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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玉梨脸色红透, 看着他,“我想去开铺子,做生意。”

  谢尧拿出手指, 也看着她,这瞬间占据了她。

  “好。”他说。

  玉梨呼吸一重,怔了怔不敢置信, “我要出门去,所有事情都要全部自己做。”

  “我会给你派帮手。”谢尧按着她的腿。

  “可以,不过他们得全都听我的, 但是不要太多,我不想出个门前呼后拥,唔——”

  谢尧睨视她:“非要现在跟我说这些?”

  玉梨闭紧了嘴, 转开脸,掩藏不住的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秋阳高照, 今日玉梨在谢尧出门之后就早早起了, 快速洗漱了,还未用早饭,就叫来静羽, 让她准备出门事宜。

  静羽这下毫无借口,出去片刻就回来, 说准备好了。

  玉梨快速用了早饭,穿了轻便的窄袖衣裙, 带着喜云就出了门。

  原本直奔西市的马车忽然转了向, 往东而去, 停在了碧游原前面。

  好不容易出门了,玉梨决定,先不去做正事, 先去空旷的原野狠狠逛一逛!

  与此同时皇宫。

  谢尧听得玉梨去了碧游园,和两个丫鬟玩得不亦乐乎,他勾起嘴角笑了笑。

  今早他已经亲自让静羽寸步不离跟着她,她出门见了谁,跟谁说了什么话,都要一一记好,报给他。

  看来玉梨只是在府里憋闷久了,想出去散散心而已,他现在已经自信她离不开他了,给她多一些空间也无妨。

  反正,他手下千余名精锐暗卫都记得她的长相和身形,此时散布她周边的就有三十人,她不会丢,也不会有危险。

  至于她想要的点心铺子,开给她玩玩解闷就行。

  松鹤悄无声息进门,径直走到谢尧面前道:“那些人已经埋伏好了,就等主子到场。”

  谢尧淡淡嗯了一声,看时辰已到晌午,换了玄色便服,准备出宫去。

  自从前段时间莺娘进出谢宅后,他就故意没有掩藏行踪,有心人都知道他近来每天去私宅,加上歌伎的进出和靡靡之音传出,朝臣私底下都传,他在私宅里夜夜笙歌,但新旧朝臣送去的三个女人,一个被他放在国公府没有回去看一眼,两个被他杀了还回去,再无人敢议论此事。

  皇宫里的禁军全是他的亲信神武军出身,谢宅更是严密如铁桶,能动手脚的也就皇宫到谢宅这段路了。

  谢尧穿着锦缎宽袖衣袍,乘着马车从皇宫直奔谢宅。

  往日他都要傍晚才会到,今日却早了这许多。

  正是午后秋困,暗处窥伺的死士们都炯炯有神,或扮作货郎,或埋伏于院墙内,只等他的马车经过,就一拥而上。

  马车经过,护卫的仅四人,在看清马车里坐的确实是摄政王后,首领打下手势,簌簌羽箭齐齐朝马车车窗而去。

  护卫负了伤,马车里也没有动静,死士一拥而上,争先恐后朝马车而去,上头主子说了,能取得摄政王项上人头者,赏金万两,且放归良籍。

  刀尖舔血朝不知夕的日子过久了,没有人不渴望做个富贵闲人。

  死士冲到马车前,只听车内传出拊掌声,数不清的暗卫从院墙内跳出,看装束,竟是院墙内宅子仆役和主人的模样,他们上当了,原来这谢宅周围宅院里的人家,都是摄政王的暗卫所装扮。

  暗卫静默无声,死士惊惶惨叫,很快只剩下几个活口。

  鲜血流了满地,谢尧走出马车,就立在车上看着被制服的几人。

  朝松鹤道,“选一个割了舌头送到他们主子那里,剩下的先留着。”

  松鹤示意手下,选了一个人,当场爆锤一顿,趁其张口扼住牙齿,扯出舌头来割了。

  嘶声痛呼化为呜咽,剩下的死士都汗毛倒竖。

  暗卫全都面色寻常,有条不紊地拖走尸体,从宅子里提出水来冲刷地上的血迹。

  死士们个个面色苍白,他们整整筹划三个月,耗费人力财力无数,没想到摄政王尽在掌握,莫说他们,就是要除掉他们的主子,恐怕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摄政王立在马车上,看着那口吐鲜血的人,“想法子告诉你主子,往后听话些可安然无恙,歪脑筋再动到这处,九族不留。”

  往常有刺杀的,都被血腥清洗,这次,他已经是法外开天恩了。

  那死士出不了声,谢尧也不在意,这片刻地上和马车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谢尧看了看身上,没有沾上丁点儿血迹,回了马车上,下令往谢宅去。

  回了谢宅,谢尧还是回望云院,换了一身衣裳,确定身上没有异味,这才去了明月居,刚进垂花门,就与假山上的雪咪对了个眼。

  眨眼的功夫,雪咪就窜下假山,爬上院墙,翻了出去不见踪影。

  谢尧勾唇冷笑了一声,走进屋里,绕过屏风进了卧房,在床边坐下,坐了一会儿躺了下去。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又挪到玉梨睡的里侧,深深呼吸几口气,勾起了笑。

  

  玉梨回来时,太阳已经全落了山,她提了大包小包,和喜云说笑着进了明月居,就看见谢尧坐在小亭子里,胡叔站在他对面。

  还是头一次她从外面回来,谢尧在等她。

  玉梨忙把东西放了小跑过去,亭子里摆了一张圆桌,上头全是各色点心,还有一杯清茶。

  玉梨刚过来,谢尧偏头示意胡叔退下。

  胡叔朝玉梨拱手后,带着笑意离开。

  “老胡说这些点心能大卖,今日可寻到合适的铺子了?”谢尧问。

  玉梨今日在碧游园玩了一天,卖点心的事还没着手呢,她也不觉赧然,反正这事不急,她打算慢慢来。

  “没有,我今日去玩了。”玉梨随手捻了一块点心来吃,一边说着今日见闻,“那碧游园好大,我逛了大半日都没逛完,里头的树木好茂盛啊,明月居的花树新栽,荒疏得很,外面都是秋景,林子里黄的红的都有,漂亮极了。”

  谢尧听着,笑而不语。

  玉梨末了道:“用不了两三年,我的院子也能有那么漂亮。”

  谢尧看着她,牵过她的手,把她拉到腿上。

  大白天的如此亲密,玉梨有些不自在,想推他又不敢。

  谢尧便做起更过分的事,按着她的后脑,重重吻了她一口。

  玉梨脸色发红,双眼不住斜瞟,生怕被喜云和静羽撞见。

  好在她们在进门看见谢尧在时就退到了外面去。

  谢尧直亲得她喘息急促,嘴唇嫣红了才停。

  玉梨不知道他怎么了,生怕又触发些不好的剧情,只能顺着他。

  然而她越顺着他,他竟然越发得寸进尺,不仅白天就抱着她亲,用了饭之后,还早早拉着她一起沐浴。

  洗澡时就不安分,上下其手,直摸得她软成一汪水。

  到了床上更是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吮着她的唇,吸得她浑身发麻,喊也喊不出来。

  今夜他连着三次,歇一会儿,在玉梨要昏睡过去时,又抵了过来。

  他一直顾着没让她疼,她也不需要动,但时间太长,光是维持姿势就累得不行。

  不过玉梨还是注意到,他在最后抱着她释放出来时,仍然没有留在里头。

  玉梨觉得他有些怪异,但更多地是在心中谢天谢地。

  最终谢尧伏在她锁骨处,汗水湿黏混在一处,轻声唤她,“玉梨。”

  玉梨没力气应声,动也动不了,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玉梨自然起晚了。

  昨天她玩过了瘾,今天打算去做些正事,出门后去了朱雀大街的高档茶楼调研。

  走过三家清幽的高档茶楼,进了一家热闹的平民茶坊。

  刚一走进去,就听得一声惊堂木落定。

  “今日给诸位看官要讲的,是谢家四公子的故事。”

  场下响起热烈叫好声,鼓掌声。

  静羽眉头微动,玉梨听得谢家四公子,还没来得及想什么。

  “快快快,这里有位置,夫人快来坐。”喜云兴高采烈,拉着玉梨落了座。

  静羽暗暗瞪了喜云一眼,喜云毫无所觉,接过伙计递来的茶和瓜子,放在玉梨面前。

  “诸位都知道,那位如今身份,今日不说他如今,说他来路……”

  静羽额头冒出细汗,若是夫人听了,猜到什么,与主子产生龃龉,她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咱们从五年前他出现在京城开始讲起。话说,那年凛冬,柔然压境,一无名小将领数百骑兵势如破竹,直捣柔然后卫,杀入王庭,拿回了柔然汗王签下的议和盟约,其功绩堪比,封狼居胥!

  “然班师回京,小将只得了四品忠武将军之爵,世家出身的同年功劳微薄,竟还在他之上。世家勋贵不屑之,然而谁也没想到,这位小将竟然是庆国公府嫡孙!

  “小将一朝认祖归宗,庆国公亲手培养,进出东宫无不带着他,昔日瞧不上他的,都对他点头哈腰,短短半年得了东宫青眼,重论功绩,得封二品辅国大将军,此时,谢四尚不足十九!”

  说到这,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场中人连连叫好。

  短短几句,叙述了一个寒门逆袭,实则扮猪吃虎的桥段,玉梨听得入了神,无比期待接下来的故事。

  “加之谢四英眉剑目,俊朗无俦,京城待嫁的女郎,上至公主,下至离妇,皆为其神魂颠倒……”

  玉梨听得走向转为男频爽文,了然一笑,却听说书人话锋一转,“然而天妒英才,一朝庆国公猝逝,谢四失宠于东宫,被发配北境守边,两年不闻于皇城。”

  坊中已有人交头接耳,玉梨听得一耳朵,“原来是那位的事。”

  哪位啊,玉梨正好奇。

  说书人拍下惊堂木,道,“直到去岁,信王谋夺东宫之位,大开朱雀门,引大军入城,当头那着铠甲,戴红缨的,正是那销声匿迹两年的谢四!”

  “你这故事,别的茶坊都讲,没甚新鲜的。”

  “别打岔啊,我们外地来的,没听过啊。”

  两拨人吵了起来,闹哄哄的,有人起身要走,玉梨和喜云也都左右看去。

  “诸位!”说书人拍下惊堂木,“我这有保证没听过的秘闻!”

  四下静了一瞬,说书人快速说,“诸位可知那位缘何几乎杀尽谢家男丁?是家族给他门荫,国公给他前途,虽则其人雷霆手腕,残忍嗜杀,然而,对谢家的残忍仅是政斗么,据我所知,分明是报复!”

  听到这,玉梨终于有些回过味来,这人说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摄政王,她的夫君谢尧。

  仿佛绕到字里行间塑造的扁平人物背后,只消听完这故事,就能知晓谢尧疯批表象下的灵魂,可她当真要去窥探么?

  玉梨心头猛跳,血流加速,几乎有些激动。

  说书人笑道:“诸位稍安勿躁,待我将谢四的故事说完,再来揭晓这秘闻。”

  玉梨僵着一动不动。

  “这谢四投了信王,里应外合,领着多年积累的亲信部众,踏碎门阀,诛尽政敌,鲜血流了三天三夜……”

  “静羽静羽,你怎么了?”喜云忽然压着声音惊呼。

  玉梨回过神来,见静羽摇摇欲坠,伏在喜云肩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额头脸侧冷汗直冒,“奴婢腹痛。”

  喜云站起来,“快,我送你去医馆。”

  玉梨也站起来,“走,马上去。”

  喜云扶着静羽,往外走去。

  玉梨落在后头,快步跟上。

  走出门前听见说书人的一句。

  “……原来那谢四乃是武曲星转世,前世在天庭得罪了玉帝的第九子……”

  静羽:……

  玉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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