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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106章

  “你今天想吃什么饭菜, 我根据你的口味,决定去哪吃饭。”邵晏枢走到祝馨身边,低声询问。

  “难得你请客吃饭, 还要根据我的口味来请, 这不好吧。”祝馨嘴上这么说着,回头就把饭盒扔到革委会的办公区域, 牵着邵晏枢的手, 往厂外走,“这年头除了国营饭店和西餐厅,你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吃饭?”

  厂外人来人往的, 基本都是机械厂的职工和家属在走动, 邵晏枢怕周围的人看见他们夫妻俩大白天都如此黏糊,怕被抓住做文章,连忙把祝馨的手松开, “小祝,你身为厂里的革委会副主任, 要注意点影响, 外头这么多人看着, 你领头在大街上跟我牵手,你让别人看见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你的男女作风有问题, 有假公济私的可能?”

  “你是我的合法丈夫,又不是陌生人,我牵你怎么了?谁能说我!有脾气他们一辈子都不结婚,不跟自己的爱人牵手拥抱接吻啊!邵晏枢,我本来今天心情挺好的,想着你快走了,我向你撒娇, 主动牵你的手呢,你竟然为了什么作风影响,拒绝牵我的手,你以后别想在大家面前牵我的手了!”祝馨气得不行,拽着拳头,气哼哼地往前走了。

  本来嘛,邵晏枢要走了,一走就是三个月,她挺舍不得他的,想趁他出差之前,好好跟他腻歪腻歪的。

  结果呢,这个古板的男人,一点也不解风情,真是气死她了!

  邵晏枢看她怒气冲冲地往前走,连忙上前去追她:“别生气,你想牵我,我把外套脱下来,盖住我俩的手,我俩悄悄地牵着往前走行吗?现在是什么时代,你比我还清楚,我的留学经历,是那帮红兵小将重点攻击的对象,我要在人前正大光明地牵你,被有心人举报,又是一桩麻烦事情。咱们在人前,感情再汹涌,也得克制点不是,等回到家里,咱们在床上好好的稀罕行不行?”

  祝馨虽然知道他说得都对,可是她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故意挑刺说:“现在让我牵你,已经晚了!我这个妻子,就让你这么见不得人,让你没有脸面,都不愿意当着别人的面牵我,看来我得考虑让愿意牵我的人,当众牵我了。而且咱俩只在床上和谐,其他地方不和谐,那叫炮友,不叫夫妻!我怎么就嫁给你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了!”

  祝馨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几个工程师莫名其妙。

  这两口子,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翻脸吵架了。

  费明不嫌事大的跟着喊:“祝主任,你走去哪啊?还回来吃饭吗?”

  机械厂外面只有两家国营饭店,一到吃饭的时间,饭店那叫一个人山人海,主要是机械厂工人的工资比别的厂工资高,待遇福利都挺好。

  许多未婚的工人,家庭负担不重的话,讲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每隔两三天就会约上三五好友同事,凑份子到国营饭店打牙祭。

  因此这两个饭店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到了饭点,去晚了的话,连饭都吃不上。

  但是一百多个平方的小饭店,里面就摆了十几二十张桌子,完全不够供应机械厂那么多人吃饭的需求。

  很多工人不太想吃食堂里,来来去去换汤不换药的大锅菜,想吃点别的口味的饭菜,于是在多年以前,就有家属,在某个偏僻的地方,某个熟人的指引下,偷偷摸摸做起私房菜。

  当然,做私房菜售卖,在这个年代属于割社会主义尾巴的事情,一旦被联防队或者红兵小将抓住,不是判刑坐牢,就是被批D下放,结局很惨。

  能做这种买卖的,都是有人脉,胆子比较大的女眷。

  而且他们只做熟人,怕被人举报,不熟的人,他们是不会做的。

  祝馨走出厂区,看到一家国营饭店对面街道,一个裁缝铺的旁边,站着一个身形矮小,身高只有一米五五的女人,目光一直梭巡着饭店吃饭的人。

  看到有人向她走过来,她就压低声音跟走过来的人说了句什么,有人回答了她的话,她就把人领到裁缝店铺后头去,没人回答,或者回答不正确,她就没再搭理那些人。

  祝馨已经猜到邵晏枢要请客吃饭的地点,直接大步往那个女人所在的方向走。

  哪知道那个女人看到她,转头就往裁缝店后面跑,没有一丝犹豫。

  把祝馨给无语的,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怎么见到她就跑。

  追在祝馨后面,跑得有点气喘吁吁地邵晏枢见状,好笑地摇摇头,伸手拉着她,从裁缝店旁边的小巷子,绕到后面去。

  后面是临时搭的棚户区域,占地面积挺大,大约有一百个平方,已经有些年头了,门口是紧闭着的,但是从木门缝隙里,能闻到里面传来的饭菜香。

  邵晏枢伸手敲门,里面传来川南地界的口音:“哪过?”

  邵晏枢说:“开门,吃饭。”

  “吃啥子饭哟,你在开啥子玩笑。”里面的人又说。

  “装什么,饭菜的味道都传出来了,当我们鼻子闻不到?”祝馨放话,“开门,我要吃饭,不开门,等着我带革委会的人过来,把你们全都给抓喽!”

  她是没来这些地方吃过私房菜,但是看那个女人的表情,她也知道,这女人大概没想到,身为革委会副主任的她,会来这些地方吃饭。

  那女人估计是怕她,不知道她是不是来抓他们吃饭的人,这才赶紧跑了。

  “祝主任,您今天啷个有空大驾光临?”木门被打开,那个瘦小的女人,站在门边,对着祝馨讪笑。

  “我来吃饭,有啥子问题?”祝馨踏进木门里,看到里面摆了十来张饭桌,都是厂里的职工。

  有工人,有干部,有小领导,都拿着筷子,一脸尴尬地看着她。

  她走到一张靠墙角的桌子坐下说:“都继续吃饭,不要看我,我今天来,可不是抓你们,斗你们的。”

  转头又看着那个双手交叠,一脸局促的女人说:“我跟你是老乡,你不用这么怕我,我丈夫今天要请客,做一些你拿手的川菜吧,比如红烧芋儿鸡、水煮鱼、青椒肉丝啥的,再做两个清淡点的菜,弄碗汤,再上一锅米饭,你看如何?”

  “阔以,都阔以,我都能做。”女人哈着腰说:“祝主任,你们来吃饭,我就不收钱了,你们先坐到,我给你们泡壶茶喝哈。”

  “那不得行,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吃霸王餐的,该收好多钱,就收好多钱。你要不收,我就要考虑批一批你们的社会主义尾巴了。”祝馨板着脸说。

  “是是。”女人擦了擦吓出来的额头上的细汗说:“我们这是自己做的营生,不像国营饭店是国有的,客人给粮票的话,我们饭菜钱,就便宜点,不给的话,就贵点。祝主任,你们要了三个肉菜,两个素菜,一个汤菜和米饭,不给粮票的话,折算下来,大概是两块钱,你看合不合适?”

  “合适。”祝馨示意邵晏枢麻溜给钱。

  点这么多饭菜,才收两块钱,也不知道是少收钱了,还是真是这个价。

  对于祝馨来说,请客吃饭,一顿才花两块钱,花的钱可太值了。

  妻子主动跟自己说话,这是气消了的症状。

  祝馨这种气来的快,也消的快的脾气,让邵晏枢无可奈何,却又越来越喜欢她。

  看那个女人给他们上了茶,转头去棚户角落搭建的土灶,吩咐她的家人做菜,她则继续出去揽熟客,邵晏枢给祝馨倒了杯茶,有些抱歉地说:“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带你出来吃中餐,我工作太忙,没时间单独带你吃中餐。等我出差回来,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吃,单独过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他还记得,当初带祝馨去吃西餐的时候,他想带祝馨去邵家老宅,听他弹钢琴的事情。

  那时候他承诺要带祝馨去吃中餐,可是又过了一年的时间,他忙于工作,始终没单独带祝馨吃中餐。

  “看不出来啊,邵工,你还是这么浪漫绅士的人啊。”费明打趣说:“要不,我跟余工他们另开一桌儿,你们夫妻俩单独坐一桌?”

  “单独开一桌的饭菜钱,你出啊?”祝馨白他一眼说,“我今天点的饭菜可能比较麻辣,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这个费大记者的口味。”

  “嘿,我什么菜系都吃过,川菜也没少吃,我什么都能吃下。”费明说。

  说话间,女人的家属开始上菜了。

  祝馨招呼众人动筷子,在夹到鸡腿的时候,下意识地往邵晏枢的碗里放。

  倒不是讨好邵晏枢,而是她养了万里以后,作为一个母亲,总是潜意识地想把最好吃的东西,拿给孩子吃,她这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下意识地夹给邵晏枢吃。

  夹完以后,她楞了一下,望着邵晏枢碗里的小半个鸡腿,心想她怎么把鸡腿夹给邵晏枢呢,万里不在,这鸡腿该她自己吃的。

  女人嘛,对谁好,都不如对自己好,该吃好的就吃好的,该用好的就用好的。

  邵晏枢也怔了一下,他跟晏曼如一样,有洁癖,相比她母亲讲究到极致,吃饭必须要大家用公筷,她才吃饭的举动,他倒没有那么讲究,只是很少吃别人夹的菜。

  不过祝馨给他夹的菜,他自然要吃的,然而他刚把那只鸡腿夹起来,就看到坐在他身边祝馨哀怨的目光。

  平时在人情世故方面较为迟钝的他,这次居然福灵心至,明白过来,祝馨应该不是真心想夹鸡腿给他吃,可能是在几位工程师面前,给他长长面子。

  他把鸡腿夹进祝馨的碗里,“我记得你爱吃鸡腿,这鸡腿你吃吧,我吃别的。”

  他夹起一块鸡肉吃进嘴里,这鸡肉烧得火候刚刚好,鸡肉紧实有嚼劲,吃起来又麻又辣,又带着浸入鸡肉的特殊芋儿香气,吃起来不是很辣,十分的下饭,味道是真不错。

  祝馨满意地撕咬着鸡腿,递给邵晏枢算你识相的眼神。

  一只鸡就两条腿,她夹给他一只鸡腿,总不能把另一条鸡腿也夹起来自己吃了,那样的话,让那帮工程师怎么想。

  还好邵晏枢识趣,不然他把那只鸡腿给吃了,回头她跟他没完。

  旁边孙阳珣一脸酸气的说:“邵工跟祝主任的感情果然很好,我记得你们已经结婚两年多了,怎么祝主任肚子一直没动静,该不会是邵工你上了年纪,那方便不太行吧?要不要让你嫂子给你找一个生孩子的方子,你们抓点药,回去吃吃、试试?”

  孙阳珣的妻子跟祝馨一样,都是乡下人,不同的是,孙阳珣的妻子没有祝馨那么高的文化,也没有祝馨长得漂亮,更没有祝馨‘温柔’。

  因为多年的夫妻生活,生儿育女,家里家外的琐事,把他的妻子磨得苍老无比,脾气十分暴躁,一言不合总跟他吵架打架。

  这种情况下,他的妻子怎么可能做出给他夹菜,和他恩爱无比的举动呢。

  孙阳珣对邵晏枢既是羡慕,又是嫉妒,当着众人,完全不给邵晏枢的面子,说出这种话出来。

  整张桌子都安静下来,只听见周围人吃饭说话的声音。

  祝馨沉下脸,将筷子啪得一下放在桌子上,怒目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孙阳珣道:“孙工,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真仗着自己的年纪,倚老卖老,什么话都说?我丈夫是知识分子,平时你针对他,他想着大家都是工程师,都是为厂里工作,为国家做奉献的,他从不跟你计较,你就觉得他好欺负是不?!

  我告诉你,我跟他不一样,我是从乡下来的,我的成分比你还要好,我又红又专!我什么脏话臭话都能骂出来,我能将你祖宗十八代都骂的死去活来,你信不?

  这次我就不跟你吵,再有下一次,你再胡乱说我丈夫,一直跟我丈夫作对,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厂里的老技术工程师,我有得是办法治你!”

  孙阳珣被她铺头盖面的一阵责骂,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握着筷子道:“我就随口说说,你这么急做什么。”

  坐祝馨身边的聂云冷哼:“师母不急,那谁急?你以为所有夫妻都像孙工你们两口子那样,天天在家里吵架动手,跟个仇人一样闹个没完。我老师跟师母的感情好着呢,他们到现在没生孩子,存粹是因为老师心疼师母,不想让她不停地生孩子,糟蹋她的身体,年纪轻轻就变成黄花菜。”

  这是在点孙阳珣,一点也不心疼他老婆,基本每隔一两年,他老婆就要怀孕生孩子,到现在人到中年终于没生了,家里的孩子却是一堆堆。

  他老婆年纪明明比他小,因为不停地生孩子,一直照顾家里的孩子,洗衣做饭,伺候男人公婆,人被磋磨地看着比他老上十多岁,说是他阿姨,别人都相信。

  郑钧见孙阳珣脸色难看至极,连忙解围,“好了好了祝主任,这事儿是孙工无心之失,咱们不是出来吃饭的嘛,别为了这些事儿伤和气,都快动筷吧,菜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余志什么都没说,推了推他厚重的眼镜框,夹起一块微卷的鱼片吃进嘴里,咳嗽一声道:“这鱼,可真辣啊。”

  今天到底是邵晏枢请客吃饭,祝馨再生气,也不能一直朝孙阳珣发难,气哼哼地拎着筷子,大快朵颐。

  她要把好吃的肉菜都吃光,让这孙阳珣吃素去吧!

  邵晏枢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满眼骄傲地看着祝馨,吃完饭后,大家离去散开之时,他用一种十分戏谑挑衅地眼神看着孙阳珣。

  彷佛在说,看,我的爱人就是如此爱我,护着我,不管你在我面前说我什么坏话,我爱人都不会往心里去,你的爱人也会如此吗?

  孙阳珣气得牙痒痒,甩着手,气冲冲地离开了。

  费明打着饱嗝,跟着祝馨夫妻俩往厂里的方向走。

  祝馨没好气说他:“你跟着我们干什么?没看到我们夫妻俩有体己话要说?”

  费明挺着肚子,吐出一口气道:“祝主任,你还没答应我的事情......”

  “行了,明天一大早你来找我,我带你去找黎主任不行吗?你别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快走吧。”祝馨不耐烦推他一把。

  费明一个趔趄,稳住身形:“祝主任,你这就过分了啊,需要我,来请我的时候,那叫一个客气,就差把我供上了,这用完了,咋就扔了。”

  回答他的,是祝馨夫妻俩离去的冷漠背影。

  邵晏枢还记得祝馨之前为牵手,跟他闹脾气的事情,特意带着祝馨,走平时人烟稀少的近道,从一颗颗翠绿的松柏树下,往厂里走。

  北方的冬季,一入冬,天气就很干燥,不下雪的时候,基本每天都是蓝天白云的艳阳天,看着人心里很舒坦,但冷风吹到脸上,就感觉皮肤正在一点点的皲裂感。

  寒冷的冬季里,也就松柏树是绿色的了,周围的花草树木都已经枯萎了,四处都是破败的景象。

  邵晏枢四处看一圈,确定没人看他们,主动去牵祝馨的手。

  祝馨就不给他牵,赌气一直往前快走,他就迈着大长腿往前追。

  好不容易追上她,牵住她的手了,她又问他:“马永昌为什么要通匪,黎厌他们抓捕情况如何?你就不能给我说个明白?”

  厂区各个方向都有一小片绿化活动区域,是为了让厂里环境看着更好,也为了让厂里的职工活动用的。

  邵晏枢领着祝馨坐在一排木制长椅上,对她说:“我们调查了马永昌的过往,发现他通匪,其实是被逼无奈,他的堂哥,就是那位自称老马头的赶车老人,是那帮土匪中的其中一个。他们拿老马的儿子做要挟,说他要是不配合他们的工作,不放他们进厂里倒卖机械厂的器械,拐卖妇女,他们就会杀掉他的儿子。而他唯一的儿子,早已加入了那帮土匪中,他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好好活着,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良心,将他们放进了厂里。

  黎厌和公安部门的刑侦公安,根据他家里跟土匪来往的日用用物,推断了他们可能逃亡的地点,一个是靠近北方的山林里,一个是内蒙的古图沙漠。

  他们首先去搜查了附近可能已经隐藏土匪的山脉,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这几天正在阔大范围,往内蒙方向追寻。”

  祝馨恍然大悟,“我就说马永昌不像是那种会干偷盗器械倒卖的人,原来是被逼的。不过黎厌和刑侦公安追了马永昌那帮三天了,都还没找到他们的踪迹,这帮人隐藏的够深啊。”

  邵晏枢问:“费明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缠上你了?”

  “他想找黎厌做报道,找不到人,就来找我呗。”祝馨坐了一会儿,坐够了,起身往厂委办公室走,“正好我也想看看黎厌他们抓匪,抓到什么程度了,明天我就带他去黎厌那里看看,你可不准阻拦我啊。黎厌带着那么多军人,又有二十个刑侦公安加入剿匪,我跟着他们安全的很,不会受到一点伤害。”

  邵晏枢刚要开口说话,迎面走来一个眼熟的军人,是黎厌的下属军官,脚步匆匆地往另一个方向走。

  “刘排长,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回来了?”祝馨追上去问。

  刘排长顿住脚步,“两个小时前,我们在喇叭沟原始森林发现了马永昌等人的踪迹,徐公安一马当先去抓捕马永昌,被马永昌的堂哥打中了腹部,随后潜逃,我奉黎团长的命令,开车送徐公安回来疗伤。我刚通知了徐公安的家属,让她们过去照顾徐公安,我回厂里拿一些干粮,马上要再赶去喇叭沟附近,进行地毯式搜索土匪踪迹。”

  徐公安最近两年办案神速,破了好几桩大案,他已经从派出所,调到了片区公安局做起刑侦科公安。这次黎厌他们剿匪,他就参与在行动之中。

  祝馨讶然,“徐公安受伤了?”

  她的印象中,徐公安是个不苟言笑,办案手段十分狠戾的人,因为他是从部队退伍转业做公安的,身体素质过硬,按理来讲,他应该不是那种容易受伤的人,这次居然被土匪打中了,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

  祝馨当即决定,要去医院看看徐公安,问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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