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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105章

  刘兰离开以后, 祝馨就领着孙红梅姐弟三人进屋里去。

  孙红梅姐弟三人,是第一次到厂里大干部的家里吃饭,一进到邵家客厅, 看到客厅里摆的沙发茶几, 桌椅板凳、冰箱、缝纫机啥的,地面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给人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 三人都感到十分局促。

  他们从出生起,就一直住在孙家那十五个平方拥挤逼仄的屋子里,哪怕孙家人也挺爱干净的, 时常打扫家里, 可是家里的东西太多,住的人又多,再打扫, 也给人一种脏乱差的感觉。

  而邵家,光客厅都有他们两个家大, 家里家具齐全, 什么都有, 最重要的是饭桌上的菜,他们看到有鱼有肉, 还有鸡蛋汤、素菜啥的,竟然一顿饭就做了四菜一汤,有两个肉菜,比他们过年吃得还要好。

  孙红梅姐弟三人,既羡慕,又自卑,想到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一片, 都萌生了退意,都想找个借口,转头回家去。

  祝馨看出他们的局促,拉着孙红梅三人走到厨房,“洗个手吃饭吧,到我这里来,不用客气。我们家也不是天天都吃肉的,我估计是邵工想着我带那么多人出去,可能没地儿吃饭,才让刘兰多做几个菜,好好招待你们。”

  祝馨说完,就看见邵晏枢披着衣服下楼。

  见到孙红梅姐弟三人,他没什么意外神色,态度温和的说:“孙红梅同志是吧,你的事情,我爱人昨天已经告诉我了。这饭菜是我特意让刘同志做给你们吃的,你们放心吃,吃饱了再回去。”

  孙红梅看平日总穿着白衬衣、干部服,长得斯斯文文的邵工,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样子,松了口气,一边跟妹妹弟弟在水池边洗着手,一边对邵晏枢说:“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邵工程师你了。”

  祝馨就问邵晏枢:“你们吃过了吗?”

  邵晏枢拉着她的手,先上下打量她一圈,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拉着她往客厅走,“吃过了,桌上的饭菜是给你们留的。”

  桌上的饭菜看起来跟没动过一样,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吃了啥。

  不过有个随时惦记着自己的男人,自己不会做饭菜,还知道请人做一些她爱吃的菜放在饭桌上,祝馨心里暖暖的。

  她垫着脚,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着说:“谢谢你啦邵工,等我吃完饭,再告诉你事情经过,以及你也把厂里抓内奸的事情,跟我说说好吗?”

  祝馨很少主动亲邵晏枢,而且是在有外人的情况亲他,邵晏枢想起昨晚祝馨媚色无双的场景,眸色渐深,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伸出一只手,扣住想要转头的祝馨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他其实不太会接吻,毕竟他之前没什么接吻经验。

  但俗话说得好,孰能生巧,他都跟祝馨同床共枕好几个月了,在男女那事儿上,直接无师自通,哪怕不太会接吻,他也会本能地探索学习。

  他以为当着外人的面儿,他低头吻祝馨,她会拒绝他,将他一把推开。

  没想到他吻下来的那一瞬间,她反客为主,双手搂着他的颈子,舌尖如游蛇一般在他唇齿间游动,吻得他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跟着燥热起来。

  这种感觉很短暂,因为他察觉到,祝馨要松开他,离开了。

  他一把搂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扣着她的后脑勺,示意她继续。

  也就在这个时候,挨着客厅的主卧,响起了一阵咳嗽声。

  晏曼如牵着手拿画本的万里从屋里走出来,咳嗽一声道:“你俩注意点分寸,有客人在呢,你们这样像什么话!”

  祝馨一把将邵晏枢推开,红着脸颊叫了一声:“妈,您跟万里还没睡呢。”

  晏曼如说:“你没回来,我担心的睡不着,万里也想你想得睡不着。”

  家里少了祝馨在,哪怕就一天的时间,晏曼如都感觉家里空唠唠的,好像少了一点什么,一直心欠欠的。

  这种感觉,跟她家老头子死了那年的感觉一模一样,她哪里睡得着啊。

  她都有这种感觉,更何况是离不开祝馨的邵晏枢父子。

  万里看到祝馨,就向她冲过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仰头可怜兮兮地说:“妈妈,你去哪了。我想你,你不要丢下我。”

  祝馨将他抱进怀里,“妈妈去捉坏蛋了,怎么会丢下你呢,你有没有乖乖吃饭?”

  万里竖起白胖的食指说:“吃了,我吃了大大的一碗饭。”

  “万里真棒。”祝馨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回头看到孙念娣、孙耀宗姐弟俩,捂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不好意思过来的模样,好笑道:“都过来吃饭啊,站在厨房门口做什么。”

  刘兰做饭的厨艺是很不错的,她做得鱼是焖烧鱼,鱼肉烧的软烂,酱汁浓郁,回口有点点辣,吃起来很不错。

  肉是做得川菜经典的回锅肉,孙红梅姐弟三人挺爱吃,但是祝馨作为西南地界的吃货,就觉得这道菜,做的一般般。

  首先肉没选对,没有用二刀肉或者是五花肉事先煮熟,然后冷却切成薄片,进油锅里炒成燕窝盏,也没有放传统的豆辨酱炒,辣椒也不辣,吃起来不难吃,就是跟真正的回锅肉吃起来不像是一道菜。

  不过在这物资还不算丰厚多样的年代里,刘兰能把有限的食材和调料做到跟饭店差不多的味道,也是很有本事的。

  吃完饭,孙红梅姐弟俩不顾祝馨的阻拦,非要收拾桌椅碗筷,洗完碗,这才千恩万谢地离开。

  祝馨要去孙家,跟孙父孙母说道说道,替孙红梅求情嘛,就跟他们跑了一趟孙家。

  等她再回到邵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左右了。

  这会儿晏曼如已经睡了,祝馨又不在,万里挺生气的,一直闹着不睡觉。

  邵晏枢不得已,把万里抱在他的房间床上,拿祝馨的衣服给万里抱着,慢慢哄万里入睡。

  祝馨回到家里的时候,邵晏枢侧躺在万里的身边,伸着手,轻轻拍打着万里的后背,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屋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看到祝馨推门进来,邵晏枢竖起手指到嘴唇上,对她嘘了一声,轻声说:“万里刚刚睡着,你别吵醒他。”

  祝馨好笑不已,以前都是她一个人带着万里,哄万里入睡,邵晏枢总是工作繁忙,参与带孩子的时候很少,只是偶尔带万里玩。

  今天难得看到他哄孩子入睡,祝馨也很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们父子,轻手轻脚地拿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下楼去洗澡了。

  在外奔波一整天,她身出了一身汗,不洗澡不行。

  只是北方的冬天特别寒冷,邵家虽然有暖气,但是厕所里是没有暖气的。

  祝馨每洗一回澡,都需要勇气,哆哆嗦嗦好半天,才把澡洗完。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想去机械厂的大澡堂洗澡,毕竟大澡堂里可是有暖气的,在里面洗澡就一直热乎乎的,不用像在邵家,洗个澡,像在冰天雪地里洗。

  等祝馨洗完澡上楼,邵晏枢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万里抱到小房间里去了,并且把外套脱了,床头柜上放了一个醒目的计生套,他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祝馨拿着一张干帕子,擦着头发走进去,坐在床边说:“邵工,你不觉得你最近这段时间,纵欲过度,身体都比从前虚了不少么?眼底下全是淤青。你该歇歇了,而且你不重复用计生套,你这些套子,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

  “你觉得我虚,那证明我们夫妻生活还不够频繁,没有让你感受到快乐。这些计生套,我是从其他工程师,周围的同事和领导手里拿得,他们用不上这些,我就让他们帮我领。”邵晏枢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帕子,帮她擦理着头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祝馨无语凝噎,他这么堂而皇之地让同事帮他领套子,这岂不是让他周围的人,甚至整个厂的人都知道,他们夫妻生活特别的频繁?

  祝馨都不敢想,那些工程师和家属,在她背后,是怎么议论她的。

  她刚想问马永昌为什么通匪之时,忽然听到邵晏枢压低声音说:“小祝,我年前要出差,这次出差,可能要三个月后才能回来,不能跟你们一起过年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可以提前跟我说,我到时候托人给你买。”

  祝馨楞了一下,“又去东风基地吗?”

  邵晏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默默给她擦着头发。

  祝馨叹了一口气说:“我并不想要什么礼物,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们是夫妻,你总是出差,每次出差都很久,这次一去要去三个月,我都见不到你的人。我心里就很难受,因为这样的感觉,像是在守活寡一样。”

  邵晏枢的手顿了一下,抿着薄唇问:“你不想跟我分开?”

  “当然。”祝馨回头看他,“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夫妻,我之前说得三年之约,早已作废。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你的爱人,我跟其他的女人一样,不希望跟自己的丈夫长时间分开。一对夫妻异地久了,总是会因为带孩子、做家务,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打架,感情出现问题,从而闹到分道扬镳的地步,我不想那样。”

  邵晏枢沉默了几秒道:“那你愿意跟我去基地吗?”

  “东风基地是在沙漠里吧?里面家属可以去吗?”祝馨反问。

  “可以,但家属进去以后,就不能随意出来。”

  也就是说,如果她跟着邵晏枢进到东风基地,那就意味着,她必须放弃现在的工作和优渥的生活。

  因为身处在沙漠之中的东风基地,里面的生活条件,势必没有首都好。

  祝馨拧着眉头,很客观地说:“邵工,我其实不在乎生活条件艰不艰苦,我也可以跟着你去东风基地过日子,但我得问问你,基地里有适合我做的工作岗位吗?我总不能年纪轻轻的,就在家里做个洗衣做饭,带孩子伺候婆婆的全职家庭主妇,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邵晏枢想了想,“基地的家属有很多,除了科研人员以外,还有很多部门的工作人员,以及军工武装部人员的家属都在其中,受军人保护。里面就是一个小型社会,食堂、学校、商店都有。里面的工作岗位,基本都被里面的家属做了,如果你要去基地的话,还真没什么适合你的岗位做。”

  祝馨摊手:“所以邵工,你别为难我好吗?不是我不愿意跟你去基地,而是我也有自己想做的工作,想过的人生,我是不可能在家里当全职主妇,一辈子围着你和孩子转的。

  你也不要误会我是那种吃不了苦的人,我会考虑跟你去基地生活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如果你在基地呆超过半年以上的时间,我自然要跟你去基地,我也不想跟你两地分居,家里有什么事情,都得我自己承担,那样的日子,过得也太苦了些。”

  **

  又是新的一周,费明写得报道,又上了人民日报的头版。

  报纸上,详细报道了首都周边出现土匪,伙同机械厂安保人员,盗窃机械厂重要器械贩卖,拐卖机械厂妇女,以及机械厂革委会副主任,祝馨带领着机械厂安保科科长,不远百里与那群帮土匪斗智斗勇,救下厂里被拐人员的事迹及照片。

  黑白色的照片中,祝馨右手举着一把手枪,藏在一颗大树后面,目光严峻地看向远处打斗成一团的土匪与牛应钢五人身上,手里抠着扳机,一副随时都会开枪的姿态。

  报纸上,隐去了被拐人员孙红梅姐弟三人的名字,只用了化名,做到了实事求是的报道。

  祝馨拿着报纸,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看到报纸上的照片,对费明拍得照片颇为满意。

  因为照片上的她,脸上不怒自威,临危不乱的表情都拍得清晰可见,她一个人就占据了半张照片的位置,让她成为整张报纸上受人瞩目的焦点。

  这费明拍照技术还真有两把刷子,将她拍得这么英姿飒爽,这下全国人民,想不认识她都难。

  祝馨正寻思着,要不要找个机会,请费明吃顿饭的时候,费明就拿着他的相机,大大咧咧地走进了她的办公室:“祝主任,看到我报道的报纸了吗?怎么样,我给你拍得照片不错吧?没有夸大事实,也没有把受害者的名字给报出来吧,你是否满意?”

  “费同志,你来了,请坐。”祝馨站起身来,示意他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很热心地给他端茶递水,“你的报道我看了,确实报道的很公正,把我拍的也很好看。组织部的领导们要是看到了你的报道,知道我这么优秀出色,英勇无畏,估计就能通过我的入党申请,让我正式成为党员呢。你来得正巧,我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你赏不赏脸?”

  “吃饭?在哪吃饭,该不会在你们机械厂食堂吃饭吧?那就免了。”费明作为人民日报的记者,经常在外采访民生和各个工厂单位。

  那些单位领导,怕他胡乱报道,经常请他去国营饭店吃饭,他好吃的菜吃多了,压根就看不上食堂里的大锅菜。

  “哦,那就算了。”祝馨本来是想请他去国营饭店吃饭的,但是看他一副高高在上,瞧不上食堂饭菜的态度,顿时打消了请客的想法。

  按照这个费大记者的出名度,只怕有很多人请他吃饭,他看不上食堂伙食,她也懒得费那个钱去请他。

  她坐回椅子上问:“费记者,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费明其实有些后悔说刚才那话了,他是吃惯了国营饭店大厨们做得大鱼大肉的饭菜,但那也得有人请他,他才能吃到好的。

  他自个儿的工资也就三十多块钱,让他花自己的钱去国营饭店吃好的,他可舍不得,毕竟他也不是多富裕的家庭。

  他喝了一口茶道:“我来找你,是听说你们机械厂的黎主任,带着一支军队和公安局的刑侦支队,正在四处追缴逃跑的土匪和你们机械厂的人。我就想跟他们一起去,拍个现场照,写篇报道,再上报纸。全国各地的人民,都关注着这件事情的后续嘛,我得有始有终。”

  “你想去,你不应该找黎主任吗?你找我做什么?”祝馨一脸诧异。

  “这不是你们的黎主任,总是神出鬼没的,他又是军人,做事毫不讲情面,我想去,也得找到他这个人啊。”

  费明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道:“我早听你们厂里的书记说了,你们机械厂,也只有你和邵工能找到黎主任,我想采访,可不就得找你。时候不早了,你们机械厂食堂要开饭了吧?”

  这已经不是暗示,直接是明示了,祝馨翻个白眼,拎上自己的饭盒对他说:“今天是周一,厂里食堂供应好几个肉菜,费大记者,你要不嫌弃的话,我请你吃食堂?”

  “不嫌弃,不嫌弃,我怎么会嫌弃呢,呵呵。”费明站起身来,跟着她往楼下走。

  两人刚下楼,迎面就看到邵晏枢,领着五个穿着灰色机械厂工作服的人走过来,跟她打招呼:“小祝,走,跟我一起去吃饭,我今天请客。”

  看到她身后的费明,邵晏枢顿住脚,伸出手跟费明握手:“小费,你今天来厂里做什么?”

  “你好邵工,我是为了你们机械厂剿匪的后续而来。”费明跟他握了握手,笑着指着祝馨手中拿着的饭盒说:“您的爱人正要请我去食堂吃饭,不知道你们要去哪里吃饭。”

  “我们不去食堂吃。”邵晏枢指指身后的五人说:“他们都是厂里的工程师,昨天我们一起攻克了一个发电机技术难关,我答应了要请他们吃饭。”

  这也算是变相的跟祝馨解释,他为什么突然请这些人吃饭。

  实在是他平时很少跟这些工程师私底下结交,总给这些工程师一种,他高高在上,格格不入的感觉。

  他不是出差在即嘛,虽然他是机械厂名义上的总工程师,但他老是出差,这次出差,一走就是三个月,这些不明内情的工程师们,很难没有怨言。

  为了防止他们在他不在的时候,搞乱他研究室的研究,针对他的学生和祝馨,他免不了要来一场东方式的请客吃饭文化。

  他身后的五个里,只有三个是工程师,一个是哈工大出来的硕士,专攻精密设备及高端制造器械。

  另外两个是本厂从维修工、技术工工作能力出色,又在厂里工作多年,对各项器械都很有一套研究及维修、能直接上手操作的技术工程师。

  另外就是两个相关工业器械行业出来的大学研究生,也就是实习工。

  这五人里,一个长相特色清瘦,年纪跟邵晏枢差不多大,也戴着一副眼镜,但眼镜度数很深,容貌平平,不太爱说话的哈工硕士,名叫余志。

  他对机械研究的痴迷度远在邵晏枢之上,他经常在实验室里,一呆就是一整天,时常睡在实验室里,好几天都不回家。

  因为他对机械研究太过痴迷,加上不愿意跟人结交,为人十分孤僻,他到现在都还没结婚处对象,祝馨平时基本上都没见过他这个人,都想不起来他是谁。

  另一个身形干瘦,个子矮小,不足一米六五高的老技术工工程师孙阳珣,年近四十,他是从工人一步步做到技术工,再做到如今的工程师职位的。

  他一直看不起邵晏枢和余志两人,觉得他们读再多的书,不会实际操作各项机械,也只是纸上谈兵,没什么作用,平时没少跟邵、余两人针锋相对。

  他的学生,也就是学徒,郑钧是从工业大学出来的,原本是看中他的实操技术,想跟着他学技术。

  结果进厂以后,经常被他当成下人一样使唤,干各种杂活儿,没学到几个真正的技术,郑钧现在对他满腹怨言,一直想转到邵晏枢的名下,做邵晏枢的学徒。

  而邵晏枢真正的学生,名叫聂云,是一个留着微卷长发,眉眼狭长,长相十分俊美,可男可女长相,是如今罕见的理科高材生女大研究生,是一位十分出色的自动化、材料分析研究制造的实习工程师。

  最后一名工程师,则是厂里维修工,一步步做到工程师职位的,名叫伍十,名字好记又好笑,为人却是很低调随和,很少跟人起争执,算是邵晏枢跟孙阳珣不对付的中立派。

  这五人平时很难凑到一块儿,都是各自做各自的工作和实验,只有双方研究什么新的器械,遇到了难关,才会勉强凑在一块儿攻克难题。

  而在两年前,机械厂其实还有两名跟邵晏枢同样留洋归来的工程师,因为成分和其他问题被下放了。

  同时机械厂之前聘请的苏联相关专家,也在前些年苏联跟我国闹掰之后撤退回国。

  如今机械厂就靠这五人研究开发器械设备,邵晏枢要主动请客吃饭,孙阳珣跟邵晏枢再不对付,也得给他几分薄面,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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