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卤水拼盘、卤素菜。

第29章 卤水拼盘、卤素菜。

　　比以往来吃时装肉菜更大的白瓷瓶被分成三份位置, 一片片稍有厚度的红褐色牛肉码在盘上，占据一半的位置。

　　剩下一半位置放了一片片白中偏黄的鲮鱼饼和深豆色的卷章，上面淋着酱色卤汁泛着油光, 看着就很诱人。

　　在盘子的中间还放了个蘸碟, 里头是调制好的酱汁, 有蒜蓉和小米辣。

　　看着诱人的色相闻着飘香的味道, 这回都不用招呼，大伙直接伸筷子尝起卤水拼盘来。

　　林爷爷最先夹了块牛肉吃, 牛肉切得不薄不厚, 红褐色的肉上能看到清晰的纹理，是很漂亮的牛腱子肉, 看不到一点筋膜。

　　他放入嘴里咬起来，牛肉卤得软烂，能够感受到咸香在口腔里释放出来, 咬起来有点弹嫩带着嚼劲, 又不会塞牙。

　　卤汁的香味融入到牛肉中, 咬起来每一口都能尝到牛肉的咸香。

　　牛肉大部分是软烂的，吃到筋腱的位置带点弹性，口感顿时丰富起来，细尝之下咸香中还有点甜。

　　林爷爷不住地点头：“这牛肉卤得好，味道不比猪脚差。”

　　林奶奶咬着牛肉, 咸香可口忍不住拌口饭一起吃，牛肉吃起来要比猪脚多些劲道, 除了香浓的卤味外，还有牛肉本身的味道，鲜中带甜。

　　说不上哪样更好吃，但吃着不塞牙她就挺高兴的。

　　林奶奶回味着说道：“小秋这做卤味的手艺不错, 比惠芬两口子做得要好吃些，就是和他爷爷那会比起来也差不到哪去。”

　　她和老头子过来素里街买房子住时，顾老爷子还在掌厨，但凡做卤味那霸道的香气不夸张的说简直盈满半条街，没几个人能忍住不过来吃的。

　　那会她和老头子工作赚钱也累，偶尔爱来顾氏私房菜这边吃点好的改善下生活，最爱吃的就是各种卤味了。

　　可惜顾老爷子再经营两三年就退下了，将饭馆交给惠芬两口子经营。

　　林爷爷听完点头：“确实，今天这卤味有当年的味道，香得霸道！”

　　林仲轩和谢芸年轻牙口好，吃着卤牛肉啃得起劲，边听爸妈感叹下顾氏私房菜的往事。

　　在尝过原味卤牛肉的咸香后，他们都选择蘸点酱汁吃。

　　蘸过酱汁的牛肉颜色更浓，吃起来也多了蒜蓉香和麻辣香，味道更加丰富，那点微妙的辣意在嘴里蔓延，感觉牛肉吃起来都更加有弹性了。

　　小元和小梅筷子夹牛肉夹得特别稳，把牛肉片放入嘴里咬着尝到咸香味后幸福地眯眯眼，还举起椰汁互相碰杯后喝上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林奶奶连着吃了三片牛肉，最后一片蘸了酱汁吃辣辣的，她还是更喜欢吃原始的卤味牛肉，接着又夹了块猪脚肉吃。

　　吃完后见儿子媳妇还有两个孩子都只顾着吃牛肉，笑着说道：“你们快尝尝这卤味的鲮鱼饼和卷章，味道应该比昨晚我们炒着吃的要更香。”

　　说完她自己先夹了片卷章吃。

　　谢芸早上过来就听婆婆说起过，说小秋人太实诚了，自己送袋花生过去她就塞了一条鲮鱼饼和卷章给自己，昨晚炒了吃很鲜很香，还留了一半交代她们午后回家时记得带走。

　　这会她带着点期待夹了片卷章吃。

　　这个名字起得就很有意思，用腐皮卷卷着肉糜制成的食物，入嘴先是熟悉又霸道的卤香味，卷章吃起来有点咸，很细腻又有厚重感，带着猪肉的肉香，又比普通炒了吃的猪肉要香些。

　　接着谢芸又夹了片鱼饼吃，卤香味过后是鱼肉的鲜香，每一口都好似直接在吃鱼肉似的，咀嚼时能感受到鱼饼的弹性。

　　她夸道：“这卷章和鱼饼还挺香的，卷章肉香味浓，鱼饼的话有鱼肉的鲜香，卤完后咸香十足，用来就着米饭吃不比吃猪脚和牛肉差。”

　　林奶奶高兴说道：“我也这么觉得，而且这些都是小秋买猪肉和鱼肉回来自己做的，绝对比市场上卖的那些要干净卫生，吃着肉味也足。”

　　林仲轩也连着尝了两三片卷章和鱼饼，点头附和老妈和妻子的话。

　　林爷爷直接端起碗来，轮着吃猪脚、牛肉、卷章和鱼饼，一碗米饭高度下沉得很快。

　　小元和小梅都是聪明的孩子，听着爸妈爷奶的夸赞，纷纷尝起卷章和鱼饼来。

　　他们喜欢卷章表皮微脆口感，更爱内里扎实的肉感，鱼饼吃着q弹咸香也很喜欢。

　　这道卤水拼盘量很多，半盘牛肉数不清有多少片，像卷章和鱼饼也都各有十片，林家四大两小这么抢着吃，没一会卷章和鱼饼都吃光了，只能光吃牛肉和猪脚。

　　这时店员端上来一汤碗的卤菜和一小碟卤花生：“您好，卤素菜来了，这卤花生是赠送的，今天午晚餐前十桌专享。”

　　林仲轩惊讶：“居然还有卤花生，看起来不错。”

　　林奶奶笑道：“这卤花生用的应该就是我昨天给小秋的花生，这孩子真是实诚，居然还卤出来免费赠送。”

　　谢芸说道：“可能这也是老板的策略，今天五一嘛，搞点送小菜的活动也能让顾客高兴些，好积攒回头客。”

　　说完她笑了笑，“不过哪怕没有送这小菜，吃过顾氏私房菜的顾客多数也都会是回头客。”

　　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元已经学聪明了，先夹两颗花生米吃。

　　花生米圆润饱满，吸满卤汁的咸香味，因为卤煮过是软糯的口感，软绵中带着点韧性，有点像板栗的口感和味道，又有浓郁的豆香。

　　小元点点头：“这花生比早上在家里吃的更好吃！”

　　小梅连着吃了三颗花生，附和道：“好吃！”

　　早上在奶奶家，奶奶就拿出好多花生给他们剥了吃。

　　谢芸也夹了点花生米吃，多了些卤香味的花生确实更好吃，早上吃的焖煮干花生带着点脆脆口感，这会软糯入味，绵绵的又有点磨砺感。

　　林奶奶也夹了颗卤花生吃，尝着花生豆香中夹杂着的卤水香味，咸香得能再拌上一口饭。

　　自家偶尔煲猪脚时会下点花生米一起煮，吸满汤汁的花生就很好吃，这会更香。

　　她夹了块猪脚肉放嘴里，再夹上两颗花生米一起咬着吃，香味叠加更加好吃。

　　林爷爷吃了第一颗花生后感叹：“这花生够好吃，没有点酒就着喝真是可惜啊。”

　　说完他拿眼睛偷偷瞥坐在身旁的老伴。

　　林仲轩嘴角弯了下，咀嚼着嘴里的卤花生也觉得用来下酒肯定更香，不过这顿饭花生配酒的几率不大，可惜了。

　　果然，林奶奶顾着吃肉吃花生米，理都没理老头子一眼。这死老头子心里没点数，都高血压了还老是想喝酒，能有这么香的卤花生米吃就很不错了。

　　林爷爷等了好一会讪讪收回眼神，知道喝酒是不可能了，明明那酒就放在冰柜里离得那么近，哎。

　　他抬起头伸筷子接着吃卤素菜，再不吃都快被儿子他们吃光了。

　　其它几桌尝着卤猪脚卤水拼盘的美味赞不绝口，猪脚和牛肉很受欢迎外，也不断夸着鱼饼和卷章好吃，在得知是老板手工做的就更加高兴了，健康卫生又美味。

　　在收到店员赠送的小碟花生米后一个个都挺惊喜的，尝过后更是直呼这花生米好。

　　有忍不住的确实去冰柜里拿了瓶啤酒喝，坐着边喝酒边吃花生米聊天唠嗑，再吃点卤肉，摇头晃脑的咧着嘴，若是插上翅膀那不得幸福到飞起来。

　　林果然和霍有烬走进店里闻到更加霸道的卤味香，还没来得及感叹什么就听到好几桌顾客在说花生米的话，“免费送的”这四个字一入耳，夫妻俩互相对视一眼赶忙加快步伐找了张桌子坐下，招呼店员过来问：“你们今天是有送花生米吗？”

　　普通花生米他们自然看不上，顾氏私房菜的花生米，那非得尝下才行。而且免费赠送的哎，没人能抵抗这样的诱惑。

　　就见店员笑着点头：“对，今天午晚前十桌都送一小碟卤花生米，你们还在前十桌内。”

　　霍有烬听了无比感谢早上老婆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两人十点半出门到这来才不至于说站门口排队，还得到了前十桌特有的赠送花生米。

　　林果然点点头：“好的谢谢，那我们先看下菜单再点餐可以吗？”

　　店员笑着应道：“可以的，你们慢慢看，要点餐的话随时喊我。”

　　“好的谢谢。”

　　夫妻俩凑一块看墙上菜单，每一道菜看起来都很不错，而且今天是卤味盛宴。

　　霍有烬说道：“卤猪脚和卤水拼盘肯定要吃的，这么热的天喝苦瓜黄豆排骨汤清热解毒也不错，卤素菜你吃不？”

　　林果然点头：“当然吃啊，那这潮汕蒸面呢？”

　　两人都很苦恼，说到底还是他们人少吃不了那么多，要不然哪用得着这么纠结，直接全点就是了。

　　现在夫妻俩讨论一个回合，不约而同地用早就有人用过的理由——

　　今天可是劳动节哎，都劳动了快大半年了，今天多吃点不过分吧？吃不完就打包回去晚上接着吃。

　　于是喊来店员，全点了菜单上的菜色。

　　林果然喝着热乎的普洱茶笑道：“我就说放假不要扎堆去外面凑热闹，一觉睡醒过来顾氏私房菜这边吃最实在。光是闻着这味道，就能想象到今天的卤肉卤菜有多好吃了。”

　　霍有烬烫洗着两幅碗筷，笑道：“自从收到检测报告后，就一直惦记着想过来吃饭，结果天天加班，待会总算能吃上了。而且啊，现在吃顾氏私房菜是安心又舒畅。”

　　那天夫妻俩把从顾氏私房菜打包的肉菜样品送到老吴那去后，第二天晚上就出结果了。

　　霍有烬那会加班回到家没一会，吃着老婆刚煮好的热乎汤面，接到电话时有点期待还挺紧张，在老婆的眼神示意下将电话开扬声器播放，问：“怎么样有结果了是吗？”

　　电话那头老吴的声音难掩激动：“老霍，有结果了！你知道吗，送过来的食物检测出来没有任何有害物质，微生物检测里没有致病菌、卫生指标也达到绝对干净，营养成分极高，没有食品添加剂、重金属物质。”

　　“每一份食物样品的营养物质几乎都达到了该食材的顶级营养，也就是说很新鲜，都是优质食物，在烹饪的过程中也没有太大的营养流失。”

　　“我们看到结果都惊呆了，从来没有检测出这样优质的食材，不放心还送到上级机构又检测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这些肉菜吃了对人体不仅无害，因其含有丰富的营养物质，烹饪过程中应该也最大程度发挥了食材的特性，所以多吃的话是有一定可能对身体有好处的。”

　　“恭喜你啊老霍，你的睡眠质量好转可能还真和这些肉菜有关系。还有，你快告诉我这是哪家饭馆的肉菜，我带你嫂子还有孩子们也去吃！”

　　老吴劈里啪啦说了一堆，落在霍有烬和林果然耳中只剩下一个结论，那就是：顾氏私房菜的肉菜没问题，甚至很优质，多吃对身体有好处！

　　林果然高兴这么好吃的顾氏私房菜没有塌房，以后还能经常去吃。

　　霍有烬也高兴，自己深受难以入睡和睡眠质量差的困扰，要是多吃顾氏私房菜的肉菜真能改善睡眠，那他把顾氏私房菜当饭堂都行！

　　其实哪怕老吴没给出这样的结果，他大概率也会选择继续吃顾氏私房菜，光是冲着那肉菜的美味去都能吃无数次。

　　再说人对身体变化是有明确的感知的，那天去顾氏私房菜吃饭顺带打包肉菜送去做检测后，当天晚上他躺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一整晚睡眠质量都特别好，又回到了第一回吃顾氏私房菜那晚睡觉的状态。

　　接下来几天的入睡时间和睡眠质量和先前一样慢慢增长，不过总体来说要比第一回之后增长的速度慢些。

　　就跟吃药似的，吃一回停了有好转但慢慢恢复原样，又吃一回停了虽然说也是在慢慢恢复原样，但速度更慢，效果更好，就好似身体里改善睡眠的因子增多了，在持续发挥着作用。

　　霍有烬想着自己再吃上几顿顾氏私房菜的肉菜，说不准自己这睡眠问题还真能有稳定的好转。

　　先前说要送食材检测时也只是简单和老吴说了下情况，没说饭馆的名字，怕真检测出一些不好的物质影响顾氏私房菜的名声。

　　这会听了老吴跃跃欲试的问话，霍有烬坦然甚至是有点自豪告诉他：“这家饭馆叫顾氏私房菜，在云江区的素里街里面，走进去差不多街拐角有颗桃花树，树下那原木风的饭馆就是了。”

　　老吴：“顾氏私房菜？这饭馆我没听过，连素里街我都没听过，怪不得我没去吃过。你上哪发现这样的宝藏饭馆的？”

　　霍有烬得意地笑：“谁让我有个好老婆呢，她听她学生推荐的，我们过去吃过后就喜欢上了，那里肉菜品控是真的好，味道也香，比多数酒楼都要好。”

　　林果然在一旁听到他这话得意一笑。

　　老吴听了笑道：“过分了啊，还跟我炫耀起弟妹来了。”

　　霍有烬爽快说道：“这样吧，我们约个时间，回头请你和嫂子过去顾氏私房菜吃饭。”

　　“好啊，那我可就等着了。”老吴笑着应下。

　　那天晚上霍有烬睡了个好觉，一想到顾氏私房菜的肉菜营养那么丰富还对身体有好处，以后能够经常吃，这人生好像一下子更美好了。

　　林果然也睡得挺好，为丈夫高兴，也为能经常去吃这家饭馆高兴。

　　不仅她们吃了没问题，学生们吃了也没问题，大家都可以放心享受美食了。

　　后面因为忙项目的缘故，霍有烬一直没能请老吴过来吃饭，本来今早想约上老吴一家过来的，结果打电话才知道他们外出旅游去了，于是夫妻俩自己过来。

　　这会点完菜后，夫妻俩才说三两句话，店员就端着卤猪脚、卤水拼盘和一小碟卤花生过来了。

　　林果然看着红亮诱人的卤猪脚和红褐色的卤牛肉，还有据说是鱼饼和卷章，闻着各种卤肉香味往鼻间冒，笑道：“这么多好吃，我都不知道先吃什么了。”

　　话是这么说，她已经拿起筷子夹了块猪脚肉吃。

　　猪脚肉卤煮得软烂，卤汁咸香味在口腔里绽放开，猪脚肉吃着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猪皮部分软糯带着点胶质，越咀嚼越能尝到浓郁的咸香味。

　　往常吃卤肉，总能尝到些香料味，过重的话反而会掩盖掉食材本身的香味。

　　这道卤猪脚就没有这些问题，各种香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独特的香料，卤的猪脚咸香诱人，又很有特色。

　　她没忍住又夹了块猪脚肉吃。

　　霍有烬则是先吃饭前小菜卤花生，花生吸了不少卤汁咸香味十足，咬起来糯糯的还有些韧劲，花生香浓，还挺不错的。

　　他第一反应也是吃着这花生配酒肯定不错。

　　霍有烬平时不怎么爱喝酒，应酬的时候陪和合作方吃饭，那些人喝酒总喜欢点些下酒菜，其中饭前的花生是必不可少的。但显然都没有这会的卤花生好吃，一颗颗嚼吧起来特别爽快。

　　“你试试这花生米，吃起来不比肉差。”

　　招呼完后霍有烬也伸筷子夹了块猪脚肉吃，咬起来松散软糯咸香十足，肥肉溢出来的油汁滋润着瘦肉部分，带着些许胶质的猪皮起来很香。

　　好吧他收回刚才的话，猪脚肉还是比卤花生要好吃些的。

　　林果然听了他的话吃起花生来，一颗又一颗，不禁感叹：“要是这卤花生能买点回去，平时当做零食来磕着吃就好了。”

　　“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我估计饭馆的花生也不多，不然直接拿出来卖肯定不缺人买，现在弄成活动赠送给顾客还挺大方的。果然节假日出来饭馆吃饭就是容易碰上搞活动。”

　　霍有烬又嚼了颗花生说道。

　　林果然点点头：“是了，而且这些花生吃起来感觉更好吃，不像市面上卖的。”

　　“不是市面上卖的那大概就是亲戚种的吧，或者去市场上买到农民自己种的花生拿出来卖。别想了，快吃吧。”霍有烬说道。

　　他夹了块卤牛肉吃，牛肉煮得香软吃起来还挺有嚼劲，比起卤猪脚要更咸香一些，渗透到牛肉的每一处纹理上，没有半点膻味。偶尔咬到筋腱处带着微微的弹性，肉质鲜嫩入口即化。

　　林果然夹了块牛肉却是蘸上酱汁再吃，卤汁带来的卤香味挺浓郁的，蘸上酱汁后多了些香辣，吃起来牛肉更加有味道。

　　连着吃了两块牛肉后，她夹了块鱼饼吃。

　　鱼饼淋着酱色卤汁看起来也是酱色的，吃起来是有鱼肉的鲜香味，微微弹嫩。

　　她回味了下说道：“这鱼饼吃起来和先前的手打鱼丸味道差不多，只不过多了卤香味，估计又是老板自己亲手做的。”

　　她至今都在遗憾，那次没买到饭馆单独卖的手打鱼丸，这回碰到同款的鱼饼还这么香，可不得多吃点。

　　霍有烬一听是手打鱼丸的味道，赶忙夹了块鱼饼吃起来：“熟悉的味道就是香啊，这卷章应该也不错。”

　　他又夹了块卷章吃。

　　卷章切得约有一厘米厚，入嘴同样是卤香味，咬起来是扎实的肉感，也能尝到肉的鲜香味，被咸香包裹着，是和猪脚不一样的风味。

　　夫妻俩都爱上这摆在牛腱子肉旁看似不起眼的鱼饼和卷章，一块又一块夹了吃起来。

　　哪怕再馋再香再怎么觉得要是能有碗白米饭就着吃就好了，他们也坚决不伸手招呼店员去盛饭，待会可还有道潮汕蒸面来着，面也算是主食了。

　　吃着的时候，一汤碗的卤素菜也端上来了。

　　汤碗里装着各种各样的素菜，淹没在酱色卤汁里，从铺在上头的素菜和一些露出来的边角还是能够认出，有莲藕、土豆、海带、豆腐干、冬菇、鸡蛋等。

　　吃了这么久的肉，林果然打算先吃点素菜。

　　她逐一尝了卤素菜里的每一样食材，莲藕咬起来有点爽脆，土豆吃起来软糯，海带也是翠嫩的，豆腐干吸满了卤汁带着豆香味干爽中带着嫩滑，面筋同样吸满卤汁吃起来又带着些韧劲，冬菇有着最原始的菌菇香弹滑鲜香。

　　卤鸡蛋也很好吃，鸡蛋表面已经变成酱色，咬开鸡蛋白更是咸香入味，连带着里头的蛋黄也染上酱汁，吃起来咸香十足。

　　这些素菜各有各的特色，又有着相同的卤汁香，融合成不同的风味，想吃什么就夹什么，林果然全都喜欢吃。

　　霍有烬也夹着素菜在吃，卤豆腐干和面筋是他最喜欢的，一咬进去满满都是卤汁溢满口腔，豆香浓郁，前者带着点嫩滑后者则更加有韧劲。

　　卤鸡蛋也很香，卤得很入味，从蛋白到蛋黄都是有着淡淡的咸香，哪怕干吃也很美味。

　　他想要是这卤鸡蛋切成两半，打上几块卤猪脚肉，配上两块鱼饼和卷章，再添上炒酸菜和炒包菜，打上一盒白米饭，就是最标配的猪脚饭了。

　　而这猪脚饭想必也会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猪脚饭。

　　店里好几桌顾客都吃得满嘴香味，时不时点头夸赞，庆幸今天过来顾氏私房菜吃饭。

　　店外有一些顾客排队在等候，闻着里头不断飘出来的卤肉香味焦急地跺跺脚。

　　“怎么还没有人吃完出来啊？都怪你，出门拖拖拉拉的，搞得我们还得在这排队！”

　　“怪我怪我，就希望这么香的卤肉别一下子卖完了才好。”

　　饭馆内老杨又带着孙子在吃饭。

　　他一把年纪了也弄不太懂怎么外出去旅游，那些订票订酒店吃什么玩什么对他来说太复杂了，往常放假也就带孙子在市内走走。

　　现在还多了个爷孙俩都爱吃的饭馆，这不平时吃着不腻，放假还是跑过来接着吃。

　　他们点了卤猪脚、卤水拼盘、潮汕蒸面和苦瓜排骨汤，前两样是爷孙俩都爱吃的，潮汕蒸面是小枫突然想吃面才点的，那汤更是出来吃饭必喝的。卤素菜他们没点，实在是吃不下了。

　　这会爷孙俩吃着软烂入味的猪脚、咸香劲道的牛肉还有鲜香的鱼饼和卷章，满嘴留香，光顾着埋头吃饭，都没怎么说上话。

　　老杨咬着嘴里的猪脚肉，细细品尝着其中的软烂不腻和猪皮特有的胶质感，还带着些几不可察的虔诚。

　　他前几天去医院体检，自从老伴和儿子儿媳妇都走了后，老杨更加看重自己的身体，他要是倒了孙子该怎么办？

　　体检结果出来后他惊了，医生也惊了，身上一些老毛病轻点的消失了，稍微重些的减轻了。

　　医生问他这一年生活上有什么变化都做了什么，老杨含糊地扯了几句。

　　他心想关这一年什么事，就这半个月里的变化。

　　他不再想着是吃顾氏私房菜营养充足身体状态好进而小病消失，反倒想着这些美味食材多少是有点门道在的，现在不都提倡什么药膳养生治病吗，说不准这就是呢？

　　不管那么多，反正多带孙子过来吃顾氏私房菜就是了。

　　他要小枫健健康康地长大，自己也要健健康康地陪着小枫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