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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让我有些烦了


第66章 你让我有些烦了

  本来以为可以一亲美人方泽的唐以谦气得脸都歪了, 容泠则是冷哼了一声,直接收了伞回了船舱。

  邬辞云对外面的热闹事一无所知,她专心致志处理着手头上的事, 一本本的卷宗折子堆在案几之上,系统看了都觉得惊叹。

  它带了这么多届的宿主, 若论热爱工作, 邬辞云当属第一。

  【你也多休息一下吧,太累的话身体吃不消的……】

  系统刚要夸赞邬辞云的兢兢业业,可是仔细一看才发现邬辞云看的并非公文卷宗,反而是一堆涉及到朝中世家黑料的密报。

  系统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些东西你又是从哪儿弄出来的?】

  邬辞云简直就像个狗仔,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就挖出了旁人的黑料。

  【啊……你说这些。】

  邬辞云随手拿起那一沓东西翻了翻, 无辜道:【当然是想法子弄的。】

  各大世家如今在朝中斗得不可开交, 她方坐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就开始翻查旧案,有多少人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又有多少人想要借此祸水东引,迫不及待往她手里递刀。

  不管是哪一种, 邬辞云都无所谓,只要她的目的能达到,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你怎么总是这样, 这样做不好。】

  系统其实不太赞成邬辞云的所作所为。

  邬辞云总喜欢走这些捷径,通过投机取巧的方式来换取自己的利益,可是这种不正当的手段, 迟早有一天会遭到反噬。

  当初在盛朝的时候也是,邬辞云与瑞王赵太师两人斗法,什么下毒刺杀,栽赃陷害, 威逼利诱的手段样样精通,摆明了就是十足的反派作风。

  【如果你想要往上走,你就应该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样才能有更加广阔的空间……】

  系统对邬辞云絮絮叨叨,它希望邬辞云可以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从而幡然悔悟。

  然而邬辞云却直接打断了系统的话,淡淡道:【唐以谦在家养病的一个月,我做了他一年要做的活。】

  系统一时被邬辞云的话噎住,它无法反驳,只能干巴巴道:【是、是这样吗……】

  【看来你最近对我的关注变少了。】

  邬辞云敏锐意识到了系统的所作所为和以前不太一样,她不动声色反问道:【你最近很忙吗?】

  系统最近确实很忙。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正在进行修正,据说是发现了原作者的存稿箱,在里面找到了后续大半的存稿。

  系统近来忙着应对这些事,一时就没有来得及注意到邬辞云。

  但这种事它自然不能直接对邬辞云说,而是找借口说道:【最近我在忙着申请高级系统,所以一时半会儿没顾得上你。】

  从前它一直盯着邬辞云的所作所为,对于邬辞云的工作明细,自然也心知肚明。

  邬辞云应该是属于所谓的高精力人群,她虽然身子弱,甚至隔三差五就有小病小痛,但这并不妨碍她把所有事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哪怕当初她四年被贬三次,也依旧能够因地制宜借势东山再起。

  而打从邬辞云来到梁朝之后,她在应付周遭各种各样的人上花了大把的时间,什么小皇帝送来的侍妾纪采,以及她昔日有关系的萧蘋,还有她刚刚勾搭上的贵妃。

  系统本来以为邬辞云是要歇一歇的,可现在再仔细想想,她似乎每次去应付人也没忘了工作。

  邬辞云自然知道系统有事瞒着她,她挑了挑眉,转而又道:【不过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在其位谋其职,有些事确实不是我该做的。】

  系统没忍住问道:【你到底又想做什么。】

  它其实一直都看不懂邬辞云的思维模式。

  她的想法总与人不同,喜欢另辟蹊径不说,她更像是一个赌桌上的赌徒,因为对自己出老千的本事足够自信,所以总会冒险行事,以小博大。

  系统并不觉得仅用她手里那点把柄就能扳倒朝中扎根已久的世家大族,甚至如果邬辞云贸然行事,那她必然也会遭到报复,于情于理都算不上一笔划算的买卖。

  【这回这些东西可不是我威逼利诱的工具,而是我向小皇帝投诚的筹码。】

  邬辞云慢吞吞道:【我身在异乡,总得为自己寻一个靠山。】

  她自始至终就根本就没打算用这些东西去威胁任何人,只是想要通过一个由头,借此搭上小皇帝的船而已。

  系统闻言明显有些惊诧,不赞同道:【小皇帝?你不是自己都说小皇帝是个傻子吗。】

  要说是傻子也不太恰当,但小皇帝确实有些不太开窍的愚蠢,这一点就连温观玉也束手无策。

  【系统,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选瑞王吗?】

  邬辞云的手指慢条斯理轻抚着桌上的卷宗,淡淡道:【我的老师邬南山当年教我,一起做事的人必须是聪明人,但如果是押注投靠的人,最好是个可以掌控的傻子。】

  当年她选了瑞王,就是因为瑞王既无才干,但空有势力,而且脑子一根筋,既算不上出挑,也算不上太次,刚刚好符合她的想法。

  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聪明人上官,而是一个可以任她操控的傀儡。

  作为傀儡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必须好控制。

  这一点她与温观玉不谋而合。

  温观玉当初扶小皇帝上位,也是因为小皇帝不怎么聪明,可以任由他摆布,而他控制着小皇帝这个傀儡掌权摄政,又不会背上谋朝篡位的骂名。

  只不过她与温观玉终究还是不一样。

  温观玉的性格太过强势,自以为在他的威压之下,无人敢违逆他的决定,可却未曾想过,这样会不会进一步催化两人的矛盾。

  如果小皇帝真的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便不会见缝插针把纪采送到她的身边,更不会私底下偷偷想办法拉拢她。

  小皇帝与温观玉其实面和心不和,明显并不是真心顺服。

  在如今的形势下,她的去留被所有人盯着。

  不管她选择哪一方,是选择依附于温观玉,还是选择依附于容家或者忠义王府,更或者是干脆转投镇国公府,都会让她成为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既如此倒不如投了小皇帝。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小皇帝是个废物,对此也不会过度在意。

  就算是真的问起,他们也只会觉得这是小皇帝的狗急跳墙,或是温观玉的私下授意。

  邬辞云从来没有打算来到梁朝后只做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卿,处理各种各样的案子,在唐以谦的手下做一些随便的杂事。

  她既然来了,那就要想办法做到最好。

  从前她身子不好,知道自己寿数怕是比不得常人,只恨光阴太短,没办法实现自己的宏图。

  可如今她有了新的法子能延续自己的生命,眼前那么一条康庄大道正等着她,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邬辞云在楼上畅想未来,容檀几人在楼下却寂静无比。

  邬明珠和邬良玉明明是出来玩,可是碍于眼下的情景,他们非常有眼色地没有乱动。

  邬明珠坐在纪采的身边,抱着糕点小口小口地啃着,时不时还要用恶狠狠的眼神看一眼纪采,确保她没有再打什么坏心思。

  纪采对此全然选择无视,甚至偶尔会在邬明珠噎住的时候递杯茶过去,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邬良玉本就大病初愈,身子还没有完全好全,今日出来闹腾了这一阵子,很快又开始觉得困倦,打着哈欠靠在容檀的身上。

  容檀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因此再度发烧,才勉强放下心来。

  楚知临有些羡慕地看着这一看似安详的家庭场景。

  倒不是羡慕这份亲情,只是羡慕容檀和纪采在邬辞云那里有着别样的地位。

  在原著小说里,邬辞云可谓对这两个弟妹极致宠爱。邬明珠和邬良玉两人既是她昔日恩师的孩子,也是她用来牵制甚至拉拢苏家的筹码,对她来说有着重要的意义。

  如果不是因为完全信任对方,她绝对不会轻易把孩子交到他们的手里。

  换句话说,他并不羡慕一家人的安乐,只是羡慕容檀和纪采可以堂堂正正行走在外,作为被邬辞云认可的“家人”而存在。

  楚知临想到此处,不由得有些沉默,他默默盯着手腕上戴着的翡翠珠串,犹豫了片刻,还是默默将其摘了下来。

  楚明夷一直时刻注意着楚知临的一举一动,见此他不由得有些心虚,毕竟当初是他想办法把东西交给楚知临的。

  可那时他为了哄楚知临高兴,并未说出这个手串的真实来历,只说这是邬辞云给的,所以楚知临才会这么珍视,恨不得时时刻刻带着。

  后来他也不是没想过要将实情和盘托出,可是见楚知临这般爱惜,他也实在难以开口。

  万万没想到,也正是因为他的犹豫,所以才酿成了今日的后果。

  邬辞云本来想的是纪采和容檀可以帮她招待客人,但实际上两人却几乎毫无交流。

  于容檀而言,纪采是一个外来者,打破了他们家里原来的平衡;而于纪采而言,容潭非常有可能是小皇帝的皇叔珣王,她有一份探究的心,但是却并不想因此命丧黄泉,干脆选择视而不见。

  两人之间短暂的交流就止于此,但对于楚知临和楚明夷这对兄弟,他们两个却是一致的讨厌,丝毫没有任何想要开□□跃气氛的意思。

  坐在角落弹月琴的乐师饶有兴致看着面前的场景,像是在欣赏一场无声的闹剧。

  “容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知临不明白为什么容檀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他觉得容檀多半是还没有了解自己,所以主动开口想要与他讲和。

  按照原著作者本来的设定,容檀是邬辞云的故交好友,在意识到邬辞云的本性之后,毅然决然选择扶持男主登基上位

  可是楚知临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所以强烈要求作者必须更改。而那个脑残作者也不负所望,他为了恶心到自己的金主楚知临,明明知道楚知临是邬辞云的梦女,还是给邬辞云安插了一段和容檀的感情戏在里面。

  他把容檀写成了深情无比大度宽容的好男人,可是却把邬辞云写成了一个十恶不赦恶毒至极的坏女人,甚至在交稿时还坦然道:“邬辞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是创造她的作者,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还能更加了解她。”

  楚知临心想你就是个破写小说的,懂个屁的乌云宝宝。

  话虽如此,但单纯从评判的角度来看,楚知临还是觉得容檀是个好男人。

  一来容檀养育子女,二来容檀兢兢业业,三来邬辞云确实对容檀也很看重。

  他不打算和容檀闹得太僵,不然以后若是成了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未免总有些尴尬。

  容檀闻言瞥了楚知临一眼,最终还是应下了他的话,与他一起走出船舱。

  坐在角落里的乐师捂着肚子,脸色有些难看,旁边的人发现了他的异样,连忙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觉得胃里泛酸,可能是午膳吃的东西不干净,总觉得有点反胃恶心。”

  “那你快下去吧,换个人顶上来,”

  身旁的乐师连忙道,“小心一会儿在贵人面前失态丢人,那可就不好了。”

  乐师朝他感激地看了一眼,连忙捂着嘴小跑了出去,转而又换了另一个不起眼的乐师上来继续演奏乐器。

  楚知临将容檀约了出去。他本来想先做自我介绍,但容檀却叹道:“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楚知临神色一僵,但还是坚持道:“我和外面那种脏黄瓜不一样,明夷也是,我们……”

  “脏黄瓜?”

  容檀打断了楚知临的话,似乎对楚知临所说的词汇有些费解,皱眉问道:“什么是脏黄瓜?”

  “就是不洁身自好不守贞洁没有男德在遇到自己真命天女之前就已经失去童子身的男人。”

  楚知临不知道第几回向人重申脏黄瓜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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