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靠贩卖情报纵横京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5章 生辰01


第55章 生辰01

  转眼半个月过去, 京城燥热愈发难挡,不少官宦人家都裁了新衣,就连朔月坊也是不例外的。

  柳臻颜的生辰宴算得上是端阳盛典后京城里最大的一场宴会, 全京城有些名头的人都得了帖子, 许多人翘首以盼,希冀能得到这位红人的青睐而一飞冲天。

  镇北王在朔北镇守多年, 京城权力洗牌数次,早已不是他当年的那般派系,但自古名利场上,哪有几个是靠着交情过日子的呢。

  只要利益给够了,互取所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别提镇北王还有一双正值婚嫁年龄的儿女, 女儿尚还有可能攀上皇家,世子爷娶妻可是只能从世家权贵里头选。

  世子柳岳风回京半年, 在文坛便有了不斐的地位,传言他是竹君子转世, 待人温和有礼, 可谓是璞玉良配。

  各家带着心思赴宴,面上都是一团和气,见面了也是互相吹捧, 一时之间, 宴席之上其乐融融。

  楚袖因着柳臻颜的原因,席位便靠上了许多,但总归还是在中下的位置, 与路眠和苏瑾泽可谓是天壤之别。

  柳臻颜多有不满,但又无法违抗父兄的命令, 只能私下里和她不住地道歉,更是塞了不少金银首饰给她。

  好比她今日戴在头上的红玉琉璃簪, 便是从柳臻颜的私库里取出来的。

  东西送到朔月坊的时候,她本是要退回去的,但陆檐一番仔细翻查后,劝着她将东西留了下来,嘱咐每次去往镇北王府的时候都从中挑一个戴上。

  她不明所以,倒是也照做了,每次柳臻颜请她过去,戴着的都是各式各样手艺绝佳的首饰。

  虽不知这两兄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但这些首饰叶怡兰和月怜都一一检查过,确定只是普通的首饰,并无机关暗扣,她也就随他们去了。

  直到今日出门,玳瑁流苏簪被人从身后抽走,打理了小半个时辰的头发险些毁于一旦,月怜立马跳起来去打人。

  还是叶怡兰伸手拦了一下,才没让陆檐被矮他一头的小姑娘给打倒。

  陆檐好说歹说,才说服月怜他是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急着拦楚袖这才直接动了手。

  想到当时陆檐说的话,楚袖下意识地侧了身子往上首望去,正对上苏瑾泽举着小巧的玉杯冲着她揶揄一笑,而后指了指与他坐在一处的路眠,作了个“快喝”的口型。

  看来他还记得之前那次她没喝上的桃花清酿。

  苏瑾泽如此惦记着她,她自然也不会辜负,万幸月怜和叶怡兰都去为接下来的节目做准备,并不在她身侧候着。

  镇北王府宴席上的酒自然不是凡品,但出于礼数考虑,这酒大多都是清酒,入口柔滑,并不刺激。

  而女席上的酒就更是柔和了,抿上一口,唇齿间俱是果甜,不见丝毫醇香。

  但也聊胜于无,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果子酒,好整以暇地观察着上首之人。

  镇北王府没有女主人,是以主座上只坐着镇北王一人。

  这半年来,柳臻颜邀她来镇北王府不下百次,竟是一次也没有与镇北王遇上过。

  镇北王又是多年不回京,他的相貌少有人知,清秋道的消息还是通过路眠才补上了这位的画像。

  能生下一双俊秀儿女的人,容貌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柳亭天生就是一双含情目,哪怕是眼角的数道细纹也不折损他的风采,今日着青竹长袍,看起来文质彬彬,倒不像是个叱咤沙场的狠角色。

  就这么一眼扫过去,她便瞧见了不少隐晦的眼神。

  说来也是,这般人物,年轻时也该是京城少女的梦中人。

  柳亭似乎是有意让柳岳风来主持这场宴会,他本人除了刚出场时与几位大人寒暄了几句,之后便一言不发地坐在了上首。

  柳岳风满面春风,想来这大半个月也得了不少好处,和一众官宦喝了一圈便脸泛潮红,说话倒是不含糊。

  楚袖扫了这两人几眼,没敢多瞧,尤其是柳亭。

  哪怕许多年未曾上战场,但他毕竟是个将军,对视线多有敏锐,被发现可就得不偿失了。

  视线一转,她就瞧见了被一群世家小姐们围起来的柳臻颜,这场景似曾相识,对方神情依旧局促,让她忍俊不禁。

  明明之前已经教过她许多次要如何应付旁人了,练习成果也不错,结果真见了人还是这副模样。

  柳亭不会帮忙,柳岳风那边自顾不暇,柳臻颜自然只能自己应付这些个或真心或假意的小姐,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看起来似乎是找了个借口,而后便到柳亭身侧去了。

  不得不说,柳臻颜这一招的确不错,因为就算再有心机和手段,也没有人敢在宴会上到主人家面前摆弄的。

  更别说柳亭高她们一辈,是以柳臻颜一走,她们也只能悻悻地回了座位。

  倒是有几位的胆大的,借着自家兄弟在柳岳风那边闲聊,也便大着胆子凑了上去。

  楚袖借着喝酒的功夫,将全场都扫视了个遍,等她反应过来时,桌上那一壶酒已经空了,只剩下她手中的半盏残酒。

  都喝那么多了,这半杯也无所谓了。

  她将这半杯酒一饮而尽,理了理衣裳站起身来悄然离场。

  若是在品阶低些的官员家中宴会上,少不得有人会注意到。但在镇北王这里,一个小小的歌坊老板娘就显得不够看了些,没看见就是右相家的二公子都没上去聊几句么!

  楚袖来镇北王府多次,又有柳臻颜从旁辅助,如今已是将整个王府的地形铭记于心,此时便挑了条小路走。

  这条小路原不是条路,只不过是某次柳臻颜急唤,秋茗不得已钻了空子,也便在这树林中走出条小路来。

  她挑这条路来走,本就是不打算惊动任何人的,但不知是否是她运道不好,竟又在半路上撞到了那位潇洒不羁的五皇子。

  柳臻颜的生辰宴意义非同一般,除却长公主和太子身份敏感未曾直接前来,其余皇子公主均有到场,闲云野鹤的五皇子自然也不例外。

  他似乎很喜欢红衣,今日依旧是绯红衣衫,只不过用的是京中盛行的软云纱,上头银线百花图极为亮眼,衣摆处缀着颗颗红珠,因着姿态狂放而逶迤在地上。

  顾清明背靠着一棵树,旁边零零散散落了一地的木头,手上捧着个半成型的木头,正低头雕刻着。

  他手上动作不停,只在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时抬头看了一眼。

  “又是你,每次见面,楚老板似乎都行色匆匆啊。”

  被人看见,楚袖也只能停了步子,先是行了一礼,而后回道:“是有些急,民女便不打扰殿下的兴致了。”

  言罢,她便要继续赶路,结果刚走出去两步,便被身后之人叫停了。

  “楚老板且慢。”

  楚袖转身,姿态依旧放得很低,“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他捏着那刻了一半的木雕站起身来,左右摆弄一番,看着似乎不是很满意。

  下一刻,顾清明便拿着东西走了过来。

  因着对方是皇室子弟,楚袖一直未曾直视他,视线下放之后,便正对着他那只握着刻刀的手。

  顾清明时常孤身在外游历,一双手算不得多白皙,轻微用力时隐约瞧得见手背上的青筋,手指修长,一柄白石刻刀在指间露出半截,也算相得益彰。

  他在楚袖面前站定,将那木雕递到她面前来,本人也半弯了腰身,轻声问道:“总觉得哪里不对,楚老板可有什么指教?”

  楚袖对雕刻一道并不擅长,瞧不出什么好坏来,面前这位又是皇子,就在她斟酌如何言语之时,顾清明却笑着将那东西收了回去。

  “看来本殿一时兴起,倒是惹得楚老板烦扰了。”

  他笑将起来,又问起了楚袖先前所言:“楚老板这是急着去哪儿?”

  “方才想起有东西要送到柳小姐的院子去,这才择了这条路走。”

  楚袖提起的是内院,顾清明作为一个外男,哪怕他有什么旁的心思,也不好跟着她直接过去。

  她在心中谋算,哪想这位皇子压根儿不按套路出牌,闻言非但不退,反而更近一步,与她几乎只有一步之遥。

  这般近的距离,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真是巧呢,本殿也要去柳小姐院中一趟,既然同路,还是烦请楚老板带路吧。”

  “本殿对此地不熟,方才便迷了路。”

  所以才坐在树下刻木雕吗?

  楚袖按捺住自己嫌弃的表情,面露难色:“这……怕是不太好。”

  似乎是知晓她的回答,顾清明自怀中掏出了个翠玉坠子来,在楚袖面前一晃。

  “莫怕,这是柳世子予本殿的信物,来往内院无人拦的。”

  她对柳岳风的东西不太熟悉,但她倒是在春莺手上见过类似的一枚,说是柳臻颜丢三落四,怕哪天就丢在外头找不着了,才交由春莺保管。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脱未免太过奇怪,是以楚袖未再辩驳,只应了声在前头带路。

  也不知顾清明是不是看出来了她身上的端倪,一路上问话不停,几乎都是围着柳臻颜和她之间的关系的。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无伤大雅的问题就回上几句,重要的就以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乐坊老板敷衍过去。

  顾清明不是个傻子,自然也能瞧出来她的敷衍,但却没说什么,只笑眯眯地问下一个问题,让楚袖也摸不清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本来这就是条近路,两人一路闲聊,很快便到了院外。

  今日府中大宴,仆役丫鬟大多都调到前院去帮忙,柳臻颜的院子里只余得几个粗使丫鬟和秋茗在。

  许是觉得无人会在此时到访,守门的丫鬟去洒扫庭院,院门敞开,一眼就能看见忙碌的景象。

  春莺不在,平日里得柳臻颜青睐的秋茗便充当了大丫鬟的角色,给几人一一分配了任务。

  “扶柳扫完那半边,就去小厨房帮衬鸣夏;知雅忙完去擦正屋。”

  楚袖带着顾清明,不好直接进去,便站在院门处敲了几下示意。

  秋茗往过一瞧就看见楚袖来,登时那股子威势散去,眉开眼笑地迎了上来。

  “楚姑娘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可是小姐有什么吩咐?”

  “呀,这位公子是?”方才顾清明慢楚袖两步,离得远并未瞧见,走到近前秋茗才发现楚姑娘今日竟是带了外人来。

  知道这姑娘心思机敏,想法也多,为防她想到别处去,楚袖立马答道:“这是……”

  顾清明猛地扯了她的后摆,虽不明所以,但她还是停了话头,侧头回望他。

  姿容秾艳的青年微微笑起来,眼眸里春水微漾。

  “我是柳世子的好友,今日受邀来赴宴,顺带着替他送样东西给柳小姐。”

  兄妹之间送生辰礼,哪里用得着让外人来送。

  秋茗面上笑意盈盈,人却堵在门前。

  “公子您也知道,今日是小姐的生辰宴,自然是在前院里和诸位宾客吃酒作乐,自是不在院中的。”

  “公子若是不嫌弃,交由奴婢也是可以的。”

  原以为顾清明非要走这么一趟,定是不会这么简单应承下来,哪想他只是轻一颔首,继而从怀里掏出那个半成品的木雕,送到了秋茗手上。

  楚袖见他要将这东西送给柳臻颜,不由得腹诽道,送个独角鬼怪给女子,也不知是什么癖好。

  没错,顾清明亲手雕刻的玩意儿正是个话本子里常见的独角鬼,此贵面目狰狞,口齿留涎,传闻中是吃人的怪物,犹爱吃细皮嫩肉的孩童女眷。

  若说是要讨好人,这东西不管是寓意还是材质都上不得台面。

  若说是要得罪人……

  镇北王兵权在手,可是京中追捧的人物,这位闲散皇子就算是再贪玩,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秋茗常在内院活动,未曾关心京城的精怪传说,倒不觉得这东西是个什么震慑,只是瞧见这玩意儿颇丑,怎么也不像是送女儿家的东西。

  但对方打着世子爷的名号,不收自然是不行的,大不了就是放在库房里吃灰。

  反正吃灰的东西那么多,也不怕多这么一件。

  秋茗接了东西在手,而后看向了楚袖,毕竟楚袖还没说自己是要做什么。

  “自是来送生辰礼的。”

  楚袖今日衣衫宽大,自袖袋里取出个约莫是半个巴掌大的木盒,上头用烟紫色的绸子缠了好几遭,最上头则是系了个花结,一眼看过去像是朵牵牛花。

  “之前便说好了要送生辰礼,这么久过去,总算是想好送什么了。”

  “也不知道柳小姐喜不喜欢。”

  不同于刚才接过顾清明礼物的随便,秋茗在看到这礼物的那一刻,两眼便亮了起来,面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她唤了个丫头过来,将手里的木雕递给她,她自己则是用绢帕垫着,双手接过了小木盒。

  “楚姑娘且放心,但凡是您送的礼物,小姐定然高兴!”

  将这份沉甸甸的礼物送出去,楚袖溜出来的目的就达成了一半,至于另一半……

  看着那靠在门边打量庭院的顾清明,她心道今日不顺,看来只能寄希望于那人了。

  “顾公子可还有要去的地方?如若不然,我们也该回去了。”

  本以为顾清明不过是对她起了疑心才找了个借口跟来,如今知晓她是做什么,也该回宴席上去了。

  谁知对方竟顺她的话往下说,当即便高兴地提议道:“既然楚老板也有心思,那我们就到府上的侧园里走一走吧。”

  “侧园?”楚袖对镇北王府的地形了如指掌,对这地方却也只是略知皮毛。

  因着此地乃是府上禁地,除了极少数人外无人能进得去,是以清秋道的人并未渗透其中,只是将侧园作为一处疑窦留了下来。

  顾清明相邀,究竟是试探还是要拉她下水……

  她尚在思索之中,顾清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径直上手扯了她的手腕便把人往外带。

  “哎……”秋茗惊呼一声,见楚袖没有挣扎迹象,也便没有阻拦,只是思索片刻,将木盒子揣在怀里后跟了上去。

  顾清明扯着她走出去一段路,就松了手,指了指北边道:“侧园在最北侧,我们沿着这路一道走,很快便会到了。”

  她看了看这没几步就右转的路,心道顾清明莫不是真的在拿她取乐?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这条路走下去是柳世子的院子。”

  “是吗?”被戳穿了,顾清明也不尴尬,只笑着换了个方向,“那这次一定对了!”

  说着,他便大踏步地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招呼着楚袖:“楚老板快跟上呀,不然待会儿本殿还得大张旗鼓地寻你呢。”

  听起来像是玩笑话,但放在这人身上,那可就不一定了。

  毕竟在人家宴会上跑出来躲闲刻木雕的人,也不能拿常理来推断。

  楚袖不得已跟了上去,听着顾清明的描述带路,两人越走越偏,原本能容三四人并行的青石路换作了一人行的鹅卵石路。

  原本楚袖走在前头,但到了这条路上,顾清明一脸沉重地拦下了她,而后先她一步踏上了鹅卵石路。

  与此同时,他将腰间一杆翠玉管拉长成半人高的玉杆,敲在了前头的石头上。

  如此谨慎倒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么一来,两人行进的速度就放缓了许多。

  一条不到三丈的路,他们走了足足一刻钟。

  路的尽头是一座石砌的院墙,上头爬满了绯红的藤蔓,饶有意趣。

  顾清明瞧见这幅画中景便快步冲了上去,玉杆被他丢掷在一旁。

  “这,这不是朔北地界的血藤么!”

  “血藤喜阳,自风沙中长起,在精细土壤里反而成活艰难,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几位花卉大家手上才有几株。”

  “谁能想到镇北王回京,竟带了如此多的血藤回来!”

  顾清明前些年在外游历,不爱走宽广大道,往往寻些山间野路。

  因此他也见到了不少游记书本上没有的奇观景象,血藤便是其中之一。

  血藤生长在朔北的一处山谷,那地方少有人行,就连他也是风沙迷眼失了方向才误入进去,偶然撞见了漫山红玉般的藤蔓。

  大漠日光强烈,行在路上往往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血藤剔透,有如玉石所造,在光下隐约可见其中流动的汁液。

  顾清明在血藤前失了神,口中不住地喃喃,眼中的狂热不减。

  若不是此处无人,想来他定是要讨要些回去。

  趁着他对着血藤慨叹之事,楚袖则是打量着这座侧园。

  墙上的血藤似乎无边无际,一直蔓延到天边去,但唯有一处,血藤绕开生长,露出了一片巴掌大的白石。

  她好奇地往那边走了几步,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似乎离得越近,那空白就越大,等到了近前的时候,原本瞧着极小的空白地带,竟豁然成了个尺宽的洞。

  初起时她以为是站得太远,是以瞧着小了些。

  直到她用帕子试探着去碰墙面上一块绯红的石头时,旁边的血藤猛地缩了一下,继而后撤了一大截。

  被这诡异景象吓了一跳,她连忙收了手,结果那血藤又磨磨蹭蹭地爬回了原来的地方。

  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不过是装饰点缀之用的血藤竟是个活物!

  她正思忖着血藤的作用之时,就听见顾清明那边传来几声喟叹。

  扭头一看,那人已经撩了衣袖,将自己的胳臂紧贴着血藤,一脸温柔笑意,口中话语却惊人。

  “莫急莫急,还有许多呢。”

  “果然如此,你们生得可真是如璞玉一般,怎的不随我走,却是跟了个老头子。”

  他还絮絮叨叨着什么,楚袖却没心思再听下去了。

  盖因满墙的血藤因着顾清明“自我奉献”的举动,如今个个精神抖擞,在墙上扭动,恍若群蛇乱舞,慑人得很。

  更为可怕的是,血藤挣扎着探出藤蔓,一圈又一圈地绕上顾清明的手臂,还有的试探性地往他腰上盘,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殿下,且退开些!”

  楚袖出声提醒,顾清明身子后仰了些许,却并未完全退开,低头一看,腰间已经缠了四五道藤蔓。

  他身上倒是带了把匕首,只是如今被捆成这般模样,也没办法取用。

  是以他观察了一会儿血藤的动作,在血藤痴缠着要往他双腿上来的时候,顺势一脚蹬在了那粗壮的藤蔓上,借力挣脱了几道束缚。

  手臂被血藤划出了数道口子,又因刚才剧烈的动作而崩裂得更大,血藤欢欣鼓舞地冲了上去,反而将双臂束缚得更紧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请求楚袖的帮助,然而刚刚侧身,还未开口,对方已经到了近前。

  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姑娘此时手中攥着一柄细长的裁信刀,刀身倒映出他如今狼狈的处境。

  多亏了顾清明刚才那一遭,如今藤蔓大多都缠在他手臂上,楚袖此时使起力来也方便许多。

  她一手按在顾清明的肩胛处,另一手则握着刀柄仔细清理血藤。

  血藤缠上来的速度很快,她不得不全神贯注在血藤上,这才将缠在顾清明手臂上的血藤一一砍断。

  断口处喷出腥甜的汁液,离得近的两人都沾染了一身。

  顾清明还好些,他原本衣衫颜色就深,可苦了楚袖今日特意挑选的如烟水一般的衣裙。

  赤红的颜色落在裙摆上,再刺眼不过。

  顾清明愣神之时,楚袖拉着他连连后退,直到重新回了鹅卵石路上,血藤才停止暴动,缓缓地盘回了墙上。

  “殿下,冒犯了。”

  楚袖的一声唤让他回过神来,继而手臂上传来痛感,低头一瞧,那姑娘将裁信刀反手攥着,一点一点地将血藤残枝与深入皮肉的尖刺挑出来。

  许是他的错觉,竟从她专注的神情里瞧出几分似仙似佛的悲悯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