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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金矿的丈夫回来了[九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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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挑中
扣了分, 交了罚款,霍烯取回车子回家时,天近黄昏。
他怒气腾腾将车子停到地下车库, 死党余飞鹏早已等候在家门口, 见人回来,立即迎上去:“怎么回事,你被拦在路上了?”
霍烯没回答。
他愤懑地往沙发上一瘫, 想起无端被扣在路上两个小时, 心里一把无名火熊熊烧起。
冷冷发问:“让你查的信息, 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查到了,咱们边吃边聊。”正值饭点, 余飞鹏过来时顺道打包几份饭菜拎过来,一一摆开,“放心,是你最爱吃的那家店。”
霍烯这会儿哪有心情吃饭, 他起身从冰箱拿出两瓶冒着冷气的汽水, 一瓶扔给余飞鹏, 一瓶拉开罐扣,昂头先灌了一大口。
冷流下肚, 他稍稍清醒几分。
“说说,她是什么情况。”
余飞鹏早已端着盒饭狼吞虎咽,他边吃边交代:“咱们学校总共有三个叫张素的人, 其中还有一个男生, 不过今年的新生里面倒是只有一位,是国际政治专业的学生, 分在三班,寝室是二栋205, 身高166cm,体重52k,平时的爱好是……”
“够了!”霍烯不满地瞥他一眼,“谁让你打听这些?”
“那不然你让我打听啥啊?”余飞鹏一脸懵,“这些就是基本情况啊,都是资料表上清清楚楚写着的。”
余飞鹏说完扒拉一口饭,指着桌上摆着的饭菜,催促:“你还吃不吃,你不吃我要吃完了!”
“你自己吃吧。”霍烯没心情。
他气都要气饱。
放下手里一切事情跑去机场接人,对方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踩他一脚,这搁谁谁不气?
这口气不讨回来,他就不信霍!
“对了,这姑娘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非得报复人家?”余飞鹏不解。
霍烯这人从小就不爱和女孩玩,基本没女性朋友,更加不会和女人产生纠葛,怎么今天非得要报复一个女学生?
“你车子被交警拦下,难道和这个姑娘有关?”
“对。”霍烯没藏着掖着,把全部过程简略地讲述一遍,“路上车子超速,我让她装肚子疼,你猜怎么着,她一下车给人警察告状,说我超速还不听劝,让人好好教育我,靠,气死我了!”
霍烯想想还是很气。
怎么有这么不知好歹的人!
一旁的余飞鹏听呆了,“我去,这姑娘真这么干了?”
啧啧,这是位勇士啊。
霍烯从小傲横惯了,周围一圈哥们都不敢得罪他,谁让他爹位高权重呢。
当然,这也不是主因。
周围一帮小伙伴,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些从政的背景,谁也不比谁低多少,主要是霍烯这人,从小就调皮捣蛋,是个十足的孩子王,为人也仗义,举止又慷慨,很多人服他。
例如最近余飞鹏提出不想住校,霍烯毫不犹豫收留了他。
霍烯这套房子离学校不远,价值上千万,屋内宽敞又豪华,余飞鹏住在里面完全可以当成自己家,简直乐不思蜀,谁有这么个朋友,不得乐呵死。
霍烯样样都好,唯一不足的地方是脾气喜怒无常。
有时候不知道哪一点触了他的逆鳞,生起气来让人招架不住。
余飞鹏是个好脾气的,和霍烯相处也得谨慎行事。他万万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能这样直白地得罪霍烯。
嘿,是个有脾气的!
“等等……”余飞鹏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她怎么会坐你车上?你既然不认识她,你载她做什么?”
“她是我表姐对象的妹妹。”霍烯不耐烦地介绍。
“你表姐对象的妹妹?”余飞鹏恍然大悟,“哦!所以你今天开车去机场,是去接她了?”
对于霍烯的表姐唐芷晴,余飞鹏是认得的。
唐芷晴一家那可是北城里排得上号的有钱人,霍烯那辆法拉利,就是唐芷晴父亲买给霍烯上大学的礼物。
余飞鹏得知的时候很是羡慕,他也想有个有钱的姨夫!
“那既然是你表姐对象的妹妹,你去报复人家小姑娘,是不是不太好?”
霍烯哂笑,“八字没一撇呢,我表姐和她对象也不一定走得下去。”
据他所知,他姨夫一家对这个准女婿不甚满意,他们更想表姐找个本地对象。
所以最后能不能在一起也未可知。
既然这样,他干嘛要对这个表姐对象的妹妹客气?
“说得也是。”余飞鹏也是正儿八经的北城人,知道这里的女孩家里通常只会嫁给本地人,心里稍稍放宽,他苍蝇搓手,迫不及待地问:“那你要怎么报复人家?”
这问题把霍烯难住了。
他哪里知道,他从小到大又没找过女人的茬。
“等我想想。”丢下这句,霍烯拖着步子往房间去,真开始冥思苦想。
另一边,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报复的张素正在宿舍里整理床铺。
宿舍是四人寝。
其中两人是本地人,面目有些高冷,另一个女孩程梨是外地人,热情活泼。
张素整理床铺时,热情活泼的程梨端着脸盘进来,很是兴奋地邀请:“操场上有人弹吉他,摆蜡烛表白,咱们等会儿去看看吧?”
宿舍里无人回应她。
另外两个室友相视一笑,脸上摆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这有什么好看的,烂俗的套路,我在高中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
“对啊,这种人只想博关注而已,也不问人家女孩喜不喜欢这种惹人注目的方式。”
……
两句话惹得程梨面红耳赤。
来自小地方的她从来没见过阵仗这么大的告白仪式,很想凑凑热闹,没想到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窘迫地站在床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得蹲下身子,装作放脸盘,背过身不让人瞧见她发烫的面孔。
“我跟你去吧。”铺着床单的张素突然开口。
程梨闻言,瞄了一眼另外两位室友,颇不好意思地回绝张素:“要不还是算了吧,万一人家女孩不乐意,我们过去凑热闹是给人添麻烦。”
“不去看怎么知道人家女孩不乐意呢?凭空猜测吗?”
张素说话声调淡淡的,一句话却掷地有声。
这摆明了是内涵另外两位室友,两位室友坐不住了,厉声质问:“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在说我?”
张素继续铺着自己床单,缓缓回应:“你想多了,我在说程梨。”
“你!”另外两位室友无可辩驳,气得瞪她一眼,相继走出宿舍。
等人一走,程梨一颗提着的心七上八下,她凑到张素面前,打量这个和她一样属于外地来的学生,好奇地问:“你不怕得罪她们吗?”
“为什么要怕?”张素抬起眸子,淡淡地问。
这句话把程梨问住。
是啊,她为什么要怕本地室友呢?
她也说不上来。
来北城上大学之前,她就听人说过,这里本地人非富即贵,家里背景很深,最好不要轻易得罪,所以对于宿舍中两个本地舍友,她一开始就奔着讨好的态度去的。
可惜人家并不领情。
人家一不领情,她就犯怯,仿佛对不起人家似的,话也不敢大声说,事也不敢利索做,处处不自在。
她很好奇地上下打量张素,“可是我听说,这里本地人的背景都挺深,要是不小心得罪,怕是不好。”
张素笑起来,“我们生活在法治社会,你不违法不犯罪,你怕背景深的人做什么?”
话是这么个道理,可是……程梨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她只能归结于自身性格,“可能我胆子比较小,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谨慎一点为好。”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张素面前劝她要谨慎,想她从小到大谨慎过头的性格,没料到也会被人评为不够谨慎。
张素停下手中的动作,纠正:“谨慎不意味着怯弱,更不意味着低人一等,谨慎是指不轻易做出决定,在深思熟虑之后才行动。”
“瞧不起你的人,你也没必要给好脸色,不予以反击,对方会认为你好欺负,在日后的相处中会处处压你一头,及时表明强硬的态度以避免日后被欺负,这未尝不是一种谨慎。”
一席话如雷贯耳,程梨听呆了。
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个女孩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却是个不好惹的硬脾气。
她有些震惊地看向张素,“那我们……”
话到一半,对方手机铃声响起。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张素拿起手机走向阳台。
对面传来张小茹熟悉的声音:“张素,你到校了没有?”
“到了。”张素轻轻扬起嘴角,“之前不是放言这辈子都不理我吗?现在回心转意了?我烤鸭还没给你带回去呢。”
被揭老底的张小茹不乐意了,“行行行,那我挂电话,不理你了。”
“别。”张素挽留,“说吧,这个时候打电话,什么事情?你特意打个电话,总不能只问我有没有到校吧?”
“那不然呢,我放下面子找你,你还揭我面子,哼!”张小茹摆出高傲的姿态,坚持不过一秒,立马迫不及待地谈正事,“好吧,被你猜到了,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
张小茹犹豫道:“还是之前模特的事情,公司签了我,想把我送到国外去培养、发展,你说我该不该去啊?”
张素没急着出主意,只问“你是什么想法?”
“我当然想去啊,可我担心我妈不同意,我要当模特我妈都死活不同意,现在要去国外发展,她肯定更加不同意。”
张小茹是独生女,她妈从小到大对她的期望不大,不要求她大富大贵,不要求她有大出息,只要求她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待在父母身边。
出国去读书她妈估计都不太乐意,更别说出国去做模特。
搞不好,她妈也要和敏敏姐的妈一样,要和自家闺女断绝关系呢!
张小茹有点拿不住主意,“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这……张素也不敢乱出主意。
“我妈一向觉得你乖巧懂事,很喜欢你,要不你去给我妈当当说客?”张小茹撺掇道。
“可别。”张素哭笑不得,“上次给你老妈当说客,劝了你几句,你好一阵子没理我,现在你又让我给你做说客劝你老妈,到时候我闹得两边不是人,憋屈极了,我不干。”
张小茹一阵颓丧,“你都不肯帮我,那我肯定没戏了!”
“也不是没戏,有个人能帮你。”
张小茹一听,来了精神,“谁啊?谁能帮我?”
“我妈。”张素回答得很是坚定。
薛子梅的性子颇有些六亲不认,哪怕是丈夫张远洋也奈何不了她,这些年相处下来,也就薛子兰的话她能听一听。
如果有谁能劝动薛子梅,那这个人一定是薛子兰。
“你去给我妈做做工作,我妈思想很开明,会赞同你的决定,你就求她让她劝劝你妈,总之,软磨硬泡就行,她会心软的。”
“对了,你跟我妈陈述你要当模特时,一定要把模特描绘成你一生的梦想,你是奔着实现梦想去的,这样更能打动她。”
知女莫若母,张素对自家母亲当年骑着自行车去镇里卖菜的发家史太熟悉了,一旦冠上梦想的名义,她母亲会明白那种心境的。
“好,我这就去,要是成了,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我就怎么感谢你!”张小茹迫不及待要挂电话。
挂断之前,她透露另一个消息:“对了张素,你知道不,敏敏姐和舅妈和解了。”
“是吗?”张素纳闷,“什么时候的事?”
明明她出发前都没听过这个消息。
“就今天的事情,敏敏姐和云康哥一起回娘家了。”
“是吗?”张素很是意外,“那看来是真和解了。”
对于回娘家这件事,薛敏敏本人也是倍感意外。
她和崔云康结婚七年,孩子都六岁了,她母亲一直没邀请她回过娘家。
尽管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如从前那样生硬,偶尔她也会收到她母亲托她父亲送过来的礼品,但邀请她回娘家还是头一遭。
薛敏敏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谁也不希望这辈子都和自己母亲相处如陌生人,母亲能邀请她回家,说明她母亲已经真正接受崔云康。
薛敏敏带着丈夫孩子,高高兴兴买了一堆礼物回娘家。
家里的氛围还算和谐,黄玉美做了满桌子的菜肴款待,一家人凑在饭桌前说说笑笑,终于有了平常人家那样的温馨时刻。
薛敏敏很是满足。
饭后,薛子勇被黄玉美支使去厨房洗碗,崔云康和薛敏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人的小孩在房间里和舅舅薛壮壮玩得游戏。
笑声时不时传入客厅,落到黄玉美耳中,黄玉美皱眉,朝着薛敏敏道:“你瞧你弟,这么大年龄,还跟个小孩一样。”
她洗了一盘李子端到桌上,挨着薛敏敏坐下,装作随意地问:“敏敏啊,你单位里女同事多,有没有合适的对象给你弟弟介绍?”
有那么一瞬间,薛敏敏差点以为她母亲邀请她回家只是为了让她给她弟弟介绍对象。
这样的真相既荒唐却又诡异的合理,薛敏敏不敢也不愿去细想,好不容易获得母亲的认可,她宁愿糊涂一些。
“是有挺多女同事,”她想了想,“有个年龄和壮壮差不多的女同事,叫李琴,今年二十四,加工作好几年了,性格很不错,脾气也好。”
黄玉美一听,很是心动,“真的吗?改明儿我去你单位看看你,你指给我瞧瞧,我先去把把关。”
儿媳妇有了着落,黄玉美很是欣喜,当夜睡了一晚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迫不及待收拾收拾,前往薛敏敏工作的医院,打着看望薛敏敏的名号,实则来考察薛敏敏的女同事。
在员工休息室里,黄玉美看到薛敏敏推荐的女同事李琴。
李琴长相平庸,两颊零星几颗雀斑,很影响观感,黄玉美对她第一印象就差了。
怎么搞的,难道在薛敏敏心中,她弟弟就该配这样相貌的女人?
薛壮壮好歹也算模样端正,取个漂亮点的媳妇不在话下吧?
黄玉美心里不高兴,也没明着表露,只在心里打量这位女同事。
越打量越挑剔,黄玉美处处看对方不顺眼。
对方脱下白大褂,露出里面一件土黄的外套时,黄玉美心里的嫌弃达到顶峰。
啧啧,这人相貌一般也就算了,怎么还不懂得打扮自己?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人穿这个色的外套啊,款式也土,难看死了。
以前她那个年代是没条件,想穿好看点都没有衣服穿,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怎么还有人越活越回去?
黄玉美简直没眼看。
正当她心里唉声叹气时,另一位女同事走进来,让黄玉美眼前一亮。
这位女同事长得一张瓜子脸,浓眉大眼,樱桃小嘴,身材也高挑。
见了休息室里多出来的黄玉美,声音甜甜地过来问好:“阿姨好啊,阿姨您是我参加工作以来瞧见的第一位来看望的家属,敏敏姐真幸福。”
两句话逗得黄玉美眉开眼笑。
等人一走,她立即拉着薛敏敏的胳膊问:“刚才那个女同事是谁?”
“她叫王雪梅。”
“我觉得她还不错,”黄玉美很感兴趣,“她今年多大?结婚了吗?有对象吗?”
“她今年二十六,没结婚,也没对象,可是……”薛敏敏皱眉,压低声音:“我觉得她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也就比你弟弟大一岁,我看可以,要不你和她提一提?”黄玉美撮掇道。
薛敏敏迟疑着将自家母亲拉到偏僻的角落,透露:“这王雪梅心眼多,周围同事都不太喜欢她。”
“你懂什么,心眼多那叫聪明!”黄玉美就喜欢聪明的人。
她这辈子跟着薛子勇算是知道和蠢人过日子有多憋屈,两个孩子或多或少都遗传一点薛子勇死心眼的憨厚基因,让薛壮壮取个聪明媳妇,正好可以改善改善基因,以后生的孙子说不定也会聪明些。
“可是……”薛敏敏又道:“这王雪梅不只是心眼多,她心眼还挺坏。”
“怎么个坏法?”黄玉美竖起耳朵,洗耳恭听。
薛敏敏例举好几件事,“比如她犯了错,赖到别人身上,让别的同事给她顶锅,又比如咱们排班表出来,她总是拍主任马屁,抢到最好的值班时间段,还有……”
“行了行了,”黄玉美算是听明白了,“这哪是心眼坏,这分明是聪明过人!”
薛敏敏不举例还好,一举例,黄玉美对这个心眼多的王雪梅更是喜欢。
人嘛,就该自私一点,努力为自己考虑。
看看自私自利的薛子梅,人家活得多好!
以后王雪梅要是同意嫁进薛家,肯定是要处处护着薛壮壮,薛壮壮这个没心没肺的老实性子,就该有这么一位聪明媳妇儿管着。
就像薛子勇,要不是她极力要搬进城来,薛子勇这辈子也只是乡下一个种地的,能有现在这样的的好日子?
黄玉美自认自己改变了薛子勇的一生,对这事颇为骄傲。
所以她的认知里,自家没有闯劲的儿子,合该配一位聪明媳妇。
“得,就她了,妈看她不错,敏敏啊,你跟她提一提,她要是愿意的话,赶紧安排相亲时间。”
“妈!”薛敏敏还想劝一劝。
奈何黄玉美不听,“妈的眼光一向不错,我不会看错人的。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以前带回来的那个不正经的对象有多漂亮,要是一般相貌的女孩子,你觉得他会同意相亲吗?”
薛敏敏无言以对。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这边紧锣密鼓安排相亲的时候,那边霍烯在经过一天一夜的思考后,终于想好报复的法子。
他一脚将睡午睡的余飞鹏踹醒,“别睡了,跟我去干大事。”
“什么大事?”睡得迷迷糊糊的余飞鹏揉着眼睛问。
“报复人!”
一听这话,余飞鹏瞌睡立马没了。
“你要去报复人家小姑娘啦?”他立马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走走,带上我。”
他也想看看,能当面给霍烯使绊子的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