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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醍醐


第66章 醍醐

  姜南并没有注意到沈确后退的动作, 她一手举油烛,另一只手把药拿出来,烛光刚好能照射到瓶身。

  “这是伤药, 家里小吃摊上经常来的赵大叔是郎中,医术了得,这也是赵大叔给的, 你拿去试试。”

  暗色之中的沈确动作略有些慌乱, 好歹是把腰带系好。

  “怎么了?”

  姜南把油烛举得更高, 很是不解地问了一句。

  “无事。”

  沈确的声音有些急, 他瞥见烛光往屋里洒,他赶紧出声拦住。

  姜南并未注意到沈确这细微的变化,手上的药瓶被拿走, 她也就放心了。

  先前她问过赵大叔, 这伤药,外伤皆是能用的。

  村中老大夫给的伤药膏效果还是蛮好的,她的脚都感觉好了不少,痛感也减轻。

  “即使如此, 我也……”

  “你的脚……”

  两人同时开口,听见对方说话, 二人又默契地闭嘴, 等待对方继续。

  要不说, 你俩是夫妻呢。

  要说一起说, 不说也一起不说。

  等了半晌, 还是沈确先开口:“你的脚可还痛?”

  白日, 沈确被老大夫瞧过伤口, 沈贵叔就来家中, 他就一直跟着贵叔一起处理猎物。

  回到前院, 他小弟又一直黏在姜南身边,他想问问姜南的伤,也一直没有机会。

  “我没事。”

  沈确提起,姜南就不自觉地动了动脚。

  倒是不怎么痛了。

  月明星稀,微风轻拂,夜里鸟鸣,声声入耳,院中落下月光照屋檐的影子,两人寂静相对。

  “你好好休息。”

  姜南结束了这尴尬的对话,她本也困了,要不是看到药瓶,她也不会走这一遭。

  “嗯,你也好好休息。”

  沈确握住门框,往外走一步。

  姜南说完,头也不回,提着油烛转身就走。

  沈确迎着月光,看人关上门,他才回屋子。

  这件屋子俨然已经成为他的卧房。

  他走到窗户边去,月光正好对着这边。

  他拿起姜南给的药,白色瓷瓶,上面没有任何其他装饰,他打开瓶盖子一闻。

  味道并不大,反倒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望一眼手上的伤,拆开布,把药撒上去,又缠好,才上床休息。

  翌日清晨,沈确难得起晚。

  睁眼的瞬间,他听见院子里的声音。

  神色间莫名地有些不自然。

  外面的声音,他听得很清晰。

  “阿娘,没事的,老大夫昨日给的药膏,我擦了几次,现在都不怎么疼了。”

  “那也不行。”

  周氏的语气很坚定,她也不是不让小南去出摊子,只是小南昨日才从虎口逃生。

  再有就是,她家中现在也算不得缺银子。

  更是不用让小南受了伤还要去县上。

  姜南瞧见阿娘坚决不同意的面色,她还想再争取争取。

  “阿娘,我脚真的好了。”

  “还有今日是跟福仙楼掌柜约好的交货日,我怎能不守信用。”

  “可是……”

  周氏也知道,但她心中就是担心小南啊。

  交货的吃食是小南上山前就备好的。

  不过豆腐干和豆泡最后是她跟着小南一步一步口述做出来的。

  点豆腐还是小南自己来的,她手上功夫差了些,怕点出来的豆腐不成形,反倒浪费了一大锅的豆浆。

  也是她想短了。

  其实,姜南睡了一晚,脚是真的好不少。

  她本就是轻微的扭伤,或许是她昨日在山上过于紧张,又恰逢躲避老虎时,踩到木棍,心理上给自己的暗示。

  她昨日给自己擦药的时候,淤青都不甚明显,她今早再看,显出来一些,却不算吓人。

  所以她觉得出摊是没问题的。

  “阿娘发生何事?”

  沈确也穿好衣服出门。

  周氏皱眉说道:“我让小南养两天再去出摊子。”

  “只是要去福仙楼交货,我这不是正恼着嘛。”

  周氏说起来,她就愁。

  姜南都已经把驴牵出来了,只剩下把板车套上去,结果就被阿娘给拦住了。

  沈确望一眼站在板车旁的姜南,他也觉得姜南该休息几日。

  但他也知道姜南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既是要去福仙楼交货,她今日肯定是要去县上的。

  而且,他也知道姜南最近在为买铺子的银钱着急。

  不过他已经猎到老虎,就算县上的员外郎不买,还有其他人买。

  买铺子剩下的银钱肯定能凑齐了。

  “二郎,你要不然今日也在家休息。”

  “阿娘,不行,我今日得去一趟县上,把昨日处理好的猎物卖出去。”

  周氏本还说劝一劝,结果个个都不听话。

  不过猎物确实要早些卖掉,现在天热,家里也放不住。

  家中与福仙楼的合作自然也不会失约了。

  她就只能嘱咐两人要多小心。

  “阿娘你放心,今日出完摊,我肯定会在家休息两日再去出摊子的,你不要担心。”

  姜南趁胜追击,而后她就开始套板车。

  周氏:……

  她还能说什么,她是管不住这俩孩子了。

  没办法,去吧去吧。

  周氏也不说了,她转身开始收拾起自己出摊的东西。

  “阿娘,我明日定然不去,我要去做件大事呢。”

  姜南见阿娘无奈的转身,放下套车的东西,她走上去,挽住周氏的手臂,神神秘秘地对人说。

  “大事?什么大事啊?”

  周氏收拾东西的动作一停,话语之间带着好奇,不过片刻又恢复正经。

  她不是在教训孩子呢嘛,怎么被这句话给勾起好奇心呢。

  不行,她得忍住。

  姜南就这么看着阿娘好奇妙变严肃脸。

  “现在不能说,几日之后,阿娘自会知晓。”

  姜南盘算了一下。

  她现有的银钱,加上陆公子给的定金,差不多有五六十贯,等到两日之后,老夫人的寿宴席一到,再拿到剩下的银钱,买铺子的银钱基本算是凑齐。

  不过这也是在一切事情顺利的情况之下。

  就算还差一些银子,小食摊也能攒齐。

  攒齐银子距离那家铺子的主人家离开还有些日子。

  只希望没有其他人去看铺子。

  姜南卖完关子,也不给人说清楚。

  她开始把备好的食材搬到驴车上。

  沈确要把猎物也一起带到县上去卖,她把食材一一归拢,又捡出家中不要的布铺到另一块空地上。

  猎物虽然也是用篓子装好,铺一层防备安心些。

  免得到时候猎物血流出来,滲在驴车上。

  主要是害怕把送去福仙楼的货给脏了,驴车剩下的都是吃食,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你二人可得小心些,不要逞强,若是卖不完也就算了。”

  “最好就是货送完,你们就回家。”

  周氏提起篮子还在碎碎念,她始终不太放心。

  “知道了,阿娘,我们就去县上了。”

  “好,路上小心。”

  姜南点头。

  周氏看着姜南三人先走。

  依旧是沈确架着车。

  姜南昨日给他的药,确实是十分有效果。

  他今日起来看,手臂上的伤口也开始慢慢恢复,也没有昨日疼痛。

  只要他不用这只手用力,伤口就不会裂开。

  架车自然也没事。

  到达县上,沈确熟练地把驴车架到福仙楼后门。

  “姜姑娘,你来了。”

  “李小哥,还得麻烦你通传一番。”

  “自然,自然。”

  李小哥一脸高兴地往楼里去。

  他家酒楼今日生意好的很。

  今日钱大厨还在念叨姜姑娘呢。

  等待通传的时候,姜南问沈确:“你这猎物准备拿到何处去卖啊?”

  沈确没有隐瞒姜南,直接告诉人,他昨日在摊子上听说县上的曾员外高价收虎皮,准备拿去试试。

  “曾员外,可是我们并不知这人到底是谁,更不说他在何处。”

  “姜姑娘,姜姑娘,快快进来,钱大厨让我把你赶紧带进去。”

  李小哥一脸高兴地跑出来,也打断了姜南两人的谈话。

  “不然,我们把这猎物拿到福仙楼看看。”

  姜南倒是觉得福仙楼更有保障。

  “姜姑娘,这是虎皮啊!”李小哥震惊地喊出来。

  李小哥还是按照往常那般把姜南一家的驴车拉到平时栓驴的地方。

  他一靠近,他就闻到好股血腥味。

  他探头一看,竟然在一个背篓看到一张叠整齐的虎皮。

  李小哥一声喊,这后街路上的人都齐刷刷看过来。

  姜南几人只顾着跟李小哥说话,更是没有看见一道身影疾驰而去。

  “是,这是沈……我相公昨日猎到的。”

  姜南说着又停顿,她实在是不习惯称呼沈确为相公,又不好在外人面前太过生疏。

  “姜姑娘的相公好生威猛,竟能猎到老虎,这县上都多少年不曾有了。”

  李小哥并未注意到姜南说话的异样,他还在惊讶地看着虎皮呢。

  不仅有虎皮,还有虎肉,虎骨,这些都是好东西啊。

  掌柜的若是知晓,肯定高兴。

  “姜姑娘先进酒楼吧。”

  李小哥并未擅作主张,他先把姜南带进平时交货的中庭院子,再去大堂找李申。

  “姜丫头,你可算来了。”

  钱大厨亲切地迎上去,他们存的货马上就没了,姜丫头要是再不来,就快供不上了。

  不得不说这三道豆腐吃食,当真受欢迎。

  他自己还用豆腐做了其他的吃食,味道都不错。

  一些吃腻了肉食的贵人,再吃这清淡解腻,样式又多的豆腐吃食,不仅心情好,吃得也好。

  这几日,酒楼算是把好多因为争鲜赛流失到其他几楼的客人都吸引回来了。

  这不是人一多,先前交货的量反倒不够了。

  食客爱吃,钱大厨就来劲。

  不过李掌柜是商人,他不仅没有让楼中加量,反倒还减少了量。

  也就是刚开始的时候,福仙楼为了把这几道吃食的名声打出去,准备量足,等把客人慢慢吸引来,楼中的食量开始慢慢减少。

  不是一下子减少很多,而是逐步的。

  一来是为了保证货足,二来就是为了留住客人。

  越是珍稀,食客才越欲罢不能。

  钱大厨不愧是有多年大厨经验,做出来的都东西,不仅味道,样式也好看。

  这几道吃食一出,有贵人的效应,加上争鲜赛的价格下降,自然是引来众人不断追捧。

  姜南笑着应一声,然后又把备好的东西交给钱大厨。

  钱大厨赶紧吩咐自己的小徒弟把东西拿去冰窖冰着。

  姜南交货的银钱,李掌柜早拿给钱大厨,他本不用来一趟,不过听李申来说,姜姑娘带了虎皮虎肉虎骨来,他忙不迭地带人来后院。

  好在姜姑娘还没走。

  “姜姑娘还请留步。”

  姜南闻声停下脚步,连着一旁要回后厨的钱大厨也同样停下。

  “李掌柜?”

  “姜姑娘,我听说你今日还带了好东西来啊。”

  李怀并未直说,虽说现在这处的人都不算外人。

  “李掌柜眼力真好。”

  姜南本来还在想要如何把猎物拿到福仙楼售卖。

  这李掌柜就自己来了。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啊?姜丫头还带其他东西来了?”

  钱大厨一听是姜南带来的东西,他心里的好奇也被勾起来。

  这李掌柜有好东西不给自己讲,真不厚道。

  姜南拿不准沈确的意思,她侧目看向沈确,询问他的意思。

  沈确却是觉得无碍,这东西卖给谁都能得到一个好价钱。

  他无非是听到有人高价收虎皮,才起了心思,又加之家中今日确实遇到难处。

  若非如此,也不会连累姜南受伤。

  “是新猎的老虎,不过并未成年,约莫有二百来斤,处理过,虎皮还算完整。”

  沈确把自己猎物的情况原模原样地告诉李怀。

  “能猎到便是难得,这都多长时间没人卖过这些东西了。”

  “不知沈小哥可否带来,我瞧上一瞧。”

  “自然。”

  沈确由李申亲自带着去取。

  姜南也被人请到雅间去。

  “姜姑娘一家子都不简单啊,你相公胆子真是大。”

  “是他好运。”

  这话倒是真的。

  而且这老虎刚开始还是冲自己来的,要不是沈确机智又勇猛,她今日哪里还能来交货,怕是只剩下骨头。

  李怀却是满脸笑意地看着姜南。

  不仅有本事,还谦虚低调。

  这样的人自当成大事。

  李申背着篓子走在前头,沈确单独提着装虎皮的篓子。

  他也是到了地方才知道,沈小哥的手臂受伤了,他连忙帮人背篓子。

  “掌柜,带来了。”

  李怀起身仔细看着篓子的虎肉。

  猎物处理的不错,虎皮也确实完整,除了颈项之处有一个破洞。

  但也无伤大雅。

  “姜姑娘,这些我愿意出九十贯。”

  九十贯!!!

  姜南呼吸一滞,这银钱刚好可以卖下那间铺子。

  她是不怎么了解这些东西的市场价格。

  姜南扭头去看沈确。

  沈确没有说话,这个价格倒还算公道。

  本身县上收虎皮的价格多为五十贯,曾员外为了能吸引人,多出十贯。

  这只虎不比得成年老虎,虎皮也要小一些,九十贯的话,沈确觉得能卖。

  不过他没有一口应下来。

  “老爷,曾员外来了。”

  李申听见下面的人来报,他赶紧告诉老爷。

  曾员外与他家老爷有些恩怨。

  两人同为酒楼经营人。

  曾员外是县上明轩楼的幕后人。

  酒楼开办之初,明轩楼略胜福仙楼一筹,曾员外可没少在县上贵人面前露脸。

  若不是在第一次争鲜赛上,福仙楼崭露头角,得了县上贵人百姓认可。

  福仙楼这才慢慢胜过明轩楼,在此之后,福仙楼就一直位居四大酒楼之首。

  曾员外自然是不服气,好几次在他们酒楼的货上使绊子。

  李怀不高兴地说:“他来做什么?”

  “老爷有所不知,曾员外近日到处在收虎皮,还是高价收呢,这不是四处都放了人,特别是县上几家酒楼外头,就是为了拦住有人猎到老虎,再来酒楼卖,还真让他等到一个。”

  李怀闻言,双眼含笑看向对面的姜南夫妇。

  他挥退李申,根本不理会曾员外。

  主仆俩说话背了人,声音又小,姜南和沈确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不过李掌柜接下来的话,把两人震惊了。

  “姜姑娘,我实在是喜欢这虎皮,虎肉虎骨也是不可多得的好物,我愿意再多出二十贯。”

  一百一十贯。

  这已经很多了,别说是沈确了,就是姜南都惊住了。

  李怀没有着急,反正他吩咐人把姓曾的拦住了,谅他也不敢闯到后头来。

  “家中本就与李掌柜有合作,再次与李掌柜交易,我们也放心。”

  “姜姑娘慧眼如炬啊。”

  虽说这么夸赞自己不好,但李怀肯定能保证姜南没吃亏。

  沈确当然也是同意,他本来以为最多也就是卖个一百贯银,哪知道这还多卖了十贯。

  几人交易好,李怀特意让李小哥带着人从另一扇门出去。

  曾员外也终于见到李怀。

  “李怀,方才来卖虎皮的猎户呢?”

  李怀早就换到另一间屋子来,那间屋子因为放了虎肉背篓,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当然不能让曾员外察觉。

  先不说这人睚眦必报的性子,最重要的是,他喜欢看人着急又没法子的模样。

  更别说这个人是曾员外。

  “哪有什么卖虎皮的,都多少年没见过的东西了,我能买到。”

  李怀镇静自若地回答。

  曾员外不敢跟人闹起来,他仔细看着李怀脸上的表情,困惑迷茫,确实不像是刚买了虎皮的模样。

  要是这人买了虎皮,又知道他着急收,那不得拿出来馋他。

  难不成是下人为了得赏银胡诌的。

  不过他还是不怎么信,又道:“李怀,你别想骗我,我家下人亲眼看见有一体壮男子进你酒楼,还背着大背篓,不仅如此,你身边的李申还跟着,那里头装着的不是虎皮能是什么。”

  “你亲眼看见了,就说是。”

  李怀丝毫不乱,反倒是一脸真诚地问曾员外。

  对面的曾员外被李怀的话一噎,拳头都捏紧了,眼都瞪圆了,也没能说出其他话。

  事实也是如此,他又没有亲眼见到。

  他的小仆也不过是听了福仙楼里的杂役喊了一声,又没亲眼瞧见,他怎么就这么冲动地来了呢。

  “李兄误会啊,我也是近日瞧见楼中生意不错,想来尝尝福仙楼新鲜的吃食,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李怀看着曾员外这幅陪笑的嘴脸,心里痛快,说出来的话也是同样的让人爽:“当然不欢迎,曾明你不会忘记了,争鲜赛未结束,酒楼负责人都是不允许到别家酒楼去的吧,怎的,你是想坏了这规矩。”

  李怀说话的声大,但是曾明却不敢反驳。

  确实有这规矩。

  “哼,当谁稀罕来!”

  曾明带着人离开,神色阴翳地看向福仙楼。

  姜南一行人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今日不仅得了银子,还有新鲜的牛奶。

  回家之后,姜南收到沈确给的银子。

  “可以买铺子了。”

  姜南有些惊讶,沈确把今日赚来的全给她了。

  她点点头,道:“可以,把另一个买下来都可以了。”

  “另一个也要买?”

  姜南听到沈确有些呆愣的话语,她有点想笑。

  两人说了会话,她又才牛奶提下来,准备做一点醍醐,做毛巾卷或者是奶油蛋糕都需要。

  古书有言:“乳成酪,酪成酥,酥成醍醐。”[1]

  醍醐可作黄油。

  再跟牛奶做成淡奶油。

  醍醐不难做,就是要有耐心。

  姜南先把牛奶倒入锅中煮沸,再倒入盆中放凉。

  姜南很有技巧地取来表面凝结的浮油,再次煎熬。

  而后滤去残渣,得到酥油。

  周氏今日没去地里,她就在院里看着俩孩子,不让做重活。

  小南一回来就扑到厨房,熬煮醍醐,她也在一旁帮忙。

  “阿娘再把酥油熬制、过滤,装进陶罐。”

  做成之后,还需要冷藏,不过再有一日就是老夫人的寿宴,陆公子府上定然有冰窖。

  看来只能到后日了。

  “小南这就做好了。”

  “是。”

  姜南把陶罐密封好,待到后日还要带着去陆府。

  今日得了银钱,把阿娘和沈确都叫到堂屋。

  “小南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姜南的表情严肃,周氏又想到俩孩子今日去县上卖猎物。

  难不成是卖猎物被人骗了,价钱不合适。

  可有二郎在,应当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三人坐到堂屋,周氏莫名地有些惴惴不安。

  “小南,到底是什么事啊?你可别吓阿娘。”

  “阿娘不是的,是好事,我早晨跟你说的大事。”

  姜南想着要不是今日时间来不及,她肯定带着人去把铺子卖下来。

  距离她看铺子还不到十日,据房牙所说,这间铺子交付于店中售卖已有半月。

  想来不差这一日。

  姜南把自己的打算跟周氏讲。

  周氏一瞬间呆住。

  小南方才说什么,买铺子!

  【作者有话要说】

  [1]“乳成酪,酪成酥,酥成醍醐。”出自《梦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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