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安安，安安！”“听到了！娘！”“手脚快点！”“知道了……(5/31)

第123章 “安安，安安！”“听到了！娘！”“手脚快点！”“知道了……(5/31)

　　老爷子很看重后辈，更注重门风，只要没大问题他就不会干涉。这也是杜氏更中意妮子的原因，无他，妮子的身体比秀秀更好，身量也更符合老太太选孙媳妇的标准，穷了富了的一定要好生养。

　　她不想在老宅那边找没脸，选就选一个那边说不出什么的。大儿子十八，妮子十六，年龄相当，明年便可成亲。秀秀也十六，却是大生月，这事还真不能拖了，嫂子一定要等把侄女拖老了怎么办？杜氏临走给了这边准信，十五前一定给回信！

　　杜氏回来一阵叹气，每次回娘家她的心情都不是很好，相帮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加上孩子的事让她很心烦！“她爹，东子的亲事怎么说？要不你去老宅那边吱一声，秀秀不能等了。”

　　“怎么你看上秀秀了？”安万里道。

　　“我更中意妮子，就是不知道儿子什么想法？”

　　“那就问好了我去跟爹说。”

　　安东被老爹老娘叫进来商量终身大事，安然也凑过来。

　　“这是你一辈子的事，你两个表妹都熟悉，喜欢哪个我们好和你爷奶商量去！”

　　安东弄了一个大红脸，支吾半天才说了秀秀，杜氏有些失望，秀秀长得娇小，性子太软，就怕老太太不愿意。“你爹会去跟老院说一下，同不同意就要看缘分了！”

　　“是，爹娘！都听爹娘的！”安东涨红着脸出来，安然见她娘心事重重就问“娘，您不愿意？”

　　杜氏摇头：“一个是侄女，一个是外甥女，没啥愿不愿意的，就怕你奶奶不愿意，到时候可能给你哥找个别家姑娘。”

　　安然也知道是这个理，杜氏拉过闺女认真问道：“安安，你告诉娘，将来你愿不愿意接娘的位置？”

　　安然只是一想便明白杜氏的心思，她要是不接她娘的位置，杜氏是可以留给大儿媳妇的。道“娘，我不愿意像您一样天天在馍馍房忙碌，我更想去小厨房做厨娘。”

　　杜氏一听立刻摇头“那不可能的，除非你的厨艺非常好，在小厨房的一般都是夫人太太陪嫁过来的厨娘。”孔家的夫人几乎都是外地名门望族或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因怕过来吃不习惯都带厨娘来。

　　“娘，那样我就在家让你们养我！”

　　“你要嫁人的！娘再问你一句，你真的不喜欢在馍馍房吗？”

　　“娘，我不要那个位置，将来你们不养我就找个男人养我！”

　　“你个姑娘家的说这个真没羞！”杜氏笑着点着闺女额头，她心里松了一下，这样侄女的胜算就大一些吧！

　　第二日安万里和杜氏等人去了老宅，将从娘家带来的一些干菜和鸡蛋鸭蛋送了过来。安家男人正将山药条过油炸，让其表皮酥脆里面软烂。山药条很细，外表挂了一层薄薄的糊，也真难为他们了！焦黄的山药条做成了一个重叠斜拉的井字形，井口是一枚红彤彤的山楂，旁边做了其他一些点缀，最后淋上了熬得山楂酱汁，形象非常漂亮。这也是一道功夫菜啊！

　　杜氏夸过后跟老太太提了提安东的亲事，老太太平时一般不管事，但孙子的亲事还是很关心的。她想不起杜氏娘家侄女什么样子？“东子愿意了？”

　　“愿意，所以才过来跟您二老说一声。”杜氏道。

　　“那孩子好生养不？东子可是你们的长子，长子长媳是很重的。”

　　“好生养，我大嫂可是生了两儿两女呢！”

　　老太太很满意，“那你和老二怎么打算的？将来让她在家还是接替你？”

　　“选秀秀就是看中她也学了一手花糕活，等成了亲我再带几年。”

　　“也行，要不说丫头都是要嫁人的，当初我就不愿意安安进去，这回想好了就好！”老太太根本不关心以后孙女怎么办？

　　“那就这么说定了，您二老没意见我就跟娘家那边说一声，过了年消停了就定下来。”

　　“行啊，你和老二就看着办吧！”

　　大伯母是酸酸的，“看来弟妹还是跟娘家侄女亲啊！好事都要紧着娘家！”

　　杜氏笑：“看大嫂说的，我娘家那么多侄女侄子的我照顾到谁了？秀秀将来可是我家媳妇！”

　　大伯母问安然“你娘为了你将来的大嫂把你替换下来你也愿意？你可知一个萝卜一个坑，多一个都没有。”

　　“大伯母，这事我娘跟我商量过，以后我学做菜，不做点心。”

　　大伯母没话说了“你这傻孩子！”

　　几个堂姐妹看安然就带了同情怜悯，当初多牛气能进府里，现在不也和她们一样？

　　安然是无所谓，认认真真看着男人们精雕细琢着一道道菜品，从切菜到烹饪装盘，每一道都是艺术。

　　就在安家众人忙着家里家外事时，衍圣公府也发生了很多事，孔家五爷和六爷从接到圣旨就在外忙碌，这些事如果长房这边有人可用本不该他们插手，可偏偏长房人丁凋零。现任衍圣公孔昭焕只有21岁，是孔家五爷六爷的孙辈。

　　孔昭焕的祖爷爷孔传铎一共生了六个儿子，但只有三个是嫡出。这三个嫡出便是孔昭焕的爷爷孔继濩、五太爷孔继汾、六太爷孔继涑。怎奈孔继濩早逝，孔传铎只得将爵位直接传给了孙子孔广棨，也就是孔昭焕的亲爹。孔广棨也是个短命的，31岁就离开人世，孔昭焕八岁就袭爵，孔府那么大，事物那么多，只得让一直帮着管理孔府家产的五太爷六太爷继续管理，直到如今。

　　两人管了这些年孔家早就顺手，但这次皇上太后要住进府里就不能按常例安排了。也正因此衍圣公将两位叔爷请了过来。

　　“以前皇上都在行宫住，这次来家里住处公爷可有想怎么安排？”六太爷问衍圣公，古来君不入臣家，这次皇上提出来府里住让他们不知道如何安置。

　　“还请两位叔爷示下。”衍圣公恭敬地朝六太爷执了一礼。

　　“我和五哥觉得还是安排在前上房，只是里面物件怕是要换一换。规格嘛，一定用最好——”六太爷说了一些自己想法和注意事项。

　　“这都没问题，母亲会亲自过问，外面的事还请两位叔爷多多照应。”

　　“应该的，只是知府白大人和县衙几次三番过来要人手，咱们这儿还有诸多事哪有人手给他们用？从前朝我们孔家佃户庙户早已免了徭役赋税，难道这些人装作不知？”六太爷道。

　　最后一句六太爷故意一字一顿提着这些事，他要让公爷做出决断。

　　“有一有二就有三，以后怕是成了惯例啊！”五太爷也道。

　　公爷紧锁眉头，“两位叔爷有何意见？”

　　“不敢提什么意见，倒是可以将这事禀奏皇上裁断！”六太爷道。

　　“好，我这就写折子给皇上送过去！”

　　公爷虽然年纪尚青却是从小被教导着，不敢说饱读诗书却也熟读诸子百家和经史子集。年纪青青已经初展才华，但才华不等于精通庶务，对外面诸事依旧仰仗着两位叔爷的帮衬。

　　他回去写了两道奏折，写完便让快马送去皇帝行宫。乾隆此次出来心情不好，这次来本是为了庆祝边疆平叛胜利，在阙里举办献俘仪式，最后发现是一次假报奏折，乾隆爷大发雷霆。他的气还没消便收到孔府送来的折子，折子一共两道，第一道“告子不宜从祀孔庙”告子是和孟子同一时期的人，关于人性善恶曾与孟子做过争论，是个非儒非墨的人，没人提出让他陪祀孔子，衍圣公这道奏折纯属迂腐，乾隆没生气。

　　第二道就是“孔庙庙户不宜当差”承蒙圣恩庙户免役，却遇地方官有额外派办，难以随心呼应，特请将现有户留五十户，其余将户丁改为民户，好由地方官派遣。

　　乾隆一看大怒，这就是针对他去祭拜孔庙，地方官向衍圣公府要部分庙户安排事宜，引起了衍圣公的不满啊！可你一个公爷怎么就不好好说话，弄得好像我大清赋税徭役沉重一般！你们这是不堪其扰怎地？

　　乾隆连下数道旨意“我大清轻徭薄赋，藩属编氓本无公旬徭役，地方偶有兴作，亦皆动帑予置，除非额外差遣，不知其所奏派办派买者何事？或东省者尚有此陋习？则盖当严行禁止，不独庙户为然，着该署抚白钟山查明据实具奏！”

　　白钟山接到圣旨心里一个劲的窝火，好你个衍圣公，告状居然告到皇上那里了！既然你们不仁休怪我不义，有些帐该好好算算了！

　　白钟山的奏折很快递了上去，曲阜弹丸之地，圣人后裔，庙户和乐舞生就占了一大半，佃户数十万（分几个省），百姓只占了三分一分，孔府庙户佃户但官府安排的事一概不应承。公爷年少，不谙大体，任听两位叔祖指使把持，与地方官掣肘，地方官查无为己营私的事。

　　乾隆看完奏报火气更胜，朕一路下来都是内务府负责，啥时候劳民伤财了？衍圣公年少已非幼稚，怎可听从孔继汾孔继涑两位叔祖怂恿？最后批示：衍圣公本应治罪，念在圣人后裔着加恩免其交议，孔继汾孔继涑严查！

　　衍圣公收到谕旨当然不服，叫来两位叔爷商议，五太爷六太爷看完谕旨惊了一身冷汗，两人跪地“还请公爷救救我等二人！我等所作所为全遵循旧制常理，没有一点敢违背。咱们公府本就有历代皇家赐给的免役石碑，只是被小人毁去，哪有一点违规？”

　　“两位叔爷为家族鞠躬尽瘁，理应无责，我这就给皇上写奏折申请一切！”

　　奏折中心只有一句话：臣有免差石碑，有人私自毁坏，想删除对孔孟子孙的恩典！

　　皇上只好让白钟山去查，这一查不要紧，原来这块石碑不是衍圣公府奉旨建立，而是自己私自竖立，衍圣公府竟然如此诬陷地方乾隆能不生气嘛？“衍圣公即袒护陈奏于前，仍复巧词缘饰于后。朕虽欲曲为为宽宏而不能矣！衍圣公交部严加议处，以为居乡多事者戒！”

　　很快吏部对衍圣公以及孔继汾孔继涑的裁决下来了，皇帝考虑再三决定暂时不割掉衍圣公的衍圣公爵号，看其以后表现，但不姑息，否则罢黜功名！

第130章 衍圣公府收到谕旨松口气，这事看来算是过去了！“两位叔爷，这次皇……

　　衍圣公府收到谕旨松口气，这事看来算是过去了！

　　“两位叔爷，这次皇上来咱们一定要小心侍候！”

　　“是公爷！我们一定精心准备。”

　　由于儿媳妇怀孕，太夫人何氏亲自出马了，她别的管不好后宅这边是一定要准备好的，前上房几乎换掉了全部物件，将府里收藏的最珍贵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住处弄好就是饮食，太夫人亲自过来问。

　　于大管事忙上前回禀“回太夫人，按皇上行程小的们已经草拟了三天的席面，请太夫人过目！”

　　他呈上菜单，又附上了最近新研发出来的菜品，“这些新菜都是小的先尝过的，也有太夫人品尝过的。”

　　何氏一一看过，府上接待皇家是用了最高规格的席面的，一共196道菜，里面几乎囊括了山珍海味、燕翅鲍肚等珍贵食材。

　　“这次新菜怎么没大件菜？”所谓大件菜不但材料珍贵上档次，就是规格也比较大。

　　“回太夫人，这次主要是时间紧，因为公爷说要做豆腐宴，大家都从豆腐宴上下手。”

　　太夫人点点头，“将这些新菜全部做出来让公爷看看再修改菜单。还有，皇上没两日就过来了，让府里所有人都上工候着！”

　　也就是没轮班了，安然跟着杜氏被召唤过来，厨房顿时又塞满了人，安然又去领了一些材料做了各种馅料酱料，杜氏将东西放进一个柜子高声道“我看这次谁敢动我就打断她的手，撕烂她的嘴！”

　　知道这事的装作没听到，不知道的过来问问，杜氏故意高声道“这都是给夫人准备的，夫人胃口不好，就喜欢吃这些，这次我看东西少了就报上去，告她一个偷窃，赶出府！吴管事，等下你去告诉大管事，就说酱做好了，让他随时拿去夫人的小厨房！”

　　吴管事笑着安慰杜氏“嫂子千万别为那些小人生气，我这就给大管事送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况在女人多的厨房！另一班人也是憋着劲的，想做出点什么却没争气的！

　　杜氏一直对自己的酥皮不是很满意，安然知道这时代少了起酥油的参与，但如果加上一些动物黄油口感会更好一些。制作黄油很简单，用牛奶羊奶都可以，只是这事要偷着弄。

　　杜氏的酥皮一次次调整比例，总算有了改进，考核那日杜氏呈上改良好的天鹅酥和几种馅料的寿字酥小饼。没想到就这几天几乎每个人都有新作，但还是杜氏的天鹅酥最抢眼，另一个就是另一组大张氏，因为馍馍点心房有两个张氏便用大小区分了。

　　大张氏做的一款踏雪寻梅点心外观非常漂亮，至于什么口味安然不得而知。总之这三款点心因为外观和口感得到了公爷和夫人、太夫人的夸赞，当然也被列到了招待皇上太后的菜单里。

　　安家出来的蒸熏豆腐和菠萝咕咾肉、富贵牡丹甲天下和清炒萝卜丝也被选中，这次安家可谓是露了脸。怎奈这次皇没给孔家脸，他来曲阜后依然到孔庙祭拜，向孔子像三跪九叩，但整个仪式没戒斋，不看祝文，不填御讳，不听讲筵，祭祀不用乐舞，可见他的怒气还没消。

　　还好孔家摆出来的盛宴虽然少了那些燕翅鲍肚，却有几道菜让这位爷耳目一新，吃得舒心了，临走要走了会做熏豆腐的韩家老二一家，并赐给衍圣公一首诗“春风二月又巡东，释奠今年为献功。讵止荣卿一家独，可知尊圣百王同。携来四氏齐迎辂，接上千年尽号公。故是尼山余荫永，勖哉何以慎居丰。”

　　衍圣公拿着这首诗苦笑，这是皇上在告诫他以后要行事谨慎，不要惹是生非了！他来朝圣不仅仅是让你们家享受荣华富贵的！这是严重的警告打压，却也给他保留了几分面子。但衍圣公觉得脸面快没了，公爷很颓废，祖辈的殊荣在他这里就要丢尽了吗？

　　没想到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接踵而来，由于白钟山的上书，朝廷下旨以后曲阜县的县令不再由孔家人担任，而是改用流官，也就是朝廷派遣，这可是从唐末五代时期从没有过的事。

　　“两位叔祖，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公爷！这是皇上开始打压我们家族了！”孔继汾叹息道。

　　“可我们自康熙爷以来受到那么多殊荣就要到此为止吗？”

　　“那倒不一定，既然皇上没夺了您的爵位您依旧是衍圣公，先圣地位超然我想皇上只是威慑警示一下，只要我们安分守己该不会有事！”孔继涑道，最后补充了一句“大清江山稳固了，再也不需要借用我们的名头稳固汉人文人了！”

　　这句话是真谛，但孔家千百年的地位也不是说没就没的。公爷松口气，他内心是害怕的，先辈积累的家业声誉如果断送在他这里就愧对祖先了！想到皇上太后对几道吃食的满意公爷有了主意“以后厨房上还是要多研制几道菜，我看太后皇上对这次招待是很满意的。”

　　听到这话两位叔爷也笑了“是的公爷，我们对吃食越上心皇上反而越安心。看来我们对厨房这一块要多多上心，等太夫人过寿的时候我们不妨好好摆上几天的宴席，也让更多人熟知我们孔家的底蕴，不仅仅是诗书，在吃食上一样独树一帜。”

　　厨房这次都得了赏钱，安然跟胖丫出去沿着街道将小吃吃了一个遍，很多东西经过改良早就变了味，这时候吃的才是原汁原味。

　　“安安，你真好！”胖丫嘴里吃着，手里拿着，安安只尝尝就将剩下的给了她，这让她能不高兴吗？

　　“胖丫，你的理想是什么？”

　　“吃啊！天天吃！”

　　“呵呵呵！”安然开心大笑，这半月不需要上工该干什么呢？杜氏没给安然安排活计，任由安然自己安排。公爷已经下了命令支持任何人研制新菜，如果谁研究出一款被认可的大件菜可得赏银百两！这是很大的诱惑，安然想放松一下自己就去好好跟老爹学做菜了。

　　“安安的理想呢？”

　　“做厨娘吧！”

　　“厨娘？安安，咱们府里可没家生子做厨娘的！”有的也是夫人太夫人从娘家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