亲爹呢，她连忙住嘴。

　　叶青领着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大门紧闭，正屋的门也关着，家里似乎是没人。

　　刚才大队长说了，亲爹叶顺今天没上工，江艳红也没出工，照理说家里现在应该是两个人，怎么会大门紧闭？

　　叶青想来想去觉得不对劲，没有转头就走，她打定了主意，今天要跟江艳红掰扯掰扯。

　　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人回来，叶青直接过去开门：“走了这么久连口水都没喝，我们进去喝水，在里面等一会儿，马上到晌午，总得有人回来做饭。”

　　院子大门是从里面拴上的，叶青一看更纳闷了，家里明显是有人，但为什么叫了好几嗓子都不开门？江艳红这是故意的？

　　叶青力气大，伸手一推，院门应声而开。

　　她领着李秋霞母子进门，正屋的门还是从里面拴上的。

　　不等叶青想办法开门，进了门就在院子里晃悠的田小五一溜烟地跑过来，压低声音说：“青姐青姐，跟我过来！这家里有人，我知道有人。”

　　“江艳红是故意的吧？知道我回来了，故意不开门？”叶青已经猜到了。

　　谁知道田小五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手扯着叶青一手扯着自己老娘，极为小声地说：“不是这个！你们小点儿声，跟我过来听动静，这里头可有意思了！”

　　叶青和李秋霞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满脸的疑惑，跟在田小五后面偷偷摸摸的，就跟做贼似的走到了炕屋窗户底下，田小五还特地嘱咐两人把腰弯下来，别让屋子里的人听见。

　　蹲在那儿听了不到一分钟，叶青就知道屋子里在干什么好事了。

　　江艳红，她竟然在偷人！

　　屋子里传出的动静那叫一个辣耳朵，屋子里的人也很忘情，完全没发现窗户外面有人在偷听。

　　叶青听了没几声就听不下去了，她要走开。结果刚一抬脚，里头的动静停了下来，屋子里的人齐刷刷地发出一声舒爽的感叹。

　　他们俩倒是痛快了，门外偷听的三人感觉耳朵被污染了，脑瓜子更是嗡嗡的。

　　就连叶青这个自认见多识广的都懵了，今天只是回娘家找茬的，没想到撞破了江艳红偷情。

　　她是谁？她在哪儿？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等叶青想清楚，屋子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什么。

　　中年男人说：“艳红，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院子里的门好像开了。”

　　“怕啥，今天不会有人来的。”江艳红懒懒地说道：“瞧你那怂包的样子！今天叶顺被我打发到山上砍柴，儿子上工去了，不到吃晌午饭的时候他们不会回来的，这会儿还早，要不咱们再来一次？”

　　屋子里一阵安静。

　　江艳红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先别急着走。你以为今天喊你过来就为了这档子事？先坐下，我跟你谈谈儿子结婚的事。”

　　屋子里又是一阵安静。

　　紧接着那中年男人说：“儿子？儿子不是你第一个丈夫的吗？人都死了，还留了一个大房子，再怎么样也够结婚了。再说不还有叶顺，他不是一直以为这儿子是他的吗？之前嫁闺女得了那么一大笔彩礼，这也够娶个媳妇儿了，你就别为难我了。”

　　江艳红冷笑一声：“怎么的，这儿子板上钉钉是你的，你还想跑了不成，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娶媳妇儿肯定是钱越多越好。我不管，儿子娶媳妇这事你最少得给我拿五十。”

　　“就是把我杀了也不值五十，再说我自己家还有个儿子没娶媳妇儿呢，我那媳妇儿你也知道，就是个母老虎。她要是知道我从家里拿钱，不得把我活扒了！”

　　“那你啥意思？打算一分钱都不出？再说你那个儿子娶不到媳妇儿是他无能没用，这么大的人了，还偷鸡摸狗，这出息！”

　　“咱俩的儿子可不一样，我偷摸告诉你一句，我已经攒了好几百块钱就等着进城给儿子买个工作，以后他进城当了工人再把我接回去，我跟叶顺离了婚，让他认你这个亲爹，以后给你养老，你得给我拿钱，怎么样？不亏待你吧？”

　　“要是真能有个工作，倒是可以想想办法。不过这事很难办啊，现在村里人都以为这孩子是你第一个丈夫的，叶顺又以为这儿子是他的，咱俩要是在一起了，儿子认祖归宗，到时候叶顺不得杀了我？”

　　男人这话刚一说完，忽然警觉地朝窗户底下看去，他总觉得窗户外面有动静，大喝一声：“谁在那儿？别装神弄鬼的，赶紧出来！”

　　话音刚落，大门被一脚踏开，叶青和李秋霞母子二人就站在大门口。

　　李秋霞一脸吃到瓜的兴奋，又带着点迷茫。

　　听了一大堆谁是谁的儿子，谁是谁的亲爹，她既觉得今天吃到了惊天大瓜，又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田小五也是如此。

　　站在最前面的叶青则是脸色复杂。

　　有了原身的记忆加持，叶青是听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叶青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合着叶顺是被江艳红和她的情夫联手仙人跳了！

　　当初江艳红是带着遗腹子嫁给叶顺的，嫁进来半年后生下了一个大胖儿子。

　　江艳红对村里人说，这个孩子是她死去前夫的孩子。

　　但是江艳红跟叶顺估摸着早就勾搭上了，于是她又骗叶顺，这儿子是叶顺的孩子，叶家唯一的香火，因为一些原因，孩子不能认祖归宗。

　　这把叶顺高兴得嗷嗷叫，他有儿子了，不是绝后的人了！忽悠得叶顺为这个儿子卖了闺女换彩礼，还跟头驴一样嗷嗷干活。

　　但事情的真相是，江艳红早就跟屋子里这个中年男人勾搭上了，两个人联手给叶顺做了一局仙人跳。

　　捋完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叶青感觉自己脑细胞都烧死了一大片。

　　她满眼复杂地看着江艳红：“怪不得上次你去我们村，看见我跟民兵队的小伙子走在一起就造黄谣，你自己早就偷人了，江艳红，你可够不要脸的呀！”

　　“你今天怎么会回来？刚才那些事你都听见了？我告诉你，别想挑拨我和你爹的关系！这件事是你误会了，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刚才那些是我们闹着玩儿的！”江艳红脑子转得很快，立刻就想给自己开脱。

　　话音刚落，李秋霞没忍住呸的一声骂出来：“江艳红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不只是叶青听见了，我们也都听见了，你还能把我们都糊弄过去？”

　　叶青也跟着点头，江艳红辩解得太离谱她差点笑出声。

　　“江艳红，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你身上衣服还没穿整齐，男人还在你炕上，你说你俩是在开玩笑，谁信啊？”

　　“田小五，按着他俩，谁都不许跑！”叶青吩咐道，“秋霞婶子，你帮我看着他俩，不许他俩穿衣服，我今天回来就是为了找江艳红讨个公道，没想到碰见这么精彩的事，不喊人过来看看热闹怎么行！”

　　叶青可没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今天她要大扬特扬！

　　吩咐人把这两个奸夫□□按住之后，叶青走到院子里，气沉丹田，朝着左邻右舍喊了一声：“抓奸了！抓奸了！你们赶紧来我家看看，江艳红跟人偷情被我抓了个正着，赶紧过来看看啊！两人都是光屁股，衣服还没穿上呢！”

　　这个点，村里大部分劳动力都还在上工，但家家户户都有人回来做饭。

　　一嗓子喊出去，好几户人家的厨房里都有人跑出来，有人拿着锅铲，有人拿着菜刀，还有人围裙都没解开就出了门。

　　听见叶青的动静，大家伙对视一眼，齐刷刷地往叶家跑。

　　叶青把院子门打开让他们进来，没一会儿，叶家小院里聚了七八个人，个个伸着脖子往屋子里看，交头接耳的。

　　“我刚才听说江艳红偷人了，还被抓了个正着！还是叶家大姑娘回来正好碰见的。”

　　“可不是嘛，我刚才也听见了，就是叶青的声音。”

　　“啧啧啧，没想到江艳红胆子这么大，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

　　“你们看清楚了没？江艳红跟谁偷情了？炕上那个男人是谁呀？”

　　“看不清楚，两个人都躲在被窝里呢！”

　　此时此刻，李秋霞跟田小五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炕边，堵着江艳红和奸夫不让两人下来，也不让两个人穿衣服，最后两个人只能一起躲进了被窝，正在被窝里发抖呢。

　　躲在被子里的江艳红快气死了，在她看来，叶青算个什么东西？

　　以前被她使唤得团团转，就是全家的保姆和出气包，高兴的时候给个窝窝头，不高兴的时候一脚踢过去都不敢吱声。

　　她打死都没想到，这辈子阴沟翻船会死在叶青手里，这个该死的叶青怎么就这么寸？怎么就今天回来，还正好被她撞上了？

　　江艳红紧咬着牙关，声音发抖地说：“叶青，有话咱们好好说，有句话叫家丑不可外扬，你也不想你爸的面子在村里丢尽吧？”

　　“你以为闹到这个程度他还有什么面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乱搞男女关系可是要下牛棚。”

　　说着，叶青扯了扯被子，看见江艳红和那个男人光溜溜的，两人一件衣服都没穿，瞬间觉得无比辣眼睛。

　　转头找了两件衣服扔给两人：“江艳红，你把里面的衣服套上，再把裤衩子套上，别在这丢人！”

　　江艳红哆哆嗦嗦地把衣服套上，总算能见人了。

　　一边穿衣服，一边在脑子里疯狂思索，今天这事还有没有办法破局？

　　她的目光落到身边的奸夫身上，寻思着干脆让奸夫和媳妇儿离婚，他们俩结婚，不需要让儿子认祖归宗，至少把她搞破鞋这个事忽悠过去，不用下牛棚，也不用被批斗。

　　江艳红这么想着，眼神就朝奸夫那边飘过去了。

　　没想到奸夫跟个缩头乌龟似的，穿上衣服了，还不敢从被窝里出来，抖得像个鹌鹑，看那模样也是个没胆子离婚的。

　　江艳红有些绝望，现在只能在心里祈祷叶青没听见后面那些话，叶顺能晚点回来。

　　想到这里，江艳红恨不得双手合十拜一拜，不管是哪个神仙，只要能助她度过这一劫都行！

　　当然，不知道是不是江艳红平时作恶太多，她这想法刚一冒出来，门口就传来叶顺熟悉的声音。

　　“艳红，艳红？你在家干啥呢？院子里怎么这么多人？”

　　叶顺背着一背篓的柴走进屋子，满头大汗。

　　正擦着汗，就看见院子里站了一排的人，见他进来，所有人的目光或带同情或带戏谑地看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