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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阿列克谢已经不想去回忆那天最后两人是怎么回到家的。

  总之, 当满载货物的出租车停在大宅门口时,阿列克谢气冲冲地摔门下车。

  他宁愿去和西伯利亚的老虎搏斗,也不愿再和何长宜同处一个空间。

  该死, 这个狡诈的、阴险的、记仇的钟国女人!

  阿列克谢想给自己点一根烟,而下一刻, 蜂拥而至的老头老太太直接把他从车边挤开。

  “快看, 达瓦里希何来了!”

  “她可真是一个诚实的小天使,要知道我一直在担心她会不会回来……当然,我不是说她是个坏人,但你们知道的……”

  “说实话,我这些天一直都没睡好, 那可是我最后一条项链。”

  “我相信她,何是我们的同志,她不会欺骗我们的。”

  维塔里耶奶奶迎了上去, 将下车的何长宜紧紧搂进怀里。

  “我的好姑娘,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可真想你。”

  何长宜亲热地搂回去, 侧脸在维塔里耶奶奶的身上蹭了蹭, 像个爱娇的小猫。

  “维塔里耶奶奶, 我也很想您, 在火车上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念您的馅饼和红菜汤。”

  维塔里耶奶奶一向严肃的脸上漾起了笑,疼爱地在她脸上亲了亲。

  “好了,维塔, 接下来有的是时间让你表达感情, 现在就先让一让我们这些可怜的老家伙吧,要知道我的小孙女已经等了很久的奶粉了。”

  “是啊,我的家人们已经迫不及待要尝一尝来自钟国的香肠, 或者罐头也可以,总之,我们已经吃了太久的土豆。”

  “不知道我的鞋子有没有买到?这可真让人焦虑……”

  何长宜从维塔里耶奶奶的怀里转过身,笑着对众人说:

  “放心,我从钟国带来了三百公斤的货物,你们想要的东西我都有,甚至还更多。”

  人群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即使是最古板严肃的人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太棒了!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维塔里耶奶奶心疼地揽着何长宜,带着她往大宅走去。

  “三百公斤?我可怜的孩子,你一定累坏了,来,你需要坐下来休息。”

  老头老太太们纷纷应和道:

  “是的,是的,三百公斤的货物对一位年轻女士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

  “京城距离莫斯克足足有六千公里,那可是一段漫长而危险的路途。”

  “真是不敢想象,何是如何将三百公斤的货物运到莫斯克的……”

  “达瓦里希,我们太心急了,你确实需要休息一会儿。”

  在众人的簇拥下,维塔里耶奶奶搂着何长宜朝大宅走去。

  忽然,何长宜停下脚步,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中,她犹豫着开口:

  “可是,还有车上的货物……”

  维塔里耶奶奶当机立断吩咐道:

  “阿列克谢,你把货物都搬进来吧。”

  被冷落了很久的阿列克谢:?

  关怀慰问的时候没有我,表扬赞美的时候也没有我,但需要苦力的时候就轮到我了是吗?

  阿列克谢没有动。

  维塔里耶奶奶疑惑地催促道:

  “阿列克谢?”

  一个文质彬彬的戴眼镜老头撸了撸袖子,露出干瘦的手臂,上前要去卸货。

  “我来吧,那毕竟是三百公斤的货物,即使对于年轻人来说,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见状,其他老头老太太也纷纷上前,热心要帮小年轻阿列克谢分忧。

  阿列克谢用力闭了闭眼。

  他将手上积了长长一截烟灰的香烟扔到地上,用脚捻灭火星,拦住热心肠的眼镜老头。

  “我来。”

  眼镜老头犹豫道:

  “但……”

  阿列克谢斩钉截铁。

  “我可以,您请进去吧。”

  说罢,像是为了证明他真的可以,阿列克谢单手将捆在车顶的大包货物拎了下来。

  维塔里耶奶奶体贴地招呼老头老太太们进屋。

  “给年轻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吧,现在已经是他们的时代了。”

  眼镜老头不放心,再三确定阿列克谢一个人行不行,最后才迟疑地跟上大部队。

  进屋前,何长宜躲在众人视线死角中,转头冲阿列克谢狡猾地眨了眨眼睛。

  阿列克谢气得差点把手上的货物扔出去。

  她就是故意的!

  不服老的眼镜老头敏锐发现,关切地问道:

  “你没有力气了吗?”

  阿列克谢:……

  在何长宜喝完一壶红茶,又吃掉三个维塔里耶奶奶牌小馅饼后,阿列克谢终于将全部三百公斤的货物都搬进了屋。

  她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没什么诚意地鼓掌。

  “太棒了,你可以作为峨罗斯代表去参加世界大力士比赛了呢。”

  料峭春寒中,阿列克谢满头是汗。

  短时间内连续搬运两次三百公斤货物,他累得没力气说话,只能选择用眼神杀死何长宜。

  仗着有维塔里耶奶奶在身边,何长宜无所顾忌,慢动作咬下一口馅饼,表情夸张地说:

  “唔,太好吃了,我再也想不到能比刚出炉的馅饼更完美的食物~瞧这酥脆的外皮,肉汁丰富的馅料,每一口都是上天的恩赐~”

  维塔里耶奶奶笑得眯起了眼,直夸何长宜“你真是一颗甜蜜的小奶糖”。

  阿列克谢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冲着何长宜就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馅饼,二话不说塞进了嘴里,三下两下吞咽下肚。

  他盯着何长宜,舔了舔嘴角的饼屑。

  “确实好吃。”

  维塔里耶奶奶责怪地拍了他一把。

  “嘿,你这个坏小子!”

  何长宜咳了咳。

  “好了,让我们来分一下货物吧。”

  拿着那张卷轴一样长的清单,何长宜将老头老太太们预订的货物分给了他们。

  “天哪,这是钟国的罐头,足足有一公斤重,而且只要150卢布!在莫斯克,即使是过期的军需罐头也不会有这么便宜。”

  “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这个罐头的质量怎么样呢?该不会里面是骨泥和淀粉吧……”

  维塔里耶奶奶之前尝过何长宜给她带的罐头,热心地解释道:

  “你们不需要担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罐头,里面都是大块的肉,非常的饱满新鲜。何告诉我,这是钟国最受欢迎的罐头,它的名字叫做‘煤矿之家’——听起来有点奇怪,像是工会之类的组织……总之,你们可以在煮土豆和圆白菜时加入罐头,那美妙的滋味,即使是坟墓里的诗人也要用腐朽的手指来写一首诗歌去赞美它。”

  听到维塔里耶奶奶的话,买到罐头的老太太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太棒了,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其他没有预订罐头的人羡慕地看过来,有人试图商量买几个罐头。

  老太太摇头如拨浪鼓。

  “不,我有一个大家庭,我的家人们都等着我带罐头回去。你可以下次向何预订,我想只要半个月,你就能尝到钟国罐头的滋味了。”

  问话的人遗憾道:

  “半个月?再继续吃土豆泥,我就要变成一颗土豆了。或许下次当达瓦里希何带着货物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地里生根发芽了。”

  另一个人则拿着一包包的奶粉仔细辨认,虽然上面的汉字她看不懂,但黑白花的奶牛是全世界通用的语言。

  何长宜说:“我不确认你的孩子更喜欢哪种口味的奶粉,所以我把市面上所有的奶粉都买了回来。下次你可以告诉我,她更偏好哪种口味。”

  对方开心地说:“我想只要是来自钟国的奶粉,她都会非常喜欢!”

  还有一位老太太在拿到新鞋后,迫不及待地将脚上的打满了补丁的旧鞋脱下来,换上新鞋试穿。

  “真是太奇妙了,这双鞋竟然如此契合我的脚,简直像是比着我的脚来制作的,我从来没有穿过像这样合适的鞋子!神奇的钟国制造!”

  何长宜按照清单,将各式各样的商品分给在场众人。

  有人拿到白砂糖,高兴地跳了起来,终于可以在喝茶时奢侈地加入一勺糖;

  有人拿到电子计算器,面对这个精巧而便宜的小玩意,直呼钟国的科技水平已经超越了峨罗斯;

  有人当场拧开红星二锅头,喝了一口后宣称这可比伏特加带劲儿,关键是瓶身上还印着一颗红色五角星;

  有人珍惜地翻看着新衬衫,决心只在重要场合才穿这件漂亮衣服。

  还有人拿到药品后,看到盒子上贴着的用峨文写的使用说明,感激道:

  “达瓦里希,我会永远记得你。”

  眼镜老头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钟国产品,摘下眼镜擦了擦,感叹道:

  “同样经历过最严酷的战争和最困难的时代,联盟已经不复存在,从内到外地腐烂了。而钟国没有崩溃,它成功处理了紧急状态,现在整个世界充满了钟国人和钟国商品。”

  “伟大的国家,伟大的人民。”

  只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何长宜带来的三百公斤货物全部销售一空。

  得知消息晚了的人追问还有没有,得知卖光后依然不肯离开,拜托何长宜下次一定要带更多的货。

  而先前预订的人在拿到实实在在的货物后,对何长宜的信任飙升。

  这一次,他们将压箱底的珠宝和联盟黄金都拿了出来,毫不犹豫地交给何长宜。

  一时间,这间大宅的财富浓度飙升,甚至可以媲美一些小银行的金库。

  不少闻到味儿的豺狼在附近蠢蠢欲动走,但当他们发现这片领地已经有了主人后,不甘心地撤退,在周边游荡,时刻准备扑上来撕下一块肉。

  阿列克谢开始更久地留在家里。

  维塔里耶奶奶悄悄对何长宜说:

  “说实话,我有点不习惯天天在家里看到他。”

  何长宜在阿列克谢的身上发现过一次枪,他藏在后腰的位置,反手就能拔出来。

  她很认真地找阿列克谢谈了一次,或许她应该搬出去住。

  阿列克谢看了她一眼,不客气地说:

  “你是第一天才知道自己是个麻烦吗?”

  何长宜瞪起眼睛,想反驳又咽下去,气鼓鼓的模样像个河豚。

  阿列克谢缓和了一下语气,但听起来依旧冷硬。

  “如果祖母发现你搬出去了,她会不高兴的。更何况,你已经造成了麻烦,离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何长宜不服气地说:

  “好吧,就算我是个麻烦制造者,但搬出去至少能带走一半的麻烦。”

  阿列克谢垂眸看她。

  “太晚了,已经来不及。”

  何长宜追问道:

  “哪里太晚了,怎么会来不及?趁一切都没发生,我搬走是最好的选择。”

  阿列克谢在心里说,不,并不是什么都没发生。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他来不及挽回。

  挽回事态。

  挽回……他自己。

  没能从阿列克谢那儿得到确切的回答,何长宜想了想,还是决定要搬走。

  维塔里耶奶奶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她平静的生活不应该总被打扰。

  她打车来到贝加尔旅馆,这里有最多的倒爷,最灵通的消息,当然,也有最密集的危险。

  旅馆内许多房间都敞着门,里面住着的大多是钟国人,偶有几个高鼻深目的外国人出入。

  路过时打眼一看,里面乱得像个垃圾场,地上全是空酒瓶子,大量烟雾弥漫,简直像着了火。

  有的房间里传出哗啦哗啦的麻将声,有的房间则是吆三喝四的划拳劝酒声,而有的房间虚掩着门,里面传出不堪入耳的男女二重声合唱。

  与其说是旅馆,不如说是峨罗斯版九龙寨,就算出现几个纹龙画虎拜关公的古惑仔都不奇怪。

  何长宜仔细观察旅馆环境,思索是否要住下来。

  这时,两个衣衫不整的峨国女郎正堵着一扇门破口大骂,时不时上脚踹上几下,直将房门踹得摇摇欲坠。

  听她们话中的意思,有人招了嫖却不给钱,想要赖账。

  女郎们气愤不已,堵上门来要钱,巨大的声响将附近房间的人都引了出来。

  “嘿,又是姓赖的,他可真不是个玩意儿,连鸡的账都赖。”

  “要不他怎么姓赖呢?这不人如其名嘛。”

  “他可不光会赖账,姓赖的在火车上拉人玩牌,设局出千,故意坑刚卖货完手里有钱的主儿。”

  何长宜越听越耳熟,怎么觉得这个姓赖的家伙她好像见过呢?

  正在这时,女郎们终于将门锁踹断,拎着硬皮小包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哎哎哎,你们这是干嘛?一夜夫妻百日恩,有你们这样的吗?”

  “别打了,别打了,我给钱,给钱还不行?!”

  “什么,不要?不要你就打死我吧,反正我也没钱,爱要不要!”

  人群挤在门口,何长宜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两个女郎满脸怒气地冲了出来。

  何长宜眼尖注意到她们每人的胳膊上挂了两套“阿迪达斯”。

  ……很难评。

  抵账的风还是吹到了鸡窝。

  “散了散了,都堵在我门口干嘛?我可没钱给你们!”

  屋里踢踢踏踏地走出来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赶苍蝇似的驱赶门口聚集的围观群众。

  “赖抗美,你赌钱又输了?”

  “哈哈哈,他什么赌赢过?逢赌必输,专门给人家赌场送钱来了。”

  “你懂什么,这叫国际主义精神,老赖可是特地来给峨罗斯人民送温暖的!”

  中年男人赖抗美恼羞成怒,一张横肉脸涨得通红。

  偏偏门口人多,他不敢动手,生怕被群殴,只得气恼地甩上了房门,只要看不见就当听不到。

  原本就受损的房门此时彻底罢工,合页折断,整张门轰然倒塌,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赖抗美脑门上,像砸地鼠似的将他直直砸到了地上。

  “哎哟!救命啊!”

  何长宜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了场大戏,心想这旅馆可真热闹。

  她也认出了中年男人,正是她第一次来峨罗斯时在火车上遇到的占铺男。

  虽然何长宜一向是有仇当场就报,但看到赖抗美倒霉,还是觉得神清气爽。

  这时旁边有人注意到这个眼生的女同胞,问道:

  “姑娘,你哪儿的啊?来这儿干什么?你是倒爷吗?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打量起了何长宜。

  倒爷是提着脑袋挣钱的行当,一向男多女少,独身一人的漂亮姑娘更少。

  在莫斯克的钟国人不多,旅馆内的住客大都能互相混个面熟,忽然见到陌生人,众人都有些好奇,忍不住揣测她是来干什么的。

  何长宜大大方方地开口回应:

  “我也是倒爷,今天来贝加尔旅馆看看情况,合适的话就住下来。”

  有人嘀咕一句:

  “这地儿可不适合一个姑娘来住……”

  另外一人则兴奋道:

  “你可真有胆儿,多少年了,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年轻姑娘来做倒爷的呢!”

  何长宜说:“现在你不就见识到了吗?挣钱的行当也不能只有男人才能干,女人也没差哪儿去,说不准以后做倒爷的女人越来越多呢。”

  众人皆摇头。

  “怎么可能,脑袋别在裤腰上的营生女人哪里干得来?还是回家抱孩子去吧。”

  何长宜也不生气,淡定道:

  “那咱们就比一比,看看最后到底谁才要回家抱孩子。”

  被冷落的赖抗美终于推开了压在身上的房门,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当看到何长宜时,他一下就想了起来。

  “是你!”

  何长宜点头:“是我,怎么了?需要再帮你活动活动筋骨吗?”

  赖抗美想起之前被爆肝的剧痛,咬牙切齿但一言不发,转身就回了房,连倒下来的门都扶起来,勉强遮住了门洞。

  没热闹可看,人群渐渐散去。

  有人临走前对何长宜说:

  “姑娘,你要是货卖不出去的话,就拿我这儿来,保准给你一个好价钱。”

  何长宜立刻反击道:

  “兄弟,你要是有货卖不出去就交给我,我也保准给你一个好价钱。”

  那人一听这话吃惊极了,认真地看了何长宜两眼。

  “你牛逼,要是真到那天的话,我也不当什么倒爷了,我自个儿就回家抱孩子去。”

  何长宜笑眯眯地说:

  “成啊,现在男保姆也挺受欢迎,你正好可以开创事业第二春,说不定还能成为国内男保姆第一人呢。”

  眼见在口头上讨不到便宜,那人对何长宜草草抱拳。

  “呵呵,算你牛逼。”

  何长宜笑容不变。

  “我认真的,你卖不动货的话,我可以帮忙回收,价钱好商量,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那人气恼道:

  “峨罗斯现在最缺的就是商品,怎么可能有货卖不出去!”

  何长宜反问道:

  “那你开始说让我把卖不出去的货给你是什么意思?”

  那人语塞,总不见得要承认他看不得这女人口气大,想要杀杀她的锐气吧。

  眼见在口头上讨不到便宜,反而被何长宜反将一军,那人悻悻离开,临走前扔下一句:

  “倒爷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何长宜回敬道:

  “抱孩子的保姆也没那么容易做。”

  这一天,贝加尔旅馆传开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一个漂亮但不好惹的女人来当倒爷了!

  何长宜在贝加尔旅馆订了一套位于顶楼的房间,虽然很贵,但相对清净。

  她从维塔里耶奶奶家搬出来的那天,老太太伤感极了。

  “何,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何长宜伸开手臂,上前给了维塔里耶奶奶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只是暂时离开,我有空就会回来看您,毕竟我也很想念您的红茶和馅饼。”

  维塔里耶奶奶泪中带笑,在何长宜的脸颊吻下祝福的痕迹。

  “我调皮的小馋猫,无论何时你回来,这里的大门都会为你而敞开。”

  阿列克谢沉默地站在车旁,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上车离开,车内有些过于安静,安静得何长宜有些不适应。

  她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现在你可以不用再烦恼了,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离开吗?”

  阿列克谢从后视镜中冷冰冰看了她一眼。

  何长宜莫名感觉气氛有点奇怪。

  嗯,一定是错觉。

  出租车行驶到莫斯克机场,何长宜将乘坐飞机回国。

  虽然从莫斯克到京城的机票足足要花七百美元,比火车票要贵得多,但现在何长宜已经有足够的资本用金钱来购买时间。

  她不需要在返程的火车上浪费七天时间,可以轻装上阵地坐飞机回国。

  也就是说,原本半个月以上的钟峨往返时间现在直接缩短为八天。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资金流转速度,而对倒爷来说,这一点也同样成立。

  何长宜下飞机后直奔金店和当铺,将从莫斯克带回来的一部分黄金和银摆件全部换成人民币。

  拿着钱和剩下的贵重物品,何长宜来到了京城最大的银行。

  “您好,我要一个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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