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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算账


第151章 算账

  比起现代, 古代的假期实在太少,一个月只有两天假,一天在月中, 一天在月末。黄芪昨日休的便是月末的假期。感觉什么都没有做呢, 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次日一早, 黄芪就又去造钟处上值, 一直待到晚上下值, 才回来漱石居。

  木樨亲自服侍她脱下官服,换上家常的衣裳。一边帮她将官服挂起来, 一边说道:“师父,今日绣房又给您送了两身新的官服,马上到秋天了, 正好可以换着穿。”

  “哪儿呢,我瞅瞅。”

  黄芪的官服是靛青色, 除了颜色与其他的五品官员一样之外, 其余地方皆有差异。

  比如用料,穷官穿的是普通棉布,而家境富裕的则用的是绫罗绸缎。黄芪没什么身价,但沾了秦王府的光,用的是上等的贡缎, 一身靛青的官服, 无论质感还是触感,都属上等, 打眼一瞧就知道价值不低。

  还有做工,普通官员的官服是礼部统一发放的,做工只能说能看。而黄芪的官服则是秦王府手艺最好的绣娘量体裁衣,一针一线替她缝出来, 针脚细密,花纹栩栩如生。穿在身上,衬得她身姿玲珑,威仪浑然天成。

  今日送来的这两身是夹衣,虽然没有夏天的轻薄飘逸,但却别有一种厚重质感。黄芪看了半天,眼里的喜爱之意溢于言表。

  木樨站在一旁也看的眼热,“师父,您这身官服可真威风。”

  黄芪看了她一眼,笑着鼓励道:“你好好学种花的技艺,将来也能做女官。”

  “真的吗,师父?”木樨面颊上泛起几丝红晕,不禁憧憬起了未来。

  她不奢望能像师父一样出入朝堂,只要能做一个有品级的女官,行走王府内外,受人尊敬就够了。

  “当然。”黄芪没有一丝迟疑的肯定道。她教出的徒弟,可没有一个庸才,将来无论大小,必能有一番成就。

  “师父既然对我这么有信心,我一定好好努力。”木樨充满信心的保证道。

  说罢,又记起了什么,说道:“师父,我今天听说了一件事,高公公又被王爷罚了。”

  黄芪意外,“知道是什么罪名吗?”

  要是没有记错,高升上次挨罚距离现在也才过去没多久,怎么又惹出了事端?

  “好像说是私下议论王爷内帷之事,被王爷知道了。”木樨回忆着白日里听到的消息,总结道。

  “议论王爷的私帷之事?”黄芪忽然感到一阵不妙。说起来,她昨日才和高升讨论了王爷和慕容庶妃之间的关系。

  难道高升就是因为这件事受的罚?可这也太倒霉了吧,前脚刚讨论完,后脚就被发现了?

  她面露忐忑的问木樨,“除了高升,还有别人受罚吗?”

  “应该没有了吧,我反正没有听说。”

  黄芪听了,不由得松了口气。心里侥幸高升没有把她一起供出来。

  两人说话的时间,小丫鬟提了晚饭进来。黄芪便留下木樨和自己一起吃。

  两人吃过饭,木樨就告退回去做功课了。黄芪则端着一杯消食茶,坐在书案前,正准备看会儿技能书,不想房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宋来的声音:“黄大人,王爷请您去一趟书房。”

  秦王找她?

  黄芪下意识的手一抖,杯中的消食茶被打翻在了桌子上,微烫的水滴溅在手背上,瞬间红肿了一片。

  “稍等。”黄芪提了提被水打湿的裙子,只得换了身干净的衣裙,才出去外面。

  早在宋来敲门的时候,隔壁的木樨就听到了动静,从屋里出来了。这会儿见黄芪出来,忙说道:“师父,我陪您一起去吧,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我帮您提灯笼。”

  “也好。”黄芪没有推拒,招手让木樨跟上。

  路上,黄芪不动声色的向宋来打探:“不知王爷找我何事?”

  “奴才不知,大人去了就知道了。”宋来的态度恭敬,但嘴严实的很,不该说的一句都不吐口。

  黄芪从他的表现中察觉到了一丝来者不善。该不会高升把她也供出来了吧?

  尽管心里诸多不安,但在见到秦王的时候,黄芪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神情。

  行礼之后,秦王让她坐,她也毫不心虚的入座了。

  “不知王爷今日找臣来,所为何事?”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秦王,见他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她便体贴的出声问道。

  秦王却没有回答,而是定定的盯着她,眼神里透出些许意味不明。

  黄芪心里一顿,强忍着咽口水的冲动,面带微笑的静候吩咐。

  良久,秦王才挑眉笑了笑,说道:“本王就问问造钟处的事,最近生产的如何?”

  “经过这些日子的磨合,工匠们的技艺越来越纯熟,各个工序都已经步入正轨。前两日又有一批座钟出库,已经运到了各大专卖店上架,可谓供不应求。”黄芪缓缓说道。

  “不错。有什么困难,你大可与本王说。”秦王夸了一句,又说道。

  有明珠郡主坐镇,没人会不长眼的为难他们造钟处,就算是最不好说话的宗室,看在明珠郡主身后的文昌大长公主的面子上,也要给他们三分薄面。

  不过,既然秦王这么问了,她还是想了几件难办的事说了,免得让秦王误会她在驳他的面子。说罢,又道:“臣无能,只能请王爷出面说项。”

  秦王倒是没有真觉得她无能,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却接着提出了一个条件。

  “黄芪,你的事本王答应了,那么本王的事,你是不是也该上上心。”

  王爷的事?

  黄芪不禁面露茫然,想了半天也记不起秦王到底吩咐过她什么差事,只得起身赔着笑问道:“请王爷明示,您想让臣做的事是……?”

  “看来你是对本王一点不上心啊。”不过一瞬,秦王面上布满了寒霜,看着黄芪的眸子里浮现出一片冷光。

  “臣……臣……”黄芪欲哭无奈。她觉得秦王这是在故意整她。“臣为王爷办事从来都是兢兢业业,但真的想不起王爷曾经吩咐过什么差事啊。”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在这儿好好想吧。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再说话。”秦王说罢,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后又拿起一本折子,不疾不徐的翻看起来。

  黄芪在地上罚站,没一会儿就感觉腰酸腿麻。但看秦王的架势,这是没有一丝要放过她的意思,不禁更加肯定秦王就是故意的。

  好歹她现在是朝廷命官,秦王不礼遇就算了,还给她冷脸子看,也太不把她当回事。

  若不是她理亏在先,早就出声抗议了。

  不知过了多久,宋来进来帮秦王换了一杯新茶,临走时对黄芪比了个手势。

  宋来走后,黄芪思索着他的暗示,但想了半晌也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无意中瞥到高几上摆放的一盆茶花,电光火石间,终于记起宋来比的手势分明就是秦王生辰的日子。

  所以,秦王刚才是在索要生辰贺礼?

  可哪有人伸手要礼物的,秦王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心里腹诽着,黄芪面上却是一片惭愧的神情,忖着秦王看完一份折子的空档,她连忙出声道:“王爷,臣想起来了。”

  “哦?你想起什么了,说说。”秦王撇了她一眼,将视线重新放在折子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但黄芪却知道,接下来只要她有一句说不到对方的心坎上,他绝对会借机发作自己。

  “王爷刚才说臣对您的事不上心,真是冤枉啊。您的生辰,臣从年初就开始记在心上了,生辰贺礼也早就准备好了。原本想等时间到了,给您一份惊喜,但既然您现在问了,臣这就奉上。”黄芪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说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秦王盯着她,眼露审视的问道。

  “当然,臣怎么敢欺骗王爷。”黄芪面露诚挚之色,奉承道:“王爷乃是天潢贵胄,见惯了奇珍异宝,一般的东西想来是难入您的法眼,所以臣便亲自做了一个物件,虽然不贵重,但难得是这世间独一份。”

  秦王到底打消了心里的怀疑。他觉得黄芪把她的礼物夸赞的天上有,地上无,肯定不敢无中生有,欺骗他。

  “王爷,您可需要臣这会儿就拿给您?”黄芪又问道。

  “不用了。”秦王沉吟一番,拒绝道。“既然你说了已经准备好了,那本王就再等几天。”反正还有不到十天的功夫就是他的生辰了,这点时间他等得起。

  不过,该说的丑话还是得说在前头,“黄芪,你要是敢骗本王,本王必定新帐旧帐跟你一起算,到时候你就去和高升做伴吧。”

  “臣骗谁,也不敢骗王爷您啊。”黄芪一副老实无辜的表情。实则心里已经在吐槽,秦王怎么总要和她算账啊。

  还有,高升这回到底受了什么惩罚?

  从书房出来,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找到宋来打探消息,“你师父还好吗?我这里有上好的外伤药,不如我给高公公送去?”

  宋来面露感激道:“多谢您记挂着我师父,不过师父这回没受伤。”

  “啊?那王爷罚他什么了?”黄芪迫不及待的问道。

  “王爷不让我师父在跟前服侍了,让我师父去……倒夜香、刷马桶。”宋来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

  黄芪:“……”

  秦王的处罚也太刻薄了,让高升去干这种活儿,可比打他几板子严重多了。

  对比高升的惨状,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被秦王罚站,竟也算不得什么了。原本满腔的委屈全都化为了庆幸。

  想到这回高升受罚,多多少少也有她的原因,黄芪难得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意,对宋来说道:“等过几日王爷气消了,我会帮高公公求情,你让他再坚持坚持。”

  ……

  对于秦王的生辰,此前黄芪还真没怎么在意过。去年,这个时候她还是柳侧妃身边的贴身丫鬟,身份低微,没有资格操心这些,今年虽然身份不同了,但却因为太过忙碌把这事给忘了。

  秦王大概是看出来了,所以才想用这件事拿捏她。好在她机灵,好歹搪塞了过去。

  不过,既然已经夸下了海口,黄芪自然不能食言。在书房的时候,她情急之下说亲手做个物件送给秦王,还真不是胡乱说的。

  前一段时间,她确实让麻师父帮她做了个小东西。且当时阴差阳错,没有将这事汇报给秦王,如今正好拿来应急。

  不过,上回时间匆忙,她的设计图画的有些粗糙,就这么作为生辰贺礼送出去,未免太过敷衍。

  黄芪决定重新画一套图,然后找人打造个新的出来。至于动手的人选,正好有现成的—麻银和彭寅。

  麻银这些日子跟在她爹身边帮忙,彭寅则在一旁打下手。这些活儿麻银从前干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辛苦,但对彭寅来说,每天重复同样的手工作业,未免有些无趣。

  就在他的耐性快要耗尽之时,终于等到黄芪找他了。

  “怎么样,这两天学的如何?”黄芪招手让两个徒弟坐下说话。

  麻银只腼腆一笑,说自己的手艺越来越纯属了。而彭寅则是一脸的苦相,趁机诉苦道:“师父,我每天跟着工匠们一起干活,脑子都要生锈了。您什么时候才能教我们新的东西啊?”

  黄芪先是欣慰的看了一眼麻银,然后对彭寅摇摇头。如彭寅这样的世家子弟,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为人聪明,学习新的东西脑袋是灵光,但就是一点,吃不了苦。

  她告诫彭寅道:“学习机械制造,想要精通,必须将理论和实践相结合,你若只会看书,最后就只会沦落到纸上谈兵。”

  黄芪自己之所以只看书自学就学出来了,那是因为她的实践课程都是在系统课堂上进行的。从最初的的图纸设计,到中间的选材、零件加工,再到最后的装配、检验,所有的工艺和流程她早已烂熟于心。

  彭寅要是照着她学,早晚得毁了这一身好天赋。

  而正如她所担心的那样,彭寅对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说法并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学的知识够多,就能成为一个高级大匠,至于实际操作,根本不重要。他完全可以只画设计图,具体的加工可以找工匠帮他。

  见他这样,黄芪当即决定给他上一课,让他好好知道一下实践和理论的差距。毕竟说的再多,都不如实践出真知来的快。

  原本,她打算让麻银和彭寅一起合作完成自己的图样,但现在却改了主意,决定让两人比试一场。

  “这是我新设计的一个小物件。”她取出几张图纸,摊开在桌案上,招手叫来两个徒弟让他们看。

  然后说道:“这是我为王爷准备的生辰贺礼,现在交给你们来打造,你们两人分头行动,既可以选择独立完成,也可以选择找人帮忙,谁最早完工呈上,我便择其为王爷寿礼。”

  麻银和彭寅从图纸中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师父,真交给我们做啊?”

  黄芪点头,又叮嘱道:“记住,东西做好之前,不要把消息泄露出去。”

  “知道了,师父。”两人一口同声的应下,等转眸对上对方的视线时,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较量之意。

  黄芪对此乐见其成。同门之间虽然要和谐相处,但偶尔也要有些竞争意识,如此才能激发出动力,催人向上。

  “这套图纸,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你们原样复制一套,记得细心一点,标记好数据。”

  黄芪说罢,留下图纸出了签押房。

  留在屋里的麻银和彭寅,相互对视一眼,各自取了纸张和工具开始绘图。两人一开始看图的时候还不觉得,等真正开始绘图,才发觉此图的精妙之处,心里对设计出这张图纸的师父大为敬佩。

  麻银有些沮丧的感叹道:“师父真是厉害,我感觉我现在连她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以后我真的能像师父一样,成为比大师傅还厉害的工匠吗?”

  “当然。”彭寅生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他一向自信有加,甚至到了自负的地步,“我以后肯定能比师父更厉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从来不怀疑这一点。

  麻银望着他,不禁被他的笑容所感染,重重点头道:“对,我们以后肯定也会变得很厉害。”

  实际上,黄芪出去之后并未走远,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两人,当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面对两个徒弟的少年心劲,她欣慰非常。

  弟子能胜过师父,这是她毕生所望。

  画好了图纸,彭寅和麻银就开始动工。

  第一步是找工房和人手,鉴于师父让保密的要求,麻银决定就在造钟处找一间屋子,自己亲手来打造。

  而彭寅,则把地点选在了自己家里,又从自家的工匠里选了个技艺水平高的,替他动手。

  工房和工匠找好之后,接着便是规划工艺,包括选择什么材料、用什么刀具、用什么方法加工,还有实际的工艺流程如何设计,这都需要提前确定。

  而这一步对于麻银来说,可谓信手拈来。她从小泡在工房里长大,各种常见的不常见的材料都见识遍了,而且还亲自参与过钟表的制造。最后,工艺规划这个步骤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完成了。

  但彭寅却不一样。论起理论叙述他是比麻银强,然而一旦涉及到实操,他就不行了。只第一步工艺规划他就花了比麻银多一倍的时间。

  好在他找的工匠还算有经验,在之后的加工中再未浪费时间。

  但要知道,论起手艺实操,麻银的水平并不差,甚至比一般的工匠还更精进几分。她深谙匠作门道,加上技艺纯熟、手上功夫灵巧,动起工来比起彭寅这边还要快上一截。

  彭寅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为了弥补前面落下的时间,他开始挑灯夜战,从早到晚都待在工房,几乎不出来,连饭都是让人送进去吃的。

  彭三夫人从未见过儿子这般执着于一件事,心疼他糟蹋自己的身子之余,忍不住和丈夫抱怨起来,“这拜的是什么师父,您看咱儿子现在每天都像魔怔了一样,待在屋里不出来,连饭也不好好吃。早知道如此,我才不会同意他去学什么匠作之事,好好读书科考不好吗?”

  “真是妇人之见!”彭峰低斥道,“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巴结人家黄女官吗?又有多少人想把孩子送到造钟处拜师?咱儿子是赶上了好时候,我警告你,你可不要拖他的后腿。”

  彭三夫人却不相信,“不过是些奇技淫巧,怎么就这么受欢迎了?”

  “什么奇技淫巧,这分明是一条登天之梯。”彭峰一想起这段时日造钟处的热闹,心里就一片火热,“那位黄女官今年不过十六七岁,便已经是正五品的郎中,你可知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爬不上的高位?她将来的前程是真正的不可限量啊。”

  正五品的官位,的确不低了。彭夫人瞅了丈夫一眼,不禁面露嫌弃,自家老爷也摸爬滚打半辈子了,也就混了个和人家小姑娘一样的地位。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服气,“再如何她都是个女人,你们这些男人有多小气排外我可是知道的,难道你们真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人登上高台?”

  提到这个,彭峰不自在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也不看看她背后站的是谁?别的我不敢说,但就目前的情势来说,有秦王为她铺路,再加上她自身的能为,最低也能坐到一部主官的位置上。”

  “这么厉害?”彭三夫人被惊了一跳,又疑惑问道:“秦王怎么就这般看重她?”心里不禁想起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

  彭峰一看就知道妻子心里在想什么,“哼”了一声道:“收起你那些龌龊心思,要是被秦王知道了,咱们一家子都没好果子吃。”

  警告一句之后,才又道:“你可知道秦王在圣上跟前立下了军令状,从今年开始,每年将为国库上交五百万两白银的税收。你以为这些银子是从哪里来的,还不是指靠着造钟处。对于这么一个能把石头变成金山的人,你要是遇到,你会不会看重?”

  当然会!

  彭夫人在这一刻,终于打消了对儿子拜师一事的意见。想起自己之前嫌弃的话语,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她把那些话都收回去。

  她激动的问丈夫,“要是咱儿子把他师父的本事都学会了,也能挣到这么多钱?”

  “钱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功绩,只要五郎跟紧了黄女官,这辈子的仕途那就是一条平坦大道,绝对比他老子强。”彭峰不屑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彭夫人兴奋之余,又心存顾虑,“老爷,我之前反对儿子拜师的话,黄女官应该不会知道吧?”

  万一因为她的态度,让人家对五郎产生不好的印象,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你现在知道着急了。”彭峰瞪了一眼妻子,忍不住数落道:“我之前劝你对人家客气些,把人宴请到家里好好招待一番,你非不肯,现在倒是后悔了。”

  “是是是,都是妾身的不是。”彭三夫人为了儿子的前途,不得不低声下气的对丈夫认错,“如今我是真的想弥补,不如过几日请黄女官来家里吃饭吧。”

  彭峰刚要答应,又想起秦王的生辰快到了,想来人家近来应该没空,便说道:“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经过这一遭,彭夫人算是再也不为儿子的辛苦心疼了。

  古人云:天将降大人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为了以后的光明仕途,现在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忍不住心生好奇,“老爷,您说秦王会如何为黄女官铺路?”

  “你只看咱们家,还猜不透吗?”彭峰语带深意的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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