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安安，安安！”“听到了！娘！”“手脚快点！”“知道了……(30/31)

第123章 “安安，安安！”“听到了！娘！”“手脚快点！”“知道了……(30/31)

　　“味道不咸不淡刚刚好，蛋黄沙沙的，还有五香味。”徐英忍不住一尝就把半颗蛋吃了。大伯母白了儿媳妇一眼，却也是将半颗蛋吃了，的确比她们平时盐的好吃很多。“安然，你说这蛋能卖多钱？”

　　“生的四分，熟咸蛋怎么也得八分吧！或许一毛也有的卖。”

　　“八分就不少了，赶上鸡蛋价了，咱们又没放多少东西！阿婆，明日我去县城卖卖试试。”徐英道。

　　大伯母自然同意，“要是能卖以后咱们就腌蛋。”

　　当晚安然的车子就被徐英推走了，据说她要起早去，如果顺利回来还能上工。

　　安然对拼命女汉子表示支持。

　　徐英回来已经十点了，“安然！都卖出去了！一毛一个！”徐英很兴奋，本来是试着要的价，给对方还价的余地，可大伙尝过后纷纷掏钱买，尤其那些老太太，喜欢都不行。

　　“卖出去好啊，以后你就可以腌更多蛋了！”

　　“我这就收蛋！”女人风风火火又走了，大伯母一脸嫌弃，安然失笑，“阿姆，我去捡些木柴，美凤就劳您看会儿！”

　　“去吧！整日客气啥？”大伯母又是一脸嫌弃。几个孩子在大门口玩耍，大伯母搬了板凳出来做针线。

　　安然回来驮了一捆木柴，木柴烧大灶还是炉灶都省事很多，也给安然节省了一部分时间。

　　安然向老人们请教着中秋节该准备的东西，最近日子过得有些寡淡，中秋节应该有好东西吃了吧？

　　安然觉得寡淡其实大家平常便是这种日子、因为做任务，村里给各家分的只是少量的小杂鱼或一些螺，人多的家庭就是杯水车薪。这回她深刻体会到他们守着聚宝盆为啥过紧吧日子了，不分东西家家就得吃存货，存货想卖钱的只能凑合着吃口咸菜咸鱼，为了节省，鱼一定是很咸。

　　想想刚来的那些日子过得真是神仙般的日子。他们家不涉及到卖钱问题，安然是家里有啥就吃啥，没啥就去弄回来，何况还有两只狐狸帮着作弊。

　　俩狐狸非常有眼色，连续下雨天在别家发愁今天怎么吃咸鱼的时候，两只跑出去很快就能弄回两条鱼，而且个头绝对不小。新鲜的鱼做成鱼粥鱼丸或炖煮，在冰冷的雨夜别有滋味。这里的雨不单单是雨细雨，往往是狂风暴雨，这时人们只能呆在家等待风雨停息。

第168章 暴风雨不影响屋内的祥和，林成荣有时间了会教安然做鱼册做鱼饺。做鱼丸……

　　暴风雨不影响屋内的祥和，林成荣有时间了会教安然做鱼册做鱼饺。做鱼丸的鱼泥用刀在案板上一抹，回手一刮，鱼泥便成了褶皱的一小片，就如书册一般静止在那里，雪白柔嫩，鲜味十足。你可以这样煮，也可以包裹上芹菜条、豆芽菜、萝卜丝、火腿、炸芋头丝，随你喜欢，添加什么味就多了什么味。

　　鱼饺则是用鱼肉或鱼泥慢慢在粉里捶打出薄薄的皮，抠出你要的形状，包裹上喜欢的馅料，这就是鱼饺。鱼饺的皮柔嫩而劲道，半透明，自带鱼的鲜。鱼鳞油炸拌料，鱼皮凉拌，鱼骨鱼头熬汤，鱼肠可以煎蛋，简直是一点不能浪费。

　　腻了煮一杯咸柠檬水，人顿时清爽起来。家里不知不觉多了很多东西，林成荣不问，安然也不做多余的解释，雨过天晴后，生活继续。

　　在安然告诫下两只狐狸很少去祸害塘里的鱼了，已经有好几个女人跟安然念叨家里的鸭鹅下蛋少了，就差点名是被她家的两只狐狸吓得！两只不去水塘却去河里，而且非常喜欢吃河豚，这还是权叔说的，也不怕毒死它们！

　　安然开始练习处理河豚，河豚毒性最强的是它们的眼睛血液和内脏，生殖腺。2-5月卵巢发育期最毒，6、7月产卵后毒性最弱，只要处理得当河豚就是一道美味。而这里最常做的便是河豚炆咸梅、煮咸菜。南方的炆就如北方的烧，河豚的鲜美加上咸梅的酸咸的确是绝配！

　　还有一道是河豚煮萝卜丝，安然更喜欢这道菜，清爽鲜美，至于生吃她还不想尝试。

　　这些日子大些孩子早就被家里勒令去抓鱼虾调剂一下日子了，慢慢的，美凤的玩伴就剩下一些奶娃娃。有些人将孩子扔过来就不管了，弄得安然成了看孩子的了。

　　几次下来安然便早早带着美凤骑车离开，去权叔那边看抓鱼，去李家那边收收货，去县城带着孩子玩玩，顺便将一家三口的补助领回来。安然早早准备了大米粉、糯米粉、薯粉、豆子和糖等物。因为新一轮粿品又要开始了。中秋节除了做粿还要折纸，是用来祭拜月娘的。家家女人孩子都要拜，这里的习俗是“男不圆月，女不祭灶”。

　　但家中如有亲人死亡在三个月内是不需要拜老爷的，大伯母已经给安然算过了，到八月节林川峰百日已过，也就是她也要拜月娘！

　　徐英早早来跟安然打招呼要用车子，“我去买彩纸，折花篮宝船用，你要不要买？”

　　安然忙点头“要，三嫂帮我带回来就行。”因为她真不知道该买什么？她只知道中秋这天要折花篮，折纸塔，折宝船，祈求全家平安富贵吉祥的，每家都要拜。

　　徐英回来给她送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彩纸和香烛，安然拿着东西去求教大伯母。对好学的安然堂伯母教的很细心。桌子放在大门口，在家的女人们开始折叠着一个个五颜六色的花篮宝塔等物。

　　样式有繁有简，要说这里的女人真是心灵手巧，就那么一片片纸折出简单形状，最后就能组成花样繁琐的花篮宝塔，颜色搭配的很亮丽。

　　安然根据堂伯母提供的贡品清单又去买了一次供品，主要是水果。这个季节很多水果上市了，如杨桃、油柑、石榴、林檎等，尤其这里的油柑味道非常好，甜度够，汁水足，还有成熟的林檎，也就是超市卖的番荔枝，成熟的简直太好吃了。安然一下子又买多了，不买对不起自己来一趟。

　　卤鹅依旧少不了，还有芋头，中秋节的芋头必须有。这日还得拜祖先，上学的小孩拜拜聪明公。安然感觉家里的鸭鹅买少了，这一年下来鸭鹅的消耗的可不少，忙跟堂伯母预定了各十只。第一批二十只长势很好，尤其狮头鹅，没几日就把鸭子超过了。现在放鸭子放鹅都成了两只狐狸的事，回来给一些麦麸米糠和青菜即可。

　　还有祭祀用的油粿，这回倒是堂伯母主动叫上安然在她家做的，油粿在安然看来是带了花边的饺子，只不过馅料是炒熟的花生碎和芝麻糖粉做的，皮用蒸熟的番薯与糯米粉面粉做的。口味两种，一个是甜，再一个就是香！里面的馅料还可以换做豆沙的，香芋的。

　　这回安然比较有时间，跟着林成荣和彪子一起做。村里有些人家是自己做的，或一个族一起做。一家一个味道，安然通过鼻子就能嗅到大致放了什么。

　　忙碌中县民政部门给烈属送了一份慰问节礼，十斤面粉十斤白米，一包月饼和一些水果。这些东西不但没给这个家带来安慰，却勾起了他们对逝者的思念和悲伤。

　　悲伤只是短暂，安然在左邻右舍和族里人关照下，终于在中秋那日摆出来两桌满满的贡品。林成荣看到越来越融入这里的儿媳妇十分欣慰，他在儿子墓前絮叨了很久。安然带着美凤正八经给林家祖先和月娘都磕了头，焚香祭拜，又说了很多吉祥话。

　　最后还得把那些纸花篮宝塔宝船的烧掉，据说应该还有一个烧塔的仪式，塔是碎瓦碎砖做的，里面会烧竹木谷，火旺时泼松香粉，火焰一下子会很旺，火势自然壮观。这个仪式现在被各家小型仪式取代了，估计没几年还会实行起来。

　　林成荣陪母女俩吃了一点东西就带了一只卤鹅一些瓜果糕点小食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安然正好给大神们摆上供奉，虽然有些东西是买来的，还有以前囤的，那也是她的心意不是？她相信他们会满意，别的不说，那几只大鹅是实打实的。

　　第二天林家出嫁的女儿林雅琴带着全家来了，姐夫黄占林，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家五口是借了自行车来了的，也不知道大姐夫是怎么把这些人带来的。

　　“我坐了前面，弟弟妹妹坐了筐里，妈妈在后面。”老大圣文回答了安然问题。

　　林雅琴将家里外都看了个仔细，一看家里添了自行车，弟妹和美凤穿的都是新衣服脸色就沉下来，安然转身去了厨房招呼饭菜，三个孩子很快被两只狐狸吸引上了。

　　“爸，你把弟弟抚恤金都给了她？”林雅琴上来就问。

　　林成荣摇头“没有全给，只给了两百，买了一辆自行车，家里家外添置了一些东西，你问这干啥？”

　　“我怕她把钱都骗走，爸，你可要长点心眼，钱不能撒把！再说你怎么给了她两百？咱们乡下买车子干啥？”

　　“安然偶尔去县城卖点东西，家里分的东西多了她就拿去卖，我看挺不错！”

　　“爸，她是外省人，靠不住的，你怎么护着她？要不把剩下的钱给我！我帮你存着。”

　　“雅琴，你是出嫁的女儿，家里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弟妹挺好，过些日就回去把户口迁过来，放心吧！爸爸眼不瞎。”

　　“爸！她说的话也信？她说迁户口说不定就是借口，我保证她一去就不会回来！她走的时候你一定不要把钱给她！”

　　“不回来就不回来！”林成荣板起脸不再搭理闺女，而是去跟着做饭。

　　林雅琴又去安然房间看了看，见屋里的被子用品几乎都是新的心里更不舒服了，她觉得安然就是在糟蹋弟弟用命换来的钱。那软软的被她都多少年没盖过了！

　　这女人！送葬那天她见安然死去活来的还挺同情安然的，这回见到精神好了很多的安然就感觉不舒服，这刚两个多月吧？怎么就把她弟弟忘了？

　　家里看似变化不少，人都吃不饱怎么还养了两只狐狸？她爸对那母女看似也很好，林雅琴心里是别提多不舒服，她就觉得她爸是被那女人哄骗的。

　　中午的饭菜还算丰盛，昨天祭拜用的鹅拿上来正好全家吃，林成荣去权叔那边买的鳗鱼做了清蒸和炖煮，还有几只青蟹。安然过节准备的肉做了咸鱼肉饼。林雅琴不但没高兴反而脸更难看了，吃了几口忍不住对安然道：“弟妹，我们这儿日子都不怎么好过，家家都是咸鱼就白粥，这肉不年不节可是吃不起的。”

　　安然一笑“这不是知道大姐你们来才准备的，不然我们也是白粥就咸鱼的。”

　　林雅琴被噎了一下，安然夹了一块肉饼给大姑姐“大姐你多吃点。”

　　林雅琴将肉夹回去“不必，我想吃自己来。这家里有好吃的一定要紧着老人和男人，孩子，最后才是我们女人，我们这里规矩多，是不是弟妹？”

　　安然被下了脸也不恼“我觉得还好，我挺喜欢这里的，虽然是乡野，民风却很淳朴。”

　　林成荣不等闺女再发难一敲桌子“吃饭！不喜欢吃了就早点走。”

　　谁不想吃？林雅琴一看桌上的菜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三个孩子如狼一般没几下就把肉饼吃没了。

　　“阿公，肉饼好吃！我们在家都没吃过！”老二圣武道。

　　“好吃！”圣雪跟着学，美凤也嘟囔着好吃。

　　男人白了媳妇一眼，你一个大姑姐咋那多事？

　　一顿饭盆盘碗筷这个干净，林成荣不是不心疼外孙外孙女，“以后有空就来阿公家，阿公给你们做肉饼。”

　　“我家也有做，就是轮不到我们吃！”老二圣武比较没心，想什么说什么，黄占林有些尴尬，忙解释：“家里人多孩子们多。”

　　“还不都到了外人嘴里？”林雅琴撇了一下嘴，她眼睛盯着那辆车子，“爸，要不把车子借我用几天？”

　　“你借去还能拿回来？那是你弟妹的，你就别打主意了。”林成荣一句戳重点。

　　“弟妹，你要是不用我就骑阵子，圣文正好练练骑车。”林雅琴转向阿然。

　　“圣文要学骑车可以留这儿几天，让你阿公教你，车子不外借，圣文去学吧！”

　　圣文一听推车就跑出去，圣武和黄占林忙跟了出去。

　　“不过一辆车子！”林雅琴感觉今天好憋火。

第169章 安然径自去收拾东西，两个女孩在太阳下撸狐狸。林雅琴窝着火一脚踢向小……

　　安然径自去收拾东西，两个女孩在太阳下撸狐狸。林雅琴窝着火一脚踢向小火，小火一闪逃出老远，朝着她呲牙炸毛。

　　美凤一看有人欺负小火哇一声就哭开了，林成荣起得想打闺女，“不想待着赶紧回去！没人请你来！在婆家大声不敢出回来倒是逞能了？以后再这样就别来了！”林成荣一点没给闺女面子。

　　“爸，不过一个畜生！”

　　“我们当它们是家人，它们你惹不起！别怪我没提前说，它们这是看在我们面子没咬你，不然你以为你会好好站在这儿？”林成荣一点没夸张，他亲眼看过它们拖着大鱼回来，亲眼看它们将一个婆娘撞倒，它们随便一只都能将村里的狗打得屁股尿流，只是它们对他家人在收敛。

　　他信鬼神，他相信这两只是护着美凤的神物，不容别人欺负。

　　“我要一只给我家圣雪玩！”

　　“不行！它们是一公一母，等有了仔可以给你一个。”林成荣一口回绝，两只狐狸一听就炸了毛，朝着林成荣都举起小爪子表示抗议。

　　林成荣被逗笑“不给！你们的仔子谁都不给！”

　　圣雪一听哇一声哭起来，“我要，我要！”

　　弄是安然赶紧出来哄孩子，没有什么糖解决不了的，小孩子喜欢吃糖，很快又玩在了一起。美凤叫着姐姐很殷勤。林成荣懒得看闺女，却不敢让闺女与儿媳妇独处，只得在旁看着孩子们玩。

　　安然拿了水果出来，都是早就切好加了甘草水的。林雅琴吃着却膈应着人说话，林成荣看安然好似无所谓却也知道人的忍耐是有底线的。“天不早了，赶紧回去吧！”他开口赶人。

　　“爸，我也就年节回来那么几次！”

　　“你要是少说几句想什么时候来都行，又不是很远！”

　　“平时我哪有时间？”家里家外一大摊子事呢！林成荣看着闺女粗糙的手不是不心疼，安然很理解林成荣此刻的心情，她真不在乎林雅琴的无理取闹，毕竟是外人，但对林成荣却是唯二的亲人。

　　安然说带着圣雪美凤去外面转转，院里便剩下父女俩，林成荣疼爱地看着闺女，“你什么心思爸知道，放心好了，弟弟那些钱我会给美凤留着，本来里面就有美凤的抚养费。你弟媳她们过来的匆忙，家里什么都没有，我给她二百块钱车子就占了一百，她买车子也是想弄些钱。

　　家里的咸鱼烂虾的都卖了出去，你也看到了，这阵子她给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还有我的鞋袜衣服，祭拜的东西，哪哪的不要花销？

　　本来我不信她能留下，可观察了这些天我信！你弟妹学会了咱们的话，学会了做粿，学会了卤鹅，还有折纸，祭拜的贡品都是她在学着准备。如果她没留下的心思何必学这些。你要用宽容的心接纳她，她毕竟是川峰选的媳妇，美凤的妈吗。我不图什么，只希望她能把美凤带大，给你弟弟留个后。”

　　林成荣推心置腹跟闺女说着，林雅琴眼睛红红的，“爸！我知道了，我不在你身边，要是她能留下来好好照顾你和美凤我闹啥？哄她还来不及呢！”

　　林成荣还是塞给闺女二十块钱：“这样就好！她是你娘家人，你在婆家不顺了回来也有个唠叨的人，这不好吗？”

　　安然回来林雅琴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虽然还有些别扭。安然也不是小气的，大姑姐一家走时给准备了很多东西。除了吃喝还有几块棉布让林雅琴给孩子们做身衣服。

　　林成荣都不知道儿媳妇啥时候准备的，心里更加感动。闺女从娘家回婆家带的东西多才有面子，婆家也不会看不起，林雅琴有些动容。临走拉着安然道：“阿爸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应该的，大姐，有空就回来看看。”

　　中秋一过，安然便准备回郑州的事了，美凤要带着，还有两只狐狸。林成荣这几天开始给安然准备回去的东西了，知道亲家那边不喜欢咸鱼只好带一些其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卤几只鸭鹅，他好像听儿子说过，那边人更喜欢吃肉类，不喜欢鱼虾。

　　在问起安然意见时，安然对安家没什么归属感，但占了人家闺女身体该尽责的地方还是要尽责，林成荣提出卤鸭鹅，安然不反对，这里的鸭鹅品质很好，如果卤制得当的确是一道非常好的礼品。

　　这次安然将糖份降低了一些，她依旧不太喜欢太甜的东西，相信安家人同样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