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安安，安安！”“听到了！娘！”“手脚快点！”“知道了……(2/31)

第123章 “安安，安安！”“听到了！娘！”“手脚快点！”“知道了……(2/31)

　　安然怒目“刚才是你踩了我的衣裙？”

　　女孩看向她没说话，依旧微笑，杜氏忙捂住安然的嘴，朝周围看去，有管事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安然马上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忙站好牢牢记住那个女孩。记忆里是有这个女孩的，她爹也是灶头，她娘在器具库，她则在茶水间。

　　因为两人爹同是灶头，所谓同行是冤家，家长较劲，孩子们心里都有着芥蒂，她倒是把这茬忘了，被人阴了都不知道。

　　安然心里有了介怀又去看是谁拉的她，原来是安宁大堂哥！安家在这里生活好几代了，自然衍生出一个家族。所以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即使个人间有什么矛盾也会看看他身后的家族力量。只要是力量不悬殊就都维持着表面。倒是今日这个姑娘竟敢在这种日子挑事，胆子也够大的。

　　也是，对方就说不是故意的你又能怎样？怪只怪自己不小心糟了算计！

　　安然在回去的路上杜氏便问到底怎么回事？

　　“娘，我应该被人阴了一下，我起来时被人踩了裙子。”

　　杜氏忙去看安然后面，却没看出什么，“没有脚印”她怀疑闺女是站久了腿麻的缘故。

　　“没有你就帮我踩一脚！”

　　杜氏一想只能如此，在一处拐弯母女俩做好了——

　　众人回到厨房这边管事已经来了，“大家都站好！”掌管厨房这一块的大管事于仁泰已经黑了脸，等众人站好，于管事一扫众人“刚才是谁在人群里弄出动静了？自己站出来，别让我去找，不然罪加一等！”

　　安然心沉了下来，没想到一个站不稳就要被责罚，杜氏紧张地要死，即使知道会有这个场面她依旧抑制不住的紧张。她拉着安然朝男人那边看去，她不知道该想什么办法免去闺女的责罚，但她知道今日的事怕是不好含糊过去。平时有点小磕碰无所谓，可今天是大年三十啊！

　　“再不出来我可要让人指正了！”于管事声音阴寒，安然挣脱杜氏的手，用力回握一下杜氏让她安心。两步出来，她不出来都不行，已经有人看她了。

　　安然跪下“管事大人，刚才我的衣裙被人从后面踩住了，起立不稳差点跌倒，请管事大人赎罪。”

　　于管事盯着眼前的小丫头，他知道是安家的闺女，但这事不是他能决断的，“跟我去前面领罚！”

　　“大管事！”安万里出来跟着跪下“大管事，孩子小不懂事，还请——”

　　杜氏和安东也站出来跪下求情。

　　于管事一摆手“安灶头，这事已经不是咱们能说算了，也不看看今日是什么时候？”

　　“大管事！”安万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心里被针扎一样难受，他的老闺女啊！

　　“爹，娘，刚才是有人故意为之，我相信公爷太夫人夫人明智裁断！”安然表情淡定，让杜氏和安万里心稍安。

　　安然跟着于管事走了，出了后宅穿过一道门到了前宅，前面宅院是公爷办公和接待贵客的地方，设三堂六厅，三堂则是公爷接待四品以上官员，处理家族纷争和处置犯错下人的地方。

　　安然没想到是这种情况来到三堂，等待她的不是公爷，而是一位中年男子。

　　“见过五太爷！”于管事忙行礼。

　　安然规规矩矩跪下磕头“奴婢见过五太爷！”

　　男人没说话，于管事小心地说了刚才混乱是这丫头差点跌倒失仪，“请五太爷责罚。”于管事跟着跪下，他也有监管不利的责任。

　　伍爷打量了一下挺背垂头跪着的倔强小丫头喝了一口茶“祭祀礼拜场合失仪你觉得自己没错？”

　　“回五太爷，奴婢知错，甘愿受罚！但奴婢不是有意为之，而是有人背后阴奴婢，被人阴定是奴婢的错，没防范更是奴婢的错！”安然回答。

　　“说说你被谁阴了？”

　　“茶水间刘敏，只有她站在奴婢身后，而且奴婢要是没判断错，奴婢衣服后应该有被人踩的脚印，是谁可以用她的鞋子断定！”

　　五太爷朝着一旁侍从看了眼，侍从去安然身后看了一下点点头，印记虽然不清却也能看出脏了一块。五太爷又使了个眼色，侍从离开没一会儿就带着刘敏过来。

　　刘敏跪下请安，却没看安然一眼。

　　“刚才在前堂楼是你踩了她的裙子？”

　　“奴婢不知五太爷为何这么说，那时候奴婢一心给公爷和夫人太夫人磕头辞岁，怎么会踩到安妹妹的裙子？倒是起来的时候看安妹妹可能站久了差点摔倒。”

　　“回五太爷，奴婢敢说这位姐姐是站不过奴婢的，她摔倒奴婢也不会摔倒。”安然道。

　　“你们俩就在门口站着吧！”五太爷话出口不再理会二人。

　　安然起身行礼出来，站在门口，这可是大冬天，刚从外面站了那么久现在继续站真要考验人的体能了！刘敏出来恶狠狠瞪了她一眼，站在了另一边，安然闭幕从空间弄出一块暖玉握手里，身体自动进入冥想，渐渐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一阵脚步声，安然这才睁开眼，只见穿着银鼠皮披风的公爷带着一行人过来。到了门口看了眼一个依旧笔直，一个脸色青紫的两个丫头进去。

　　“五叔爷，这两人怎么回事？”

　　“让她们在外面站站，清醒清醒脑子！”

　　“大冷天就算了吧！”

　　“是公爷！”

　　安然松口气，里面出来一个侍从“你们俩回去吧！”

　　刘敏一下子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安然过去将她扶起来“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刘敏刚想说谁要你猫哭耗子！可想到这里是哪儿赶紧闭上嘴点点头“有劳妹妹了！”她怀着不用白不用的心情，趴到了安然后背。

　　一个小姑娘背了一个比她还大的姑娘，怎么看都让人高看一眼那个小的。公爷和五太爷隔着窗户也看到了，那么在前堂楼小骚动便有了答案。

第125章 安然将刘敏送去了针线房，回来杜氏眼睛已经红肿了，“安安！你没事吧？……

　　安然将刘敏送去了针线房，回来杜氏眼睛已经红肿了，“安安！你没事吧？”

　　“娘，没事，你看我有事吗？”安然转了一个圈，精神的很！

　　“没事就好”杜氏抱着闺女又是一顿眼泪，“到底是谁要害你？就是挑事也不看时候！”

　　“娘没事了！不管是谁，以后闺女我多注意就是，谁知道人在家里坐祸从天上来？”

　　“安安，你没事就好！”胖丫过来给了安安一个拥抱。

　　“是啊，没事就好！”众人七嘴八舌，安慰了杜氏和安安，也不禁责骂那个搅屎的，总归事情过去了。

　　三十祭祀，初一也要祭祀，一天安然就是感觉在忙，却不知道都忙了什么？

　　晚上刘敏的娘陈氏过来责问安然为何咬定是她闺女踩了她的裙子？“敏儿现在高烧，要是她有个好歹这事没完！”

　　“陈嫂子，你闺女就是死了与我闺女何干？这就是人在做天在看，做了亏心事老天爷都看不过了！”杜氏本来还同情刘家丫头，一看陈氏这样子也来气了，“真是好心没报好！要不是我闺女把你闺女背回来还不定如何呢！你不说谢谢却来指责？真是有什么娘就有什么闺女！”

　　“你！好你个杜氏！看我你撕烂你！”陈氏一看说不过杜氏就要动手，安然上去一下子钳住陈氏的双手“陈婶子，怎么你还想闹事不成？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要打等出去了咱们打！但是你在这儿闹事受罚的可就是我们点心馍馍房的人了！你想把事闹大不想活了不成？”

　　众人一听忙上去劝，大三十的你找上门来打架不是招主家膈应吗？一个不小心这里的人会全部被辞退！吴管事黑着脸让人将陈氏送回去！“赶紧睡觉！也不看看还能睡几个时辰？”众人听话地躺下睡觉，确实睡不了几个时辰，她们要在凌晨前就要起来。

　　初一的凌晨前堂楼门外已经烧起一锅莲子红枣和用江米包的小元宝的元宝汤，安然再次被她娘揪起，顶着漫天的星星开始了包饺子！

　　难道公爷早上吃饺子？

　　出来一看厨房那边也是热火朝天的，在寒冷的夜，火光热气尤为明显。

　　“公爷和夫人、太夫人一早要摆席吃饺子！这是规矩！”

　　原来初一一大早要吃饺子摆席面！而且是全府上下吃饺子！厨房里多了一班人，那是在家休息的那班人！初一一早就赶来干活！一个厨房一下子塞了二十几号人依旧没感觉拥挤。

　　安然被安排剥大葱，一捆捆大葱剥干净剁碎与猪肉一起混合包成猪肉大葱的饺子，这种饺子一直包到天色渐亮，又给公爷和夫人、太夫人做三鲜馅的和羊肉大葱的——

　　越是接近天亮吴管事越紧张，不时看着外面。公爷从凌晨就开始了新年的祭祀，他们要等祭祀完毕才回来吃饭，这个饺子啥时候煮就要看他们回来的时辰。

　　外面时不时传来丝竹管乐声，直到有人传了话吴管事才赶紧让大家煮饺子——

　　饺子又被一盆盆端走，吴管事让大伙赶紧抓空吃，“一会儿还要给公爷、夫人、太夫人去拜年！”

　　“知道了吴管事！”所有人在这一刻是最开心的，拜年意味着拿红包，

　　安然再次近距离看到了年轻俊秀的衍圣公和同样年轻端庄的陈夫人，太夫人坐在首位，一样的雍容华贵，等着众人的拜见。奉卫队行三次礼高声拜贺下去领红包。下面是孔林的林役，接下来是孔庙的正身、车栏、马号、车夫、马夫、轿夫、大堂、二堂、三堂、内门、书房、跟班房、西学、各方管事、茶房、花园、成衣房等等。

　　安然这次加了小心，也不知道那个刘敏好些没？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杜氏和丈夫儿子将安然围在中间，不让外人挨着，就怕又被人算计了。刘家人口也不小，刘敏吃了亏，家里人一定要给她出气的。

　　安然感受着家人的爱护，静候着那一刻的到来。一批人过后又是一批人，粗略估计来拜年的下人管事一众足有上千号人！她眼睛都快望穿的时候才轮到了他们点心馍馍房，终于那到红包了！安然一点喜悦都没了，她觉得这次大神安排有些坑，她能感觉出来，在府里除了规矩和人多外几乎没什么好处。

　　“安安，你不高兴？里面可是两钱银子呢！”还是胖丫心态最好。

　　两钱银子不过两百文，能买二十几斤白米，就这顿折腾——

　　“没有，就是困了！”安然张了哇哈，她现在又困又累！但还要赶紧去帮着做糕点，据说接受完府里的拜年后就是本家的，还有县令属官等人的拜年。男客公爷见，女客太太见，客人来了自然要茶水糕点伺候！

　　有些糕点可以提前准备，但大多还是吃新出炉的好！

　　百合酥、大合酥、栗子糕、山楂糕、水晶包、豆沙包、火腿烧饼、豆沙饼、烧麦——

　　虽然准备的不多却也要做，这还不算府里从外面买的糕点，枣煎饼、缠香酥。

　　安然分到的是豆沙包和水晶包*，两者没难度，倒是杜氏做的烧麦非常好看，一朵朵就像小口大肚的梅瓶，安然想起这里不叫烧麦，叫梢梅。她没看出什么区别，但馅料却是三鲜的，水发的海参、扇贝、鸡蛋、冬笋，混合了一些三七猪肉，高汤调制，不需要品尝就知道一定很好吃。

　　胖婶的面活得很硬，即使发酵好，面依旧很硬，安然觉得这里的人就喜欢吃一咬带渣的馒头，喜欢这股劲道。水晶包相对好些，因为面里混合了小麦淀粉少了筋性，做出来的包子半发酵状态，蒸出来可以看到里面的馅料。

　　接着中午公爷有宴请，一共两桌，主食夫人那边要了米饭和烧麦，几样糕点，看来这位夫人很喜欢吃烧麦。

　　下午抓紧时间睡了一会儿，晚上消停很多，主家只要了稀饭和少量糕点，菜品安然就不知道了。她今天很累，就想躺下睡觉。

　　安然本以为年过去了事情就会少了，没想到吴管事被叫去后回来带来一个非常震惊的消息，皇上要带着太后进驻孔家！

　　“以前皇上来可从没住在家里过，可能是临时起意，公爷让我们好好准备，饭食上决不能出现偏差，谁要是在那时候犯了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公爷还说多开发几种吃食，做好了有赏，要是被太后皇上看重，定会重重赏！接下来不管在府里还说在家里你们都好好琢磨琢磨，需要啥材料可以申请！”

　　所有人都很激动，试问大清有几人能见到皇上太后？而她们就有机会见到，而且他们做出来的东西是给两位贵人吃的，你说能不激动吗？

　　安然在想做什么给这位爷！她可是见过乾隆的，也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过这位吃上太讲究挑剔，每次下江南几乎都要带一两个厨子回来。他对新鲜事物最好奇，可惜现在是冬季，想让西红柿出来都不可能。

　　天天山珍海味谁都有吃腻的时候，安然现在想的是要不要冒这个头？她怕万一被乾隆看上手艺被带去京城还怎么学孔府菜？

　　回到住处所有人谈的最多的就是做什么新鲜吃食？

　　这位皇帝来孔家已经两次了，大家已经有了接待经验，“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是孔府做食物的一向原则，也就是怎么做的精细怎么做。在安然看来是怎么费事怎么做！

　　“听说皇上天天鲍参翅肚，山珍海味，你说他会喜欢吃什么？还有太后，她老人家啥没吃过看过？或许寻常吃食就是新鲜物，上次豆腐韩老大不就因为弄出来的霉豆腐被皇上看重带去了京城吗？我看就做寻常吃食！”说话的是刘氏，她男人在府里当差，消息最是灵通。

　　“寻常吃食做啥？馍馍大饼不是天天有？难道皇上会看上一个馍馍？”小张氏是不赞同的。

　　“我觉得皇上可能喜欢吃豆包，豆包真的好好吃！”胖丫一脸享受地道，那表情就如刚吃了一个大豆包。

　　“皇上要吃196道菜，吃你一个豆包馍馍还用吃别的吗？我做就做小巧的糕点，一口能吃下的，尝到味道却不能尽兴，就让那个味道勾着皇上，还想吃第二口！”说话的是擅长做糕点的小张氏，她手巧嘴更巧。

　　“张妹妹说得有道理，我还是想从精细小巧下手。”杜氏说了，她也有一双巧手，这次不想落于人后，所以她一直在想做什么。

　　胖丫捅捅还在嗑瓜子的安然“安安，你要做吗？我想吃糖葫芦。”

　　“明天给你做糖葫芦！”安然也在想怎么帮老爹老娘，却不能让他们跟着皇上走了。她爹是灶头，要是没点成绩一定会被人看不起。

　　第二天预支材料的人就多起来，安然跟着杜氏去了大库房小库房，材料让人目不暇接，品种更是多的难以置信！那些珍贵食材就存了整整一个库房，到了冬季依旧有很多新鲜果品，生鲜品更是不在少数，还有人源源不断在往里面送活物。只能说孔府不愧是天下第一家！

　　“娘，你想好做什么了吗？”安然见杜氏领了蜂蜜白糖和一些干果，正看着那些果品不知道选什么？

　　安然居然看到了凤梨、榴莲、橙子等南方水果，山楂、苹果、梨的都是寻常物，在北方不稀奇，倒是凤梨榴莲很难得。“娘，要这个那个，还有山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