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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虎“骨”酒(三章合一)


第28章 虎“骨”酒(三章合一)

  传说有山之高,直入云霄,其上青藤伏脉,遍布红壤,名为巫山。

  巫山地涌岩浆,一触即发。

  昭炎帝自知不?是?重欲的人。

  现在?燥成这样,一半是?因为渴求已久的人在?身边,一半是?因为午后巡营时饮下的那杯酒的缘故。

  他长?长?叹出了一口灼气。

  左手?钳住温棉的手?,不?叫她收回,右手?一揽,把她揽进怀里。

  男人肩宽体阔,温棉被他抱着,听他胸腔里的震动。

  是?心?跳。

  跳得越来越快,如万马奔腾,几乎震破耳膜。

  她又慌又怕,唯恐心?中那个猜测变成现实。

  昭炎帝将人揽进怀里,心?中暗生欢喜,却尤嫌不?足。

  怀里的人像一捧柳絮,软绵绵得扑了满怀,却轻飘乎的,填不?满他的心?。

  他想要的是?沉得坠手?的棉花,能整个的包裹住他、他的心?、他空虚的后半生的温暖。

  字词突然涌上喉头,在?舌尖上滚了几圈,都?不?足以表明他的心?思之万一。

  皇帝长?到而?立之年,生平第一次有话说不?出,满腔柔情化成一团蜜糕,塞在?嗓子眼。(这里只是?描写?男主心?情,没有任何不?良暗示,求求)

  那些甜蜜在?舌尖绕了又绕,变成一句缠绵悱恻之语。

  他突然翻身。

  宽阔结实的肩膀挡住了所有光线,叫温棉除了看他,再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宝宝儿,你帮帮我……”

  /

  正?午那会儿,温棉借口去寻药膏,便再未回来。

  皇帝左等等不?来,右等等不?来,手?指轻敲黄花梨炕桌,心?下思忖,那丫头怕是?察觉了什么。

  方?才气氛那么好,颇有几分缠绵之意。

  女儿家脸皮薄,一时羞臊躲开?了,也是?情理之中。

  这么一想,非但不?因她遁走而?着恼,反倒觉得实在?可爱可怜。

  想到此,皇帝原本不?愉的脸色渐渐缓和。

  郭玉祥捧着盛了药膏的小圆盒,战战兢兢进来,见主子的面色竟如蜀地变脸绝技般,是?前所未有的和颜悦色。

  他不?由暗叹,天威果然变化多端。

  皇帝接过?药瓶,挖了一点?碧绿药膏,抹在?额角左鬓边。

  郭玉祥看得呲牙咧嘴。

  万乘之尊,被个宫女挠破了肉皮,竟连一声呵斥也无。

  天爷啊……

  皇帝乜斜了一眼郭玉祥。

  “你个老货,做什么怪样子?”

  那处被温棉那不?慎的指甲尖蹭破了一丁点?皮,不?过?绿豆大小,只渗出些许血丝,早已凝住。

  这点?小伤,戴上帽子便能遮掩无遗,无损天子威仪,实在?算不?得什么。

  当年打天下时,身上多少箭伤刀伤,照样是?破布一裹,继续拼杀。

  皇帝换了石青色团龙常服袍,又戴上一顶黑缎嵌玉珠的常服冠。

  冠檐恰好在?额际上方?,不?偏不?倚,将鬓角那点?微不?足道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侍候穿衣的太监见到皇帝龙颜有损,骇得牙齿打战。

  皇帝毫不?在?意,气宇轩昂地起驾往火器营巡视去了。

  郭玉祥随侍在?侧,暗自观察皇帝神色,只见他眉目舒展,步履生风。

  非但毫无愠色,眉宇间反倒意气风发似的。

  他在?心?里直抽凉气。

  当真是?千年铁树开?花了!

  他家这位主子爷,哪里是?好性?儿的人?

  平日服侍的哪个不?是?勤恳小心?着当差?

  这等同行刺的行径若搁在?旁人身上,怕是?早已拖出去杖毙了。

  可轮到温棉,蹭破点?油皮算什么?竟是?连一句重话都?未曾落下,脸色还和煦得紧。

  怕是?日后温棉拿指甲掐、拿巴掌打,主子爷都?要笑?着说打得好呢。

  嗳哟,堂堂皇帝竟成了这副样子,真叫人想不?到。

  /

  皇帝龙行虎步,巡行于大营之中,除却火器营,京师八旗驻防都?有精锐前来受阅。

  受阅已毕,军容肃整,士气昂扬,皇帝龙心?大悦,遂于南海子行宫外赐宴。

  篝火猎猎,火光冲天。

  在?座的将军、都?统、参领们,多是?早年便追随皇帝鞍前马后,出生入死的旧部,个个忠心?赤胆,愿为君王肝脑涂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场面愈发酣畅。

  性?子直爽的一些军士早就载歌载舞起来。

  骁骑营都?统赵德山端着一个海碗,脚步打蒜上前,挤眉弄眼道:“主子爷,这是?去年在?木兰猎的大虫泡的酒,足足泡了久久八十一天,喝了腿不?疼腰不?酸,您尝尝?”

  座中皆是行伍汉子,闻言哄笑?。

  瑞亲王凑趣:“我早就听说你自从得了根虎骨,活像捧回个宝贝,泡得酒了谁都?不?叫碰,恨不?能睡觉也抱在?怀里。

  你给爷也来一杯,爷倒要尝尝你这酒有多烈。”

  赵德山嘿嘿笑道:“王爷喝了,怕是?要辣得掉眼泪。”

  “嘿,你瞧不起谁呢?”

  皇帝含笑?不?语,接过碗一饮而尽。

  酒烈如火,从喉头一路烫到胃,他的两颊登时红了。

  翻手?将海碗倒过?来,示意一滴不?剩。

  军士们登时震天喝彩。

  “好——”

  直到酉末,皇帝离席。

  京师八旗驻防不?用随扈的还在?前头闹,身上肩负差事的滴酒不?沾,或忙或睡去了。

  皇帝一向?作息有序,踏入殿里,预备要洗漱。

  目光茶房方?向?一扫,却未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心?下略感失落,转头想吩咐郭玉祥去传人。

  如今他是?一时半刻见不?到人就觉得不?舒坦,皇帝当成这样子,真是?。

  才转头,却见他的好弟弟瑞王爷完颜璜跟着过?来了,一进门,马蹄袖甩得山响,打千儿请安。

  皇帝暗道这个弟弟没眼色,径自在?紫檀榻上坐下,叫起喀。

  随手?便将头上的常服冠摘下,搁在?一旁的炕几上。

  瑞亲王起身,才要说什么,抬眼猛地瞧见皇帝左侧鬓角那点?虽小却颇为醒目的破皮伤痕。

  他“哎呀”一声,惊得五官都?变了形儿。

  “大哥哥,我方?才就瞧您不?对劲儿,您这脑袋是?怎么了?谁这般大胆,竟敢伤了龙体?这瞧着像是?开?了瓢了?”

  方?才席间,瑞亲王见皇兄冠檐下好似有块肉皮儿颜色不?对,看着像是?女人挠破的。

  可转念一想,他这个皇兄是?个冷情之人,不?爱人近身,尤其不?爱有人肉皮儿贴着他的肉皮儿。

  他们兄弟以前凑在?一起嚼蛆时,还说大哥哥与女人上床时怕是?一根“扁担”挑两头,两头不?对头儿。

  既不?大可能是?女人挠的,那就可能是?圣躬有恙。

  偏赵德山那个大老粗进献了酒,瑞王爷一口就喝出来那里面除了虎骨,还有虎鞭。

  虽皇帝只喝了一碗,但身上似是?不?好,瑞亲王做弟弟的心?中实在?担忧,这才跟过?来。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瑞王爷手?拍着西番莲花梨桌案边,气咻咻地转头问郭玉祥。

  “总管,究竟是?哪个捅的娄子,御前当差也敢不?经心??还不?把他拉下去剥皮抽筋?”

  郭玉祥呵呵着。

  他哪里敢说话。

  一个是?伤了龙体都?没受斥责的神人。

  一个是?张口就喊皇帝“哥哥”的神人。

  都?是?主子的心?头肉,这儿哪有他说话的地儿?

  皇帝皱眉“啧”了一声,颇嫌他大惊小怪。

  “什么了不?得的事,值得你这么着?不?过?是?朕起身时,没留神在?床柱的雕花棱角上蹭了一下罢了,皮都?没破多少。”

  郭玉祥继续呵呵。

  啊,对对对,没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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