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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古代茉莉花十八(2/5)


第53章 古代茉莉花十八(2/5)

  “睡过你娘的人那么多,鬼知道你是谁的种……”

  “放肆!”陆浑王被气得浑身颤抖。

  男人最恨被戴绿帽子,更恨被戴了还要被当众提出来,尤其是对一定权势的人来说,那会显得他很无能。

  他猛地踢翻桌子,烤盘摔到地上,火星四溅,有一些溅到了郭尔敦,他吃痛,不可置信的望着陆浑王。

  “父汗!”

  为了这个贱种,你就这么对我?

  陆浑王有一瞬的后悔,郭尔敦母族是陆浑各族中最强盛的一支,依附者众,饶是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他张张嘴,想说两句安抚一二,又拉不下脸。才发完火就示弱,他这个父汗日后还有何颜面和威严?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为难,拓跋稹上前一步,拱手朝郭尔敦一鞠到底。

  “大哥误会了,在大昭那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他们不但没有理由向我们发难,我们还能借此重新商量和谈事宜,争取对我们更有利的政策。父汗高瞻远瞩,为的是整个部族,并不是为了我……”

  陆浑王神色和缓,不由自主跟着点头,就是这样没错。

  他看着这个儿子愈发满意,事实上他能从大昭逃脱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但他没有留下任何明面上的麻烦,将事情处理得很干净,还能兼顾部族的利益,这就非常难得了。

  最重要的是,能让在其他首领面前挺直腰杆。

  “好小子。”他重重拍他的背,转头对郭尔敦道:“你要多向你弟弟学学,别那么冲动,遇事沉稳些。”

  向一个不知道是不是陆浑人的杂种学?他配吗!

  郭尔敦冷笑一声,一甩手直接出去了。

  心情才有所好转的陆浑王顿时又被气了个倒仰,“这混账……逆子、逆子!”

  这是全不将他这个父汗看在眼里啊!

  他一时又想得多了,他这副态度,是仗着身后势力有恃无恐,还是谁给了他暗示,他觉得无需顾忌他了?

  陆浑王面色沉沉,眼底怀疑、忌惮、不甘交织,还有深重的担忧。

  没有哪个君主希望部下过于强大,即使那是他的亲生儿子。

  拓跋稹静静站在一侧,视线落向趴在地上还在吃的猎犬,眸光晦暗不明。

  晚间,王帐中乱了起来,陆浑王最心爱的狗突然上吐下泻,怎么止也止不住,最后竟是就此一命呜呼。

  王上大怒,责问御医。御医哼哼哧哧半晌,才吐出一句“像是中毒而亡”。

  陆浑王又去责问侍卫和护理狗的奴隶,谁见过狗,喂过它东西。众人面面相觑,在他耐心耗尽、下令要将所有人都拉下去处死时,一名奴隶终于忍不住怯懦地开口:

  “曾见大皇子来过……”

  “混蛋!”陆浑王怒不可遏,下午他刚说了他两句,晚上他的狗就死了,恰巧他又来过,不是他故意害死的又是什么?

  愤怒中,他又控制不住的感到害怕。他能如此轻易接近他的爱犬,并成功给他下毒,那如果他想毒死的人是他呢,他是不是也会死得悄无声息?

  “来人,快来人!”恐惧战胜了一切顾虑,陆浑王觉得他无法再坐以待毙。

  想要不被杀,就要先下手为强。

  他眼神狠厉,没有半分对待儿子的温情,“立刻、马上,将大皇子压过来!”

  与此同时,郭尔敦也得到了消息,不过他听到的版本却是——汗王震怒,要即刻将他处死。

  “就为了一条狗?”他目眦欲裂,“我根本没碰过那畜牲!”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母亲大王后冷着脸,多年枕边人,她还能猜不到他心里所想?

  “他是忌惮咱们娘俩,忌惮我的娘家,故意找个理由处死你,他好高枕无忧。”

  “娘,那怎么办!”郭尔敦慌了,他可不想死。

  “怎么办?”大王后嗤笑,掸开衣袍站起身,声音森然,“既然他无情在先,那就别怪咱们无义在后。”

  “杀过去——”

  *

  陆浑发生动乱,大皇子连同大王后及其娘家部族起兵造反,在王帐外与王军发生激烈冲突。随后其他几位王子赶来救援,几方混战,最终大皇子寡不敌众,战败被俘。

  三皇子本想将他压到父汗面前,由他处置,却不想夜里大皇子突然被杀,凶手直指二皇子的贴身侍卫。

  三皇子怒骂二皇子狼子野心,故意杀害兄长,是对王位图谋不轨。二皇子喊冤,指责三皇子栽赃嫁祸、贼喊捉贼。

  言语过激之下,双方矛盾越发加深,逐渐从言语升级成肢体碰撞,继而引发了新一轮混战。

  等各地官员携带礼物陆续抵京时,就听说陆浑年长的几位皇子俱已在内乱中丧生,只剩下几位尚在稚年的幼儿。而陆浑王自从那晚大皇子夜袭后,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竟是瘫痪在床,中风了。

  随后,作为唯一存活的成年皇子、却没有显赫母族支撑的拓跋稹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走到台前,在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联合了十来个部族,其中就包括几位年幼皇子的母族,共同向其余大部落施压,推举他成为新一任陆浑王。

  几个大部落因为支持各自的皇子争斗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尽管不甚满意拓跋稹的血统,却别无选择,只得暂时臣服于现实。

  于是不久后,顾茉莉收到了一份特殊的邀请函。

  “邀请我参加新任陆浑王的继任大典?”她惊讶的接过请柬,大致扫了眼上面的内容,重点望向最后的落款。

  不是陆浑的文字,而是略显生涩却端庄秀气的行楷,规整有序的写着三个字——

  拓跋稹。

  她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脑中不禁浮现出那日在山上的情景。高大魁梧的他如一头猎豹朝她奔来,往日的拘谨和怯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急切和势在必得。

  在被拦住时,他没有失态,而是带着几分狷狂对她喊:“记住了,我叫拓跋稹!”

  雄浑的嗓音传至很远,让人想忽视都不能。

  她转头看他,他回以一笑,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深沉而浓厚。

  她皱了皱眉,放下邀请函。所以,他不仅真是陆浑的皇子,还成了新王?

  “娘娘,是那个慕稹?”甘露低声问她,脸上尚有没来及褪去的惊诧。

  万万想不到,当初随手救回来的人居然是这种身份,还有如此际遇。

  “那当时……”是他故意接近她们,为了进入王府?

  “应该不是。”顾茉莉摇摇头。

  当时她因担心雪情出门是临时决定,走的路别人也无法事先知晓,不存在特意蹲守她一说。而且瞧他身上的雪,绝对不是一时半刻。

  遇到他是意外,但后来他故意装晕倒,估计确实是有意。

  不过不是为了她们,恐怕也不是为了萧彧,而是想找个能安心躲藏的地方。

  整个京城,除了皇宫,还有哪里比北冥王府更“安全”?

  “别告诉萧統。”她轻声交代,北冥王府与新陆浑王曾有过交际这种事,最好永远烂在肚子里。

  “奴婢知……”

  “在聊什么?”甘露正要应是,萧統笑着从不远处走来,手里捧着一个大箱子,神情兴致勃勃。

  到了近前,他睨了眼甘露,直把她看得冷汗淋淋,才转头问顾茉莉:“这丫头,你用着顺手吗?”

  “谈不上顺手不顺手,不都是你安排的吗?”顾茉莉语气淡淡,好像并没有在意身边是谁侍候。

  “那我给你换一个?”萧彧坐到她身边,瞧不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建议。

  “随你。”顾茉莉低头拨弄茶盖,侧脸莹白如玉,削尖的下巴透出一丝清冷,愈发飘渺的气质让萧統心中不由升起恐慌,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

  她顿了顿,掀起眼。

  “我说得玩的,你喜欢就给你留着。”萧統急急保证。

  他见不惯她和任何人那么亲近,包括女子在内都不行。可如果因此惹她不满,更加疏远他,那他情愿暂时留着那人。

  再多的不快在她的冷脸面前都不值一提。

  “你来瞧瞧这个。”他打开箱子,小心翼翼拿起里面的东西,献宝似的推到她面前,满脸期待。

  “新进上来的小东西,你看喜不喜欢?”

  桌上摆放着一座精巧的“木屋”,每一处刻画都无比细致真实,犹如将真正的房屋等比例缩小了。木屋中摆有一屏风,屏风前设置t一案桌,桌上文房四宝齐备。

  不知萧統按了哪里,突然从屏风后走出一个小小的“仕女”,开始铺纸研墨。

  仕女五官栩栩如生,身上衣袍的绣纹都清晰可见。周围有宫女忍不住发出惊呼,却见屏风后又走出一男子,竟是执起毛笔在纸上写起字。

  顾茉莉也被吸引了视线,探头去瞧。纸上分别写了八个字——福禄寿喜,凤体安康。

  这还没完,字写好后,男子回到屏风后,仕女则拿起纸张,走出木屋,方向正是对着顾茉莉。

  她微讶,看着仕女似模似样的福身行礼,双手捧上贺词,忍不住挑了挑眉。

  离得近了,更加能看清上面的字。字迹清晰,行文工整,仿若真人所写。

  这么个看似不大的玩意儿,内里却藏着无数精妙的机关,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谁做的?”她好奇。

  现在的技艺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一个姓万的商人偶然从海外得来的,他又在原本的基础上做了些加工处理。”萧統指了指那个仕女,“听说原本的小人袒胸露乳,男的也是穿得黑不溜秋、奇形怪状,他觉得有碍观瞻,特意请了能工改了。”

  那是燕尾服吧?

  顾茉莉失笑,想不到这时候就有了和海外的贸易。

  萧統见她终于笑了,也跟着舒展了眉眼。她好像成了他心情的晴雨表,她开心,他才会开心;她不高兴,他会烦躁的想要杀人。

  放在以前,根本不敢想会有一个人对他影响这么大。但是,他并不排斥这种变化。

  世界有趣起来了。

  他撑着下巴,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像个孩子般,不见半分阴霾。

  她在身边,连阳光都似乎有了温度。

  “茉莉。”他唤她,想了想又改口,“梓童。”

  顾茉莉瞅了瞅他,没理。萧統就不停的唤,“梓童、梓童、梓童……”

  把她唤得烦不胜烦,“你够了。”

  萧統嘿嘿笑,也不生气,还是喊她,仿佛她不应他能一直喊下去。

  顾茉莉忍无可忍站起,没再看他,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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