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挖金矿的丈夫回来了[九零]》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59章 搬家
洪喜霞捏着报纸急匆匆赶回家的时候, 薛子兰正推着自行车准备去城里一趟。
“子兰,子兰你来看看,这报纸上说的小丽, 是不是你姐姐子梅啊?”
洪喜霞将报纸凑到薛子兰面前, 指着上面一行她并不认识的小字,言之凿凿:“我刚才找村长商量事儿,看到他家桌上放着报纸, 本来准备薅回来垫桌子, 反倒被村长一顿询问, 让我透露一点情况。”
“我啥情况都不知道,一脑袋懵, 让村长给我讲了讲这上面的事,原来是和子梅有关。”
“我就赶紧拿了报纸回来,你快看看,这说的是不是子梅?”
这事在村里都传开了, 洪喜霞回来的路上听得周围不少人在谈论此事。
贬义居多。
“哎呀, 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往外面说, 还登了报,这下是真没一点脸了。”
“老薛家怎么出了这么个闺女, 不知道薛老头晓得了会不会气晕过去。”
“是我我恨不得捂得紧紧的,怎么她还故意登报?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脑子生锈了吧。”
……
这些言论洪喜霞左耳朵进, 右耳朵出。
自从她在薛子兰口中探知事情始末, 对薛子梅的遭遇多了一丝同情,还忍不住大嘴巴朝村里人解释过几回。
村里人哪里信她的话, 只当她是想维护儿媳妇的娘家人,给薛子梅说好话而已。
大家不关注真相是怎样, 只关注这件事能不能成为他们茶余饭后永久的谈资。
就像当初嘲笑张远洋那样。
洪喜霞心灰意冷,也懒得再解释。
不过,她也认为薛子梅这次的举动有些傻。
“你说子梅干嘛想不开要亲自去举报啊,这下登了报,万一被有心人知道真实姓名,名声岂不是毁得更彻底?”
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洪喜霞觉得还是尽量别往外露比较好。
“可能……我姐已经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了吧。”薛子兰盯着报纸角落的一则报导,一目十行的看完,心里有些闷。
她料到薛子梅不会这样轻易放过方天平,之前没有动静只是因为薛子梅也没有恢复过来,等薛子梅从逆境中走出来,迟早要找罪魁祸首算账。
只是,没想到薛子梅是以这样豁出去的姿态。
方天平现在离了婚,破了产,下场凄凉,不知道她姐是不是终于把这桩事彻底放下。
无论如何,这件事应该可以就此翻篇了。
薛子兰默默把报纸放到桌上,没发表任何感想,只埋头去推自行车。
“你要去哪?”洪喜霞这时才注意到她的动作,“骑车去城里?”
“嗯,我想去城里一趟,看看房子。”
洪喜霞一惊,“这么快?”
前些日子,薛子兰和她商量过,想去城里租套房子住,说是为了方便开展业务。她没什么意见,很是支持。
本以为租房子不是件容易的事,要耽搁好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提上日程。
要不是家里还有个小孩需要照顾,她真想跟着薛子兰去跑一趟。
“好吧,你自个儿路上小心点,早去早回。”洪喜霞送她出门,不放心地叮嘱。
薛子兰摆手让她回去,“妈,不用送了,我不会耽搁太久,只是去看看房子而已,房子是合作的餐馆老板推荐的,应该挺靠谱,要是满意的话,今天就能搞定。”
合作了一年多的餐馆小老板看她提供的蔬菜新鲜又准时,从没耽误过一回,觉得她做人踏实可靠,给她多介绍了两个同行。
多了两单业务,她每天要送的蔬菜量也多起来。
忙归忙,在送菜事业上她仍旧兢兢业业,认真对待,几个客户看她是个做事沉稳靠谱的人,都对她赞赏有佳。
口碑在业内慢慢发酵,客户们又好心地给她内推更多的业务。
一路走来,薛子兰自认没什么经商天赋,她只是依着本分认认真真对待手头上的事,把每一件小事做好而已。
业务量的增加,是对她诚信态度的一种奖励。
只是……住在乡下的她时常会错过这些奖励。
有时候合作的老板要给她推荐客户,一时联系不上她,业务就塞给了别人,毕竟人家也不可能特意跑到乡下来叫人。
如果她住在城里,谈合作业务要方便得多。
思来想去,薛子兰决定在城里租间房子。
按着她的计划,以后是想送小孩到城里读书,现在提早过去,算是提前适应一下城里的生活吧。
当然,洪喜霞也会跟着过去。
“对了,你之前提过业务量增加,不方便麻烦赵文斌继续顺道送货,想另找个专门送货的帮手,有合适的人选了吗?”洪喜霞很是操心地出主意,“要是你还没找到人,我帮你四处去问问。”
从前业务量小,让赵文斌顺道送送菜是可行的,现在业务量多了,总不能让赵文斌给他们四处送货。
如今家里多添了一口人,她和薛子兰一人要照顾小孩,一人要照顾地里的蔬菜,根本没时间送货。
还是另外找个帮手比较靠谱。
前几日听得薛子兰提起此事,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妈,这事我心里有个人选。”薛子兰顿了顿,“我打算让周游来干。”
洪喜霞一愣,“你要请他?”
周游是前几天出狱的。
只判了一年的他从牢里出来的时候,人瘦了一圈,洪喜霞那天在他家门口瞧见他,差点没认出来。
周游倒是认出了她,但是没打招呼。
这一举动让洪喜霞怀疑周家人还恨着张远洋,这种愤恨的情绪顺带延伸到她头上。
洪喜霞迟疑着问:“周游他……会同意吗?”
“不知道。”薛子兰心里也没有太大的底气,“我去试试看,要是他不同意,妈你再帮我留心留心,重新找个人。”
“行嘞。”洪喜霞应下。
交代完,薛子兰骑着自行车离开。
路过周游家门口,她特意停了一下。
周游坐在院子里修木椅,低着脑袋,神情专注,很有些他父亲的木匠精神。
一年下来,他气质沉淀不少,仿佛一夜长大,不像从前那样浮躁了。
薛子兰透过低矮的院墙毫无嫌隙地叫了他一声。
周游抬起脑袋,望见来人,放下手中的刨子准备起身迎过去,他母亲大声的叫唤先一步从屋子里传出来,“周游,来帮我抬一下米缸。”
叫唤声很是不合时宜,周游没理会,径直走到薛子兰面前,没什么隔阂地开口:“找我啥事?”
薛子兰直言不讳:“我最近缺人手,想找个帮手帮忙送菜,工资按照市面上的给,你若是有空,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周游还没出声,屋子传来他母亲厉声的叫唤:“周游,你聋啦!快点进来帮我搬米缸。”
“妈,别叫了!”周游明白他母亲如此刻意的行为背后的原因,干脆扯着嗓子回了一句:“我要帮子兰去做事!”
屋子里瞬间安静。
片刻后,幽幽传来一句满腹牢骚的怨念:“你牢还没坐够是不是?”
这是明晃晃的讽刺。
薛子兰尴尬地咳了咳,出声:“你要是考虑好了,家里人也没什么顾虑了,再给我答复吧。”
“我妈不是存心的,你别跟她计较。”周游为自家母亲的行为表示歉意,“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放心吧,等下得空再去找你商量细节。”
送走薛子兰,周游气势汹汹跨进屋子,责问自家母亲:“你有气对着子兰撒干嘛,又不是她害得我坐牢。”
周游母亲对周游吃了一年牢饭的事情很是介意。
“不是她害的,也是她家里人张远洋害的,他们总归是一家人,我生她气怎么了?”
“我想你搞错了,我坐牢也不是张远洋害的,是我自己害的。”
若不是他自己贪财,怎么会和张远洋一起干这种事。
他自己意志要是足够坚定,怎么会被张远洋几句话就忽悠得上了钩。
再说了,那张远洋也不是故意挖坑给他跳,人家是实实在在想带他发财,只不过吃了没文化的亏。
当初要是懂点法律,找个律师咨询一下怎么规避风险,两人说不定不用坐牢,早就实现财富自由了。
他出来后,听说连累得张行舟都没了工作,心里也是内疚得不行。
明明是他和张远洋的主意,最后反而害了行舟。
唉……也是间接害了子兰。
周游应承薛子兰的请求,多少有些补偿的心理。
他知道薛子兰来请他帮忙,也同样是怀着补偿的心理。
这桩事并没有影响他和张行舟一家的关系,倒是他母亲,一直耿耿于怀,“妈,你以后别这样对子兰说话,子兰是个踏实的人,她让我给她帮忙,还给我开工资,也是看我闲在家里没事做,想帮帮我。”
周游母亲不吭声了。
她何尝不知道薛子兰是个踏实的性子,只是……她心里的怒火哪有这么容易消。
“行吧行吧,你爱去就去,我不管了。”
——
几天后,薛子兰收拾着房间的衣物,准备搬家。
城里的房子看好了,是一套二居室的60来平米的小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客厅、厨房、卫生间,全都具备,生活很是便利。
月租已经付过,她打算尽快搬进去。
结婚时候的家具还是全都放在家里,只装一些换洗的衣物和一些日用品过去就行。
正收拾东西的时候,洪喜霞来敲她房间的门,“子兰啊,咱们全都去城里住,万一行舟哪天回来……”
“没事,他要是回来,在咱们村里可是轰动的大消息,总会有人告诉他咱们的下落。”
这话逗得洪喜霞哈哈大笑,“你说的在理,那行,咱们不管他,全部去城里住咯!”
她推出三轮车,将链条打了油。
收拾好的包裹被堆放到三轮车上,薛子兰抱着小孩坐在车内,洪喜霞在前面蹬车。
三代人挤在小小的三轮车上,迎着清晨的朝露,离开久居的乡村,一齐往城里进发。
几个钟头后,晃晃荡荡到达地点。
搬整行李,收拾新居,又花了一个时辰。
一切收拾妥当,向来稳健的洪喜霞也累得连连喘气,瘫坐在椅子上歇息。
她望着洁白的墙壁,刻着花纹的木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以及窗外郁郁葱葱的树丛,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很久之前她就幻想着要来城里居住,那时候想沾沾女儿张千帆的光,来城里风光一阵子,回去后好在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村妇人面前显摆。
没想到啊没想到,最后没指望上自己儿女,反倒是儿媳妇替她圆了这个梦。
洪喜霞顿时感慨万千。
既然沾了儿媳妇的光,以后要多替儿媳妇分担一些事情才好。
“对了,周游那边的事情谈妥了吗?”洪喜霞想起这茬事。
“谈妥了。”那天晚上,周游抽空来家里和她商量了一下工作的事项,周游表示没什么问题,随时可以上岗。
“那就好。”洪喜霞安心下来,随口问道:“你给他开了多少工资。”
薛子兰比了四根手指。
“这么多?”洪喜霞脱口而出后,遮掩似的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听你说按照市场的价格开工资,我寻思现在城里人也才三百来块钱一个月,你给他开个三百块已经足够了。”
张千帆和崔志强作为厂里的正式工,也才三百多块钱。之前张行舟转正后,也是三百多块钱,市面上的价格是三百块钱才对。
四百块有点太多了。
就算薛子兰想替张家弥补一些,也不用故意多给工资吧。
特意请周游过来帮忙不就已经弥补了吗?
洪喜霞想不通薛子兰这么慷慨的原因。
“妈,这就是按市场价给的。”薛子兰哭笑不得,“不是我多给,现在运菜的都是这个行情,因为要早起送货,又要跑不同的店面,月工资差不多都是这个价。”
“是吗?”洪喜霞懵了,“他们这一行,工资怎么这么高?”
“因为这一行多半是司机担任。”薛子兰耐心地给她解释:“现在的司机很赚钱,会点开车技术的,一个月能拿上千块。那些业务量大的蔬菜供应基地都是采用大货车拉货,给司机的工资更高。”
“我们现在业务量还小,用不到大卡车,等以后业务量慢慢做大,我们也会用大卡车来送货。”
薛子兰憧憬着以后的宏大蓝图,洪喜霞却在一旁咋舌感叹。
我滴个老天啊,拉货司机这么赚钱吗?一个月工资就能有一千块?
“子兰啊,你莫不是哄我,这司机为什么这么赚钱啊?”洪喜霞不懂就问。
“这个原因还挺复杂的。”薛子兰只能依着她知道的几点慢慢给洪喜霞讲解。
“改革开放之后的好几年,政策一直不明朗,经商环境不稳定,有些人不愿意下海,还在观望,这几年环境逐渐稳定,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做生意。”
“做生意就得有运输,修路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要想富、先修路,以前村子里都是泥路,路都跑不通,谁来做生意?你看现在咱们村那么偏远的地方都修了一条水泥路,可知这些年的修路逐渐有了成果。”
“有了生意有了路,还得有人会开车。咱们都是从一穷二白走出来的,谁能买得起车?谁会开大车?开大车的人少,买得起车的人更少,司机岗位供不应求,工资怎么可能不高呢?”
薛子兰一番话将来龙去脉讲解得很是清晰,洪喜霞听懂了。
总而言之就是,现在有大车的人少,会开大车的人也少,所以司机很吃香。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不去学一学呢?
说干就干!
洪喜霞顶着要去屯上辞职的理由,回了一趟乡下。
径直找到赵文斌,“赵老板,我之前已经提过离职的事,我儿媳妇要带我去城里生活,这里的活儿肯定是干不下去了。”
“感谢你的一路照顾,以后我还会继续给屯上提供新鲜蔬菜,这个月有半个月的工钱还没替我结,我也不打算要了。”
赵文斌没答应,“该结的还是会给你结,一分不会少。”
“不是赵老板,我不要半个月的工钱,继续提供新鲜蔬菜,是有个忙想请你帮一帮。”
赵文斌眉头一挑,“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洪喜霞顿了顿,“是我想学开车,你能不能教教我?”
赵文斌怔住。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反问:“你要学开车?”
“是啊。”这一带只有赵文斌有大车,也只有赵文斌会开车,她只能来找他。
“可是……”赵文斌上下打量她,“你都这把年纪了。”
“这是什么话!”洪喜霞当即不爽了,拍着自己结实的胳膊和大腿,表示:“我才五十出头,正是拼搏的好年纪!”
赵文斌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一脸激愤的洪喜霞,无声轻笑,心里并不打算答应,嘴上还是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学车?”
洪喜霞搓着双手,诚恳地说起掏心窝子的话。
“实不相瞒,我是想帮着我儿媳妇一点,听她说请个司机挺费钱,她以后生意做大了又不可能继续麻烦你,我想着要是我学会开车就好了,以后送货的事情都由我来。”
“我儿子出门在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家里全靠我儿媳一个人撑着,我也心疼她累,只能多帮衬她一点。”
……
听完一顿肺腑之言,赵文斌沉默下来。
思考片刻,发话:“行吧,明天下午来找我,我琢磨怎么教你。”
“哎呀哎呀,赵老板你真是个大善人,好人会有好报的,你以后一定洪福齐天,子孙绵延,万事如意,前程似锦……”
洪喜霞把能想到的好词一股脑掏出,这套马屁拍得在外偷听的丁管事一阵咋舌。
啧啧。
真是奇了怪了,忙得脚不着地的赵文斌竟然要抽出空教这个烧饭婆子学车。
这个烧饭婆子到底什么来头啊?
他着人打探一圈,也没找出烧饭婆子和赵家存在任何亲戚关系啊。