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

　　这话一出, 屋子里说话的吃饭的喝酒聊天的全都停下来，目光全都汇聚到这里。

　　叶青捏着筷子半天没吱声，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

　　加入民兵队后，意味着她以后独自上山的时间减少, 在山上碰见什么好东西也不能直接往空间里扔。

　　但好处也很明显, 明面上能有一份正经的工作, 民兵队的工作也是算工分的, 年底的时候能多分些粮食。

　　就在叶青犹豫的时候，李秋霞搁下筷子，满脸好奇地说，“叶青是个女同志啊，女同志也能加入民兵队？”

　　田兴发坐在主位上没说话，他还保持着拿酒杯的动作, 但眼神也是在询问李安平, 这事儿是怎么想的？

　　李安平转过去，耐心地解释，“首先, 青姐她经常上山，要论起对山里的了解，恐怕村子里头年轻一代没人能比得上她，她在民兵队里，我们民兵队上山巡逻的时候有人能当向导，而且山里那些能藏人的山窝窝青姐也比我们了解, 日常巡逻的时候她能领着我们去。有她在, 我们去山里的时候更安全。”

　　“夏天就不提了，到了冬天一场雪下来，山里什么痕迹都没有, 脚印子都没了，我们上山的时候怎么巡逻？冬天最容易有饿急眼的野兽下山伤人，万一碰见了，有青姐在，我们也能多一分胜算。”

　　田兴发自己琢磨了一会儿，连连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就看叶青自己愿不愿意去。”

　　叶青思索了一会儿，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只问了一句，“你们民兵队现在是七个人满编状态，我要是去了算是临时工，到年底能给我算工分吗？”

　　李安平摆了摆手，“我们现在是六个人，还缺一个，李秀章退出了。”

　　这消息算是个惊雷，民兵队其他人也不知道，听见这话都吓了一跳。

　　“啥？秀章为什么退出了，他家是出啥事儿了？”

　　大家伙七嘴八舌地问。

　　李安平回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李秀章昨天自己来找我说的，他马上要结婚，要顾着自己小家那头，他媳妇儿也不怎么想让他继续上山，最重要的是李秀章跟我说了，他虽然跑得快，但胆子小，以前不需要上山巡逻的时候还好，现在要上山巡逻，他到了山里就发怵，想退出。”

　　众人一脸恍然。

　　李安平又说，“怎么样青姐，你愿意来我们民兵队不？”

　　“我还没想好，给我点时间想想，吃完饭给你答复。”叶青干脆地说道。

　　李安平点头，招呼其他人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完，叶青也思考出了答案，她告诉李安平自己愿意加入。

　　李安平笑了，“那行，明天先不用来，过几天我们要去公社里集训，我趁着那时候向公社打报告，等我们再回来的时候把手续办好，到了那时候，你就是民兵队的一员，以后跟我们一起巡逻。”

　　叶青点头没再多说，跟李秋霞一家人道了个别，迎着月亮，踩着村里小路回到肖家小院。

　　到家的时候小院里一片漆黑，叶青本以为家里人都睡了，没想到走进正屋发现屋子里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进去一看，陈秀芝还没睡，肖磊两口子也没睡，一家人坐在大炕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聊天，有说有笑的。

　　叶青顶着一身晚风进门，进屋就拍拍打打地掸去身上的灰尘，肖扬极有眼力见，叶青刚把外套脱下，一条热毛巾就递到了跟前。

　　她顺手接过擦擦脸，扔下了一个大消息，“我进民兵队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跟着民兵队一起训练，上山巡逻。”

　　这句话惊得全家人半天没合上下巴，震惊了好一会儿，陈秀芝率先开口，“啥意思？你怎么吃了一顿饭连工作都有了？”

　　叶青被她这句话逗笑了，用热毛巾把脸和手都擦干净，坐在炕上，深吸一口气，把今天晚上这件事讲了一遍。

　　全家人有些失神。

　　村里不少小伙子削尖了脑袋想进民兵队，毕竟有训练服，还能去训练拿枪，那多威风啊！没想到被叶青摘了桃子。

　　肖扬听完更是愣了半天，喃喃道：“青姐，你是村里，不，你是这山里第一个女民兵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落到叶青身上，移都移不开。

　　那眼神里是欣赏和骄傲，甚至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意，其他人都忙着震惊和感慨，也没看见这一幕。

　　叶青得意地翘翘嘴角。

　　震惊过后，陈秀芝说话了，“青啊，这民兵队是非去不可吗？李秀章都退出了，可见山上还是有些危险的，。你要不再考虑考虑？我不是想阻止你工作，而是这份工作会不会……”

　　剩下的话陈秀芝没说出口，但她满脸的担忧。

　　叶青拉起陈秀芝的手，温言软语地解释，“妈你不用担心，我之前一个人上山不也过来了？以后有民兵队的一起上山，手里头还有枪，再凶猛的野兽也奈何不了我。”

　　“再说你没听肖扬的话吗，我是这山里第一个女民兵呢！这要是拒绝了多可惜。”

　　“今天秋霞婶子听说我要进民兵队她吓了一跳，还说女同志也能当民兵吗？我就是要当，我就是要让山里的女孩都知道女的也能当民兵，不仅能当民兵，还能当干部，能当会计，能上学能读书，什么都能干！”

　　“凭啥女的就不能拿枪，有我在这杵着，她们就知道女的啥都能干，我不说别人家，就说咱们家，说不定我大嫂肚子里也是个女孩，等她长大了，就是咱们家第二个女民兵！”

　　叶青说得斗志满满，一番话把石凤霞说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感觉到孩子的胎动，她一秒钟倒戈向了叶青，帮着弟妹一起劝陈秀芝。

　　“妈，叶青这话说得有道理，之前一个人上山都没事，以后这么多人一起上山，手里还有大家伙，哪个不长眼的敢找他们麻烦？”

　　“不过话又说回来，青啊，我没想到你觉悟这么高，你进民兵队就是为了给我们做榜样啊？”

　　叶青笑出来，立刻破功，“我也没那么伟大，最主要的原因是……进民兵队能发一套训练服，还有被褥，我眼馋他们那训练服可有段日子了。”

　　听到这话，全家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秀芝更是笑出了眼泪，笑完之后，她一边擦眼角一边招呼孩子们去睡觉：“叶青已经回来了，咱们也别在炕上杵着，今天一堆事情，赶紧洗漱回去睡觉。”

　　于是一家人行动起来。

　　锅里温着热水，倒过来洗漱一番，铺上被褥，美美地钻进被窝。

　　不过二十来分钟的功夫，肖家已经安静下来，一夜无话。

　　再睁眼已是天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了民兵队兴奋的，叶青今天没睡懒觉，陈秀芝和肖扬起来的那一瞬间，叶青也跟着坐起来。

　　刷牙洗脸的时候，叶青问起全家人今天的打算。

　　肖扬和肖磊兄弟俩在厨房里擀手擀面，没听见叶青的话，倒是陈秀芝坐在院子里洗衣服听见了，一边搓洗衣服一边说道：“麦收刚过，地里活不多，今天家家户户都只有一个人出工，让肖磊去，我们在家收拾自留地，拾掇拾掇鸡舍。”

　　“这两天都是好天气，全是大晴天，趁着这个功夫把干菜晒出来，储着到冬天吃。”陈秀芝在心里计划得明明白白。

　　叶青点头不再多说，快速洗漱完走进厨房问肖扬：“有没有我能干的？我给你们帮忙。”

　　肖磊正在吭哧吭哧地揉面，刚想说个不用，肖扬把他往门外推：“就让青姐来揉面，她力气大，揉出来的面好吃，大哥你出去。”

　　肖磊觉得他们两个大男人在厨房忙活就好了，让叶青出去，没想到肖扬这个时候犯二，一个劲儿地让他出去。

　　肖磊一开始不明白，扫视了厨房一圈，又看到叶青，忽然顿悟，拍了弟弟一把：“想跟你媳妇儿单独相处直接说就行，一个劲儿地让我出去，我还以为你咋的了！”

　　肖扬耳根子一红，手推不动大哥，直接上脚把肖磊踹出厨房。

　　叶青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她发现了，肖扬似乎对她有意思，肖扬对她的感情不纯粹了。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多反感，也不想打破现在的平衡。

　　毕竟肖扬没有把窗户纸挑破，没有正儿八经地表白过，总不能她莫名其妙地跑过去跟肖扬说：“你看我的眼神规矩点，别再喜欢我了。”

　　这话一说出来，肖扬绝对以为她有毛病。

　　叶青幻想了一下那场景，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过之后，她接替肖磊刚才的位置开始揉面。

　　叶青的力气大，揉起面毫不费劲，硬实的面团在她手底下听话得跟个娃娃似的，没一会儿就揉好了。

　　叶青甩了甩手：“还有没有要我帮忙的？”

　　肖扬摇头。

　　他这会儿已经切好了腊肉，今天面条卤子里放的不只是腌过的野猪肉，还有之前叶青立功陆队长他们送来的猪肉，那是家养的猪，肥膘特别厚，全家人都没怎么舍得吃，就留着秋收补身体呢。

　　这会儿割下一小块肥膘切成薄片，肖扬把铁锅烧热，肥肉片先下锅。

　　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后，肥肉卷曲起来，厨房里飘起让人忍不住吞口水的味道。

　　肉切得薄，出油特别快，没一会儿锅底蓄起了一层油。

　　肖扬舀起了一大半，锅里还剩一点底油时，他把精瘦的野猪肉也放下去，简单炒了炒，又往锅里放切成厚片的土豆片，土豆片在锅里烙成金黄色，先往里头撒了一把青蒜，厨房里顿时香得站不住人。

　　见叶青一个劲儿地咽唾沫，肖扬抬起头笑着说：“香吗？”

　　“香！”叶青诚实地说，“不行，厨房里太香了，我出去给他们帮忙，不能在这儿站着。饭好了你叫我们过来吃。”

　　肖扬痛快地答应，利索地往锅里放了调料，又倒了一瓢水，让卤子慢慢地煨着，自己则是去做最后的擀面工作。

　　叶青走出厨房，到院子里一看，陈秀芝已经走了，倒是看见石凤霞伸着懒腰从屋子里出来：“妹，咱俩一起去河边洗衣服呀？正好这会儿没事，一边洗衣服一边聊天。”

　　叶青看她肚子挺大，还抱着一个盆，里面放了些内衣，原本不想去的，但怕石凤霞洗着衣服头晕一下栽河里，便点头同意了。

　　叶青拿起自己的贴身衣物，妯娌两人一起去河边洗。

　　洗完衣服回来，小院里已经飘遍了腊肉手擀面的香味，肖扬在屋子里招呼人吃饭。

　　今天这一顿腊肉手擀面极为诱人，不知肖扬怎么做的，本来塞牙难嚼的野猪肉切成薄片，又在锅里炖了好一会儿，这会儿吃起来一点不费劲，轻轻一嚼就化成渣咽下去。

　　肥猪肉片熬成了油渣，油脂融化在汤里，喝一口汤，味道醇香滋味浓厚，再配上里面的各种配菜，这一顿手擀面，全家人吃得极为满足。

　　这一顿吃下来，算是补一补之前麦收亏空的身体，也慰劳一下全家人一整年的辛苦。

　　吃完这顿手擀面，上工的号角响了，肖磊拿上农具去上工，其余人则是留在家里继续忙活。

　　罕见的农闲，今天就连叶青都没急着上山，家里一堆一堆的事情都等着拾掇。

　　别看现在是盛夏，但山里头家家户户都要开始为过冬做准备了。

　　肖扬背上柴刀，趁着天气好山上人多，过去砍柴。

　　妇女们则是留在家里料理家务。

　　石凤霞肚子大了走路不方便，她坐在炕上把去年的冬衣找出来，有破口的得缝缝补补，还要往里面再装一些棉花，另外缝制几双厚实的土布袜子，这是全家人过冬的保命装。

　　叶青则是负责打扫鸡舍扩建鸡舍。

　　夏初的时候陈秀芝带回来二十多只小鸡崽子，眼瞅着快一个月过去，小鸡褪下乳白色的绒毛，全身的羽毛开始泛黄，身体也更加壮实了。

　　除了冻死和吃坏肚子病死的，肖家现在还剩下十七只鸡，加上家里原来的两只，鸡舍压根住不下。

　　叶青张罗着在旁边再搭一个小鸡舍，来到肖家，总归要给小鸡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陈秀芝比其他人更忙，吃过饭，她提溜上竹筐拿上锄头就去了自留地，今天上午的主要任务就是给自留地除草追肥。

　　收拾完自留地，再去后院小菜园里摘菜，熟透的菜摘下来晒干，留着冬天当口粮，枯掉的菜秧子也得尽快清除，看能不能赶在入冬之前再种一茬菜。

　　庄稼人就是这样，看不得好好的地撂荒。

　　上午吃了一顿满足的手擀面，中午肖家索性没做饭，一人啃了两根黄瓜就算吃过了，吃过之后继续忙活。

　　上午的活忙完，下午叶青跟石凤霞和陈秀芝一起给家里晒干菜，豆角子一茬接着一茬地长，家里都快吃不过来了，摘下来后用热水烫一烫直接晒成干菜，留着冬天炖咸菜或者炖肉都是好菜。

　　山里天气热的时候黄瓜也在疯长，没几天就能从黄瓜花变成一根粗壮结实的黄瓜，肖家人口少自留地却肥，黄瓜摘了满满一大筐，用盐腌制杀过水后晒干，冬天饭桌上还能尝到一口黄瓜的清爽。

　　这两天正好是山里太阳最强烈的时候，再晒个两天，完全干透就可以收拾起来。

　　小菜园被陈秀芝打理的极好，加上光照充足，一点土地没浪费，除了豆角和黄瓜，今年茄子和番茄都是大丰收。

　　村里大部分人家收获番茄都是直接晾干，今年陈秀芝别出心裁让肖扬熬成番茄酱，正好家里攒了三四个大肚子的罐头瓶，装了满满的罐头瓶。

　　院子里能照到太阳的地方铺上凉席，陈秀芝端着个盆，里面装满了菜，正在细致地撒菜，一点一点地铺平。

　　叶青和石凤霞钻进屋里，妯娌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陈秀芝正聚精会神忙活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李秋霞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家门口，身后还跟着儿子田小五，母子俩正探头往里看呢。

　　“哟大嫂子，趁着大太阳在家晒干菜呢？我能进来不？”李秋霞客客气气地说道。

　　这可是稀客，陈秀芝往旁边让了一下，邀请母子俩进来，好奇地问：“秋霞，今天怎么来了？”

　　李秋霞不好意思地笑笑，进了门先下意识地打量一圈，看见檐下挂着干辣椒，仓房里堆着满满的粮食，家里家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后院还传来小鸡叽叽叽的声音，她忍不住感叹：“大嫂子，你们家跟我上次过来比又不一样了，这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李秋霞越看越惊讶，忍不住感叹：“晒了这么多秋菜，你们家小菜园今年大丰收了吧？”

　　陈秀芝就乐意听别人说自己家日子过得红火，听见这话别提多高兴，直接乐开了花，一边晒干菜一边跟李秋霞闲聊。

　　聊了没几句，她看出来了，李秋霞今天是有事而来的。

　　进了门之后就不住地到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陈秀芝说：“妹子，你今天来我们家有什么事吗？”

　　“说到点子上了！”李秋霞一拍巴掌就说，“之前我家小五子在山上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他是被人坑了，坑他的就是隔壁村死狗流氓二狗子，二狗子还坑了叶青，现在我家小五子身体恢复了，今天我就打算带着他去隔壁村讨个公道，这事要没个说法，隔壁村的人还以为咱们好欺负呢，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想着叶青也是被二狗子给坑的，就过来问问叶青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李秋霞一直没忘记这件事，一直在等着机会呢，提起二狗子她恨得牙根子都在痒痒，不住地磨牙。

　　回过神，李秋霞殷切地看着陈秀芝：“大嫂子，叶青在家吗，我过去跟她说说这事。”

　　“在家呢，就在正屋里跟她嫂子一起忙活，你过去找她说说，她愿不愿意去我也做不了主。”陈秀芝诚恳地说。

　　李秋霞把田小五留在外面帮忙，自己进了正屋，她进去的时候，叶青和石凤霞妯娌俩正坐在炕上一起缝缝补补地做冬衣，主要是叶青出主意，石凤霞照着做。

　　见有人进来，妯娌俩一起抬头。

　　“婶子，你今天过来是找我的吗？”叶青疑惑地说。

　　李秋霞点点头，她没再说乱七八糟的，开门见山，把自己的来意说了说，最后邀请叶青跟她一起过去：“今天不止要讨个公道，我还要二狗子家赔钱，没点惩罚怎么行？想着你也是被他坑过的，我们一起去，给你也要赔偿！”

　　李秋霞说得气势汹汹。

　　顺着她的话叶青琢磨了一下，立刻答应下来：“行，我跟你一起去，这事没个说法确实不行。而且我也不只是为了找二狗子，他跟我娘家是一个村里的，我还得回娘家一趟。”

　　叶青下了炕，石凤霞听见这话，头抬起来问弟妹：“今天是打算走娘家吗？也是，后妈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你还有亲爹呢，确实该回去看看。”

　　“我回去看他们，多大的脸啊？”叶青一笑，“上次江艳红来咱们村里传闲话的事，我可没忘，以前在家的时候虐待我也就罢了，现在我都已经离开那个家她还特意跑过来作乱，这事我跟她没完！”

　　李秋霞只是上次听叶青提过一嘴，并不了解叶家的情况，她跟着点头：“对，这事确实得回去好好说道说道，你那后妈也太过分，是该让你爸管管她，毕竟是个后妈，两人又没个亲生孩子，你爸以后不还是得靠你？难道他还想让前头那个遗腹子给他养老？不可能的！要我说你爸也是糊涂，对后妈管得太宽松才让她这么蹬鼻子上脸。”

　　李秋霞说得头头是道，在她看来，叶青的亲生父亲只是有些识人不清，可能不知道叶青被虐待的事，所以回去告状肯定有用。

　　叶青扯唇笑了笑，没跟李秋霞仔细解释。

　　人的认知是有局限的，哪怕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李秋霞，说不定李秋霞也还是这个想法，不必强求，和而不同。

　　在叶青看来，亲爹才是这个家里最恶毒的人，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他明明知道原身被虐待的事情，但他放任不管，任由江艳红作恶，虐待前面留下的闺女，要说为什么。原因也很好猜。为了家庭和平。

　　反正江艳红只是虐待叶青这个闺女，又没虐待他这个亲爹，出手管了干啥？只要装聋作哑，这个家就能一直太平下去，何乐而不为？

　　叶青只要稍微想想就明白了亲爹的想法，这个亲爹比后妈江艳红还要差劲。

　　今天回去也不是为了走亲戚，而是为了砸场子的，她要把叶家给砸了。

　　叶青没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快速收拾了点东西拉着李秋霞出去：“婶子，我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两人虽然目的不同，但目的地相同，结伴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临近完结，加上孩子生病发烧，更新不稳定抱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