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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现代篇(二)


第142章 现代篇(二)

  我觉得,杨广的智商绝对有180,甚至可能更高。

  我之前那些关于他无法融入集体生活的担忧,在短短几天内,就被现实啪啪打脸。

  这位曾经的帝王,仿佛一块被扔进知识海洋的超级海绵,以惊人的速度吸收着关于这个陌生时代的一切。

  他对所有事物都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和极强的学习能力,尤其是电脑、手机这类电子产品。

  程恪那台电脑在他手里没鼓捣两天,各项功能就被他摸熟了,甚至已经开始研究编程入门了。

  用他的话说,“此等机关术,虽则繁琐,然逻辑严密,倒也有趣。”

  至于他的专业课,历史……那更是不在话下。

  他几乎是以一种恶补的姿态,疯狂地啃着从隋朝之后这一千多年的历史。

  图书馆也成了我们最常去的约会地点。

  他看书极快,一目十行,但每看到关键处,又会停下来,蹙着眉,沉默很久。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的不是普通学生面对厚重史书时的敬畏或枯燥,而是一种……

  怎么说呢,是一个曾经站在权力巅峰的棋手,在复盘一局跨越千年的、与自己息息相关的棋局。

  他会在一张纸上,随手画出唐宋元明清的兴衰脉络图,然后盯着其中几个节点出神。

  他还会去查证史料原文,比对不同版本的记载,甚至会用手机去搜相关的地图、考古报告。

  有一次,我看到他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了一个全英文的考古网站,正在看一篇关于隋唐洛阳城遗址的论文。

  我震惊了:“你……看得懂?”

  他抬起头,用一种“你在质疑朕”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淡淡道:“看不懂,但可以用翻译。”

  然后他指了指浏览器上挂着的翻译插件。

  我:“……”

  对不起,是臣妾愚钝了。

  然后,问题就来了。

  那天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图书馆的下午,他正看着晚清七十年的历史,脸色铁青。

  “鸦片战争。”他念出这四个字,“洋人的船坚炮利,竟打得我泱泱中华毫无还手之力?”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他已经翻开下一页。

  下一页是——《南京条约》。

  “割地?赔款?”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震惊和滔天的怒火,“开放口岸?协定关税?这是……这是丧权辱国!”

  那声音实在是有点大,在安静的图书馆里炸开,四面八方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我赶紧扑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祖宗!你消停点!”

  他的嘴唇在我掌心下还在动,含混地发出“唔唔唔”的声音,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

  图书馆管理员皱着眉头,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我一边捂住杨广的嘴,一边尴尬地朝管理员笑,“对不起对不起,他……他看历史书看得太投入了!我们这就小声,这就小声!”

  管理员狐疑地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一眼杨广桌上那本《中国近代史》,大概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临走前还低声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大学生,看个书代入感这么强的吗……”

  我松开手,杨广深吸一口气,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那清政府,简直荒唐!无能!”

  我看着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说“如果朕在,定不会让此等事发生”,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这么想了。

  一个曾经坐拥四海、试图开创盛世的帝王,看到自己民族在千年之后遭受那样的屈辱,怎么可能不愤怒?

  “好了好了,”我伸手,轻轻覆上他攥紧的拳头,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那是清朝的事,又不是你干的。再说,后来不是都打回来了吗?抗日战争、抗美援朝,咱们站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场景频频上演。

  读到八国联军侵华,他气得晚饭都吃不下;

  看到日军侵华的相关影像资料,他盯着屏幕,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手指在桌上敲击的节奏又快又重,吓得坐他对面的王硕端着餐盘默默挪远了两个位置;

  学到新中国成立后的种种建设成就,尤其是提到“两弹一星”、航母下水时,他紧蹙的眉头才会稍微舒展,甚至偶尔会轻轻“嗯”一声,眼底流露出几分赞许,点评一句:“方今之华夏,方有些气象。”

  他甚至还抽空,在A大历史系的内部论坛上,匿名发表了一篇题为《浅析隋唐制度对近代中国积弱之潜在影响》的帖子。

  引经据典,逻辑严密,用词之犀利,观点之“离经叛道”(比如认为明清闭关锁国根源可追溯至宋代过度抑武崇文,而宋制又受唐中后期藩镇割据后矫枉过正影响,最终把锅微妙地甩给了自己之后的朝代……)

  一度在系里引起小范围争论,连教授都下场参与讨论。

  最后帖子因为“讨论方向偏离主题,涉嫌影射现行教育体系”而被暂时锁定。

  “陈恪同学,”

  我把他堵在宿舍楼下,双手叉腰,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咱们能不能,稍微……低调一点?”

  杨广,或者说陈恪,低头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那副平静模样。

  “朕……我只是阐述事实,探讨历史得失。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此乃治学之理。”

  “兼听则明你个头!”

  我踮起脚,戳他脑门,“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当你的大学生,顺利毕业,找个工作,养活自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陈恪,卡里只剩三位数的贫困生!”

  听到“贫困生”三个字,他脸上那点细微的波动终于消失了,抿了抿唇,眼神飘向一旁,似乎有些窘迫。

  显然,无论前世如何富有四海,今生没钱这件事,对他这位习惯了挥金如土的皇帝陛下而言,依旧是难以言说的痛。

  “知道了。”他闷闷地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尽快适应。至于银钱……钱财之事,我已有计较。”

  “你有什么计较?”我追问。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觉得我小看了他。

  “我看了你们的‘招聘’启示,明日便去试试。”

  “招聘?”我愣住,“什么招聘?”

  “教人写字。”他言简意赅,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然,“你们这里,似乎称之为……兼职书法老师?”

  我:“……”

  看着他那张写满“朕的字难道还教不了几个孩童”的俊脸,我忽然觉得,让他融入现代社会的道路,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得多。

  ……

  两个多月后,杨广同学,已经基本习惯了现代大学生活。

  除了偶尔看到某些历史事件仍会控制不住血压、以及下意识用“朕”自称然后在我瞪视下紧急改口外,他已经很像一个……嗯,有点过于优秀且气场强大的普通男大学生了。

  不仅专业课门门优秀,连兼职的书法班都开得风生水起,还因为长得帅、气质独特、字又有风骨,吸引了不少女学生(和部分男学生)报班。

  他的小金库也由此日渐充盈,终于摆脱了“三位数贫困生”的尴尬。

  于是,在解决了基本生存问题后,某些被压抑已久的、属于成年人的需求,就不可避免地浮出了水面。

  比如今天,我们就要进行一件重要的事情——开房。

  这还是我红着脸提出来的。

  起因是这样的,刚刚,在A大著名情侣约会圣地小树林的某个隐蔽角落,我俩又黏糊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气息交缠。

  一吻完毕,我靠在他怀里,气息不稳,感受着他身体某处明显的变化,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阿摩,我们……都回来这么久了,你怎么……都不提那个呀?”

  “那个?”他低头看我,黑暗中眼睛亮得惊人,似乎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呀!”我脸颊发烫,声音更小了,“在隋朝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我感觉到他搂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些,“可是……宿舍里,有好几个人。”

  我:“……”

  差点忘了这茬,他虽然习惯了大学生活,可还没去过酒店呢!

  于是,就有了此刻。

  我们找到了学校附近那条“堕落街”上,一家看着比较干净整洁的某连锁酒店。

  站在灯火通明的大堂里,我还能保持表面的镇定,但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了。

  “身份证带了吗?”我小声问他,自己先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杨广显然也有些紧张。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算是我们这具身体的第一次,还是在这种……嗯,需要登记身份的正规场所。

  前台小姐姐接过我俩的身份证,目光在我们脸上扫过,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带着了然和一丝善意的职业微笑。

  “大床房一晚,对吗?”她声音甜美,操作熟练,“房间在五楼,这是房卡。祝二位入住愉快。”

  我接过房卡和身份证,含糊地道了谢,拉着杨广就往电梯方向快步走去。

  电梯镜子映出我们俩的身影,我脸颊绯红,眼神飘忽;他身姿笔挺,耳根却红得明显。

  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叮”一声,五楼到了。

  找到房间,刷卡,开门。

  “滴——”

  房门应声而开。我率先走进去,插卡取电。

  柔和的灯光瞬间充满了这间不算大但布置温馨的房间,米色的窗帘,整洁的床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轻关上。

  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这个小小的、私密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空间。

  我站在房间中央,有点手足无措,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只好没话找话:“那个……先、先洗个澡吧?你先还是我……啊!”

  话音未落,我只觉得腰间一紧,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啊!”我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杨广低头看我,方才在电梯里、在前台时的那点属于“陈恪”的紧张和生涩,荡然无存。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我再熟悉不过的、带着掠夺意味的火焰,像一头即将享用大餐的饿狼。

  属于帝王的强势和掌控欲,在这一刻彻底回归。

  “一起。”

  他言简意赅,抱着我,大步走向浴室的方向。

  “等等!杨广!衣服!还没拿换洗衣服!”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接弄得脸红心跳。

  “要什么衣服?”浴室的门被他用脚勾开,又“砰”地一声在身后关上。

  磨砂玻璃后,灯光晕开一片暖昧模糊的光影,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起来,间杂着几声压抑的轻哼,和模糊的低语。

  考虑到我这个身体确确实实是第一次,虽然灵魂早已熟稔,但硬件到底生涩。

  在浴室里一番足以让人面红耳赤的“初步探索”和“动手动脚”之后,杨广还是把我抱了出来,轻轻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微微下陷,我陷在蓬松的被褥里,身上还带着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他滚烫的身体随即覆了上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我那被美色和激情冲昏的头脑,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等等等等!”我几乎是尖叫出声,双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

  杨广动作猛地一顿,撑起身,悬在我上方,眼神里充满了被打断的不满,“怎么了?”

  我急急忙忙,语无伦次:“那个!套!套!不能怀孕!”

  杨广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陌生词汇感到困惑,甚至有点烦躁:“套?什么套?”

  “就是……”我顾不上解释,手忙脚乱地把他从身上推开一点,爬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一阵翻找。

  果然,这种快捷酒店,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我捏着那个小小的东西,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就、就是这个……你、你得用这个,不然……不然会怀孕的。咱俩现在都是大学生,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杨广接过那个小方片,撕开后,把拿东西捏在指间,翻来覆去地看,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显而易见的嫌弃。

  “一定要用此物?”他抬眼看我,语气里全是不爽,“隔着这层东西?”

  “一定!必须!”我点头如捣蒜,凑过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杨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半晌,才终于屈服现实(或者说屈服于我),极其勉强地“嗯”了一声。

  我正要松一口气,就见他把那东西递到我面前。

  “行,那晚晚……”他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垂,用那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恶劣的口吻,清晰地说道,“你给我戴。”

  我:“......?”

  “你自己不会戴啊?!”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他理直气壮:“朕没戴过。”

  我:“……”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我也没带过啊!!!

  但此刻他已经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嘴角甚至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似乎在期待。

  妈的。

  “你……你闭上眼睛!”我凶巴巴地命令。

  他非但没闭,反而低下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的动作,眼睛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我咬碎了一口牙!

  行,你不闭眼睛,那就我闭!

  但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听到他骤然加重的呼吸,还有越来越大的......救命,这简直太羞耻了!

  “好、好了吗?”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睛死死闭着,根本不敢睁开。

  耳边传来他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嗯,戴好了。”

  “晚晚……真聪明。”

  说话间,他已经重新俯下身,呼吸再次将我笼罩,“现在,可以了?”

  我闭上眼,把滚烫的脸埋进他肩窝,“嗯”了一声。

  得到许可,他不再犹豫,也无需再忍。

  后来的事情,嗯……

  我只能说,有些人,换了身体,换了时代,换了身份,但骨子里的某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

  比如,他的学习能力。

  比如,他的占有欲。

  比如,他的体力。

  他像一头饿了太久的狼,把这两个月的克制、十八年的等待、两辈子的纠缠,全都一点一点地,讨了回去。

  到后面,我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嗓子也哑了,只能用眼神控诉他。

  他倒是餍足得很,嘴角那抹笑怎么看怎么欠揍。

  “杨广,”我有气无力地开口,“你能不能……稍微节制一点?”

  他低头看我,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火,声音慵懒又理直气壮:“不能。”

  我:“……”

  第二天中午,太阳都快晒到床尾了,我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拽了旁边那位一脸“朕还要”的家伙三次,他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跟我下去退房。

  前台小姐姐居然还是昨晚那位。

  她的目光在我脖子伤的红痕上停留了零点五秒,随即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眼神分明在说:年轻真好。

  我全程低着头,恨不得把整个人缩进杨广身后。他倒是一脸坦然,甚至还有心情问了一句:“此间可办理长期包房?”

  我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捂住他的嘴,拖着他往外走。

  “唔唔唔——”他发出含糊的声音,被我拽着踉跄了几步。

  身后传来前台小姐姐再也压抑不住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欢迎下次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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