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笨蛋美人救错龙傲天后》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48章 你和我睡吧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嘚嘚嘚。”
寂静的夜里, 这声音格外清晰。
一声又一声,像是谁在用指节不紧不慢地敲击着硬木。
谁在敲门?
卢丹桃迷迷糊糊地想,意识尚未清醒。
她揉了揉酸胀的脖子, 从小榻上撑起身子,半眯着眼, 浑浑噩噩地坐在榻沿。
天亮了吗?
她下意识转头望向窗户。
窗户紧闭着, 窗纸外一片阴沉,却又透着一层不甚自然的的白光,像是月晕,又不像。
这不是还没天亮吗?
她晃了晃脑袋, 所以谁来找她?
她站起身,趿拉着鞋子, 正欲走向门口。
“嘚嘚嘚。”
声音再次响起。
卢丹桃猛地顿住脚步。
不对,声音不是在门口传来的。
她慢慢转身,视线投向那扇紧闭的窗户。
只见窗户上清晰地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而那个轮廓的一只手,正缓慢的, 有节奏地敲动窗棂——
嘚嘚嘚。
卢丹桃浑身骤然僵直, 后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谁大半夜在敲她的窗户。
不会是四娘子…薛鹞也没那么无聊。
小偷吗?
不可能,谁家做贼的还这么有礼貌。
那是……谁?
卢丹桃下意识朝窗户方向挪了两步, 随即又倏地停住, 眼睛因震惊而慢慢睁大。
她怎么感觉……映在窗户上的那只手, 它的弧度, 敲击的姿态,不像是由外向内敲。
反而是反过来的?
她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也不敢点烛。
万一她一动弹,反而把对方给引进来了。
卢丹桃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向后退, 直到墙壁抵住后背,才勉强找到一丝依靠。
她的视线扫过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外面那个……是来找她的吗?
毕竟他们才将她从乱葬岗带回来,然后就有人来敲门了。
不行,她得去喊人。
薛鹞,她得找薛鹞。
薛鹞那么在意她,肯定离她不会很远,也许隔壁就是。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蹑手手蹑脚却又速度极快地冲向房门,来到隔壁。
“阿鹞,阿鹞。”
熟悉的声音传进脑海。
薛鹞猛地睁开眼,怎么还梦见她。
他翻了个身,正想再次合眼,却又听见卢丹桃在喊他的名字。
不对。
他翻身而起,看向门外,那里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卢丹桃急得不行,正怀疑是不是喊错名字时——
门开了。
薛鹞那张讨厌的厌世脸出现在眼前。
太好了!
薛鹞许是刚被吵醒,整个人都恹恹的,他垂下眼皮,语气有点冷:
“你大半夜不睡觉,作什么妖?”
卢丹桃飞快抓着他的手臂,往房内指:“有人在敲我的窗。”
薛鹞脸上一凛,他反手将她拉至自己身后,大步迈进房内。
房内静悄悄。
窗外也静悄悄。
薛鹞迅速扫视一圈,然后走到桌边,点燃蜡烛,推开窗户,探身向外仔细检查。
外头除了杂草和矮小的院墙,连个鬼影都没有。
“外头没有人。”他收回目光。
“没人?不可能。”卢丹桃挤到他身边,也探头向外望去,
外面确实空空如也。
可这怎么可能呢?
她确实听到了,还看到了。
卢丹桃往外面看了几眼,想起刚才的惊悚场景。
她实在不敢一个人呆着。
要是去找四娘子……她和朱贵一起,白天卖包子已经够辛苦了。
她还为了一个说不准的事去打扰她……
而且朱贵都那么大了,属于在现代都不能进女厕所的年纪。
她怎么能过去?
她的视线再回到薛鹞身上,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你和我睡吧。”
薛鹞再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正准备将蜡烛放下就回房去。
谁知就突然听见了卢丹桃这句惊世骇俗的话。
他他凤眸蓦地睁大,整个人瞬间呆在原地。
缓缓转过头,看向正昂着头,目光恳切看着他的卢丹桃。
他简直不可置信。
这个笨蛋,她…她是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咬牙切齿地问。
“我肯定知道啊!”
卢丹桃紧皱着眉头:“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又认真打量了一下他的目光,瞬间懂了。
“你…你的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她气得跺了跺脚。
“我就是怕等会又有人敲窗。”
薛鹞:……
他沉默地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房内,最后将视线停在卢丹桃的脸上。
眼前的这张小脸,已经变得绯红,就如同今晚草丛之中一样。
之前她还只是胡言乱语,哪怕是今晚,她也停留在臆想阶段。
可现下,她为何突然如此激进?
难不成,她已然得知即将被送往岭南的消息?
所以她铤而走险,用这种法子,试图留在他身边?
卢丹桃久久等不到他的回应。
一抬眼,就看到薛鹞脸上那三分震惊、四分探究,甚至还有两分窃喜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气呼呼地转身:“你爱信不信,爱呆不呆,大不了我去找严云。”
薛鹞将窗户重新关紧,走回桌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单手撑住眉心,似乎有些头疼:
“阿严与二哥睡一屋,你去喊他,只会打搅到二哥休息。”
卢丹桃闷闷地看了他一眼,心里还是不踏实,又走过去将窗户的插销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关得死死的才松了口气。
“你为什么不信我?”她坐到薛鹞身旁,声音带着委屈和后怕,“我真的看到了。”
“那只敲窗的手是反过来的。”
薛鹞捏着眉心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她。
她的小脸紧紧绷着,唇色有些发白,眉间还留着未消的恐惧。
“反过来是什么意思?”他顺着她的话问。
“就是窗外敲窗的那只手,是反过来的。”
卢丹桃举起手,正反示意着,低声说道:“一般人站在外面敲窗,不应该是这样,或者是这样吗?
”
“可是。”她将手反过来,“他是这样的,这样就好像他是在房内里面把手伸出去,再从外面敲我的窗户一样。”
她说着,又见他只是垂着眼皮,神色莫辨,似乎很不在意一样。
卢丹桃气急,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薛鹞轻捏住她的手腕,将其放回她膝上,点了点头:“有。”
“所以你觉得,敲窗户的是什么人?”
卢丹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可能是今晚的那些人吧。”
可是,那些人又怎么知道他们住哪呢?
要是有跟来的话,薛鹞肯定察觉到。
又没有定位……
等等!
她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一事。
“今晚有个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会不会通过这个来定位我们?”
薛鹞闻言,回看她一眼,意思很明显,就三个字,不可能。
卢丹桃皱紧眉头,就算没有定位,那肯定也有东西的。
总不会单纯拍拍吧。
要是在刑侦片里,那就是下了毒。
要是在恐怖片里,那就是鬼拍后背。
她越想越不对,连忙伸手扯松自己的衣襟,试图将肩膀往后拉:
“你快给我看看,我肩膀上是不是有东西?”
薛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得瞬间坐直了身体。
两指迅速夹住她的衣襟边缘,用力往上提。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在做什么?”
她为何如此大胆?!
为了留在他身边,就偏要出此下策吗?
卢丹桃往后伸伸:“你给我看看。”
薛鹞咬牙切齿:“我是男子。”
“你是猴子都要看!”
“你!”
卢丹桃气得不行,抬眼瞪着他。
这个人烦不烦啊!
她都这样了,还推来推去的。
她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深呼吸了好几下。
薛鹞看着她这副眼熟的模样,眉心猛地一跳。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果然。
下一瞬。
他就看到卢丹桃的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红。
薛鹞:……
刹那间,往事匆匆瞬间涌上脑海。
他实在是怕了她,万一她像上次在林中那般发疯,那恐怕所有人都会被她弄醒。
到时候……
他重重地捏了捏眉心。
算了。
她是异世之魂,行事逻辑本就不能用大雍的世俗常理来揣度。
“……我给你看。”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随即又立刻补充,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只是……”
卢丹桃皱紧眉头。
他究竟在摆什么谱?
不就是看个肩膀,就算这是古代,可这房里也是没有别人。
她不说他不说,谁知道?
“只是什么?”她耷拉着脸问道。
薛鹞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下次,绝不可再找别的男子做此等……逾矩之事。”
卢丹桃:……
她真的无语了。
她很想说,他们还没在一起,占有欲别那么强。
现在就这样,那如果以后她左妻右妾的,他还受得了么?
但,形势比人强,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只得点头:“行行行,只给你看。”
薛鹞:……
他抿抿嘴。
深吸一口气,伸手,动作略显僵硬地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轻轻扳过去侧对着自己。
掌心触及之处,是少女单薄衣衫下瘦削却并不嶙峋的肩线,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肌肤的柔软温热。
他定了定神,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捏住她后颈处的衣襟,缓缓向下拉开一小段。
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瞬间闯入他的视野。
白。
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跟上次他在林中意外瞥见的那抹雪色如出一辙。
卢丹桃被他带着转了些角度,眼角余光恰好瞥见墙上。
她看着墙上两人相依的影子,突然感觉自己是武侠剧里,被男主脱光光疗伤的女杀手。
当年看剧时,她还不太理解那有什么好脸红耳赤的。
现在她懂了。
因为她现在脸就有点烫。
薛鹞的视线就像一道激光,照着她整个肩头都好像有点酥麻。
“有东西吗?”她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开口。
薛鹞闻声,猛地回神。
只觉得一股陌生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耳根窜起,贯穿他的四肢。
他迅速将她的衣襟拉回原处,猛地转过身去,万分不经意地换了一个姿势。
“什么东西都没有。”他说。
“没有东西。”卢丹桃喃喃重复着。
“没有。”薛鹞也重复了一句。
随即冷声补充道,“把衣服穿好。”
卢丹桃“哦”了一声,将衣服拉上去,胡乱打着结。
“你说他为什么要拍我?总不会是拍着好玩吧?”
然而,等了许久,却未听到薛鹞的回应。
她疑惑地抬头看去,只见薛鹞正襟危坐,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蜡烛,像是蜡烛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她伸手推了推他,也不见他有反应,甚至还像是有意无意地避开自己。
卢丹桃见状,心头也涌上一股无名火。
至于么?
要真的较真,吃亏那个是她好吗?
她冷哼一声,也转过头去。
房中灯火通明。
薛鹞望着那根蜡烛,刺得他眼睛发酸。
然而无论如何,都无法驱散脑海中那抹雪白细腻。
那触感,那景象,如同烙印,挥之不去。
正当他心绪烦乱之际,忽然感觉肩头一沉。
他瞥眼望去,卢丹桃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整个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脸颊因挤压而微微嘟起。
他蹙了蹙眉,伸出手指,带着点莫名的烦躁,往她软嫩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一戳。
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弹温热。
他手下加了点力道,顺着她的脸蛋将她往另一边推去。
卢丹桃被他推到往旁一倒。
薛鹞一怔,下意识伸手去拉。
却见她又倒回来,脑袋晃了晃,整个人一点一点的,也掉不下去。
薛鹞:……
真厉害,这样都能睡得着。
他歪了歪头,扫过她眉间那一抹倦意,又抬眼看了看窗外依旧沉沉的夜色。
罢了。
若是此时离开,万一惊醒了她,恐怕又要对他轻则指责,重则打骂。
他顺手在桌上捡起了一粒豆子,朝蜡烛射了过去。
蜡烛应声而灭,房间恢复一片昏暗。
卢丹桃的脑袋晃了又晃,最终还是倒在薛鹞的肩上。
薛鹞调整了姿势,单手撑着小桌闭目养神。
卢丹桃顺着他的姿势,刚好嵌进他身侧的怀抱里。
月色隔着窗户洒进,将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映在墙上。
“嘚嘚嘚。”
窗又响了。
卢丹桃对这个声音极其应激,几乎是瞬间就从睡梦中惊醒。
第一时间去摇醒身边的薛鹞。
然而一抬头,却见薛鹞不知何时早已睁开了双眼,眸中一片清明,正目光沉沉地凝望着那扇窗户。
卢丹桃立刻从他怀中直起身,用手指焦急地指向窗外,无声地做着口型——
你看!
薛鹞微微颔首。
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早就醒过来了,从窗外那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时,他就已然睁开了眼。
停在窗外的,绝不是鬼。
而是人。
只是——
他望向那只与卢丹桃所说的,与正常人不同,是反过来的手。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办?”卢丹桃凑近他耳边,用气声急切地问
薛鹞回头看她,将食指抵在自己唇上,示意她别出声。
随即,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轻盈而迅捷地向窗户靠近。
卢丹桃左右看了看,黑暗和恐惧让她不敢独自留在原地,最终还是选择紧跟在他身后。
薛鹞察觉到她的跟随,不悦地
蹙紧眉头,回头用眼神示意她退后。
却见她又是如同在地底时那般,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死活不愿远离的表情。
薛鹞:……
罢了。
他不再理会她,屏息凝神,在窗边静立数秒,判断着窗外之人的位置。
下一刻,出其不意猛地出手,击破木窗。
极大的破窗声传来,震醒了院中其余几人。
而窗外却是静悄悄,只有月色一片。
薛鹞眉头紧锁,迅速探头向外查看,仔细扫过四周。
“怎么会?我们刚刚明明看见了。”
卢丹桃也紧随其后,挤到窗边,急切地向外张望。
就在此时——
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人猛地从破窗下方探了进来。
面具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卢丹桃,又似乎往房内看了一眼,才又对卢丹桃缓缓地眨了眨眼。
紧接着,一道极为飘渺的声音,带着让卢丹桃想揍他的笑声,轻轻响起:“在这呢。”
薛鹞猛地将卢丹桃拉入怀中,另一只手毫不留情朝面具人击去。
谁知那人身形极为灵巧,单手撑地,一个后空翻,越过院墙平稳落在地,汇入披麻戴孝的队伍之中。
一行几人,又掂着脚后跟,摇摇晃晃地往城外走去。
与来时不同的是,他们口中多了一段吟唱——
天光光,照地堂。
借魂急,找姑娘。
卢丹桃听到这歌词,整个人如遭雷击。
猛地一怔,“他们在唱什么?”
薛鹞凤眸半眯,当机立断:“追。”
卢丹桃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姑娘,也跟在薛鹞身后向外跑去。
她得先去喊人过来帮忙照看一下这姑娘才行。
两人刚冲出房门。
便迎面撞见了衣衫不整、匆忙系着衣带冲出来的严云。
“卢姑娘,你这…遇到什么事了?”严云见到二人摸样,一双虎目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卢丹桃见他居然整个人呆在原地,狠狠一跺脚,“见鬼啦!”
可不是见鬼了么。
严云脸上呆滞未散,目光扫过卢丹桃乱糟糟的衣襟,又看向已轻身飞上屋顶的薛鹞。
见你们这样,我可真的是见鬼了。
作者有话说:为何无人说话[爆哭]不怕哦,就是前面的氛围会装神弄鬼一丢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