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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让我有些烦了(2/5)
容檀闻言明显一怔,就连躲在角落里身上还披着乐师伪装的梵清也不由得一愣。
脏黄瓜……
等一下。
萧伯明是不是就属于脏黄瓜?!
梵清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严肃的问题,他神色陡然大变,一时也顾不上看容檀与楚知临的热闹,厉声对萧伯明道:【你赶紧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怪不得阿姊当初不要你,原来你是个破鞋!】
【我不是!】
萧伯明咬牙切齿反驳了梵清的话,坚持道:【我不是脏黄瓜!】
【你还敢说你不是,你当初府上小妾男宠一大堆,你就是脏黄瓜里的脏黄瓜,赶紧滚!别比我找人过来把你给收了!】
梵清从前虽然觉得萧伯明很烦,但是从未有像现在这样痛恨他。
萧伯明这个诡计多端的脏男人。
自己不检点失了清白,现在还想占着他的身子去勾搭阿姊,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我都说了我不是!】
萧伯明咬了咬牙,为了自己的清白,只得狠心道:【……我不行。】
他是个天阉,他母亲害怕这件事暴露后,平南王会另立其他人为世子,所以把此事瞒得严严实实的,没想到他活着的时候没被爆出来,死了的时候反要自证自己的清白
【啊?】
梵清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不行……】
【就是我天生不举,你满意了吧!】
萧伯明气得拒绝再与梵清说话,梵清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之中,明显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茬。
良久,他又意识到不对,【就算你身子是干净的,可是你名声早就臭了,你这样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楚知临尚且不知道自己所说之言给梵清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他选择相信书里的描述,执意要向容檀表达自己的真诚。
“我待在邬大人身边不求名分的,如果大人有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厨艺不错,会做很多糕点药膳,研墨调香插花和琴棋书画都略通一二,你照顾孩子不容易,若是你忙不过来,我也可以帮忙,其实我很喜欢孩子的,我之前……”
在他说话的时候,容檀全程用一种诡异的平静眼神盯着他。
楚知临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详细,刚要张嘴再说的更加细致一些,然而下一刻,容檀却突然朝他伸出了手,直接毫不犹豫将他重重推入湖中!
冰凉的湖水涌入口鼻,楚知临呛了一口水,他是会游泳的,但是这具身体对落水的恐惧却始终没有消散,他只能手忙脚乱在水中挣扎。
侍从听到了落水的声音,连忙赶出来查看,他们发现了落水的楚知临,连忙跳进湖里将人救起,整个船上顿时乱作一团,就连不远处的其它画舫也有人出来看热闹。
而容檀全程望着所有人跑上跑下,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变化。他只是沉默地望着方才掉进湖里的楚知临,神色坦然无比,丝毫看不出半分愧疚与后怕。
楚知临浑身湿透被人救了上来,他不停咳嗽,看向容檀的眼神满是惊诧。
容檀弯下身子,从他的袖中摸到了那串冰凉的翡翠珠串,而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犹豫掷进冰冷的湖水之中。
“这手串也是你配戴的吗?”
他神色冷然,歪头道:“楚知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邬辞云在楼上匆匆听到了消息,她连忙让阿茗收起所有的卷宗,转而快步下楼,让人把已经浑身湿透的楚知临扶到自己的房间歇息片刻,命画舫现在就掉头回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邬辞云没想到楚知临就差点被容檀推到湖里去喂鱼,她眉心微蹙,开口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楚明夷脸色难看至极,他厉声对容檀道:“珣王,我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若是我兄长此番真出了事,那我楚家与你必然势不两立!”
说完,他也不顾在场其他人的脸色,直接上了二楼要去查看楚知临的情况。
邬辞云想要从容檀那里问出事情真相,可是容檀像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不管她怎么问都一声不吭。
她没办法,只能命人加快划船的速度,快些上岸好安置楚知临。
楚知临不知是不是落水时受了惊吓,上岸时便已经彻底昏迷,楚明夷一时半会也顾不上找容檀的麻烦,只能匆匆带着楚知临回府。
唐以谦方才也听到了邬辞云画舫之上闹出的动静,他自认为有了可乘之机,故意阴阳怪气道:“邬大人,你家的下人未免也太不懂事了,区区一个管家竟然敢谋害国公府的公子。”
怪不得人家都说时来运转,他近来才被邬辞云在大理寺中打压地抬不起头,邬辞云就突然得罪了镇国公府。
这不是摆明了老天都站在他这边为他铺路。
邬辞云对他故意扣到自己头上的罪名视而不见,唐以谦却以为她是心虚了,再度道:“虽然楚公子目前还没死,但这到底脱不了罪,邬大人你作为大理寺少卿,这种事情总该知道吧?”
邬辞云本来想阴阳怪气唐以谦几句,但她远远瞧见了温观玉的身影,刚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出什么事了?”
姗姗来迟的温观玉见到眼前的情景一时有些诧异,他知道邬辞云游湖一定有乌泱泱一大堆人围着,索性他也懒得凑这个热闹,只是碰巧路过的时候听闻邬辞云出了事,所以才过来看看。
他环视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最终视线落在了容檀的身上,淡淡道:“原来珣王殿下也在。”
唐以谦刚刚升起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容檀没理会温观玉,而是微微侧头看向唐以谦,冷淡道:“你方才说我谋害了楚知临,对吗?”
唐以谦:“……”
邬辞云这个卑鄙小人怎么不早说!
唐以谦讪讪在旁边赔笑,不停给容檀赔罪,然而容檀却下意识看向了邬辞云,眼神里带着些许哀求。
在盛怒过后,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已经触及到了邬辞云的底线。
他见邬辞云转身要走,连忙想要试图跟上她的步伐,然而邬辞云只是吩咐纪采带着两个孩子先上马车,转身淡淡道:“珣王殿下。”
容檀因她这一句称呼止住了脚步。他像是被扔下的小狗一样站在原地,等着邬辞云垂怜,可怜巴巴道:“阿云,你不要我了吗,你听我解释,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就是……”
邬辞云打量了他一眼,平静道:“你回你该回的地方吧。”
容檀大脑一片空白,他意识到邬辞云这次是真的不打算要他了。
就因为他推了楚知临一下,他原本幸福的家就要这么烟消云散了。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委屈涌上心头,容檀本想追上邬辞云,可他的侍从却眼疾手快地拦下了他,低声劝道:“殿下,别去了,现在也不是时候啊。”
以他对邬辞云的了解,他们家殿下若是真的去了,那么不仅会引得邬辞云更生气,十有八九还会自取其辱。
既如此,还不如先暂时回府修养片刻,届时再另寻法子挽回。
容檀闻言抿了抿唇,觉得侍从的话说的有几分道理,他站在原地恋恋不舍看着邬辞云的马车远去,自己则是失魂落魄坐上了另一辆马车。
坐在另一辆马车的容泠以及躲在暗处的萧伯明见到此情此景差点要直接笑出声来。
容泠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容檀被抛弃,他恨不得现在就跟着邬辞云一起回邬府,细细品味一下容檀的痛苦。
而萧伯明更是心头大快,他心想昔日容檀在他面前有多得意洋洋,如今看到他这么落魄,心中就有多爽。
【你的法子实在是太管用了。】
萧伯明由衷向梵清发出了赞叹,若不是梵清偷偷用了些奇怪的香粉,容檀的情绪或许不会失控到这般地步,他们今日也少了这么一桩好戏看。
【也就一般吧。】
梵清对此甚为谦虚,轻蔑道:【不让他摆正自己的位置,他还真以为自己有多重要。】
“大哥,我们不带容管家回去了吗?”
邬良玉听人说容檀方才把楚家大公子推到了水里,但他还是舍不得容檀,所以怯生生地开口想要挽留。
然而邬明珠却用手肘拐了他一下,示意邬良玉不要再说话了。
纪采又从马车上取出了两只会啄米吃的木头小鸟递给了两个孩子,很快就吸引走了他们的注意力。
她再度看向邬辞云,邬辞云的神色平静自然,她侧头望着外面的风景,仿佛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纪采的心一时间仿佛陷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看到邬辞云将容檀赶走,心里不可否认有一点点隐秘的快感。
如果容檀走了,那她在邬府的地位不出意外会更加稳固,可是邬辞云这么干脆地赶走容檀,却让她看到了邬辞云从未在自己面前所展示的冷漠。
明明在之前她还对容檀态度温和,可是一旦容檀触及她的底线,他便立马翻脸不认人。
纪采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如果邬辞云知道她其实是小皇帝的奸细,那会不会也像今天赶走容檀一样把她赶走?
不对。
她或许没有容檀那么好命。
容檀是高高在上的珣王,即使被赶走了也不会命丧黄泉,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已经被宫里除名的女官,邬辞云想要杀了她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纪采的心顿时变得有些慌张。
邬辞云随手松开了车帘,她开口让阿茗把车停下,示意他带着两兄妹去坐另一辆马车,直到马车中只有她与纪采两人,她才侧目看向纪采,开口问:“我有一样东西需要劳你帮我带入宫中。”
纪采闻言愣了一下,她听到邬辞云的话,一时有些结巴,小心翼翼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几样东西要请你帮我转交给陛下。”
邬辞云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她似笑非笑地望着纪采,温声道,“我知道你是有门路的,对吗?”
纪采闻言浑身冰凉,她望着邬辞云含笑的面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点头还是摇头。
如果她点头,那便是承认了自己一直在替小皇帝监视邬辞云;如果她摇头,邬辞云早就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此举无异于是对邬辞云更大的欺骗。
“大人,我……”
纪采觉得自己喉咙干涩,她下意识想要出声辩解。可是邬辞云却只是帮她整理了一下垂落的发丝,淡淡道:“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纪采下意识看向了邬辞云,她与邬辞云对视良久,最终还是先行败下阵来,她垂下了眼眸,良久,点头道:“妾身谨遵大人的指示。”
邬辞云托纪采转交的东西不是旁物,正是那一堆她拿来向萧圻投诚的信物。
纪采在回府的当夜便托人将东西带进了宫。
萧圻翻阅着手上的纸页,得知这些都是邬辞云送过来的,他丝毫不感到意外。
“这些东西是邬辞云让纪姑娘送过来的……”
内侍仔细打量着萧圻的脸色,他有些惊讶,轻声提醒道:“陛下,难道邬辞云早就已经知道了纪采是我们安排的人?”
萧圻闻言侧头看了一眼,他似笑非笑道:“你们真有意思,觉得朕是傻子还不够,难不成还觉得邬辞云也是个傻子吗?”
邬辞云年纪轻轻,既无家世背景,却能在被贬三次后,仍顶着瑞王和赵太师这两重豺狼虎豹硬生生杀出重围,这一点便足以证明她城府颇深,且手腕了得。
萧圻自认为自己的手段已经足够拙劣,若是邬辞云真的看不出来,那只能说明盛朝人都是比邬辞云更傻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