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

　　其实今年的复活节假期还没有到，不过两个威廉依旧提早离校了，因为三月里有哈里奥的婚礼。

　　有了这个理由，小威廉也能快一点见到伊莉莎！然而这个快，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还是拖到了三月中。

　　这一天天气很好，伦敦难得可以看到蓝天。

　　小威廉早早地换上了新定制的晨礼服，确保自己一出现在伊莉莎的面前，她的眼睛就不会再离开他。

　　“妈妈，你觉得我怎么样？”站在镜子前，他对着康普顿夫人慢慢地转上了一圈。

　　“很好很好，伊莉莎一定会被你迷住的！快走吧，别迟到了。”康普顿夫人显然有些敷衍，任谁被同样的问题问上好几遍，都会敷衍的。

　　有时候她真怀疑，伊莉莎那好姑娘究竟看上了她儿子什么！脸吗？唉。

　　“那我走了，妈妈再见。”小威廉吻了一下康普顿夫人的脸，这才脚步轻快地下楼去。今天他不带继承人威廉，哈，这真是美好的一天！

　　和伊莉莎今天的见面，两人约在了格林公园，就在德文郡公爵府的对面，斯宾塞伯爵府的旁边。

　　那里适合散步，也可以骑马。如果伊莉莎愿意尝试的话，他可以教她骑马。他连马都先带上了，还给准备了适合女士用的侧鞍。

　　来到波特曼广场，小威廉已经在想待会儿的伊莉莎见到他，最先露出来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高兴的，惊喜的，还是有他没想到的其他样子？

　　这个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了，他只要再稍微耐心一点就好。对，再等几分钟，他就能见到伊莉莎了！

　　知道小威廉要上门，今天的玛丽特别空出了这个时间，也让家里的孩子们都不要闹，乖乖去阅读室待着。而她呢，她就在楼下等，确保今天两人的见面不会一开始就走向结束。

　　玛丽还是觉得伊莉莎应该给那男孩一个机会，她再因为乔治亚娜的关系不喜欢卡文迪许，但小威廉这个卡文迪许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再说，当初答应的时候，她也知道对方是个卡文迪许。

　　当然，这只是玛丽自己的猜测。或许伊莉莎还有别的原因要考虑，她却有点不敢问了。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玛丽·格雷女士。”小威廉到了，并向面前正等着他的女士行了礼。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小威廉。伊莉莎马上就下来了，你坐一会儿。”玛丽愁了，这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伊莉莎的打算，还笑得那么甜。哦，这要是两人真分开了，她估计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接受。

　　“谢谢。”小威廉坐了下来，并夸赞了玛丽今天的穿着。因为他总是忽视伊莉莎身上穿的，所以特别问了康普顿夫人她喜欢听到的赞美，这样总能弥补一些。

　　伊莉莎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玛丽被人哄得开心的场面。她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楼下的两个人。

　　或者说，她看着那个明显穿着新礼服的小威廉。

　　他穿着标准的黑色晨礼服，没带手杖和怀表，他这个年纪也不需要。不过那几颗珍珠纽扣看着不错，里面露出来的衬衫颜色也几乎是珍珠色，简单却令人印象深刻。

　　小威廉快十九岁了，他即使坐着也比旁边的玛丽高一截，壮一倍。这晨礼服穿在他身上，尽管他笑得挺灿烂，但还是给人一种西装暴徒的感觉。

　　偏偏这个感觉，伊莉莎是真喜欢。

　　可有时候喜欢是喜欢，当考虑到更多的——

　　“伊莉莎！”小威廉说着说着，就看到了已经出现在楼梯上的人。他借着从位置上站起来的瞬间，勉强忍住了在玛丽面前跑过去。

　　“你好，威廉。”伊莉莎见自己被发现了，就继续往下走，直到她走到小威廉的面前。

　　“你也好，伊莉莎。”三个月没见，伊莉莎这是在观察他吗？哦，放心，他身体绝对很好，只会比三个月前更好！

　　“那我们走吧。”伊莉莎收回了目光，回身跟玛丽告别，“玛丽，我们走了。”

　　“伊莉莎，哦，你自己想清楚。”借着拥抱，玛丽想劝点什么，最终也只是拍拍她。

　　两人很快就坐上了马车，尽管格林公园就在不远处，但马车还是要坐的，到了那边再散步。

　　“哈里奥最近的心情怎么样？她的婚礼越来越近了。”马车上，伊莉莎说着别人的事。

　　“不知道，我已经很难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不过我听我妈妈说了，哈里奥她未来的丈夫已经和那个情人有了一个私生女。”小威廉把知道的说了，说完了，什么时候说两人自己的事？

　　等等，伊莉莎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是因为他提到了私生女吗？严格说起来，伊莉莎也是乔治亚娜的私生女，她想到了这个？

　　“伊莉莎，你说过的，我们管不了别人。你放心，我就不会有私生女，更不会有私生子！”他有孩子，那也是跟伊莉莎生的！咳咳，这个就不用说出来了，毕竟两人还没有结婚呢！

　　都想这么远了吗？他两个月后才满十九岁，就已经想到了孩子的事？呼，伊莉莎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是一件好事，这会让你很受欢迎的。”她说出来了，“威廉，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伊莉莎对上了小威廉的目光。

　　他听出来了，他的表情正在迅速变化中。

　　如果刚刚他在玛丽面前笑得开心，在提到哈里奥的时候有过担心。那么现在的他眼里则是伤心，但那只有一瞬间！

　　几乎没到一秒钟，他的眼神就变了。变得有些危险，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变得带上了侵略性。

　　伊莉莎不得不往后退了一些，只是很快，她才拉开的距离一下子就没有了。甚至，两人之间靠得更近。

　　“伊莉莎，你想跟我说什么？”小威廉紧紧盯着她，盯着伊莉莎的那张嘴。他要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什么叫做他会很受欢迎？他需要别人的欢迎吗？ ！

　　“哦，伊莉莎，我准备好了，你可以说了。”他不生气，他一点也不生气。听，他的说话速度都没变！

　　小威廉努力地呼吸着，他要气疯啦！

　　伊莉莎这是什么意思？要跟他说再见吗？为什么？ ！如果她不喜欢他的生日礼物，这没有关系，他可以换的。如果是因为长期见不到面，他随时都可以请假的，只要她提出来！

　　“伊莉莎，你想好了吗？我在等着。”说啊，告诉他！

　　“我——”伊莉莎酝酿好了，她知道小威廉在生气，但她真不能再拖下去。

　　认识了很多年，要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她也很遗憾。然而两人之间的问题太多了，谈个恋爱没什么，要继续走下去，结果是可以想象的。

　　“我——”我想到此为止了。

　　伊莉莎的话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后面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因为小威廉根本就不想听！他盯着她的嘴呢，她一开口，他就咬她，让她说不了话！

　　说是咬，他又没用上力，怕把人咬坏了。小威廉不管，反正让伊莉莎发不出来声音就好。

　　对此，伊莉莎反应过来后，当然是要推开的。她的手才放到小威廉身上，她人就被手掌心传来的触感怔住了。

　　这才三个月不见，他到底是怎么锻炼的？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伊莉莎觉得自己要缺氧了，她推了。结果非但没把人推开，就连她那一双手都被按在那里，继续用掌心更用力地贴着他！

　　这不是她干的，是小威廉自己做的！

　　然后，他又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脑袋，这下伊莉莎真是没有了一点退路！

　　不是要听她说吗？这样她怎么说？ ！

　　小威廉才不管，反正咬她，咬她，再咬她！知道伊莉莎要说他不喜欢听的话，为什么要给她这个机会呢？只要她没了开口的机会，他就永远听不到不想听的话。

　　没错，就是这样。

　　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周围不是格林公园，也不是什么熟悉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小巷，一个无人的小巷。前面的车夫不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伊莉莎，你还记得你要说的话吗？你可以说了。”许久之后，小威廉喘着气拉开了一点距离。

　　伊莉莎没理他，她需要缓一缓。

　　侧过脸看向马车外，这是哪里？

　　“这不是——”格林公园。

　　他又来！伊莉莎又被咬住了，这回一点不比刚才好，小威廉明显更会了！这种事情，有过一次经验他就知道怎么做！

　　等到再分开，伊莉莎不管近在眼前的人怎么问，她也不出声了。

　　“伊莉莎，你不说了吗？真不说了？那听我说，好不好？”小威廉摸了摸她那两瓣红得不正常的唇，把人压回了自己怀里，抱得紧紧的。

　　“伊莉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今天来，是很高兴很高兴的。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比送你生日礼物那天还早。所以，是因为我送的礼物你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你可以跟我说。我可以换成裙子，换成珠宝，都是可以的。”

　　“伊莉莎，你知道吗？我刚刚很生气很生气，因为我意识到你要说什么了。可是我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来原因，是因为我们见面的时间太少了吗？在那么长时间的通信里，你从来也没有提过，我也就忘记了这一点。”

　　“但这次，我是请了长假的，有整整五十天的时间留在伦敦。除了参加哈里奥的婚礼，除了之后要参加一些社交场合外，其他的事情我都在前面十天做完了。今天开始，剩下的四十个白天，我都能来见你，能陪着你。”

　　“可这才是第一天，你就决定不要我了。伊莉莎，为什么？”说出这句话，小威廉都觉得艰难。他甚至不敢低头去看人，怕看到的依旧是那双下定决心的眼睛。

　　“如果你知道，从一开始，我就只打算跟你来一场因为看上你身体的早恋，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伊莉莎被按着不能动，她也放弃了，“威廉，我本来就没想过长久的，所以那时我才很快答应你。”

　　“跟卡文迪许无关，跟以后的很多问题都没有关系。我只是答应了你，一个拥有不错身体的你。”

　　“生日那天，我收到了你送来的礼物。我意识到了你的认真，你甚至想得很远了。这和我的打算不同，所以我决定等这次见了面，就跟你说清楚。”

　　“威廉，我喜欢你，喜欢你的身体，这个我不否认。但是这种喜欢，能支持我走下去吗？你是一个卡文迪许，尽管你不是德文郡公爵的继承人，但你依旧是你父亲的继承人。”

　　“你的父亲是上一代德文郡公爵的小儿子，你的母亲也是伯爵小姐，这两人会支持你娶一个私生女吗？卡文迪许家族允许吗？就算所有人都允许了，威廉，我也是不愿意的。”

　　“我不愿意成为另一个乔治亚娜，也不愿意成为一个贵族夫人。我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没有束缚也没有牵挂。”

　　“我也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所以我根本就不会束缚你。我认识的你，从来都是自由的。”

　　“伊莉莎，你没有必要成为乔治亚娜，更不用担心会成为乔治亚娜。你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你要是乔治亚娜，你早就离开了德文郡公爵府，你根本就不会白白浪费这么多年时间！”

　　“至于其他的问题，那都是我的事情。我会解决的，你根本就不用担心。”

　　“伊莉莎，我不明白，你假设了很多问题，又拿这些问题来拒绝我。可是在我看来，这些都是不存在的。就算有，也是可以解决的。”

　　“伊莉莎，这不是你写的故事，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复杂，也不会有这么多问题。”

　　“所以，你还要坚持你的决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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