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挖金矿的丈夫回来了[九零]》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66章 和解
从民政局出来, 张千帆一身轻松。
压在肩头沉甸甸的重担骤然被卸除,她抬头望一眼外面明朗的天空,只觉得外面的天空比往常更加澄明。
终于离了。
办完一切程序, 没有想象中那样激动, 心情很平静。
大概这场分离来得太晚,已经无法激起她内心的爽感,只觉得摆脱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而已。
周围人大多不理解她。
楼下的陈大婶见了她, 苦口婆心与她交代:“千帆啊, 你这个时候离什么婚呀, 别怪大婶话多,你这太不划算了。”
“当初夏云康被接回来, 我们都以为你要离,结果你没离。你咬咬牙坚持这么久,现在丽珍都上了小学,你也已经接受夏云康, 一家人正是其乐融融的时候, 怎么突然离了?”
“那么大风浪都顶过来, 怎么如今日子舒坦的时候你偏要离?”
……
包括陈大婶在内的一众纺织厂家属院的邻居们都是这样的想法。
大家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闹得这么厉害的张千帆不离婚,现在日子好过了, 反而要离。
张千帆只是笑笑,并不解释。
她已经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她现在唯一在意的只有她女儿崔丽珍。
在被问到想跟着爸爸还是妈妈时, 小小的的崔丽珍犹豫着选择站在崔志强身后。
这样的举动刺得张千帆心口发疼。
她向来待她闺女不薄, 她以为离了婚,任何人都不支持她, 至少她女儿是愿意跟着她的。
谁料她女儿也不愿意跟她。
这个家庭没有再欢迎她的人,她只能选择收拾东西搬出去。
好在她是纺织厂的员工, 可以申请员工宿舍。
申请表递上去的第二天,李香昭得知这个消息,怒不可遏。
“瞧瞧,她还真要搬出去,申请表都填了,看来是要来真的!”
李香昭也是个固执己见的人,哪怕张千帆去民政局办了离婚证,她仍然觉得张千帆只是气头上做做样子而已,迟早得重新复合。
所以崔志强不愿意去民政局的时候,她还大义凛然地劝自己儿子:“去吧,放心,她一时想不通而已,你就让她离,离了之后她很快就会后悔的。”
哪曾想张千帆不仅没后悔,反而执意要搬出去。
崔志强埋怨她,“妈!你不是说千帆只是一时脾气上来吗?你不是说她气消了很快就会想通,很快就会后悔吗?”
“现在好了,她还要搬出去,我当时就不该听你的话!”
被儿子一通埋怨,意识到策略失败的李香昭很是恼怒,“放心吧,她搬不出去的,这事交给我。”
几天后,张千帆被主任叫到办公室,主任委婉告诉她,现在员工宿舍紧张,很多人没有安排到宿舍,既然她还有地方住,就暂时委屈一下,将就将就。
“可是……我和崔志强已经离婚了,我和他现在不是一家人,要是还住在一起,那我这个婚不是白离了?”张千帆据理力争。
“千帆啊,你这情况我们也知道,无奈现在员工宿舍紧张,好多人都没地方住,还得在外面租房子住,你这种暂且有地方住的人,恐怕要被排到很后面。”
张千帆没再争辩。
如果她没记错,这位主任和她公公崔国栋交情匪浅。
她懒得再去猜想这里面有没有崔家人的手笔,径直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当天便搬了出去。
在她搬出去的那晚,崔家爆发一阵激烈的争吵。
至于争吵些什么,张千帆并不知道,这是事后陈大婶给她透露的,据说崔志强在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东西都砸了不少。
张千帆听听也就过了,她现在再也不想把精力浪费在崔家。
然而,在她搬家一周后,主任又找她谈了话。
“千帆啊,现在厂里业绩不好,咱们人工成本过高,上面领导开过会,决定每个小组裁剪一到两名员工,你看你都有能力在外面租房住,那……”
主任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被辞退了。
以前大批员工下岗的时候,她能保持职位继续干下去,现在厂里情况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她却要被迫下岗。
但凡她用脑袋想想,也知道这是谁在背后捣鬼。
崔家人或许在用这种方法逼迫她,逼迫她低头,重新放下尊严,重回家庭。
可惜她一旦出来,坚决不会再回去。
辞职就辞职吧。
这些靠着崔家得到的东西,终于都原封不动还给崔家了。
家庭、工作、福利待遇、城里人的身份……这些统统都没了。
从前她害怕失去这些,失去那些,害怕离开崔家没法在城里成活,瞻前顾后不敢离婚,现在真离了,失去了所有的福利,心里倒也还算平静。
一无所有的滋味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早知道自己能这样坦然地面对现今的局面,她该早一些做出这样的决定。
张千帆正式开始一个人的生活。
每当她觉得条件艰苦的时候,想想薛子兰当初的处境,立即觉得不苦了。
当初张行舟下落不明的时候,薛子兰怀着身孕都能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她在城市生活这么久,没道理连讨个生活都讨不到。
还有张远洋,这么一个没出息的人都能混成大老板,她又哪里不如人了呢?
张千帆不服气。
她就不信她不能凭自己闯出名堂来!
在她积极想办法讨生活的时候,接到一桩好消息。
张远洋要结婚了。
收到消息的张千帆第一时间去找薛子兰问情况,“是不是之前带回来的那个姓林的女孩?”
“是,是她。”薛子兰还记得对方的名字,“她叫林思艺,蛮好听的名字。”
“我看她家庭条件很好,还在外国留过学,人家这么快就答应了?”张千帆琢磨着这也太快了些。
果然是留过学的人,思想比大家都要开放。
薛子兰轻笑,“千帆姐,现在远洋哥已经不是以前的远洋哥了,他是远洋科技公司的大老板,白手起家的年轻富翁,人家姑娘愿意嫁给他也不奇怪。”
“哦。”张千帆不接话。
在她心里,不管张远洋变成什么样,都是从前那个吊儿郎当又嘴臭的大哥。
“那到时候你准备送多少礼金?”这是张千帆目前最为关心的问题。
她没了工作,还得承担房租,恐怕掏不出多少礼金,薛子兰比她的经济条件好不少,肯定不会吝啬礼金,到时候她送少了,免不得要下不来台。
看出她的担忧,薛子兰直言:“千帆姐,你送多少,我们就送多少。”
这话语中的善意,惹得张千帆内心一动。
她不禁想起当初张行舟要娶薛子兰,自己还跑去薛家骂一通,死活要把提亲礼要回来的混账事。
幸好当初没成功。
如果张行舟真随了她意,娶了什么她厂里科长的千金,恐怕现在会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吧。
想起往事,张千帆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她极快地拿衣袖擦干眼角的泪,怕薛子兰关注到自己的不对劲,很快转移话题,“你姐怎么样了,有动静没?”
“她也要结婚啦。”薛子兰高兴地弯起眉眼,“房子都买好了,在市区比较中心的位置,好几十万呢,说是为结婚做准备的房子。”
闻言,张千帆心里涌出一股酸涩,“听说你姐现在升为酒店经理了是不是?”
“是,不过……”薛子兰微微扬起嘴角,“这事有点复杂。”
薛子梅的确升了酒店经理,却不是在老东家云华酒店升的职。
“江皓的父母退休后下海做生意,建了一家酒店,后来知道自己儿子的女朋友是干这一行的,直接把我姐调到酒店做主管,做了几个月,看我姐能力不错,直接调为经理。”
虽说薛子梅自身够努力,混上几年,升职加薪是迟早的事情,但现在如坐了火箭般的升迁速度,不得不说,多少是沾了江皓父母的光。
张千帆很是感慨,“你姐有福气啊。”
从前她嫁进城,在薛子梅面前总像高人一等,现在薛子梅攀上富贵人家,她却混成了孤家寡人。
人生呐,没有永远的胜利者。
“听说那江皓现在在学校当老师?”张千帆疑惑,“他怎么没有接他父母的衣钵,继续做生意?”
“我也不太清楚。”薛子兰依着听来的点滴,解释:“大概是江皓本人做生意的意愿不强。”
他家里经商的经商,经权的经权,只有他到头来做个教书先生,也是蛮纯粹的一个人。
“那他们到哪一步了,送请柬了吗?”张千帆问。
薛子兰摇头,“还没呢,不过慢慢在准备了,我姐说是先把戒指挑好。”
——
珠宝店的柜台上,薛子梅俯身一一挑选着玻璃展柜中的金戒指。
柜台促销员笑眯眯地拿起旁边的钻石戒指,“这位女士,我看您皮肤白皙,手指纤细,戴上钻石戒指一定更好看。”
“现在人们结婚都愿意选择钻石戒指,要不我给您推荐几款款式,您看看您中意哪一款?”
对于促销员的推荐,薛子梅置若罔闻。
她指着展柜底下一对镂空花纹的金戒指,“把这个拿给我看看。”
“好嘞。”促销员边拿出展柜中的戒指,边不死心地推销,“看完这一款,我们这边还有一些钻石款式的戒指,要不您……”
“不用了。”薛子梅打断对方,“我不考虑钻石戒指,不用给我推销。”
呵,当她傻呢,钻石戒指能有什么用,又不能回收。
金戒指好歹是金子,钻石只是石头,谁值钱不是一目了然么?
她才不跟风买钻戒。
“这款挺好看的。”薛子梅仔细端详手中的金戒指,戴上试了试,大小合适,“就这款吧,帮我包起来,我要了。”
“抱歉,恐怕你要不起。”
一道突兀的沉稳男声骤然在耳边响起,薛子梅抬眸,一眼瞧见旁边站着的高挺男人。
“张远洋?”她顿时瞪大眼。
“不错,至少还认得我。”张远洋扬起嘴角笑了笑,指着她手上的戒指,懒散道:“不过就算咱们认识,这戒指是我先看中的,我不可能让给你。”
闻言,薛子梅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或许你问问服务员,就该明白什么意思。”
张远洋话音一落,旁边的服务员已经开始鞠躬道歉,“抱歉啊这位女士,这款戒指昨天被这位先生预定了。”
也就是说,她不能买。
薛子梅来了气,瞪着服务员豪爽放言:“要是我出两倍的价格呢?”
啪、啪、啪——
张远洋在一旁鼓起掌来,啧啧两声:“好大的口气,不过就算你出十倍的价格,恐怕也不能卖给你。”
“为什么?”薛子梅不信邪,这年头还存在有钱不赚的店家?
“我昨天付了定金,店家违约,得付我十倍的赔偿,你说他们会不会卖给你?”张远洋抱臂,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薛子梅无话可说。
行,看来这金戒指她是买不成了。
被抢了先,她颇为不爽地瞥一眼张远洋,“几年不见,你法律意识增强不少,要是早一点有这个意识,也不用在里面待两年。”
这是明晃晃地揭短。
张远洋也不恼,只是笑着道:“几年不见,你还是以前那副刻薄的样子,我不禁要为你另一半担忧,这得多好的脾气才能容忍。”
刻薄?
张远洋居然用刻薄这个词?
薛子梅气笑了,“这个就不牢你操心了,我对象的什么都好,脾气最好。”
回复完后,她觉得这样的说辞很没有气势,又伤不到对方分毫,不禁咬咬牙,继续回怼:“你这么说,我也要担心你的另一半,她知道你之前丰富的经历吗?你结过一次婚的事情,敢不敢告诉人家?”
得,头一次婚姻是张远洋的禁忌。
谁提他跟谁急。
即便现在已经成为有头有脸的大老板,回想这段不愉快的婚姻,张远洋心中仍是憋屈。
也就薛子梅敢当着他的面几次三番的羞辱。
当初他为着薛子梅的口不择言扇了她一巴掌,现在他成熟不少,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人显然是不可能的,但他也不会这样轻轻揭过。
“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狭隘,结过婚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插足才是不光彩的事情。”
这话彻底惹恼薛子梅。
“你说谁插足?”
村子里其他人不知道原因,张远洋还能不知道?他明明知道是什么情况,却还要用这样的词来污蔑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远洋,你把话说清楚,到底谁插足!”
“我什么也没说,你别做贼心虚地自己激动起来。”张远洋捧着金戒指要走。
薛子梅大步跨上前,拦住去路,冷着脸厉声质问:“你先把话给我说清楚!平白诬赖人,你还有理了?”
张远洋摊摊手,苦笑:“你确定要在这里说清楚?”
两人站在店中央,进进出出的人看到这副动静,纷纷投来瞧热闹的眼光。
薛子梅也注意到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冷着脸吩咐:“那行,咱们就找个能谈事的地方说清楚!”
两人几乎是同步出了店门,并肩走在大街上。
外面凉风拂面,稍稍吹散两人发热的头脑,两人脸上皆有悔过之意。
明明一个是事业有成的大老板,一个是职场干练的女领导,两人多少是有些头脸的人物,怎么一见面就把对方的老底揭得干干净净?
见面互相揭短的行为,一下子让两人回想起重新那些不堪的记忆。
这让两人都有些挫败感。
对方就好像一片镜子,无论取得多么光鲜亮丽的身份,见着对方,仿佛又回到重新那段窝囊憋屈又颓丧的日子。
何必要这么互相折磨呢。
“我们讲和吧,以前那些烂账,一笔勾销成不成?”张远洋先开了口。
既然对方递了梯子,薛子梅就坡下驴,“行,可以讲和,不过……你欠我一样东西,还了,咱们就能和好。”
张远洋纳闷,“我欠你什么了?”
“忘记了吗?”薛子梅颇有耐心地提醒他,“当初咱俩在我家院门旁边谈话,我说了几句不如你意的话,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这事你忘了?”
“你忘了,我可没忘!”
薛子梅至今都记得一清二楚。
“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扇过我巴掌,你是第一个,既然咱们要讲和,你说我该不该讨回这个巴掌?”
张远洋沉默下来。
这事真要追究,那也是薛子梅口不择言,非要当着他的面把他最痛的伤口撕开来,他是一怒之下没管住自己的脾气,才冲动甩了巴掌,且事后他也赔礼道歉过。
不过女人向来是不讲理的,这个时候再来和薛子梅争辩事实,只会让局面更加糟糕。
张远洋决定退一步,“好,我还给你,现在就还给你。”
他说着半俯下身,将脑袋凑到薛子梅面前,“你现在就讨回去吧。”
“好。”薛子梅活动手腕,“那我现在就讨回来。”
她装模作样地扬起手掌要扇巴掌,巴掌还没甩出去,路边行人的眼光便黏到她身上,那渴求的眼神,仿佛要看一场大戏。
薛子梅兴趣缺缺收回手,“算了吧。”
“真扇了你巴掌,改天这事传到我对象耳中,说不定还要以为咱俩之间有什么不清白。”
为着这一点大发慈悲,张远洋愿意再退一步,“既然这样,那就送你一件裙子吧。”
“当初把你八块钱一条的新裙子上溅了泥,你气得不行,一直嚷嚷让我赔,当初没赔,现在再赔给你,算是咱们讲和的条件,怎样?”
“成交!”
薛子梅立即去了一家附近精品女装店,很是大气地吩咐服务员:“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裙子拿出来我瞧瞧。”
一听这话,服务员立刻明白这是大户,赶紧殷勤地把店里最贵的一条镶着亮片的白纱无袖连衣裙捧出来,热情地捧上,“这位女士,咱们店里最贵的裙子就是这条。”
薛子梅摸了摸料子,又看了看款式,很是满意,“多少钱?”
“一千二百块。”服务员报价。
薛子梅眨也没眨,朝后面悠然站着的张远洋使眼色,“怎样,张老板愿意买单吗?”
张远洋没吭声,径直走到收银台,利索刷了卡。
一件上千块的高价连衣裙就这样被薛子梅捧入手中。
虽说她现在的收入并不低,江皓对她很好,也愿意给她买东西,但这条裙子是张远洋付账,有种薅别人羊毛的快乐感。
她心情颇好,找了家咖啡厅,两人叙叙旧。
“听说你对象在外面留过学?”薛子梅点了一杯拿铁,将价目表递给张远洋,“张老板刚才破费了,这次咖啡我请,你也可以点最贵的。”
张远洋对喝咖啡不感兴趣,随手点了杯和薛子梅同样的拿铁,接话:“的确留过学,比我文化水平高多了。”
“这不显得你厉害嘛,这么一位高知分子都能被你搞定,看来张老板还是有点东西的。”
难得从薛子梅口中听到奉承话,张远洋侧目看她,“你不是更了不得,听说你对象也读过大学,家里很是有点背景。”
“一般般,他现在在教书,收入水平肯定是不能和你比。”薛子梅话锋一转,“对了,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因为一幅画。”张远洋反问:“你们呢,怎么认识的?”
“因为一支笔。”
薛子梅不太想谈论有关江皓的事,她更好奇张远洋那位留过学的对象。
“上次你把对象带回村里,村里人都对你对象竖起大拇指,说是又漂亮气质又好,人很礼貌,还会画画,是个大艺术家,原来你对象是搞艺术的?”
“不是。”张远洋纠正:“她的专业是哲学,画画只是爱好。”
“这样啊,那她是在哪里留学?”
“法国。”
薛子梅记得江皓那个前女友好像也是在法国留学,免不得多问几句:“法国是怎样一个国家啊?我从来没出过国,那边好看吗?”
“我也没看过,听说挺浪漫的。”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愉快地度过整个下午。
离别时,薛子梅提着那条价值一千多的新裙子,很是高兴地和张远洋挥手告别,“谢谢张老板的慷慨。”
她头一次发现,张远洋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两人竟然能够聊一下午,看来是以前成见太深。
回去的路上,薛子梅不禁反思,果然,人一旦生活得幸福,气度都会变大。
若她还是从前那个深陷泥潭被流言中伤的不道德者,张远洋还是那个穷困潦倒遭人看不起的窝囊废,两人没有从过去不堪的经历涅槃,如今相见,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恐怕话不投机半句多,依旧是互相瞧不上彼此。
也就是现在各自混得好了,才有心气不计较从前那些事,一笑泯恩仇。
所幸啊,大家都走出来了,都有美好的未来。
真好。
薛子梅提着新裙子回家时,江皓在书房看书。
她兴高采烈地换上新裙子,出来转着圈给江皓看,“你瞧瞧,我新买的裙子好不好看?”
江皓很配合地放下手中的书本,用欣赏的眼光打量她身上漂亮的长裙,很是诚恳地夸赞:“裙子漂亮,人更漂亮。”
难得听到江皓这么直白的夸奖,薛子梅脸色一红,害羞地上前将人抱住。
透过他肩膀,薛子梅正好瞧见江皓刚才放下的书本,那是尼采的一本哲学书。
她抬头望向书架,柏拉图、康德、黑格尔、叔本华……全是些哲学书。
不知怎地,薛子梅的心一下子揪起来。
她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你之前那个丢下你去国外留学的前女友,她学的是什么专业啊?”
“不知道,我没关注这些。”
“哦。”薛子梅稍稍心安,提着裙子回房间换下。
等人一走,江皓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卸了一口气。
摊开双手,手心里沁出密密麻麻的汗,那是他第一次说谎留下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