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替嫁后成了校草的豪门后妈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8章


第18章

  孟西辞有片刻的怔愣, 一向寡言少语也不懂如何表达感情的他此时像是忘记了反应。

  孟裴声在孟西辞心里是权威的,一言一行都具有父亲的威严。

  他太过深沉,孟西辞也有少年人自己的骄傲与顾忌,这样的性格下, 父子俩显然是难以交心的。

  而这句话里隐约透露出的温情, 让孟西辞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桑渺不知道孟西辞听了这话是不是很开心, 但她觉得,如果他这方式用在一个姑娘身上,那对方怕是会心动不已。

  身居高位又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人,一旦向你显露出一点点在乎的情绪, 就足够打动人。

  可见这个男人阅历在那里,不必刻意使手段就是天然的高段位。

  也或许, 这其实是叫真情流露?

  至少, 她看孟西辞是有被触动到的。只是少年人一向冷清,也扭捏, 是个把什么都藏在心里的人。

  要说这父子关系也是挺有意思,有感情但又不亲近,简单来说纯粹是两个人性格原因导致的。要说孟裴声作为父亲完全不上心,那也不是,只是他的关心没有那么直白。

  孟裴声一直保持单身不结婚,真的是因为孩子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 可见他也是足够有责任心了。

  其实不结婚也没什么了,重点是, 听说他一直没有恋爱关系,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这样的男人,这种身份地位和外貌能力,除非他自己不想, 说得不道德一些,哪怕同时有好几段那都是见怪不怪的,这在豪门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桑渺不由得想到了孟西辞的生母。

  能让人将孩子当成亲儿子一般抚养,她跟孟裴声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吧。

  所以,孟西辞的妈妈其实是他的初恋?过去数年也没放下,不太对,如果是那个年纪的初恋,孟西辞也不太可能是别人的孩子。

  难道是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不仅多年放不下,对其孩子也爱屋及乌?

  不不不,这也太伟大了。

  还有一种可能是亲人或者朋友,他好像并没有兄弟姐妹,朋友的孩子……

  也并非说不过去,不过,孟家人好像对孟西辞也是全然接受的样子,从多年将非亲生这个事实隐瞒得很好就能看出来。如果仅仅是收养了朋友的孩子,孟裴声的父母长辈们也可以说是十分心善了。

  哪怕像自己和桑瑞,能好好在桑家生活,也还有一层无法分割的血缘关系在。

  上车后,桑渺就开始发散式地思考这个问题,看起来就是一副正认真琢磨事情的样子,有些沉默。

  因为她今天和平时太过不同,他们走进停车场时,孟裴声远远地就注意到了。

  参加家长会的缘故,桑渺打扮得比往日精致成熟了一些,四肢纤长身材高挑、体态轻盈,多出几分清冷的优雅,但和其他几位较为年长的家长们走在一块儿,还是个小姑娘。

  皮肤细腻透亮,眼神通透清澈,未有岁月沉淀的痕迹。

  她身上有一种矛盾的特质。

  容貌姣好,气质清逸脱俗,外貌无疑是出众的,性情也算得上淡然自若,不争不抢,甚至有些过分平和。每次见到时,不是在吃饭,就是在逗猫狗玩。

  偶尔听人报告上来家里的情况,也说她大部分时间就在别墅内,日子过得十分岁月静好,不爱惹事,也很少提什么要求。

  可那天在射击场,盯着目标时,眼里却有一股不自觉流露的狠劲和沉稳,这是蕴藏在骨子里的,仿佛狩猎型动物的天性。

  看似懒懒的万事不挂心,意外的很沉得住性子,沉静随性。

  就像一个安静清雅的女子,执笔的时候,你以为她写的是簪花小楷,她却在纸上写出一手清逸疏狂的草书,力透纸背。

  西辞一向难与人亲近,更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示好,因此他当初选择直接告诉他这桩婚姻的实情。

  避免他多想的同时,也能让他与人在同一屋檐下相处更自在些。

  孟裴声白天通常不在家,不知他们二人如何相处,而周末晚上回家吃饭后,三人都是各回房间。

  不知从何时起,西辞对她反而多了几分信任,两个人熟悉的程度令他有些意外。

  司机在前面开车,孟西辞还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也沉默着没有主动说什么。

  他在想今天家长会上所出现的不和谐的那一幕,似乎后妈这个身份,天然地就会招致一些非议,而这种非议甚至与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无关,因为外面的大部分人在闲话时,并不会在了解一个人之后才对其做出评判。

  他们或许碍于他爸不敢当面有不礼貌的行为,但私下里会如何谈论也可以预想得到,包括他自己一开始也是一样,对她的出现并非毫无情绪。

  这对她来说是否也是一种不公平。

  桑渺完全想不到少年人的心思会细腻敏感到这种程度,进而连他自己都开始进行反思。

  先前的事她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脑子里在想一些有的没的,也完全是出于无聊。回别墅还有一段路程,她总不能拉着这父子俩聊天吧,她也没这个兴趣。

  孟裴声和桑渺并排坐在后座,看了一眼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孩子,几秒后,低低出声:“今天家长会上,老师说了什么?”

  听见突如其来的询问,她下意识地抬眸看过来,眼神里还有点来不及收回的茫然。

  猝不及防对上孟裴声的眼睛,桑渺回过神:“……?”

  嗯?老师说了些什么?

  ……啊这。

  大意了,怎么还带抽查的……

  听到孟裴声问家长会的情况,孟西辞也微微侧头,事关自己,他的余光不着痕迹地往后瞥了一眼,不想太过明显。

  家长会上老师并没有找她单独谈孟西辞的个人情况,桑渺也就没太在意,随意听了一些学校的安排,这些内容听起来大多也无关紧要,感觉上就和自己在学生时代听老师校长的一些公开讲话差不多。

  “就是说了整体的成绩情况啊,还有学校明年的课程和考试——”

  此时她只好边回忆边复述了几个她能想到的事情,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一个还算重要的事情:“哦,对了,班主任把我加进家长群了。”

  家长群里也有一些今天家长会的总结,桑渺把微信群的消息翻出来,然后递给他让他自己看,比她这么想到什么说什么清楚多了。

  孟裴声也没接过她的手机,只是身体微倾,往她那边稍稍凑近,桑渺察觉他的气息靠近,身体不自觉想往边上退一点,他却停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滑动了两下屏幕。

  群里的消息,孟裴声略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桑渺也不知道他这是认真看了没有,提到了这个群,她想起了一件事,在手机屏幕上操作了几下,然后说:“……这个家长群我把你拉进来吧,我就直接退出去了。”

  家长会她应该也就来这么一次,往后学校有什么消息,他自己看好了,免得还要她来转达。

  她又不需要负责当一个好后妈,孟西辞的学校生活更不在她关注的范围内。若是中间有了什么差错,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本来孟西辞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在说话,听到她要退群,眉头轻微蹙起,垂下眼睫避免泄露情绪。

  “我和班主任说一声。”

  桑渺正要给老师发消息,孟裴声低声开口,阻止了她的动作:“不用退,你加着吧,有重要的事事学校也会另外通知我。”

  桑渺的动作微微一顿,好吧,他确实是没空看群消息的那种人。

  既然会通知他,那她也不必管这个群就是了,突然退出确实也会引起别人无谓的猜测,但她可以不看消息。

  这么想着,桑渺顺手就把群消息开了免打扰。

  孟裴声看见她这干脆利索的操作,眼底不由得浮上一点笑意。

  看出来她确实不想插手孟西辞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孟西辞稍稍松了口气。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孟西辞冷静之后也觉得当时是有些冲动了,略有些懊恼,不过并不后悔这么做。

  他主动请她来参加的家长会,总不能让人对她有不好的看法,还冒犯她。

  刚刚听到她要退群,潜意识里就觉得,原来她是真不想管他和学校的事,家长群就跟个烫手山芋似的,急着丢出去。

  进而忍不住猜测,让她来家长会是不是强人所难了……

  还好,她也没执意要退。

  …

  停车场内,不少学生和家长都看见孟裴声专门来接人,三人站在一起的场景竟然分外和谐,结合晚上发生的事,心思不免又浮动了起来。

  这位年轻的孟太太,段位会不会太高了一点?

  孟西辞在学校内不大与同学亲近,许多家长也会借着学校里见面的机会与他说上一两句话。礼貌是礼貌,但一看就是个高冷的性格,这次居然当众替她出头。

  真说起来,那两位虽有些冒犯,其实也没说多难听的话。

  再说孟总,不是听说出差了才没来家长会吗。一开始的时候,听说是这位新妻子来了,他们不少人都觉得,是这位后妈趁他出差之际,趁机表现。可孟西辞的态度有目共睹,而且家长会都开完了,人还专门过来,这关系还不好吗?

  此时桑渺坐在车内觉得有些奇怪,怎么群里突然有这么多家长来加她。

  看着这一连串申请添加好友的新消息,桑渺暂时没有通过。至于上面所写的某某妈妈这种介绍,这个某某,她一个都不认识。

  这是要交流什么养孩子经验吗?

  不是,她没养过啊!

  桑渺没有动作,她暂时一个都没通过,通过后的下一步,一定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寒暄与闲聊,她才懒得应付。

  …

  许松月和许清韫走进停车场,离孟西辞和桑渺有些距离,但能看到他们那边的情形。

  今天桑渺代为出席,她本就觉得有些不应该,在看到孟裴声的出现后不满的情绪就更加明显了。

  孟叔叔这不是有时间来吗,家长会也不过是提早两个小时,既然都特意过来了,为什么不干脆参加了。

  是孟西辞他后妈要求参加的吗,他们才结婚多久,孟西辞明显和她不怎么亲近,高中的第一次家长会对他来说肯定重要,孟叔叔对这事的态度也太随意了。

  她看见季濯然走在前面,小跑两步上去,凑近了交头接耳道:“孟西辞有和你说他后妈为什么来吗?”

  “是不是他后妈要求的啊?”

  “你说,会不会是她在孟叔叔面前耍了什么心机?”

  许松月自认不是什么傻白甜,在她心里,都快脑补出一出大戏了。

  她就说,在这种豪门里当后妈的,哪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相处。尤其是聪明一点的,心计都不会表现在表面上。明面上就找事的,那都是蠢人行为,这种倒不可怕,什么面目一下子就能看清。

  而那些很会收买人心的,反倒是要提高警惕,不知道心里盘算着什么。

  他后妈如果这么受孟叔叔喜欢,要是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和孟西辞可是妥妥的竞争对手。

  孟西辞如果一直这么优秀,等他成年了,她孩子最多才几岁,话都说不全呢,自然是竞争不过的。她要是想抢继承权,可不得现在就做打算。

  就算她没有争继承权的这种想法,孟西辞非她生非她养,她突然对他好,也可能是权衡利弊,不见得有多真诚。

  孟西辞从小缺少母亲关心,如果因此把感情投射在她身上,那她岂不是也能利用这层关系,为自己谋取利益。

  对于那种会甜言蜜语,哄着人来达到自己目的人,许松月也没少见。孟家的环境比他们家要单纯得多,孟西辞未必会察觉,甚至可能都不在意。

  同样家庭比较单纯的季濯然粗心粗意,完全不知道她的心思,听见她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如实道:“不是啊,西辞说了,是他请他后妈来的。”

  “……什么?”许松月觉得难以置信,“为什么啊?”

  季濯然理解她的惊讶,但也只能摆摆手:“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去问他啊。”

  许松月顿时噎住。

  许清韫在后面听见了,也不禁侧目。

  孟西辞有多难亲近她是知道的,认识多年,少年始终对她客客气气的,除了打声招呼,回答两句关心的话,再没别的了。如果有人妄图从他这边接近孟裴声,他甚至表现得有些冷漠。

  所以外面的人才会觉得,孟裴声多年不娶,完全是考虑到儿子的成长。

  还有刚刚他们上车的场景。

  许清韫最近几次遇见,都是他们三人一起。如果说上一次她还只是猜测,这一次,却是能有八分肯定。

  别人看不出,她熟悉孟裴声,他和现任妻子关系生份得很,即便公众场合不亲昵,真正的夫妻间也不会是这种状态。别说正常的肢体接触,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那么她对继子的态度就更耐人寻味了。

  按理说他们已经结婚,自己不该管别人的家事,但人好心还是坏心,她也做不到完全不在意。

  -

  誉礼的寒假放得比其他学校早一些,不过放了寒假,年关也近了,离过年只剩两个星期左右。

  既然快过年了,桑渺想着干脆过年时再回桑家待几日,便和舅舅说了声,这两日就没回去吃饭。

  近来气温持续低下,晚上总是下大雪,别墅道路上的雪每日早上都得清理得干干净净,方便人和车辆通行。

  但花园这些地方,仍是被积雪覆盖着,保留了天然的景色。

  四季维护的草地上被白雪覆盖,阳光下浮动着银砂般的光泽,枝叶裹着半透明的霜壳垂下,未开的罗马喷泉里也盛满了雪,上面已经立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北城的冬天常年下雪,辛巴爱在雪地里撒欢,佣人们已经习惯,今年还多了个桑渺,外加一只猫。

  极寒的天气,霜冻千里,她想外出都难,也就能从房车内看看外面的景象,那是一种残酷而无生机的美。

  但这种正常的冬季和雪天,就好玩了。

  她大概是别墅里最闲的一个人了,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玩乐,所以这几日花园里总能看到她欺负边牧的身影。谁说边牧聪明啊,一玩起雪来就傻乐傻乐的……

  桑渺不喜欢裹得厚厚的,跑起来有种笨重的感觉,这样不方便。

  孟西辞有些超出少年人的稳重,他虽然会带辛巴玩闹或是训练,但打雪仗堆雪人这种他并不参与。

  他疑惑很久了,她这什么身体素质,在室外玩不穿厚外套,还不生病。

  有一次他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她完全没当回事,该怎么穿还怎么穿。

  要不怎么说她占了个长辈的身份呢,他的话确实是不必听的。

  孟西辞放了假,倒是没有像之前周末那样总是待在房间里看书学习。

  下雪天出来和狗玩一玩,权当放松心情。

  家长会后,他爸果然对他的成绩没有任何表示。

  孟西辞说不清失望还是什么,但也习以为常,只是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考好。

  除此之外,孟西辞每天就是去看一看他的小矮马,给它刷毛喂吃的。

  Monday是他十岁时的生日礼物,收到那天的心情,他现在还记得。

  那时候,他爸在港城老家住了好几日,亲自教他怎么喂马、怎么和它亲近、怎么骑马。

  所以即便他已经长大,已经有了一匹更高大的马,不能再骑这匹小马了,感情还是与别的不同。

  孟西辞从马场回来,路过花园,顺便停下来和边牧玩了一会儿。

  桑渺和猫在不远的另一边,外面还是只穿着毛衣。

  看着就漏风。

  和他们两个的悠闲自在不同,孟裴声比之前更忙了,几乎每天都早出晚归。

  年底不仅公司事情多,各种交际酒会也多,家里几乎不见他的人影。

  桑渺想,怪不得父子俩不亲近呢,孩子放假了也只能自己在家和狗玩……

  不过他今日倒是难得在晚饭前回来。

  车没开到主楼门前,直接在路边停了下来。

  这个时间点,天上还飘了一点小雪,孟裴声老远就看见雪地里的几个身影,便让司机将车停在路边。

  从车上下来,皮鞋踩在雪地上,发出松软的窸窣声,沙沙作响。他走了一小段路,发间和大衣肩头便落了一点雪。

  孟裴声看见桑渺穿得单薄,微微皱了皱眉。

  孟西辞往这边看了一眼——

  看吧,他爸都觉得不妥。

  他其实是希望他爸开口说她一句,毕竟自己的话不管用。

  不过孟裴声只是轻蹙了下眉,没有说什么。

  在这里也住了段时日,桑渺见他过来,也能自然地打声招呼:“回来啦。”

  她怀里的猫也冲他“喵”了一声。

  “嗯,”孟裴声对着一人一猫应了一声。

  边牧也冲过来卖乖,孟裴声安抚了它一会儿,然后和桑渺说起了别的事,“下周五晚上有个酒会,可能需要你和我一起,有时间么?”

  陪同出席一些公开场合算是她的分内事,桑渺也没犹豫:“有啊。”

  “好,衣服我让人安排,”孟裴声又补充了一句,“开场的时候会有舞会。”

  她“啊”了一声,“我不会跳舞啊。”

  桑渺十八岁之前没兴趣学,十八岁之后更是没机会学,她也没细想,“跳舞我不行诶,要不另外找个人陪你去吧?”

  孟裴声难得语塞,“你是我妻子,你想让我找谁?”

  桑渺:“……”

  对不起,她差点忘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