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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美人救错龙傲天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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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觊觎 她觊觎我到如此程度
月光之下, 野草丛中。
卢丹桃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双凤眼。
“我没……”
她下意识想辩解,喉咙却莫名地收紧,连一丝气音都发不出来。
薛鹞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 那是一种独属于他的冷冽,说不清也道不明。
卢丹桃觉得自己的心跳完全乱了章法, 像是被人狠狠攥在手里, 不上不下,悬在半空,找不到落脚之处。
慌乱之下,她猛地用力将薛鹞推开, 本能地想要站起身。
却又怕引起不远处那队送葬人的注意,动作硬生生僵在半途。
最后只得像只鸵鸟一样, 将脸直接埋在薛鹞怀里。
“不可以。”
卢丹桃的声音从怀中传出,微弱,却异常清晰。
带着几分难掩的娇羞,语气却斩钉截铁, 不容置疑。
薛鹞被她猛冲过来的动作弄得往后一仰。
闻言更是一怔, 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什么?”
卢丹桃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听到他这这反问。
眉头更是蹙紧了。
问问问, 有什么好问的。
他不就是像小说里一样, 她稍微动一动就有反应, 然后一定要强吻她。
她只得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说得更明白一些:“不可以亲。”
薛鹞:……
他听清了每一个字,但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却让他一时难以理解。
这个笨蛋一天天脑子究竟在想什么?
竟然对他……已然臆想至此等地步了么?
他微微歪头,试图借着月光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却被她那发髻挡住了视线,只能瞥见一抹从耳根蔓延开来的绯红, 在白皙的颈侧肌肤上格外醒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意。
伸手轻轻将她从自己怀中推开一段距离,语气尽量平稳:“我没有要亲你。”
“嗯,好的。”
卢丹桃低下头,抬手拍了拍依旧发烫的脸颊。
薛鹞每次都这样说,上次在地底还说他没有迷恋她。
结果呢?
薛鹞看着她那副我明白,我理解,我会尽力配合你的模样。
只觉得额角的青筋似乎跳了一下。
“咕咕。”
恰在此时,对面草丛传来严云模仿布谷鸟的暗号声,短促而清晰。
他蹲在浓密的阴影里,朝着薛鹞的方向,迅速打了一个薛家军内部专用,示意敌人停止移动的手势。
薛鹞眸光一凛,立刻收敛了所有杂念,朝严云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几名穿着麻布孝服的人停在了不远处,正从随身的布袋中掏出一大块异常洁净的白布,然后将地上那个被草席卷着的女子搬动,准备放到白布之上。
他迅速回头,瞥了一眼身边的卢丹桃。
却见她一边专注地紧盯着前方那几人,一边还在无意识地,一下下轻拍着自己泛红的脸蛋。
哪怕是只靠月光的照耀,薛鹞都能看出那张小脸有多红。
他心下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想跟她说点什么,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只得先跟以往一般,用手指点了点地上,“你好好呆着这。”
又赶在卢丹桃抬眼望来之前,迅速转过头,补充道,“不许乱跑。”
根本不给卢丹桃任何反驳或提问的机会。
他与严云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身形一动,足尖轻轻一点,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朝着那几人疾掠而去。
卢丹桃:……
不是她是鬼吗?
连话都不让她说。
她有些气闷地鼓了鼓腮帮,只得躲在石头后面,睁大眼睛看着他们打得有来有往。
看了一会儿,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白布上那个无人在意的女子。
一个念头猛地窜上心头。
偷水晶!
卢丹桃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见薛鹞二人成功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她屏住呼吸,弯下腰,借着高高低低的草丛掩护,偷偷摸摸地潜行到了那个女子身边。
她再次飞快地朝薛鹞打斗的方向望了一眼。
很好,确认安全。
卢丹桃迅速伸出手,用力将那女子从白布中拖拽出来,然后半抱半拖地,缩回到旁边另一块更为巨大的岩石后面,将自己和怀中的女子一同隐藏
起来。
月色如辉,卢丹桃努力平复因紧张而狂跳的心脏,低下头打量怀中救下的姑娘。
看年纪似乎与她差不多大,面容算得上清秀,只是太瘦了。
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然而。
她的视线凝固在女子异常隆起的腹部。
那里微微隆起,就像是怀胎三月一样。
卢丹桃蹙了蹙眉,她曾经因为好奇摸过孕妇邻居的肚子,触感是结实弹性的。
她慢慢伸出手,带着几分迟疑,轻轻贴上了女子柔软的小腹。
软的。
她蹙紧眉头,正想再按一下。
谁知,就在这时,她的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极轻地拍了一下。
卢丹桃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撞入眼帘的是一张雪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人对着她诡异地眨了眨眼,用一种飘忽不定的气音轻声说道:“……拍到你了。”
卢丹桃心头巨震,飞快地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的女子,又惊又怒地瞪向眼前这个诡异的男人。
猛地伸手朝他胸口用力推去。
别在桃子大王面前装神弄鬼!
不料。
却推了个空。
男子顺势往后一倒,瞬间失去了踪影。
卢丹桃惊愕地向前看去,只见地上空留那身麻布孝服。
她呆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她刚刚碰到……那个人的身体怎么是空的?
这,不可能啊。
未等她缕清头绪,薛鹞便已如一阵风般来到她面前。
他先是示意严云将她怀中的女子抱起,随即一把将仍处于呆滞状态的卢丹桃从地上拉起,蹙紧眉头:“不是让你呆着别动?你乱跑什么?”
卢丹桃没有问答,只是急切地回头张望,语速飞快:“你们抓住那些人了吗?”
严云将那女子往上掂了掂,摇头:“没有,邪门得很,打着打着居然消失了,地上就只剩下衣服。”
卢丹桃闻言瞪大了双眼:“我这也是。”
“刚刚拍我肩膀的那个,也是瞬间就不见了,只留下衣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薛鹞快速扫视了她全身,确认她除了受惊之外并无任何外伤后,
随即不再多言,一把捞起她的手,语气果断:“此地不宜久留。”
“这女子情况危急,等不得,我们速速回去,找二哥。”
“好。”严云点头。
三人快步下山,径直往罗家镇走去。
夜风拂过山岗。
卢丹桃的手被薛鹞紧紧攥在掌心,牵着她几乎是小跑着前进。
走着走着,卢丹桃忽然颈后寒毛一竖,一种强烈的被盯着的感觉自身后传来。
她忍不住回过头去,望向那片越来越远的地方。
只见树影幢幢,在风中摇曳,看不清是树,还是人。
亦或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她不敢再看,转回头,看向前方薛鹞的背影,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薛鹞察觉到她的动作,微微低头:“怎么了?”
卢丹桃用力摇了摇头,目光转向被严云抱着的女子,催促道:“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
“所以,你们便从乱葬岗上,将这姑娘从……鬼的手中抢回来了?”
屋内烛火通明,朱四娘子将盛着温水的铜盆放在薛翊的轮椅旁边,惊讶地说道。
卢丹桃坐在桌边的凳子上,捧着一杯热茶,点了点头,“对。”
随即又看向正在为那陌生女子诊脉的薛翊:“二公子,她怎么样了?”
“脉象虚浮若游丝,内脏精气耗损严重,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之兆。”
“那她…没救了?”卢丹桃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视线越过薛翊,看着床上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在明亮跳跃的烛光下,她在月光下看起来更加憔悴不堪。
脸色灰白,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一张薄薄的棉被盖在她身上,竟显得空荡荡的,唯有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将被子顶起一个突兀的弧度。
“看她自己的造化吧。如若能撑到贵客到来那日,或许还有三分活命。”薛翊擦了擦手。
卢丹桃歪了歪头:“贵客?”
薛翊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
目光缓缓扫过一直抱臂靠在墙边八宝架上的薛鹞,浅笑着说:“是来自岭南的神医,来此与我谈桩生意,届时介绍给你们认识。”
卢丹桃双眼瞬间一亮。
神医!
她双手一合掌,“那太好了!”
随即看向薛鹞,又问道:“那位神医,是在这呆很长时间吗?”
薛二公子点点脸颊,万分不经意地快速扫了薛鹞一眼,“时间不长,估计待个几日便要启程了。”
卢丹桃垂下头:“这样啊。”
薛二公子笑了笑:“如若真的有救,就这姑娘如今的处境,那神医想必也会将她带走。”
卢丹桃又一合掌:“这神医,真是个好人。”
她双手合十,贴在脸边,歪了歪头:“真想快点见到他。”
薛鹞靠在八宝架上,闻言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少女脸上黏着一些灰尘,笑得双眼弯弯。
他扯了扯嘴角,她的心情一点都没有倒是没被刚才的事情所影响。
卢丹桃察觉到他的视线,歪头回望,只见薛鹞神情郁郁,薄唇紧抿,一副全世界欠他八百万的样子。
“你又在不开心什么?”
不会是还在记着刚刚被她拒绝的事情吧?
薛鹞:……
他不想和她说话。
他转过身,迈步出了房间,独自留在走廊之外,倚靠着冰凉的廊柱,看向院中那棵老槐。
隔着一扇门,他似乎还能听到卢丹桃正吱吱喳喳给四娘子告他的状。
轮椅转动的声音缓缓靠近,最终停在薛鹞跟前。
“你还未跟卢姑娘说?”薛二公子靠在椅背上,眺望明月。
薛鹞:……
他垂下眼皮,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为何还不开口?”薛二公子单指撑着太阳穴,歪着头问道。
少年歪靠在廊柱上,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线条流畅的颈间。
夏风拂过,吹得老槐树的叶子飒飒作响。
也吹动了少年颈间那些许不听话的发丝,带来阵阵细微的瘙痒。
薛鹞抬手,有些烦躁地按下那些乱动的头发。
指尖相触的瞬间,蓦地想起方才在草丛中,那抹极为轻盈柔软的触感。
他喉结微动,倏然抬眼,透过支起的窗户看向人影走动的房间。
房间内烛火明亮。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卢丹桃走到床前观望了两眼那昏迷的女子后,又走回桌边,正兴致勃勃地跟朱四娘比划着什么。
她手舞足蹈,眉眼生动,即便不细听,也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愉悦。
自从她听到有贵客到来,能救下那女子的性命以后,她的心情便肉眼可见地好转了许多。
夏风再次轻轻吹过,从窗棂的缝隙之间溜进屋内,房内原本稳定的烛火被这风吹得轻轻摇摆起
来。
她像是听了朱四娘的什么建议,正兴致盎然地去学着挑亮灯芯。
烛光在灯芯被调整之后,骤然变得明亮又稳定,温暖的光晕清晰地照亮了她的侧脸。
薛鹞仿佛又看到了她方才在月光下,那绯红欲滴的耳尖。
他连忙收回视线,低声开口:“她心悦我,比我想得还要严重。”
“若随意开口,我怕她会一时承受不住。”
“严重?”薛翊挑眉,重复着这个词。
“嗯。”薛鹞沉声,语气笃定。
要不是今晚这遭,他尚且还不知,那个笨蛋竟已对他想入非非到这般地步。
如若随意说出让她离开,她还不知会如何哭闹。
他得从长计议。
房间内。
卢丹桃单手撑在桌面上,视线时而飘向床上昏迷的女子,时而又落回自己摊开的手掌上。
原身是官家贵女,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得这双手指若削葱根,肤若凝脂,在烛光下白皙得几乎透明。
可再怎么娇嫩,这也是一双实实在在的手。
怎么刚刚没有碰到那个人呢?
难道是不够大?不够有力?
她手指抵着下巴,陷入沉思。
要说手掌大而有力的话…
薛鹞的手,就挺大的,手指还很长。
刚才在草地里,他一只手就能几乎将她的腰完全握住。
手指很长,揽住她的时候,指尖都感觉快要贴到她尾椎骨了。
手掌的温度也很高,像个暖炉,就……
打住!
卢丹桃猛地回过神来,她用力甩了甩头,伸手再次往自己脸蛋上拍了拍。
“冷静,继续想正事……是手,为什么没有碰到……”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清冷的月光照亮着罗家镇寂静无人的巷道。
几个身穿麻衣的人摇摇晃晃朝前走着,来至朱家包子铺前,停住。
夏风拂过,老槐被吹得飒飒作响。
“嘚嘚嘚。”
卢丹桃房间的窗被敲响了。
作者有话说:手指长有什么用呢,过些时间就写到[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