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皇帝他有读心术!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香油(两章合一,小修)


第39章 香油(两章合一,小修)

  温棉只觉得头皮发麻。

  皇帝等得不耐烦了?,就要张口。

  温棉硬着头皮快走?几?步,四周视线如芒刺背。

  到了?车旁,她磨蹭起来,探头往车里看了?一眼。

  这车用了?上?好的木料,黄花梨木上?描金填漆的,厢里铺锦设缎,前头挽双马,却是个单套车。

  车上?只有一个铺了?黄绫垫子的座儿,左右手边是两个钉死在车板的矮柜子。

  若再加个塞儿,只能与皇帝同?坐,两人之间最多隔着一臂宽的距离,肩挨着肩、腿碰着腿恐怕是避免不了?的。

  昭炎帝长手长脚的坐着,胳膊肘撑在矮柜上?,嘴角似笑?非笑?,身?子一动?不动?,就这么瞧着她。

  温棉心里暗道?一声这不好,脸上?登时堆起十?二分?的恭敬与惶恐,退后半步,对着车内深深一福。

  “万岁爷,奴才?身?卑位贱,怎敢与您同?乘?奴才?在外头随车伺候就成。”

  皇帝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模样,眼神微冷。

  “姑娘家家的,在外头做双飞燕?好看相么?”

  大鞍车的车厢两侧,往往设有供仆从站立的窄长踏板,贴身?仆役或护卫便站在这一对踏板上?,一手扶住车框,随车疾行,远看如同?飞燕傍车,故而得名双飞燕。

  但干这活儿的都是男人,女孩儿出?行唯恐叫人臊皮了?去,都是坐在车里的。

  这满天下就没听说过女人站在外头当双飞燕的。

  温棉叫他顶了?回来,心说这有什么不好的?总比在车里跟皇帝大眼瞪小眼的强。

  她张了?张嘴,还欲再推脱。

  “奴才?……”

  “怎么?朕请不动?你?”

  这话太吓人了?。

  温棉嘴唇抿成一条线,默不作声往上?爬。

  才?刚进了?车,“砰”一声,赵德胜利落地从外头关?了?车门。

  温棉恨恨地瞪了?赵德胜一眼,只可惜隔着车围子,人赵公?公?没看到。

  昭炎帝悠哉悠哉地欣赏温棉变幻万千的表情,道?:“你挂的什么脸子?怎么,跟朕同?坐,还委屈了?你不成。”

  温棉转头,笑?的比蜜甜:“您这是哪儿的话呀?跟您同?乘,奴才?家里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昭炎帝冷哼:“别跪着了?,过来坐吧。”

  他微移尊臀,给温棉留出?些空当。

  温棉咬牙,这是逼着自己与他亲近么?

  她道?:“万岁抬爱,奴才?愧不敢受,奴才?跪着伺候您。”

  皇帝不知想到什么,“嗤”的笑?了?,忽然,手快如闪电般攥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往怀里一拽。

  “啊!”

  温棉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大力拉得向前踉跄,跌进了?皇帝的怀里,脸撞上?一片坚硬。

  “不想坐这里?那你想坐哪里?”

  皇帝俯下身?,高?大的身?体挡住了?所有光线,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两条结实的大腿。

  温棉的睫毛颤啊颤,半晌,她憋屈道?:“就坐这里,奴才?可太喜欢坐您这个位子了?,奴才?的屁股从今往后就长在这张垫子上?了?。”

  昭炎帝满腔的火气被这油腔滑调一搅和,登时散了?七八停。

  这丫头,怎么没皮没脸成这样了??她还是女人吗?

  车窗上?绷着的青纱透入模糊的天光,温棉跟条泥鳅一样,从皇帝手中滑溜到尺宽的空当。

  车轮缓缓转动?起来,平稳地驶出?了?碧峰门,驶入官道?。

  温棉僵坐在一旁,一动?不敢动?。

  两人之间果然只相隔半掌,他身?上?龙涎香渐渐飘过来,如同?一个牢笼,笼住了?她。

  车厢内的空间本就窄,温棉坐下后,更觉局促。

  她悄悄地将腿向自己这边收拢,身?子死死贴着车围子,与身?旁的皇帝拉开一丝儿距离。

  然而,她刚挪开寸许,皇帝那条包裹在明黄绸裤里结实修长的腿,便仿佛有自主意识般,不紧不慢地伸展过来,稳稳占据了?她让出?的那点?空隙。

  温棉再避,那腿便再进。

  再避,再进。

  几?个无声的回合下来,她已退至车厢板壁,退无可退。

  两人大腿外侧不可避免地紧挨在一处,隔着薄薄的两层衣料,两人的体温交缠在一起。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夏日里,宫女皆着绿色宫装,规矩不许打扮得花枝招展,但只要不出?格,衣襟袖口绣些素雅小花也是常事,迎春、梅花、回纹最为多见。

  温棉身?上?也是件半旧的绿旗袍,颜色洗得有些发白,衣襟处却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绣饰,只在白色的襟口外接了?一圈窄窄的黑色绲边。

  皇帝打量许久,这才发觉应不是匠心独运,瞧着更像是为了?耐脏。

  不过黑白分明的配色衬着绿衣,反倒衬出?一种别样t的清爽利落,比寻常绣花更显特别。

  她的身量在女子中算是高?挑,虽穿着宽松的旗袍,仍能看出?纤秾合度的轮廓,腰背挺得很直溜,更显得颈项修长,姿态清峭。

  一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身?后,辫梢只用一根朴素的红色绒绳系着。

  浑身上下再无半点装饰,素净得跟杂役一样,没半点?御前大姑姑的派头,却让人移不开眼。

  昭炎帝忽一哂。

  自己真是闲得,没事儿看姑娘打扮做什么,又不是登徒子。

  没看到人家都趴到车围子上?了?么?蝎了?虎子似的,明摆着不待见他。

  这样想着,他拧过了?头,却不由有些恼怒。

  他是皇帝,天下之主,她自然也是天下之中的一人,就算要她予取予求,左不过她不高?兴罢了?,难道?还能犟过皇帝?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马脖子上?坠着的红缨银铃发出?规律的声响。

  随着鞍车前行,承德的市井叫卖声隐隐传来,起初是隐约的,喧嚷混杂,不知过了?多久,声音都清晰起来。

  “哎——冰镇桂花酸梅汤,解暑生津,两文钱一碗嘞。”

  “西?瓜哎,又甜又水灵的西?瓜哎,不甜不要钱。”

  “修——棕绷藤绷了?诶,修旧如新诶——”

  “扒糕,凉粉,酿皮子,酸辣爽口,清夏必备。”

  更有妇人讨价还价,孩童追逐嬉闹的欢笑?,扁担划过地面的摩擦,骡马偶尔的响鼻……

  这些鲜活嘈杂的烟火气,织成一张网,将车子内猪皮冻一样凊住的皮掀开了?。

  温棉情不自禁地扒在青纱槅扇上?,不知不觉被这些久违的市井之声吸引。

  宫里规矩大,讲究四平八稳,安安静静,温棉在宫里待久了?,乍一听到外头的动?静,整个人都活泛了?。

  她忘了?自己在哪儿,忘了?身?边还有谁,忍不住微微侧身?,脸几?乎要贴在绷着青纱的车窗上?,贪婪地透过那层朦胧的阻碍,望向窗外闪过的模糊景象。

  匆匆的行人,挑着担子的小贩,挂着幌子的店铺一角,奔跑的孩子扬起的衣角……

  哪怕看不真切,那生机勃勃的感觉,已让她看得入了?神,着了?魔,连日来的惊惧、委屈、筹谋,似乎都被这平凡的喧闹暂时冲淡了?。

  “你喜欢宫外?”

  耳朵被喷了?一股热气,皇帝不知何时已倾身?过来,从她背后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低沉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身?体挡在她单薄的后背上?,一手支在温棉身?侧,一手搭在膝头,将温棉牢牢圈进自己怀抱。

  太近了?。

  他说话时,温棉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轻微的震动?。

  温棉强自镇定,再不自在也只能忍。

  她道?:“谁不喜欢宫外呢?就是万岁您,不也寻时机出?来玩么?”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竭力掩饰的侧脸上?。

  好好好,好丫头,明知他在问什么,却敢打马虎眼。

  他并没戳破她这避重就轻的回答,话锋一转,语气锐利如刀。

  “方才?朕若是晚来一步,你是不是就打算跳上?那辆水车,就此?逃出?宫去了??”

  温棉一个激灵,手指死死握住矮柜,生生抠出?血来。

  她瞪大眼睛看向皇帝:“万岁爷,您这可真是屈死奴才?了?。奴才?对您是一片赤诚忠心,天地可鉴,每日里只知兢兢业业侍奉您,报答您的恩典,哪敢有半分?逃宫的念头?

  若奴才?果真有这个念头,就叫奴才?……不得……唔!”

  皇帝恼怒地捂住温棉的嘴。

  “你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敢说,还不住嘴。”

  温棉心说住嘴就住嘴,再说多毒的誓也不打紧,她方才?在心里许愿,自己未来的夫君来承担毒誓的代价。

  哈哈,但她不打算成亲,给老天爷做本假账,叫它罚去吧。

  她扒开皇帝捂嘴的手:“奴才?知道?了?,不敢再说晦气话扰乱您了?。”

  皇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丝毫不信她的鬼话。

  “少跟朕说这些虚头巴脑的甜言蜜语,你当朕是三岁孩童,任你糊弄?”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拉开些许距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妨告诉你,水车每日进出?宫禁,看似寻常,实则护军查验极严。

  每辆车,他们都会用长枪从预留的孔洞探入,仔细戳探检查,一旦发现里头藏了?人,不问缘由,不论身?份,即刻便是一枪戳死,绝无二话的。

  你以为,那是个能轻易钻的空子?”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