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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美人救错龙傲天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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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面壁者 你为什么不亲我?
“有寿包吗?”
“寿包?”摊主明显一愣, 随即失笑,一边用汗巾擦拭着手,“那可没有, 那寿包哪是平日里会做的。”
薛鹞:……
他抿了抿嘴,也不知自己为何会鬼使神差说这个。
“诶!没有寿包, 还有别的啊!”摊主见他转身就要走, 连忙掀开最上层的笼盖。
一股浓郁的热气蒸腾而上,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包子馒头挤在一起,在朦胧水雾中显得格外诱人。
薛鹞视线随意一瞥,很快就锁定角落里的那几个——
白嫩的面皮上, 恰到好处地点缀着一抹殷红。
“那是…?”他抬手指了指。
“甜口的枣包,”摊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笑着解释,“里头是枣泥馅儿,甜而不腻,公子可要来一个尝尝?”
笼屉的热气熏蒸着, 少年的耳尖悄悄漫上一层绯红。
他沉默了一瞬, 喉结微动,轻轻“嗯”了一声, 掏出几枚铜钱递过去。
这枣包似乎在笼屉里放置得有些久了, 温吞吞的, 并不烫手。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捏了捏, 手感也算不上十分软弹。
少年蹙了蹙眉,心底蓦地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他低头,轻轻咬了一口。
蜜枣的甜意在口中化开,却并非清甜,反倒是一股过于直白的甜腻, 黏着在舌根,久久不散。
薛鹞心中更是失望。
他本是想寻个替代品,暂且安抚心底那份莫名的渴望与空缺。
不曾想,竟是饮鸩止渴,反倒让那份失落愈发清晰起来。
他又勉强咬了一口,终是停了下来。
摊主见他如此,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又想了想,堆起笑容,试探着:“公子,若是您真想要,小的今晚回去就可以给您做些,明早您再来取,如何?”
却见眼前少年摇摇头,耳垂通红,低声开口:“不用了。”
他抬起眼,看向前方某处:“我有寿包。”
“啊?”摊主一愣。
视线好奇地追着少年的身影而去,只见他行至一粉衣少女跟前,垂着头,低声说着什么。
“砸场子的吧?”摊主摇头,“有寿包,还问什么,切。”
粉衣少女卢丹桃气鼓鼓,指指点点:“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在楼下等我?”
害她在客栈等了那么久。
薛鹞的目光极快地从少女因行走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掠过,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最终稳稳停在她仰起的小脸上,低声:“我与你买吃的。”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复又问道,“后背可还疼?”
卢丹桃一顿,刚才因要找人而被临时压下的记忆,又涌上心头。
她脸颊微热,清了清嗓子:“不疼了。”
随即又极其生硬地转移话题,“你给我买什么吃的?”
少年的视线掠过她那悄然又变得通红的耳廓,“包子,吃么?”
卢丹桃一听,下意识地就朝薛鹞来时那热气腾腾的笼屉望去。
随即目光回落,定格在薛鹞手上——
那个白白胖胖,中间点着红点的包子,正被他握在手中,边缘还有两个清晰的齿痕。
她脸上“轰”地一下,蓦地滚烫起来。
脑中不受控制地再次闪过今早醒来前,那个朦胧模糊、却又细节生动的晨梦。
她连忙移开眼睛,疯狂摇头,“我我不要吃包子。”
薛鹞看向她那带着红晕的小脸,他指尖微微动了动,强行压下想要捏捏她的冲动,低声,“那你要吃什么?”
“我们去济活堂,难道没有吃的吗?”
“那是药铺,不是食肆。”
卢丹桃“哦”了一声,“我想喝豆浆。”
“嗯。”薛鹞应着,将手中剩下的枣包三两口吃完,随即伸出另一只干净的手,自然而然地牵起她,“走吧。”
刚走出不过两步,她就又想起了什么,自顾自地往下一看。
不对。
到现在为止,她还搞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在四娘子那里豆浆喝得太多的缘故,才导致她奶奶长得这么快。
都快要赶上她没死前了。
难道这里的豆浆纯天然无添加?
但是不过怎么样!反正不能再大了!
穿衣服多不好看啊。
她赶紧扯了扯薛鹞,“算了,不喝了,我们直接去二公子那里吧。”
“为何不喝了?不饿么?”少年偏头看她。
卢丹桃没回他,这种事跟直男没什么
好说的。
少年见她微微垂着头,视线也随之微偏,顺着她垂眸的角度,不着痕迹地扫过。
目光所及之处,是少女衣衫下已然初具规模、鼓鼓囊囊的曲线。
其实卢丹桃没有什么变过。
但自从昨晚过后,他便觉得卢丹桃身上哪哪都不同。
不管是哪,他都想看。
薛鹞视线不受控的往那处看了两眼。
他记得今日起床时,它还是会轻颤的,现在…它是不是也会动?
停。
他闭了闭眼,暗自念着清心经,尽力压下骤然升腾的燥热,攥紧了掌中柔软的小手,带着她加快了步伐。
卢丹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一拉,瞬间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回神。
她抬起眼,定格在他紧紧牵着自己的手上。
随后,视线往上,看向少年那从耳廓蔓延到耳尖、明显得不正常的红晕。
那个自今早起床便盘桓在她心头的疑惑,再次不受控制地、清晰地冲了上来。
薛鹞……他昨天为什么不亲一亲她呢?
她张了张嘴,鼓足勇气想开口,声音细若蚊蚋:“你……”
恰在此时,一个幼童嬉笑着从旁横冲直撞过来,薛鹞反应极快地拉着她侧身避开,偏过头问:“什么?”
那点刚刚聚集起来的勇气,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瞬间击散。
她鼓了鼓脸。
真讨厌,每次鼓起勇气都被打断。
卢丹桃提起勇气,嘴巴张了合,合了张。
最终,她清了清嗓子,还是换个问题:“你昨天还没告诉我,究竟你是怎么猜出严云就是赵雪保的呢?”
算了,等会人少一点再问吧…
“我没猜出来。”薛鹞回答得干脆。
“你没猜出来?!”
“嗯。”少年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平稳,“真正猜出来的,只有桃子大王和二哥。”
卢丹桃嘴角翘了翘,一脸好奇地问:“哦,这样呀,那二公子是怎么猜出来的呢?”
这个问题,严云也想知道。
济活堂后院,一间寂静昏暗的房间内。
严云被人从阴冷的地窖中带出,随即用腕口粗细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像一袋货物般被扔在薛翊面前。
他狼狈地倒在地上,只能侧着身子,勉力仰起头,看向前方那个端坐在轮椅上,正慢条斯品着杯中茶的薛家二公子。
只见薛翊眉头微蹙,似乎又被茶的苦涩滋味呛到,他放下茶杯,拿起旁边另一杯清水漱了漱口,才摇头轻叹:“果然,我还是喝不惯这凉茶。”
说罢,他仿佛才想起地上还躺着个人,抬眸望来:“你要不要来点,赵大人?”
赵雪保瞳孔骤然一缩。
随即,脸上那属于严云的憨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笑意:“你何时知晓的?”
薛翊将茶杯轻轻放回身旁小几,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刚刚。”
赵雪保猛地一怔,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对于你的真实身份,一直以来,我都只是有所猜测。”薛翊缓缓道来,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即便综合所有线索来看,你是赵雪保的可能性在不断增加,我依然无法最终确定。”
“直到刚刚,”他抬起手,修长的指间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唇角微扬,“你自己承认了。”
赵雪保陷入了沉默,脸色变幻不定。
他之所以会如此干脆地承认,正是因为他以为薛二早已掌握了确凿证据。
而他产生这种判断的根源,便是昨日在老宅之中,薛鹞对他说的那两句话——
“我从未相信过你。”
“二哥自然也是。”
薛翊仿佛能看穿他心中所想,单手撑着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很是贴心地在一旁补充道:
“那两句话,是我让阿鹞说的。”
赵雪保沉默良久,终是低低笑出声来,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与复杂的意味:“薛二公子果然……不负盛名。”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与你大哥完全不同。”
薛翊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若我与大哥一样,今日恐怕就不只是废了这双腿这般简单了。”
“所以,”赵雪保收敛了笑意,紧紧盯着他,“你究竟是何时开始怀疑我的?”
薛翊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三年前,薛家军出事后,严云告假归来,我见你的第一面开始。”
“你说,二公子三年前第一眼见到阿严……不对,是见到赵雪保时,就知道他是假冒的了?”
卢丹桃被薛鹞牵着手,穿过略显拥挤的街道,再次来到那间门脸窄小的济活堂门口。
薛鹞轻轻颔首,“嗯”了一声,随即抬手叩响了门环。
木门应声开启一条缝隙,他拉着卢丹桃侧身入内。
院内狭窄而安静,与外面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刚随薛鹞走入后院,卢丹桃就看见那位衣着十分精致的孟东家,正拿着一个棕褐色的药箱,快步走进旁边一间小小的厢房。
昨晚带回来的三个人里,唯一住房间的,就是小狼人吧?
而小狼人…是薛鹞外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前方少年身上。
他依旧束着高高的马尾,发尾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背影挺拔而利落。
等会儿就要进去审讯赵雪保了,会问出什么惊天秘密,谁也不知道。
万一……万一薛鹞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心情低落,那她肯定不能拦着他问,昨天为什么不亲自己。
可是,她真的非常、非常在意。
她看那么多片里,包括野鸳鸯都是亲的。
而且她昨天一开始也说了,他平时精得像鬼一样,总不会真的没听懂吧?
究竟为什么呢?
不行,她一定要抓住眼下这个机会,问个明白。
再这样憋下去,她就要整天都在纠结这个破事了。
卢丹桃反复犹豫了片刻,终于在薛鹞即将在一扇房门前停下脚步的前一秒,猛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薛鹞回头,见她正仰头望着自己。
那张小脸上不知何时又漫上了红晕,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欲言又止,明明羞赧得不行,却偏又摆出一副“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问清楚”的模样。
还是气鼓鼓版本的。
薛鹞下意识回顾了一下自己这两天是不是又做了些什么。
搜索完毕。
结果为零。
他微微蹙眉,低声问道:“怎么了?”
卢丹桃张了张嘴,心里来来回回打好腹稿后,咬了咬唇瓣,准备开口:“就是…”
下一秒,少年微凉的指尖便抵上了她的唇瓣,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昨晚如何说的?不许再咬了。”
昨晚。
关键词出现了。
卢丹桃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他都主动提起“昨晚”了,那她就……就直接问了吧!
她飞快地环视了一下四周。
小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不知哪来的细微的说话声。
不管啦!
桃子大王就要问!
卢丹桃微微偏头,躲开他的手指,忍着脸上滚烫的热意,用尽全身力气,声音细弱却清晰
地问:“你…你昨天怎么不亲我呀?
薛鹞整个人猛地一愣,被她这突如其来异常直白的话弄得大脑一片空白,他怔怔开口:“什么?”
随即,他又反应过来,想要提醒她…
却见眼前的少女,小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加深、蔓延,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活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子。
但她还是倔强地、直勾勾地看着他,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你昨晚,为什么不亲我?”
声音细微,有点软,带着颤,飘入他耳中,也飘入了斜对面那间正在问话的房间之内。
房内,薛翊那句“三年前,你休假归来,我见你的第一眼开始”刚落音,问话声便戛然而止。
房内的两人,一个端坐轮椅,一个倒地受缚,都在同一时间,循着那细微的声源,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房门方向,角度出奇地一致。
小院之内,闹中取静,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街市上的喧嚣隔绝在外。
屋檐下,一对少年男女,相对而立。
一个仰着头,红着脸,鼓起勇气相问,心跳飞快;一个垂着眸,愣怔着,心中波澜骤起,连方才要说什么都忘了。
这一次,薛鹞喉结滚了滚,有些不太明白为何她要这样问。
昨晚,他何时没亲她?
他明明亲了她大半夜。还……揉了她……
等等。
他思绪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击中,瞬间想起了另一个关键。
昨晚烛光下,少女勇敢地放下紧拽着的被子,睁着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咬着微微红肿的唇瓣,大胆地、带着颤音问他,要不要……亲亲她。
原来她问的,是……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寿包。
薛鹞看着她那清澈见底、带着纯粹疑问和一丝委屈的眼眸,心头久违地掠过一丝无语。
若是早知道她指的是这个,那他今早也不用像做贼一般,偷偷地、只在那一处上,极快地含吮了一下,便不敢再多留恋。
也不需要去找什么劳什子难吃的枣包。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感受着那惊人的热度,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不想对她有任何隐瞒,但……眼下这情境,似乎并非解释的好时机。
卢丹桃见他目光游移,神情复杂,心里越是奇怪。
她歪了歪头,准备豁出去再问第三遍。
“吱呀——”
斜对面那间厢房的门,毫无预兆地被从里面拉开了。
紧接着,是木质轮椅碾过地面发出的浅浅轱辘声。
两人俱是一怔。
下一秒,薛鹞如同触电般迅速收回了手,卢丹桃则猛地缩到了薛鹞身后。
二人双双僵硬地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薛二公子端坐于轮椅之上,出现在门廊的阴影里。
他单手支着额角,另一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很是正经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几乎凝固的空气。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平静无波:“既然来了,便进来吧。”
卢丹桃:“……!!”
一道汹涌的红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卢丹桃的耳朵尖蔓延而下,迅速席卷了她整张脸,连纤细的脖颈都未能幸免。
哈哈。
被听到了是不是?
她回头看了看薛鹞,却见他耳尖红得不行,跟她压根不分上下。
卢丹桃动了动嘴,想问他,你家长抓包了,怎么办?
但薛鹞见她看来,抿了抿嘴,居然若无其事地牵起她的手,声音沙哑:“走,带你去旁听一下。”
“哦。”卢丹桃低着头,脚步虚浮地跟着他挪进了房间。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映出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赵雪保被捆在地上,原本冷漠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难以理解的荒谬感。
冰冷的视线扫过这个方才在院中大胆又直白,此刻却羞得快要冒烟的少女,眼中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不解与探究。
他一直都想不通,这样一个看似单纯好骗的少女,究竟是如何看破他精心的精心伪装?
“我一直都很想知晓,卢姑娘。”
卢丹桃正沉浸在巨大的社死尴尬中,闻言猛地抬起眼,茫然地望过去。
只见赵雪保的目光紧紧锁住她,问出了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疑问:“你是如何猜出我是谁的?”
卢丹桃:“……??”
不是。
她不是来旁听的吗?
为什么还要被点名回答问题?
她环视了四周一下,见薛二公子也很是好奇地看着她,“卢姑娘也看出来了?”
她看出个锤子啊。
作者有话说:走一下剧情嗷。
装x王卢丹桃即将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