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安安，安安！”“听到了！娘！”“手脚快点！”“知道了……(23/31)

第123章 “安安，安安！”“听到了！娘！”“手脚快点！”“知道了……(23/31)

　　鱼片粥很好吃，汤汁香浓顺滑，鱼片鲜嫩，米粒软糯却颗颗分明，鱼的鲜美与软糯的米浆相互融合着感染着，那么一口下去唇齿留香一直暖到胃里，这个舒服！安然一边喂女儿一边吃，很快一碗粥见底，接着第二碗，等林成荣将清蒸鱼端上来两碗粥已经被娘俩干掉，主要是安然的功劳。

　　安然讪讪，很为自己行为不齿，“啊爸，还有什么事要做？”

　　“你带着美凤先吃，我这就好。”林成荣蒸上虾蛄螃蟹又端上一碟切碎的老菜脯，一旁还有一勺姜末。“海鲜性寒，放一点姜末。”他怕孙女吃不惯煮粥的时候放了一点。

　　鱼粥撒上一点姜末和老菜脯又有了别的味道，清蒸鱼的做法也很简单，只是用了炒制调味过的老菜脯粒淋上鱼身蒸的。由于食材鲜品质好，安然觉得这条鱼鲜的不得了，尤其石斑鱼的肉质非常鲜嫩。美凤很给她阿公面子，小嘴巴巴的吃着粥和鱼，手还去抓，嘴里喊着外国语。

　　这样的孩子任谁都喜欢，院子里有了孩子的生气仿佛生活都充满了活力，林成荣呆板的面孔露出一丝丝微笑，儿子离世的阴霾仿佛被吹散了很多，他突然很舍不得孙女了，要是能留在身边也不错。

　　安然感觉自己吃得好饱，虾蛄和螃蟹上来都有些吃不下，随后她就看林成荣吃，吃螃蟹和虾蛄桌上又多了一碟蘸料，安然尝了尝，是姜醋汁，加了一点辣椒香菜末。

　　美凤吃饱了也玩累了，慢慢躺在妈妈怀里闭上眼睡着，等将女儿放进屋里出来，林成荣已经收拾好桌子，安然去洗碗，他又去收拾那些鱼，鱼又被分成两份，一份用盐腌了，一份准备取肉准备做鱼丸。

　　做鱼丸的鱼安然只认识马鲛和那哥鱼，其余几种不大认识。安然就看林成荣手上动作非常快，那刀飞快地在鱼身上左右上下翻飞，很快一条鱼就被刨膛去头去骨，安然也要干，林成荣就当她玩玩，外省的媳妇哪会潮汕宰鱼的功夫？

　　安然还真不大会处理那哥鱼，那哥鱼身偏软，林家的刀大，总有种不够施展的感觉。还是马鲛鱼好处理，去头去内脏，一把刀在鱼身上算是游刃有余，虽然没林成荣做的好却也不赖。这一点林成荣很意外，只是看了眼安然的动作便继续忙碌起来，安然决定跟林成荣坦诚一下打算，这样更有助于两人以后相处：“啊爸，我想先留在这里几年，您没意见吧？”

　　林成荣手一抖刀刃差点划了自己，他看着安然半天没说话，他从安然眼里看到了坦诚这才相信刚才听到的是真的。

　　“行，你想待多久就多久。”儿媳妇暂时不走是他最想要的，等几年孙女大了即使儿媳妇走了他也能照料孙女，即使孙女被带走也会记得他这个阿公，还有这里才是她的根。“亲家那里会同意吗？”

　　“回头我写封信告诉家里，顺便让他们把我的户口弄来。”当初结婚户口就是分着的，有结婚证，又不是大城市，她一个非农业户口转到农村没一点障碍。

　　儿媳妇居然同意把户口转来让林成荣很意外，更相信儿媳妇说的是真的，心里自然高兴。“你要是不想在村里干活咱们可以请公社帮着给你安排个工作。”这是烈属的优待政策，来参加林川峰的追悼会时乡镇领导特意说了一下。

　　林成荣说得很艰难，想到儿子心一阵阵撕裂般的痛。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处，此刻他眼里的泪一个劲的打转，却被他逼了回去。

　　安然摇头“啊爸，我想留在村里，就是户口迁过来我也想留在村里。”

　　“好，你决定！咱们每月还有三十块钱的收入，基本生活是没问题。”林成荣不管安然做什么决定他不会反对。

　　安然开始就没打算去村里干活，可以生活却不想像别的女人一样一条到晚累死累活的干活！到现在那些去生产队盐鱼的女人们还没回来，只要鱼没处理完她们就不能回家。虽然加班的上午不需要上工，但这样还是很辛苦。

　　再说不是还有每月的三十块钱吗？就想林成荣说的，三十块钱在村里怎么都能生活了。“美凤还小我就先带她，等她大一些我再看能干啥。爸，既然我要留下来就想尽量融入这里。我和美凤不但要学这里的话还要学着做这儿的事，包括饭菜。”

　　安然的话又是一个意外，林成荣重新审视起自己的儿媳妇来，以前这个媳妇可不是这样，虽然接触不多感觉就是不一样。不过这样也好，他当然希望儿媳妇成为地地道道的潮汕人，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莫名滋味，这是不是儿子看他太可怜给了他一个接一个的惊喜？

　　儿媳妇半吊子潮汕话也就他能连蒙带猜能明白，换一个旁人还真难懂，既然想学就教吧！随后安然光明正大跟老公爹学起了做鱼丸。林成荣不藏私，每一个环节都让安然看仔细，取鱼肉要刮不要切，这样可以减少鱼刺混入鱼肉还不斩断鱼肉纤维，即使有些刺也好挑出来。

　　安然的厨艺基础算起来也有几十年了，林成荣一点她就明白。林成荣的手艺绝不是盖得，那鱼丸做出来真是脆嫩滑爽Q弹。安然胳膊差点用废了也没做出那个效果，做这个不光是力气，还真需要一些技巧，看来还得练！

　　第二天林成荣便用鱼丸给全家做了早餐，紫菜鱼丸汤，外加院子种的小青菜。没有白米饭白馒头，只有鱼饭！

　　是鱼饭，真的是鱼饭！昨晚两人做完了鱼丸后，林成荣就把腌好的一竹篮鱼在盐水锅里煮了一下晾上了，经过一夜的搁置，鱼已经冰凉，肉质变得更加紧实，汁水也凝固在鱼肉的肌理和表皮，沾一点豆酱，没有想象的腥，相对肉食，安然更喜欢肉类。

　　“渔民除了鱼为数不多的粮食全靠上面供应，那点粮食远远不够人们平时消耗的。粮食不够就要靠鱼充数，鱼就是饭，饭就是鱼！

　　鱼饭并不是近些年才有的东西，以前日子苦的时候根本没粮食，只能吃鱼，不然怎么那么多人离家出去谋生？人们出海捕上来的鱼直接用海水煮熟晾在甲板上吃。鱼饭可以是鱼，也可以是红蟹、龙虾、小鱿鱼，总之能吃的都可以当饭吃。“林成荣感觉儿媳妇是个率真的人，有些不明白的事便告诉她。

　　安然偷瞄过家里的米，不多，面，很少，鸡蛋更少，多的就是海鲜干货，这日子怎么过？没收入怎么让她囤物资？难道指望着空间存货？她怕早晚露馅。

　　腌制了一夜的鱼有些是直接晒上的，有的——嗯？怎么没腌？这么放着不会坏吗？腌鱼怎么还不同？

　　林成荣在晒鱼的时候将安然叫过去，学着做咸鱼，因为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有一手做咸鱼的手艺，这也是最基本的技能。

　　“咸鱼做法分多种，大体有实肉咸鱼干、梅香咸鱼干、湿咸鱼、淡晒咸鱼干、咸鲜鱼、熟咸鱼——，总体上可分发酵的和没发酵的。

　　我现在晾晒的是做实肉咸鱼，实肉咸鱼是用新鲜的鱼加足盐腌上一天或一夜，然后晒成干鱼，这种咸鱼肉质紧实劲道，咸鲜。

　　没腌的是准备做梅香咸鱼的，梅香咸鱼则是把处理好的鱼放上一两天，让鱼肉发霉，然后埋入粗盐腌上五六日，洗净盐晒成的干鱼，这种鱼有种特殊的香味，其肉质松软，口感细腻。”

　　还富含人体需要的多种氨基酸，这个安然知道，孔府每年都采购咸鱼用来烹调，却不知道还有这么多讲究。

　　按林成荣所说，湿咸鱼便是那种打捞上来不经处理就用盐腌起来，鱼在鱼渗出来的汁水中浸泡着，鱼肉紧实带有咸味，不失其鲜，不经晾晒，拿起来就能使用，是炖是煎是蒸，怎么做都行。

　　淡晒咸鱼干原料是那种薄身的鱼，就如龙利鱼，抹上少许盐，一晒一吹就干了。

　　熟咸鱼是腌制后的鱼做熟了，典型的例子就是鱼饭！至于其他，应该还有很多，如小鱼干、大地鱼、柴鱼——

　　林成荣特意提了一下大地鱼，鲽形目，也叫比目鱼，活着叫鲽鱼、比目鱼、大地鱼，当地人叫左口。干制后叫翅脯、鲽脯，打成粉叫大地鱼粉，很复杂的名称，主要是不同地方对它称呼不同。它们身体扁平，喜欢在浅海沙质海底低栖生活，想捕捞需要用拽网方式，林成荣说现在还不是大地鱼最肥的季节，要到年底时大地鱼才最肥！

　　“爸，你说什么鱼做成咸鱼最好吃？”

　　“好吃的鱼做成什么都好吃，就如金龙鱼（大黄鱼）、石斑，怎么做都好吃。有些鱼煮着吃腥味重，但做成咸鱼却是一道美食，就如油甘鱼、海鲡鱼、厚刀鱼，它们油脂重，做成干鱼口感味道都上去了。我们平时用的最多的鱼有海鲈鱼、剥皮鱼、金线鱼、马鲛鱼、大眼鲢、大地鱼、鲳鱼、曹白、巴浪鱼，总之海里的鱼都可以做咸鱼，但怎么做却是不同的鱼有不同做法。”

　　总之渔民千百年创造了多种保存鱼的方法，只不过随着科技进步，保鲜功能提高，很多处理办法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我小时候一条咸鱼能吃一家人，哪有现在好？”他小时候还没解放，有鱼也都上缴了，剩下的还想卖几个铜子，全家的开销都出自那张渔网，织席的睡土炕，一家人吃一条咸鱼很正常。

　　安然想起那部电影1942来，这里还有鱼吃就不错了，中原一干旱连喝的水都没有，每逢大灾要死多少人！现在社会安定了，人们不但解决了温饱，还想吃好喝好。而且日子会越来越好。

　　林成荣赞成安然的观点，“当时解放南方死了太多人——”随后想起自己的儿子，儿子不也是为国家牺牲了吗？喉头顿时一噎，眼里涌出泪水，他停下想说的话，转身去干其他。

　　则是一位只得尊敬的父亲，安然再次决定留下好好照顾这位可敬的父亲。

第157章 林成荣为了孙女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去附近村要牛奶，安然带着美凤坐院子……

　　林成荣为了孙女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去附近村要牛奶，安然带着美凤坐院子发愁接下来的生活，她不要这样生活下去！隔壁传来黄阿婆底气十足的喊声“一个个懒婆娘们还不赶紧出去干活？都几点？以后早上六点以前都要起来，我看谁还敢赖床？干活都挪不动步，吃饭怎么没见你们少吃几口？——”

　　安然皱皱眉，昨天女人们加班到很晚才回来，早上不需要上工怎么就不能睡个懒觉？隔壁黄家儿子就有六个，六个媳妇又生了一群娃，隔着一道高墙安然就能听到那边乱哄哄的。倒是另一隔壁比较安静，是林家本家一位堂伯家，早上安然还按公爹的意思端了一碗鱼丸送过去，回来拿回几个鸭蛋

　　在这里宗族观念很强，彼此都有个照应，就是林川峰的丧事也多亏了族里那些人家，安然决定留下自然是要与之交好的，那么就是从身边做起，可惜这位堂伯母不怎么待见她，还是堂伯吩咐给拿了几个鸭蛋，因为林成荣家没养鸭子。

　　林大伯家本来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早年出海淹死了，儿媳妇留下孩子走了。二儿子花钱娶了一个外甥媳妇，没两年留下一个孩子就跑了，老三年龄大后只能娶个小寡妇。小寡妇怎么样不知道，但常和婆婆龙虎斗，安然隔着墙就能听到两人斗嘴。虽然听不懂她们说什么，感觉这俩女人哪个也不好惹。

　　安然给娘家写了一封信，有着原主的记忆笔迹模仿起来不是问题，娘家在她临来就提了一下，办完丧事就带孩子回去，老妈还特意叮嘱了一下要把抚恤金握手里。

　　安然仔细搜索了一下记忆，原主娘家虽然不苛待闺女却也没把闺女看得比儿子高，在利益面前儿子依旧比闺女重要。她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姐，一个妹，回去短时间还可以，长期吃住娘家要是不拿出钱来肯定是不行的，即使哥哥愿意她妈就不愿意。

　　她结婚这两年没少给家里搭钱，回去还不如留在这儿，还有户籍的事不知道该走什么程序？她的户口结婚证还在郑州，或许自己找时间应该回去一次彻底办理一下。这事只能拜托她大哥帮忙问问，需要什么她从这里一并带过去。

　　意思表达明白，等公爹回来再弄些干货寄家里，眼下她应该是清净的。

　　林成荣回来时娘俩正在玩翻绳，虽然美凤是那个捣乱了，这不影响母女的欢快互动。林成荣带回一桶水牛奶和好多食材，除了一些蔬菜水果还有一块猪肉，他这是去采购了。

　　安然赶紧帮着整理东西，东西品种很多，看似都是能吃的。“爸，咱们用牛奶做什么？”在厨师眼里牛奶肯定不是煮来喝。

　　“中午做姜撞奶、双皮奶，既然你喜欢学就跟着来吧！”林成荣淡淡道，他早已形成了一贯的表情，想改也不是一天能改过来的。

　　双皮奶安然做过，看似简单却也需要技巧，想蒸出上层奶皮甘香，下层奶皮香滑，里面蛋奶质地嫩滑雪白并不是一件易事。姜撞奶安然试着做过，成功率不高，感觉凝固是效果不好。

　　林成荣先做了双皮奶，他给出了最佳配比和最佳温度火候，安然和女儿还是吃了第一碗，林成荣做的多，忙完自己也吃了一碗，仿佛对作品不是很满意，眉头微皱，“下次做的时候可以将时间缩短一点。”

　　“减少一分钟？”林成荣没看表，全凭着经验判断的，安然却是看着时间做。

　　“可以，但也要看火候和锅灶，时间不能决定一切。”

　　也就是靠经验了！

　　姜撞奶林成荣做的很熟，热热的牛奶冲进姜汁溅起奶白色的汁，一股带着辛辣的奶香冲鼻而来，静置几分钟便凝固如膏。安然也做了一次，这次非常成功，安然觉得是牛奶品质的问题。林成荣拿回来的是含蛋白质很高的水牛奶，它的凝固效果比普通牛奶自然好。当然也要掌握温度和比例。

　　剩下的牛奶几乎都让安然练了手，做好的姜撞奶和双皮奶除了留下吃的都被林成荣拿去送了人，也不知道都送给了谁家？

　　虾蛄被剥出肉晒了起来，这样的肉会存放久一些，还能减少占地空间。安然做这个在行，剥的很快，即使这个季节的肉不算很肥，却是新鲜。几乎是一边剥一边吃，美凤被扎了两次再也不敢碰这些东西了。

　　中午白米饭配上昨天剩下的清蒸鱼和鱼饭，一个鱼丸汤。开饭前林成荣教安然用甘草、糖、咸梅、清水熬了一个甘草汁。开始安然没弄明白干啥，后来看林成荣将青芒果切条，用盐水泡后淋上甘草盐水，才知道甘草水原来是吃水果用的。尤其吃这种酸涩的水果，就得经过腌制浸味后才能入口，不得不说人类在食物的历史上是如此的伟大！

　　吃完饭林成荣便去上工了。他告诉安然比昨天晚些时候去码头，潮汐每天延后一个小时。初一十五中午和凌晨的潮，以后每天往后延一个小时，稍小渔船基本上每天都回来，如果是大渔船可能出去一两天，两三天的样子，但想回来还得赶着潮汐，不然水位不够高，船靠不上码头，尤其大船。

　　今天来的都是小型机动船，满满的都是皮皮虾，这里人叫虾蛄，潮水还没上来船就来了。

　　“啊生，今天是遇到虾蛄潮了？”一位阿婆看着满船的虾蛄不住摇头，虾蛄是好吃，但没鱼实惠。

　　“是啊阿婆，今天海上起风了，遇到了一群虾蛄，真的如潮水一般，捞都捞不完。”船上的阿生道。

　　“怎么都运回来了？”

　　“我们已经给公社那边送了一次，这是咱们的，海洋！去叫村长！”阿生朝着岸上一个男孩喊道，男孩一溜小跑没了影。

　　皮皮虾一筐筐卸下来，最后还有少量三眼蟹和梭子蟹。

　　“三眼蟹好吃！”阿婆身边男孩喊道。

　　安然知道入秋后很多海鲜都很好吃，而且天气越冷越肥。她现在对什么都感兴趣。安然带着美凤在皮皮虾堆旁看似玩，*趁人不注意还得收！没看有些人将小的皮皮虾直接往水里扔吗？那些脖子上带着三道杠的都是母皮皮虾，安然不管公母，现在的皮皮虾个头都比以后的大上不少，海洋微生物多，别管公母，肉还是不错的。

　　安然也不在一个位置偷渡，带着孩子哪儿不能去？一船船皮皮虾卸下来村长也被叫来了，看着那一堆堆皮皮虾也发愁，带皮晒太占地，不带皮太麻烦，还不够工钱。

　　“分了吧！”分到各家去剥皮肉晒，上面要了再从村民手里收就是。村长一句话，各家招呼大的小的准备箩筐分虾蛄！

　　安然家足足分了三竹筐虾蛄和半筐螃蟹和一些杂鱼，别说吃饭，光吃它们估计得吃几天。

　　林成荣挑了两趟才把他家的东西挑回家，“爸，这些怎么吃？”安然倒是喜欢吃虾蛄，可这么多——

　　“今天有三眼蟹和虾蛄，咱们家还得了十几只花虾，我教你一道这里最普通的吃法，生腌！你可能吃不惯，一旦喜欢上了你就爱不释手了！但今天的虾蛄太多，我们还是将大部分做出了晒肉，不然不好存放。美凤还是吃粥吧！可以加一点虾蛄肉，小孩子让她慢慢适应，这里的孩子从小就习惯。”

　　安然明白，被誉为潮汕毒药的生腌是潮汕人钟爱的海鲜处理方法，由于食材的丰富和人们对美食的追爱，长久以来早已形成了这里很独特的饮食习俗——万物皆可腌！

　　安然对生腌一直是抗拒的，生吃总有一种茹毛饮血野蛮吃法的感觉，但她来了必须学！那么多人喜欢生腌一定有它特有的魅力，既然想学粤菜，生腌不能绕过。

　　生腌用料很简单，原料必须是鲜活的，配料：蒜头、生姜（南姜）、香菜（芫荽）、鲜辣椒是基础的四件套，配以鱼露、白开水和酱油！

　　“酒可以杀毒，可加可不加，还可以加一些冰糖白糖，喜欢带一点酸味的可以加陈醋。芝麻油辣椒油与醋混合可以沾着吃，也可以放腌料里，生腌没有固定方法，一切根据个人口味。”林成荣看儿媳妇学的认真便一边做一边讲。“生腌最好配白粥，也是起到中和作用，一冷一热，恰到好处！”

　　为了加快腌制速度，林成荣将部分虾蛄三眼蟹洗干净去掉不可食用部分斩成小块，与开背的虾放大盆中喷洒白酒，加入蒜米、南姜碎、辣椒丁、芫荽段，鱼露、酱油、白开水进行腌制。

　　“如果有冰效果更好，冷冻会让肉质紧实有弹性，咱们没条件，等天冷效果一样。”林成荣道。

　　安然一一记下，等待中瓦罐煮白粥，大锅清蒸虾蛄和剩下的螃蟹，林成荣捡出一盆很肥的虾蛄剥肉准备明早做馄饨，安然在天津吃过，味道十分鲜美。

　　美凤用一根小棍子逗弄着一只螃蟹玩得不亦乐乎。

　　第一锅虾蛄出来安然便开始剥肉，林成荣继续煮虾蛄。剥出来的肉放在晒帘上晒干便能更久保存。但很多人家都是拿去换东西或卖钱，这是家里的一项收入，指着村里每年分的钱一家人根本不够。这也是村人守着聚宝盆依旧日子过得不太好的原因，主要是缺钱缺物资。

　　林成荣对儿媳妇越来越不解？看她剥肉的手法速度可不像没怎么吃过的，心中疑虑只能藏起来，只要她好好带美凤他什么都无所谓。

　　安然一边剥一边吃，偶尔给美凤来一口，刚出锅的虾蛄肉质紧实鲜美，哪还用吃饭？如果不是想尝尝白粥配生腌真想一顿吃饱。安然只得将冲动压了在压，这回来这里简直是赚大了！

　　美凤的饭白粥配虾蛄肉，小姑娘吃得很带劲，最后林成荣剥了一只生腌的虾蛄给她吃了一口肉，美凤吧嗒吧嗒嘴，没犹豫就吃了，张着小手还要，林成荣看得这个高兴，他孙女就该能吃生腌！不过他没敢多给，只是又给了一点蟹膏便不再给了。

　　“爸，可以吃了吗？”安然也很想尝尝。

　　“额，斩开的可以了，我来！”在饮食上林成荣喜欢亲力亲为。腌好的虾蛄、蟹、虎虾盛在一个大碗里端上来，一起来的还有一碗醋和辣椒油麻油的混合汁，喜欢吃就沾一点。

　　“尝尝吧！别多吃！”累了半天林成荣坐下开始享用美食。

　　林成荣本就话不多，命运又给了他一次次重锤，剩下的就是对美味的追求和享受。

第158章 安然不客气地先拿了一段花虾，花虾的肉很紧实弹牙，味道除了腌料味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