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都在回波特曼广场的路上了，伊莉莎还没从今晚这经历中回过神来。她在想其中的关联，也在想乔治亚娜扮演的角色。

　　短短几分钟的接触中，她发现乔治亚娜都快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样子了。她带着侍女过来，又带着侍女离去，一切都很自然。自然到让人产生了错觉，就好像她才是圣詹姆斯宫的女主人。

　　可是，国王在温莎城堡休养，王后还在啊！

　　总之，就很怪异。

　　“哦，伊莉莎，你没事吧？”玛丽一直等着，直到门口传来了马车的响动声。

　　“我没事，我只是过去陈述一件多年前看到的事。玛丽，别担心，那边不会再叫我过去了。”伊莉莎当然没说什么事，玛丽也没有问，“很晚了，玛丽，快去睡。”

　　“好，那你也早点睡。”玛丽看着人进房间，她不放心地叫人再检查了一遍门窗，这才回去女主人房。

　　房间里，已经躺在床上的伊莉莎正在回忆那扇门里的人，就像她之前怀疑的一样，那几人都在。除此之外，还有明显衰老的波特兰公爵、那位首相代表和一些没见过的人。

　　根据听到的内容，是威尔士亲王疑似在调查国王。这其中有一部分人支持，也有一部分人反对。从阵营来看，应该是辉格党支持的，托利党在反对。

　　德文郡公爵、格雷伯爵都是辉格党的，他们也支持调查国王的话，那么他们之前做的事情怎么算呢？

　　在她去之前，那里面的人都已经讨论了什么？难道那些人就凭她说的话来下结论吗？

　　伊莉莎并不觉得自己透露了很多，她强调了几次德文郡公爵，但显然他是支持调查的，所以对方并没什么好担心的。

　　还有乔治亚娜，她到底在做什么？

　　因为昨晚想得晚睡得晚，伊莉莎不可避免地起迟了。等她起来，所有人都已经用了早餐。

　　“抱歉，玛丽。”

　　“没有关系，你要是觉得困，再去睡一会儿。”伊莉莎又不是经常晚起，玛丽也不会这么严格要求。

　　相比别人家差不多年龄的女孩，伊莉莎已经非常非常优秀了。养她这么多年，几乎不用她操心，伊莉莎还能反过来帮忙。

　　威廉乔治他们几个，哪一个不是她带大的！自己经常和丈夫在伦敦一待就是半年，每次再回去，孩子们又变壮了，认识的字也变多了，都是她的功劳。

　　虽然后面认识了乔治亚娜有点波折，但总体还是顺顺利利的。十一年过去，伊莉莎也到了可以找丈夫的年纪。

　　“不用了，我已经醒了。”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问问你，你和那个小威廉现在还好吗？”本来玛丽是挺看好那男孩的，这也是玛丽最近几年来见到过次数最多的男孩。虽然是个卡文迪许，但对方又不是继承人，真喜欢的话结婚也没有那么困难。

　　这和当初乔治亚娜提出让伊莉莎成为一个卡文迪许不一样，两人是自己喜欢的，那么之后伊莉莎再成为卡文迪许，这就没有问题了。

　　但那是之前了，玛丽现在可不看好。

　　因为这两人确定关系后，快一年的时间里，居然才见了两面，都没有之前见得多！尽管这有小威廉在学校的原因，可他真就没有假期吗？她问过了，剑桥的假期特别多，贵族更可以在社交季期间长期请假！

　　所以看下来，小威廉还是不够重视伊莉莎。

　　这样的话，她就准备在这个社交季里，多带自家孩子出去走走，多认识一些人。

　　“还好啊，我们一直在通信，他三月开始就会有假期。”这些玛丽都是知道的，“好吧，你是在问我对他的感觉。我们相处挺自然的，并没有因为不常见面就觉得陌生。至于对他的感觉，我挺喜欢他抱着我，这让我很有安全感。”

　　“放心，玛丽，他很尊重我。”好吧，说得有些多了，玛丽更加好奇了。

　　“上次在布莱顿，你们就没有——”玛丽确实挺想知道的，虽然她该教的都教了，但她一直没有细问过。那次伊莉莎回来，几乎天天忙着写故事，时间一长，她还以为是她不想说呢。

　　现在都说到这里了，就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没有，你给的图册太夸张了，我暂时用不到。”伊莉莎并没有隐瞒做过的事情，“我们拥抱比较多，我也主动亲了他。玛丽，小威廉抱着我把我举高了。”这真是一次让人难忘的体验，现在想起来，她还会笑。

　　“哦，伊莉莎，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已经够多了，玛丽暂时还不能把人踢出局。看看她的伊莉莎，笑得多甜啊。

　　好吧，看在小威廉能让伊莉莎笑成这样，长期不出现的错就暂时原谅一下。等下个月他来了，再观察。

　　下个月没到，伊莉莎的十七岁生日先到了。

　　当天，她忙着拆大家给的礼物时，有个陌生人指名找她。

　　“你好，伊莉莎·考特尼小姐，我是威廉·卡文迪许先生的律师。”对方说着，就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WE足球俱乐部的股份赠送合同，卡文迪许先生说了，这也是他送你的生日礼物，请一定要收下。”

　　“这里还有他让我代为转交的一封信。”

　　一份合同一封信，就这么被摆在了面前，伊莉莎都没有第一时间看。律师已经走了，收不收的，跟他没有关系，伊莉莎也不会为难人。

　　她只是在想WE足球俱乐部的名字，是威廉和伊莉莎的缩写吗？怎么就刚刚好，合起来就是“我们”呢？

　　“哦，伊莉莎，你怎么还没看？”这已经是玛丽第三回 过来了，结果东西还好好放着，都没动一下，“不管你怎么想的，都看看吧。那律师不是说了，只要你收下，这足球俱乐部就有你的一份，你完全不需要办手续，那边都给你办好了。”

　　玛丽看上的当然不是什么俱乐部，而是这份心意。要知道她们女性很难拥有财产的，签个名都需要在男性家属的陪同下。小威廉能把这些都想到了，这已经很不错。

　　再说，这俱乐部名字叫的，说不是威廉和伊莉莎的结合，她才不信！好吧，要是小威廉能一直这样，她得多给伊莉莎准备些嫁妆！

　　伊莉莎听着，终于动了。

　　她先翻开那份合同，上前写得很清楚，只要她收下，这俱乐部的一半就是她的。小威廉的名字就在那里，两人通信那么长时间，她很熟悉他的字迹。就连这日期都是今天的，他是真的把这当成生日礼物来送。

　　可惜，她不能收。

　　这个足球俱乐部从创建开始，伊莉莎就参与其中了，包括最初的框架，包括规章制度等等，她是看着小威廉一手建立起来的。他花了钱花了心思，这就该完完全全属于他。如果他当初接受自己的投资，那另说。

　　现在这样，她真不能收。

　　玛丽也看出来了，拍拍她的肩没说话，让她自己想清楚。

　　于是伊莉莎又看向那封信，两人去年四月确定了关系，他就从四月开始写起。相比之前他分享的那些日常，这封信里他写的是他的心情。

　　从惊喜到怀疑，从高兴到怀疑，从期待还是到了怀疑，那么长时间不见，他怀疑那一天的存在。他一遍遍地回忆四月的那天，就这样坚持到了十二月的见面。

　　十二月里的小威廉心情变了，变得贪婪，变得嫉妒，也变得容易冲动。他提到了他动手的那件事，他当时挥出去的那一拳，完全不能发泄他心里真正的阴暗想法。

　　他说了，他是贵族，是卡文迪许。他可以有很多方法处理对方，他可以做得很隐蔽，不让她知道。

　　但是他没有，或许是因为他之前太快乐了，根本就没有想过。也或许是因为他知道，她不会喜欢的，所以他没有。

　　「伊莉莎，我是个卡文迪许，这是我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伊莉莎，我喜欢你，跟我是个卡文迪许没有关系。」

　　「伊莉莎，能被你喜欢我的身体，我很荣幸。」

　　「伊莉莎，请继续喜欢我的身体。」

　　「伊莉莎，想见你，就在三月里。」

　　信的最后，小威廉估计是想到什么就写了什么，但不管写的是什么，都挺真实的，伊莉莎看得出来。

　　就因为看得出来，反而显得她自己的喜欢就肤浅多了，也没有那么上心。她本来就是抱着早恋的想法来的，既然决定恋一回，伊莉莎当然也没有很认真。就算偶尔认真，那也是看上了小威廉的身体。

　　她没想过长久的事情，也就不会在乎见不见面。分隔两地对她来说，反而是关系的维系点。两人经常见，就很没有期待感，会很没有新鲜感的。所以，她从来不抱怨不能见面，那都是小事。

　　可看着信里的想念，看着信里的剖析，伊莉莎开始认真看待这段关系。

　　一认真起来，她想的东西就多了，也复杂了。她没有办法回避德文郡公爵府，没有办法不去想乔治亚娜，以及其他更多的卡文迪许们。

　　这么一想，她的心也随之平静。相比起来，还是她的自由比较重要，还是她自己比较重要。

　　三月里见，那就三月里说清楚吧。

　　将信和合同都收好，伊莉莎去见玛丽。她知道，她在等着她。

　　“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但是伊莉莎，小威廉到目前为止没做错什么。”玛丽也没想过自己会为那男孩说话，可她忍不住。

　　“我知道，错的是我，我一开始就不该答应的。”早恋的结局是什么，伊莉莎太清楚了。就是因为清楚，她从来要的只是一个过程，而不追求结果。

　　在这时代追求结果，以后的很多很多年，她都将身处在后悔中。伊莉莎不想成为那样的一个人，她不想被束缚，更不想和王后一样，和乔丹夫人一样，年年都在生孩子。

　　那样的生活，那样的日子，她迟早会绝望的。

　　所以为了自己好，她只能这样做。

　　三月刚过，小威廉就从宿舍里收拾好，叫上继承人威廉一起，踏上了回伦敦的路。他都想好了，回去要和伊莉莎说什么。如果她对那封信有什么疑问的话，他都准备好了答案。

　　其实刚写下那封信的时候，小威廉还犹豫着要不要一起送。毕竟在伊莉莎眼里，他表现得还算不错。这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阴暗的想法，她会不会把自己也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卡文迪许，就不喜欢他了呢？

　　不不不，不会的，伊莉莎知道他只是想想，不会真做什么。他会这么写，就是想让伊莉莎知道，他当时的心情。

　　对，就是这样。

　　“威廉，别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来。”继承人威廉如果可以，他都不想和小威廉坐一辆马车！

　　“你要是羡慕，你也可以找一个喜欢的女孩啊。贵族小姐这么多，总有人是不一样的。你慢慢找，也能找到一个你的伊莉莎。”小威廉不笑了，他不能太刺激继承人威廉，免得这人嫉妒了，在伊莉莎面前说他的坏话。

　　“管好你自己。”继承人威廉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打算，他很早之前就已经决定了。

　　好吧，不说就不说，他一个人在心里想和伊莉莎见面后的事情。越想，小威廉就越觉得期待。

　　自从去年的十二月见面后，两人又有三个月没见了，这时间过得真是又快又慢。

　　三个月没见，伊莉莎长高了吗？她见到自己的第一面，还会悄悄地偷看他吗？这段时间，他可一点没偷懒，绝对还是她喜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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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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